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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奸杀案

死的是南春院里的一个小倌,早上在南春院后面的小巷里发现的,初步判断是先奸后杀。

陈梓陌怕萧然看了凶杀现场又要做恶梦,勒令他不准靠近案发现场半步,并嘱咐了一个捕快看着他。

萧然撇撇嘴,就算让他看他也不想看。

陈梓陌和黎落来到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仵作已经大致地验完了尸。

“大人,这小倌是被先奸后杀,死因应该是中毒,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上的后半夜,具体的话需要回去仔细检验。”

陈梓陌点头,靠近尸体仔细观察起来,少年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身上赤裸,无明显外伤,死相也很平静,只有下身的斑斑污秽痕迹显示着少年生前惨遭了怎样的待遇。陈梓陌皱眉,脑海中不禁联想到了一年前在京中办的某个案子。

“大人,这作案手法看着怎么这么像……”黎落忍不住开口,却被陈梓陌制止了。

“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先让仵作查明死因。你派些人去南春院和这附近问问,昨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是。”

陈梓陌看着死去的少年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萧然听了同行的捕快的诉说,气得破口大骂:“哪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这么心狠手辣!连十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是啊,还是先奸后杀,真是够作孽的。”一个捕快感慨道。

萧然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小七,先于众人跑回了县府。

“小七!小七!”萧然冲到后院就开始大叫道。

“萧公子?怎么了?”小七正在后厨帮王婶洗菜,听到萧然的叫喊,跑过来莫名其妙地问道。

“小七,你没事吧?”萧然上前仔仔细细地把小七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萧公子,你怎么了?小七没什么事啊,你说的奇怪的人是指谁啊?”

“他说的是采花贼。”后一步到来的陈梓陌开口解释道。

“采花贼?”小七一头雾水。

“城里出了命案,死了个小倌,是被人先奸后杀。”

小七听了脸霎时就白了,“谁……谁死了?”

陈梓陌见状一愣,倒是把小七的出身给忘了,“是个叫小羽的小倌,你认识么?”

“小羽……小羽死了?”小七脸色苍白,呢喃道。

陈梓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小七的旧识,“你也别太难过了,既然你已经离开了那里,那里的事和人就和你再无瓜葛,你总不至于还想再回去那个地方吧。”

小七听了拼命摇头,咬着嘴唇道:“小羽生前很是照顾我,我将他当成朋友。”

萧然有点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泫然欲泣的小七觉得很是可怜,朝着陈梓陌吼道:“你干嘛欺负小七啊,没看到他都快要哭了!”

“……”陈梓陌懒得和萧然狡辩,留下两人回书房去了。

“小七,你没事吧?别理陈梓陌那人,那人说话总是能气死人不偿命。”萧然上前安慰道。

小七听了破涕为笑,“陈大人很好,说的话也一点也不气人。”

“……”

“萧公子,谢谢你的关心。像我这种人……”小七说到这里脸色暗了下去。

萧然也不是傻子,听刚刚的对话也能猜测出一些来,“像小七这么手脚麻利,又尽忠的仆人,你说得去上哪找啊!”

小七脸色再次明媚起来,“萧公子,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大人这么喜欢你了!萧公子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谁……谁喜欢谁了!”萧然脸色微红,“不过,你说我是好人那句确实不假!嘿嘿。”

“……”

仵作很快验完了尸,无外伤,死因是中毒身亡,中的毒应该是曼陀罗,而且死者是在中毒状态下被强女干的。

陈梓陌亲自到了验尸房查看,死者四肢部位发青,确实是中毒症状无疑。仔细查看了尸体,除了下身部位没有明显外伤,显然死者并没有如何地挣扎,很有可能是在中毒昏迷后被犯人带走的。

“黎落,你多加派些人手,尤其是在那些勾栏院附近,凶手可能还会再次作案。”

“大人,你看犯人会不会是……”黎落犹豫着问道。

“你指“千面玉郎”唐肆?”陈梓陌凤眼微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经历。

“……是。”

“倒也不无可能。虽然当年我一掌将他打落崖底,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尸首,也许他还活着也不一定。”陈梓陌皱眉,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总之,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唐肆的作案手法我还是了解的,他的手段更粗暴些。而这次的案子,作案人的手法显得很是细腻,像是对待一件作品那样力求完美。不过两者共同的地方就是,犯人似乎都是很难对付的样子。”

“大人,那我们要如何是好?”黎落是听说过千面玉郎的案子的,当时的受害人无数,要不是陈大人出面,恐怕真要让那人一直逍遥法外下去。

“我现在还没什么思绪,你先派人多盯着点吧,有必要的话把陈府的暗卫们都叫上。”

“是!”

县衙加强了巡逻,因为人手不够,所以萧然也不能偷懒了,不过陈梓陌只让他在白天巡逻,晚上则叱令他必须待在县衙里哪里也不准去。

对此萧然只撇撇嘴不以为意,脚长在他的身上,他想到哪里干嘛还要经过陈梓陌的同意!

没过两天又发生了命案,这次死的是个飘香院的花娘,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屋里,死法和之前的那个人一样,赤身裸体,无明显外伤,死因是中毒,死前被强女干过。

这花娘萧然认识,他以前来飘香院的时候还跟她调戏过一番。现在人死了,死的还如此惨烈,萧然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发誓定要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陈梓陌选择忽视萧然的表情,仔细检查了一遍死者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显然这里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恐怕犯人有着固定的作案地点,杀了人之后再将尸体抛弃。

“黎落,派人挨家挨户地去搜查,只要发现可疑之处的立即上报。”陈梓陌吩咐道。

“是。”

“这犯人好生狡猾,居然都抓不到他的把柄。”萧然在一旁感慨,虽说要抓犯人,但是丝毫没有头绪,要从哪里开始着手查起好呢。

“确实,犯人应该是个惯犯,手法干净利落,且来去不留痕迹,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陈梓陌分析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个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吧!”萧然义愤填膺道。

陈梓陌沉默,思索了一番,开口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黎落,你去给我找一套女装来。”

“大人,你要女装做什么?”黎落不解。

“乔装打扮,引蛇出洞!”

“大人是想……”黎落欲言又止。

陈梓陌点点头,“我身为地方父母官,自然是要为老百姓解决各种烦恼的,更不用说是这种连环杀人案了。这次的案件十分棘手,看来得本官亲自出马做一番诱饵了。”

“大人万万不可!”黎落反对道,“这样太危险了!”

“黎落,你逾越了。”陈梓陌沉着声道,“你别忘了谁是主子谁是仆人。”

一见如此严厉威严的陈梓陌,黎落不敢再多说什么,虽然心里不赞同,但还是应下了。

萧然看着两人诡异的对话,实在不解,问道:“陈狐狸,你跟黎落在说什么呢?什么女装,什么诱饵?你这是要干嘛?”

陈梓陌看向萧然,笑了笑,道:“这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对方的实力不能小觑,一般人恐怕不是那人的对手,你只要乖乖在县衙里等着消息便可。”

事实上陈梓陌曾想过让萧然回家待几天的,可是想到萧然的性格,你越是让他做什么事,萧然就越喜欢跟你对着干。最后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好好看着吧。

“陈狐狸,你又小瞧我!你看着吧,最后抓到犯人的人肯定会是我!”

“……”

陈梓陌不明白萧然是为何有如此的自信能扬言抓到犯人,看他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陈梓陌只无奈地摇摇头。

“你……”

“大人,衣服找来了。”

萧然本来还想反驳,但是被黎落打断了。

陈梓陌接过衣服,“你去找个花娘,过来帮我打扮下。”

“是。”

这回萧然是猜到了陈梓陌要干嘛,他瞬间就目瞪口呆。陈梓陌要打扮?男扮女装?他刚刚说什么诱饵,是想要自己引犯人现身吗!

“不行,太危险了!”萧然下意识地拦住了要进屋换衣服的陈梓陌,“你不能这样做!”

“你以为我是谁?”陈梓陌斜睨着眼看萧然,笑得一脸自信,“别把我跟那种柔弱书生相提并论。”

萧然看着这样的陈梓陌是感到陌生的,那一副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模样是萧然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看着这样的陈梓陌,萧然不禁有点怀疑,这还是他认识的陈梓陌吗……

“你……”萧然语塞,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陈梓陌的衣襟不肯松手。

陈梓陌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着抓住萧然的手,“你如此担心我我很高心,不过你放心,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不曾有假过。”

“什……什么话?”

“我说过,我的武功不在司空靖之下。”陈梓陌看着萧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萧然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知道陈梓陌并没有骗他,只是他并不愿意去相信而已。在他的认知中,陈梓陌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又怎么会和武林高手这种东西挂上钩。

“萧然,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陈梓陌的手附在萧然的手上,温暖而有力。

萧然不自觉地放了手。

陈梓陌笑着在萧然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准备好看我的女装了吗?”

“……”

第四十章:诱饵

陈梓陌和飘香院的妈妈说明了情况,老鸨二话不说就把飘香院上妆技术最好的人给叫来了。

“陈大人,这是婉儿,这楼里姑娘的上状就数她的最好了,保证把你变成个大美人!”老鸨说这话时滔滔不绝地赞美起来,这婉儿姑娘是多么么的心灵手巧啊,性格又是多么多么的善解人意啊。

陈梓陌笑着打断了老鸨的话,“妈妈,这事还要劳烦你们两位帮忙保密,万一被犯人识破就不好办了。”

“啊,是是!陈大人您放心,就是有人拿刀架在老生脖子上,老生也不会透露半个字的!”老鸨信誓旦旦地说道。

陈梓陌不置一词,他笑着看向婉儿,“婉儿姑娘还要麻烦你了。”

那婉儿微微抬头看了陈梓陌一眼,立马羞涩地低下去头去,脸色微红道:“陈大人客气了。”

萧然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陈梓陌生的好看,可要不要是个人见了都对他心生爱慕!

陈梓陌和婉儿姑娘进了一间特意准备出来的厢房,两人在里头待着的时间着实有点长了,长的萧然都要不耐烦地破门而入了。姑娘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这要不会发生点什么事,还真是没人信!

就在萧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厢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萧然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婉儿姑娘开了门正走出来。后头还跟着一美人,瓜子脸,丹凤眼,一身白色的罩纱长裙,称的人越发的清丽脱俗,乍一眼看去,可不就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么!

“你……你……是……”萧然见了这样的陈梓陌说话都不利索了。

就连黎落看得眼睛都直了!

谁能想到眼前的美人其实是个正宗的大老爷们呢!陈梓陌虽然本身就长的很好看,但是他平时基本都摆着个脸,哪怕笑起来也总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然而正真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陈梓陌是个不好惹的主,这个男人是相当可怕的!

婉儿在给陈梓陌上妆的时候很是羞涩,陈大人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有男子气概。然而她上妆上着上着,忽然就察觉出不对来了,她怕遮不住男子的容貌,特意用了浓重的妆容,不想穿了女装且又化妆打扮过的陈大人居然比飘香院的头牌还要漂亮三分!这简直是不给男人和女人活路了!

“怎么,我太美了,眼睛都挪不开了?”陈梓陌看着萧然开玩笑道。

这不笑还好一点,这一笑,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气,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真真是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妙人儿啊!

陈梓陌将众人的神情众收眼底,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这世上除了萧然,胆敢有别人想要觊觎他的容貌的,他陈梓陌绝不会让对方活过三更天!

凤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纷纷撇开头去,假装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陈梓陌对此很满意,看来他的手下们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他走到发呆的萧然面前,伸手捏了捏萧然的脸蛋,笑道:“发什么呆呢,看傻了啊?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美,从此就一见倾心爱的无法自拔了?”

萧然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陈梓陌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被陈梓陌盯着看感觉有点紧张,眼神不自然地移开了,“你……你别臭美了!你就是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男的,哪有姑娘家抱起来舒服。”

萧然一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说话老是不经过大脑!

陈梓陌听了这话果然黑了脸,哼了一声道:“也是,我自然是没有姑娘家的温软香甜。”

不等萧然回话,陈梓陌又吩咐道:“黎落,让大家都先回自己的岗位上去,这里……”陈梓陌想了想,“就留我一人就可以了。”

“大人,这太危险了,万万不可!”黎落反对道。

萧然也想开口阻止,但是想到刚刚的不愉快,话到嘴边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陈梓陌并不理会黎落的反对,“你们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我一个人行动还方便点。”

黎落自然是知道自家大人的身手,但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大人,至少让路辰留下来在暗中守着吧。”黎落走到陈梓陌身边低声道。

“不用,你跟路辰给我看好萧然就够了。”陈梓陌眯了眯凤眼,视线始终不离萧然。

“是……”黎落实在无法反对自家大人,最后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萧然心里也是担心陈梓陌的,这万一要是那个犯人真盯上了他该怎么办?而他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县衙里的人得了上头的命令,都纷纷打道回府。萧然想要留下,却是被黎落强硬地带走了。

“黎落,你放开我!”萧然怒道。

“萧公子还请见谅,您要是留在大人的身边恐怕会给他带来危险的。”

“……”这话萧然不爱听了,什么叫做他待在陈梓陌的身边会给陈梓陌带去危险!他是瘟神吗!还是灾星!

“你放开我!我还就爱待在他身边了!怎么了!”

此时要是陈梓陌听了这话定然会高兴的欢喜若狂,可惜他此时此刻并不在这里。

“还请萧公子不要忘了自己今天说的话。”

黎落说了一句让萧然不是很听得懂的话,然后攥着他强行带回县衙去了……

陈梓陌和老鸨商量了下,决定晚上表演个节目来吸引众人的目光,要是能让那犯人将目标转移到他的身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老鸨也是个精明的人,这陈梓陌扮女装的事除了婉儿没让飘香院里的任何人知道。立马就让手下人去安排了,并让人传出消息去,说是今晚飘香院里新来个姑娘,要公开叫价卖她的初夜。

这事传的很快,就连县衙里的人都开始八卦起来,自然也就传到了萧然的耳朵里。这不明摆着就是陈梓陌么!什么叫公开叫价卖初夜!陈梓陌不是来真的吧!

萧然坐不住了,但无奈黎落看他看的紧。最后没辙,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黎落,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你家大人?听说那个犯人擅长用迷魂药,万一陈梓陌不小心中招了怎么办!他身边都没个人保护,到时候就真的只能任由那个歹人胡作非为了,第二天见到的恐怕就是你家大人的尸首了!”

萧然这话其实也不算危言耸听,若真着了对方的道,就算是陈梓陌怕是也难以脱身的。

黎落本就有点担心他家大人的安危,现在听了萧然的话更是不安起来。

“可是……”黎落犹豫,“大人吩咐过,萧公子只能呆在县衙里。”

“可是什么可是,再可是下去,你家大人就要被犯人拐走了!”

“……”

最后黎落还是妥协了,萧然和他商量着两人装作客人去飘香院,到时候伺机而动。为此两人还特意去买了一身符合客人身份的衣服,总不能穿的太寒酸了。

陈梓陌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会点,但是真要说是能拿出来手来的他还真没有。

“我会剑术,要不妈妈让人帮我排个剑舞吧。”陈梓陌斟酌了下道。

“剑舞?好好好!”老鸨听了连连点头,赞同道,“剑舞好,琴棋书画见多了那都不新鲜了,到时候定能让大家大开眼界!”

说着立刻把舞蹈师傅给请了来,这离晚上的表演时间没几个时辰了,得抓紧练习了。

那师傅一听了来龙去脉,立马摇头拒绝道:“这剑舞没练上个十天半个月,哪能成型的,这不是为难我么。”

不等老鸨开口,陈梓陌笑道:“师傅,我练过剑术,资质还行,你放宽心了给我编舞就成。”

那老师傅闻言不禁朝陈梓陌这边多看了几眼,立时被惊艳到了。他还真没见过比这姑娘长得更好看的人了。

“你会剑术?”老师傅有点怀疑道。

“是。”陈梓陌微笑着回答。

“那就先展示一下吧,你的剑术。”

陈梓陌从容地接过木剑,在手上随意地挽了几个剑花,笑道:“这剑好轻。”

那老师傅看了这几个手势,心里一惊,暗道这姑娘还真是个练家子。

陈梓陌提剑起势,挑剑,跳跃,回身,招招衔接如流水,气势如虹。刚刚还觉得是个柔弱婉约的女子,此刻却是多出了一分英气,出剑的身姿利落且锋利,让人更加地挪不开眼了。

舞毕,那老师傅和老鸨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已经不能用惊艳来描述了。

“好!太好了!”还是那个老师傅先回过神来,“就你这样的资质,一个下午绝对够了!老夫已经想好了要为你量身打造的舞蹈了,来来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开始排练!”

说着那老师傅拉了陈梓陌的手就进了练功房,还不准任何人打扰。老鸨见状放下一半的心来,不过话说回来,这陈大人还真是给人惊喜不断呢。这要真是个女的,哪怕是请来表演几场恐怕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哎,可惜了,这可是县太爷啊,她一个老百姓哪里真敢跟官老爷开这个玩笑!

第四十一章:引蛇出洞

夜幕悄悄降临,今晚的飘香院客人爆满,好多人都听了传言想来看看这天仙般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

陈梓陌看着坐的的满满的大厅倒也不是很紧张,他压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哪怕就算被人认出来了他也能让对方永远闭嘴不谈此事。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女装有多丢脸,只是不喜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八卦。

就跟事先说好的,老鸨先上场介绍了今晚要表演的姑娘。

“各位客人,今晚是我们沫儿姑娘第一次上场表演,还请大家多多捧场啊。”老鸨说完客套话便退下了,音乐声奏起来,陈梓陌准备出场了。

萧然和黎落要了二楼的一间包厢,从上往下能看到整个舞台,此时的萧然不知为了有些紧张,心砰砰跳个不停,他盯着舞台正中央眼睛一眨都不眨。

音乐声陡然激昂起来,一个妙曼的身姿顺着缎带滑落舞台中央,显然一开场就给人带去了不一样的感觉。陈梓陌右手执剑一个利落的转身,全场一片哗然,美人!真真是个美人啊!

陈梓陌将底下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就这一笑,都要把飘香院里的人的魂都要勾去了!

萧然看了先是一愣,随即暗暗咬牙,明明是来抓犯人的,可不是让他来勾引人的!

在看看一旁的黎落,两眼看得都发直,如果他不事先知道舞台上的人是他家大人扮的,恐怕也要感慨一番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妙的人。

“咳咳!”萧然故意重重咳了一下,黎落回过神来,脸羞的微微发红。

萧然都有种冲动下去把陈梓陌身上的伪装撕了,然后再大声告诉所有人,你们都看清楚了,这是个男的!男的!

然而萧然不知道,即使是陈梓陌的男装,那也是极其吸引人的,无论男女。

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音乐声,陈梓陌舞剑的身姿越发的轻快凌厉,眼角眉梢透着无尽的诱惑。把所有人的眼都看直了!

一舞毕,飘香院里是久久的静默,不知是谁先开始了鼓掌,随即掌声渐渐响起,响彻整个飘香院。

底下不少人吹着口哨,嘴里喊着下流的话,已经有人对今晚的初夜拭目以待了。

陈梓陌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着,人太多,实在难以发现什么异常。

老鸨上台来让大家先安静,然后笑道:“看来各位客人都很喜欢我们沫儿姑娘,但是沫儿姑娘只有一个,今晚谁能抱得美人归自然是要看谁出的价钱最高了。”

“一千两!”有人喊道。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这女支院的叫牌姑娘什么时候值过这个价钱了,不过这价一喊出来,倒也不觉得离谱,刚刚看了沫儿姑娘的表演,这身姿,这容貌,就算说是无价的也不过分。

“两千两!”另一人加价道。

老鸨笑得很是开心,今晚赚的恐怕能抵上一个月的收入了。然而她没能笑多久,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因为她很清楚地听到陈梓陌凑过来在她耳边低低道出的几个字:“今晚的收入都算本官的。”

人家是官老爷,她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怎么着,自然是应下了,可是那个心里头啊,疼的似要滴血!

老鸨强装着笑看底下的人叫着价,陈梓陌心情很好似地站在一旁看戏。

此时的喊价已经到了一万两。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一掷千金也许还是小意思,但一掷千两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萧然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叫价一万两的人是个一身肥肉的中年大叔,穿金戴银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老鸨看向陈梓陌,眼神询问着这该如何似好。陈梓陌却是一副淡然的事不关己的模样。老鸨没法,准备拍板。

“一万两黄金!”

这一声引得众人纷纷朝二楼望去,想要看看哪家的少爷出手这么阔绰。萧然吓得立马把身子蹲了下去,于是大家看到的便是站在窗边有点不知所措的黎落。

黎落换下了平时惯穿的劲装,身上是一件精致的青色长衫,这样看着很是英俊潇洒。楼里不少的姑娘都暗暗送去秋波,黎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羞得立马红了脸。当他触及到陈梓陌的眼神时,脸色又是一白,躲无可躲,最后学着萧然一起蹲了下来。

“陈梓陌生气了?”萧然问黎落。

“不……属下不知……”黎落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回头陈大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他呢。现在有点后悔跟着萧公子过来了。

陈梓陌刚刚听声音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萧然,萧然这么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连黎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老鸨看着场下安静的众人,问道:“还……还有人出价吗?”

没人回答。

老鸨悄悄看了看陈梓陌的颜色,道:“既然如此,今晚沫儿姑娘就归那位公子所有了。”

众人纷纷遗憾地离去,不过看了那么一场精彩的表演倒也不亏。

做戏就得做足,萧然被请到了一间精致的厢房里,里头坐着的不是陈梓陌又是谁。

“呵,呵呵。”萧然见了陈梓陌干笑两声。

陈梓陌沉默不语。

“你生气了?”萧然坐到陈梓陌身边,带着点讨好的意思问道。

陈梓陌抬了抬凤眼,瞥了萧然一眼,萧然只觉自己整个人的魂都要被勾去了。可恶,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许久,陈梓陌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计划是要泡汤了,只能从长计议了。

“过来。”陈梓陌站起来说道

“恩?”萧然不解。

“天也晚了,就在这睡吧,剩下的事明天再商量吧。”陈梓陌揉了揉眉头,是真有点累了。

“哦——”萧然应了一声,乖乖地跟了过去。

忽然一阵香味飘来,陈梓陌警觉地闭气,但想要去提醒萧然已来不及,萧然的身子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去,陈梓陌计上心头,也跟着假装倒了下去。

一边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里头跳进来一个人,手脚很轻,显然是练过的。

那人先是看看陈梓陌,然后又看看萧然,自言自语道:“嘿,今天真是好运,遇上两美人!”

陈梓陌一听那人居然敢打他的萧然的主意,立马起立一掌袭了过去。

事发突然,那人堪堪躲过陈梓陌的攻击,紧张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梓陌不理会他,出掌又快又狠,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大卸八块!他家萧然也是这种宵小之辈能觊觎的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急道,本以为今晚能抱得一个大美人,不想这个美人的身手也太好了!不对,简直是好过头了!

“在问别人的名讳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大名么,你连这点礼貌都不懂么。”陈梓陌讽刺道。

“哼,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肆是也!”对方还真就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陈梓陌这才收手,上下打量起对方,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至于有没有用易容就不是很清楚了。

“你说你是唐肆?”陈梓陌问道。

“正是在下。”那人见陈梓陌收手居然也不逃,他还想着趁机把这个美人拿下。

“既然你是唐肆,那自然是认得我的吧。”

唐肆一听,犹疑地打量了下陈梓陌,“不可能,只要是我见过一面的人就绝会忘记,我压根就没见过你。”

唐肆说的如此肯定,惹来陈梓陌更加的嘲讽:“见过一面的人都不会忘,怎么就不记得一掌将你打落悬崖的人呢。”

“你,你是……”唐肆惊讶,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你是陈梓陌?”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陈梓陌笑道,一脸的从容。

那人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立马要夺窗而逃。陈梓陌哪里给他这样的机会,一个伸手就要去抓对方。

唐肆见状,只能迎战,只怕今天不打倒陈梓陌,他是逃不出这里的。

两人的武功都不弱,你来我往之间已经过了数十招,渐渐的唐肆落下败风来。

眼看就要被陈梓陌制服,唐肆闪过一个灵光,攻势改朝躺在地上的萧然袭去。陈梓陌哪里改拿萧然毛线,立刻上去护住萧然。

唐肆眼疾手快地收回攻势一个破窗而逃了,临了还不忘撒了把药粉。

陈梓陌可以闭气,但是萧然不行,先前已经中了迷药,此时的药粉也不知是何作用,陈梓陌抱起萧然一脚踹开屋门。

屋外一个人也没有。

“黎落!黎落!”陈梓陌喊了两声,路辰扶着黎落摇摇晃晃地从另一屋出来。

本来路辰是藏的很好的,一看黎落倒下了便现身要去救,接着闻到一股香味便不省人事了,再醒来就听到大人在叫他们。

看着落魄的两人,陈梓陌倒也不多加责怪,唐肆这人以前跟他交过手,确实不简单。

“快去请个大夫来,萧然中了迷药,也不知也没有毒。”

这边两人正准备去请大夫,那边萧然在陈梓陌的怀中嘤咛一声,转醒过来。

“萧然,也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梓陌急切地问道。

“嗯——我好热——”萧然开口,却是带着不言而喻的情欲。

三人顿时一愣。

“大人……”路辰小心翼翼地开口,想问这个大夫还要不要请了。

陈梓陌暗暗咬牙,那个唐肆,居然敢给他的萧然下春药,等抓到他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陈梓陌踹开一旁无人的厢房,抱着萧然一同进去了。路辰和黎落把门关严实了,恪尽职守地守着厢房门。

陈梓陌将已经缠着他乱亲的萧然放到床上,看着脸色绯红,神情难耐的萧然,陈梓陌的眼神暗了暗。

“希望等你清醒过来不要恨我就好……”

说着陈梓陌伸手去解萧然身上的衣服……

第四十二章:吃掉了

萧然只觉浑身发热,难受的紧,陈梓陌的手靠过来的时候觉得凉凉的很是舒服,于是整个人都忍不住往陈梓陌身上靠。

不像平日里的嫌弃厌恶,此时的萧然简直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别急,哎呀,别撰我衣服。这结不是这么解的,你看看你,越弄越紧了。”陈梓陌无奈的看着萧然解衣不成反倒把他的衣服带子打了个死结,心里叹道,这么这回猴急的人颠倒过来了。

陈梓陌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就这么一松懈的功夫萧然整个人又缠上来了,嘴里无意识地呻吟着。陈梓陌一个激动,也不管结不结的了,一把粗暴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触碰上凉凉的胸膛,萧然整个人都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纠缠着在陈梓陌的身上磨蹭。明明想要发泄欲望,却是始终找不到解决方法,萧然一脸委屈地抬头看陈梓陌。这一眼,看得陈梓陌脑袋里一片空白,一低头便吻了上去,略带粗鲁。

“嗯……”萧然嘤咛一声,微微启唇,似是在苛求更多。

陈梓陌眼神一暗,舌头狠狠地抵进去,攻城略池,肆意逗弄。

“唔——”萧然被堵了呼吸,有点难受地抵抗起来,舌头下意识地就去推陈梓陌的舌,却不想反抗不成,更是加深了陈梓陌的情欲,勾着萧然的舌头狠狠吮吸。萧然想要躲,却总是被陈梓陌抓回去。

“啊……嗯……”

亲吻的功夫,陈梓陌的手上也没闲着,总算是把萧然扒了个精光,这回两人真真是坦然相对了。

陈梓陌感受着萧然光滑的肌肤,一只手在他的腰侧流连忘返,另一只手触碰到了萧然的命根子。

“呵呵,真有精神啊。”陈梓陌低低笑道,张口咬住萧然白嫩纤细的脖子,没敢真咬,但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牙齿印。

“啊——”萧然痛呼一声,人不自觉地想要往后躲,却被陈梓陌紧紧箍着让他逃无可逃。

“萧然,做我的人,可好?”陈梓陌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明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却还是仍不死心地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萧然闻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茫然地看向陈梓陌。

两人对视了一会,陈梓陌最后败下阵来,选择放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嗯……啊……”萧然惊叫一声,颤巍巍地发泄了出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没等萧然平复呼吸,又难耐地贴了上来想要索取更多。

陈梓陌对那个唐肆简直是恨的牙痒痒,萧然本就不会什么武功,也没有什么内力,又怎么抵抗得了药力这么强劲的春药。

陈梓陌在萧然额头温柔地落下一吻,“萧然,你要记住,这只是帮你发泄药效而已,事后你定不要在躲着我了。”

虽然知道此时的萧然什么都听不到,陈梓陌还是把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希望萧然不要恨他才好。

任由萧然在自己身上乱抓乱咬着,陈梓陌伸手翻了翻床头柜子里的瓶瓶罐罐,凭着经验挑了一瓶没有添加任何物的润滑膏,粘在手上向萧然的探去。

“嗯——”萧然低喃一声,后头本能地夹得紧紧的。

陈梓陌皱眉,这才只放了一根手指而已。

“萧然,放松点,让我进去。”

陈梓陌低声安慰着,手上也安抚着,萧然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于是一根手指加到两根,在加到三根。

陈梓陌扩张的很是小心翼翼,深怕伤到萧然,虽然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但在确保萧然的身体状况前他是断不会乱来的。

渐渐的萧然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后面也不自觉地跟着陈梓陌动作起来,陈梓陌这才觉得可以了,将萧然小心翼翼地压在身下,耐着性子缓缓地进入。

“唔……”萧然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痛苦。

陈梓陌在他的额头亲了亲做安抚,等到萧然完全的放松下来才敢全根没入,缓缓地动作起来。

随着陈梓陌的一进一出,萧然的呼吸也跟着一急一缓,整个人都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感受着萧然的热情,陈梓陌的动作不禁加快起来,甚至有些难以自控的趋向。

“唔——好舒服。”陈梓陌忍不住赞道,很早前他就在肖想萧然在床上尝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味道,果然,美味极了!

“啊——”萧然表情似痛苦,又似舒服,在陈梓陌猛烈的攻势下,忍不住用手去抓陈梓陌的背,刺激的陈梓陌差点泄出来。

“呵,萧然,你可够骚的啊。”陈梓陌难得的爆了句粗口,当然,是因为激动的。也幸好此时的萧然不是很清醒,要不然萧然听了这话定能毫不犹豫地一拳揍上去。

陈梓陌念萧然是第一次,怕伤着他,就着几个简单的姿势动作着,惹得萧然呻吟不断,尖叫连连。外头守门的黎落和路辰虽然极力假装听不到,但还是不自觉的闹了个大脸红。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屋里的声音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大半夜,等里头的动静完全消停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就在黎落和路辰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梓陌随意地披了件衣服出现在门口,吩咐道:“去弄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是!”路辰先应下了,逃也似地去准备热水了。

黎落自然是要继续守门,他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拐角的地,压根没敢往陈梓陌这里瞟一眼。陈梓陌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黎落,然后关了门回床上去了。

黎落这才呼出一口气,刚刚真是好险!

路辰刚刚还侥幸自己逃得快,结果回来倒水的时候才发现真正的苦难现在才开始。虽然床上的帷幔已经放了下来,但是女支院为了营造气氛,这种帷幔有着若隐若现的透明效果,天知道路辰是怎么把一浴桶的热水倒完的。

“大人,热水好了。”强装镇定的说完路辰立马闪出了屋外。

“……”陈梓陌本来还想开口道谢,结果人早没了影。怎么今天他的两个侍卫都奇奇怪怪的,陈梓陌纳闷道。

抱了萧然一起进了浴桶,浴桶很大,足够两个人的空间。

此时的萧然正昏昏沉睡着,陈梓陌也没敢太折腾萧然,只是仔细地帮萧然清洗了后头,确保萧然没有受伤后便起来将两人的身上都擦干,抱着萧然回上床睡觉了,这回是真的睡觉了!

萧然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躺在自己的床上。毕竟飘香院人多眼杂,陈梓陌在天微微亮的时候便把萧然带回了县衙,只是萧然睡得太沉,途中居然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陈梓陌睡到了晌午便起来了,毕竟凶手还没抓到,事情还得继续忙活。

萧然眨了眨眼,脑袋一片空白,想要爬起来,却只觉浑身酸痛,跟要散架似的,而且后面好像还隐隐不大舒服。随着身体的苏醒,萧然的记忆也渐渐回归了,然后就见萧然的脸一阵红又一阵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阵黑。

“陈梓陌——我要宰了你!”萧然用尽力气地大声吼道,吓得小七以为他家公子出了什么事,立马推门跑进来。

“萧公子,出什么事了?”小七一脸担忧地看着萧然问道。

萧然憋了半天,终是没能朝着小七发火,最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饿了,要吃饭。”

“好的。”听到萧公子说要吃饭,小七立马笑着去准备了。哦,对了,还得告诉大人萧公子醒了!

萧然忍着不适爬了起来,里衣的带子松了,滑了一半下去,露出萧然半个胸膛,只见上面遍布青青紫紫的斑驳痕迹,好不绚烂!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陈梓陌的杰作!萧然牙齿磨得咯咯响,有着想要捏死陈梓陌的强烈冲动。

萧然正准备穿衣,陈梓陌却是连门都不敲便进来了,看着半裸的萧然,两人兼是一愣。陈梓陌是真没想到一进来就是这么一副大好光景,所以目光不自觉地在萧然半裸的香肩上多停留了几下。萧然一见陈梓陌精虫上脑的模样,随手抓起一旁的摆饰便朝陈梓陌丢了过去。那可是陶瓷的,要是真砸着了就算不见血也能疼上好几天,陈梓陌却是一动不动地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唔……”陈梓陌闷哼一声,忍不住捂胸口,萧然砸的还真够狠的。

萧然一愣,有点慌了,他哪知道陈梓陌不会躲,刚刚听声音怕是砸到骨头上了吧,不会给砸断了吧!

“快给我看看,你怎么也不知道躲啊!”萧然气极,上前欲扒陈梓陌的衣服。

陈梓陌拦着他,笑道:“我没事,这不是你生气,就让你出出气么。”

萧然跟见了鬼似的看了一眼陈梓陌,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萧然本想作罢,却不想看到了陈梓陌脖颈的青紫,心里一紧,硬是不顾陈梓陌的反对强行扒了他的衣服。

这不扒还好一点,这一扒就把萧然给吓到了,陈梓陌的身上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青青紫紫的,还有被抓的血淋淋的痕迹,刚刚那一砸也是下狠的,胸口乌青了一大块,再加上陈梓陌的皮肤本就生的白嫩,这一对比,简直可怕到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这……是我弄的?”虽然萧然不想承认,但恐怕除了他罪魁祸首不会有第二人了。

萧然不知道,虽然昨晚上陈梓陌一个激动下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是萧然在陈梓陌身上留下的绝不比陈梓陌留的少。当时萧然因为药力的缘故,对陈梓陌有是啃又是咬,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情动之时还在陈梓陌身上狠狠地抓了几把。陈梓陌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等第二天起来才发觉身上不少地方隐隐作痛,低头一看,好家伙,这都抓出血来了。他家萧然肯定是属猫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都是情趣嘛。”陈梓陌开玩笑道,从萧然的手里挣脱出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萧然之前再怎么想杀陈梓陌的心现在都化为乌有了,昨晚的事好像也不能全部怪陈梓陌,毕竟是他自己不好,要跑飘香院凑热闹的。

“对了,犯人呢?抓到了吗?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言归正传,萧然终于问了点正经事。

陈梓陌给萧然大致讲述了下他昏迷后的事情,当然那些翻云覆雨的事情自然是一笔带过的。

“哦——”萧然只应了一声,脸不自觉的红了。

陈梓陌看着心动,叫了声萧然便要低头吻下去。

“萧公子,饭来了。”小七欢快地将饭菜送了过来,看到陈梓陌的时候立马禁声,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事实上他确实是做错了,好好的氛围都被给搅了。

“饿了吧,快过来吃饭。”陈梓陌自然的招呼着萧然,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哦……哦。”萧然应了一声,坐下之后只埋头吃饭,天知道他现在脸红的都能煎鸡蛋了!

陈梓陌看着这么害羞的萧然,心里暖暖的,笑得一脸幸福。

第四十三章:失踪

萧然睡了整整睡了一天,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他毫无睡意,白天睡的实在太饱了。见陈梓陌要去书房讨论抓捕犯人的事,他便厚颜无耻地跟了过去。

“你跟着过来干什么,给我捣乱么。”陈梓陌斜睨了萧然一眼,算是婉言拒绝道。

萧然却是一副油盐不进无所谓的样子,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大有你能耐我何的势头。

陈梓陌看了会坐的跟大爷似的萧然,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就随他去了。

黎落见自家大人不再说什么,便开始禀报。

“我们派人去追踪过了,凶手的轻功似乎很好,而且很擅长隐匿自己的行踪,几乎查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不过从昨晚上的迷药来看,似乎不是普通的迷药,有可能是出自大家之手。”

“嗯?”陈梓陌抓到这个重点,思考起来,“什么样的迷药?”

“市面上并没有在出售,应该是自制的迷药,而且药性比普通的迷药还要强上几分。”不然他和路辰也不会着了对方的道!

萧然看着陈梓陌愣是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道:“还有吗?”

“根据调查,唐肆在一年多前就被打落悬崖,凭他一己之力应该不可能活到今天,恐怕后头有人在暗中帮助。”

“你是说,唐肆有帮手?”陈梓陌皱眉,据他对唐肆的了解,这人向来独来独往,不应该会找帮手。不过说来也奇怪,当年一掌将他拍下悬崖,如今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要说没人帮他还真的没人会信。

“最近城里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陈梓陌继续问道。

“城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有很多,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黎落老实回答道。

“没发现也不代表就是真的没有,唐肆狡猾,且善于伪装,他要混进城来恐怕易如反掌。”陈梓陌揉揉额头,错过了昨天的机会,这下事情变得麻烦了,“他已经认出了我,我怕是不能再出面了。”

“大人想要故技重施吗?”黎落惊讶,毕竟这个事实在太危险。

“以我对唐肆的认知,他现在应该还不会收手,与其放任他去随意地伤害别人,还不如由我们做饵将他吸引过来。”

“可是要让谁……”黎落欲言又止,这人选实在不好选啊。

看着沉默的两人,萧然忽然说道:“要不……我来?”

这倒不失为一个选择,唐肆明显是看上了萧然的,不过放萧然出去实在太危险了,而且唐肆已经看到了萧然和他在一起过,恐怕已经有防备心理了。

陈梓陌将各方面都考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道:“不行,先不说你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拿你去冒险的。”

这话说的严肃又认真,萧然不自觉的脸一热,撇开视线不敢再与陈梓陌对视。

“大人,要不我来吧。”侍立一旁的小七怯懦懦的开口,也不知道他这么插嘴大人会不会生气。

在场其余三人兼是一愣,萧然跳起来第一个反对道:“小七,这没你的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一边呆着去!”

萧然这话说的有点严厉了,小七委屈的低下头去,眼里的泪花忍不住的打转。

“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陈梓陌淡淡的开口,不带任何情绪。

黎落没敢插嘴,这就是大人的真实面目,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什么!陈梓陌,你疯了!你居然想要拿小七的命做赌注么!”萧然气的脸都涨红了,之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呢,果然狐狸就是狐狸,永远改不了自己的真实本性!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又没说真的要实行。”陈梓陌懒懒的看了一眼萧然,又转头看向小七,小七虽然在县衙里开朗了不少,胃口方面也在慢慢变好,但是他就是不长肉,身材看着特别纤细,风一吹就要倒的那种。柔柔弱弱的少年,正是唐肆喜欢下手的对象。

小七注意到陈梓陌的目光,抬头鼓起勇气道:“小七的命是大人救的,现在有机会让小七报恩,小七定当义不容辞。”

稍显稚嫩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陈梓陌知道,如果他要小七的命,恐怕对方也会甘之如饴。

“哎……罢了,这事再说吧,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陈梓陌闭目揉揉额角,一脸的疲态。

小七和黎落领命下去了,萧然故意放慢步子,可不想他都到门口了,陈梓陌都没叫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陈梓陌,萧然愤愤地砸上门回自己屋里去了。

陈梓陌忽然睁开了眼睛,刚刚觉得似乎有不寻常的气息。他四处看了看,再感受时却是并无任何异常,是错觉吗……

那次差点被陈梓陌抓到后,唐肆倒是安分了几天,城里再没有发生奸杀案。只是这凶手一日不落网,这县衙里头是没法消停的。

这几日陈梓陌的右眼皮老是跳,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而且最近唐肆很是消停,这不符合他的性格,难道是在谋划着什么吗……

“路辰。”陈梓陌开口。

“属下在。”路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你去跟在萧然的身边,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属下领命!”

萧然这几日都跟着王大义在外头巡逻,而且特认真的样子,都没有偷懒,一门心思的想要抓犯人。

陈梓陌看他热情这么高,也没好意思泼他冷水,只好随他去了。不过他这几日老是心神不宁,为保安全起见,还是让路辰跟着吧。

这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王大义拉着萧然往县衙赶,要是没在规定时间回去又该被陈大人责罚了。这萧公子也真是的,非要脱到最后一刻才肯回去。

路过一小巷子的时候,里头传来的打斗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王大义直觉麻烦拉着萧然便要走,可是萧然不干了,这时候不出手他这个捕快还是捕快吗!

“干什么呢!斗殴打架全都跟我回县衙去!”萧然冲着人群吼道。

里头正打的火热朝天的两方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吐了一口血沫子,叫嚣道:“我们打我们的,你一个小捕快多管什么闲事!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斗殴的两拨人这会倒是敌我一致,一起朝着萧然的方向冲过去,誓要狠揍这个不懂事的小捕快一番。

萧然见了愣在原地没法动弹,王大义上前想要拉着萧然一起跑路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冲到面前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王大义遮挡着替萧然挨了好几拳,萧然反应过来欲上前回击,却是被路辰制止了。

路辰踢翻两个欲靠近萧然的混混,说道:“萧公子还请待在一边,属下会保护你的。”

说完又一拳把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打趴下了。

本以为这是个很好解决的事情,不想这两拨人马还有后援,这下子巷子里更加的混乱了。一群人见人就打,显然打架打的兴奋过了头。王大义哎哟哎哟的被揍了好几拳,当然他也没少还击。路辰要分心去保护显然,应对的也不是很轻松。

萧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见他拼命护着自己的模样,实在没法安心一个人待在一边观战了,撸了把袖子就跳进了战火里,抓到一个人就是狠揍几拳。

路辰见了很是紧张,想要上前去护,无奈周边太多混混,一时竟没法脱身。

混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县衙的官兵们赶来才算控制住了场面。

路辰的目光没敢离开萧然半刻,但是当时人实在太多,又你来我往的,再看过去却是找不到萧然的身影了,这一下路辰才觉得事情不对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陈梓陌听了路辰的汇报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大人,我……”路辰语塞,他没有保护好萧公子,没能完成陈大人交代的任务。

“行了,起来吧。要受罚也得等先找到萧然再说。”陈梓陌泄气,萧然现在失踪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萧然,你千万不能有事!

“牢里的那群人审过了吗?”

“问过了,这两个帮派本来就不是很和睦,这次不知道是被谁挑拨了一下,便约在巷子里决斗起来。”黎落回道。

“哼,这个唐肆还真是不简单,看来是我小看他了。”陈梓陌虽然因萧然的失踪感到很担忧,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冷静,一定要把萧然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多派些人手,看看有哪些地方是能藏人的。我就不信他唐肆还能带着个大活人到处乱跑!城门封锁了吗?”

“一接到消息便封锁了,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人物。”

“嗯,让陈府的那些暗卫都出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在天亮前给我把人找出来!”陈梓陌这算是下了死命令了,黎落和路辰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执行了。

陈梓陌在书房里来回焦躁的踱步,这个唐肆究竟会把人藏哪里呢!

忽然,他猛的想到了什么,立刻夺门而出……

第四十四章:对峙

“陈大人?你……你怎么来了?”南春院的老鸨一看风风火火进来的人是陈梓陌不免紧张起来,不会又是出事了吧。

陈梓陌看都没看老鸨一眼,直接上楼一间屋子接一间屋子搜查起来。这会正是南春院营业的时候,屋里头小倌们正接着生意,不想被人破门而入,一个个纷纷惊叫起来。

“哎呀,陈大人啊,您这是做什么啊?”老鸨记得跟在后头团团转,可是又没人敢真的阻止陈梓陌。

陈梓陌把二楼一排的屋子都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唐肆和萧然的踪影,难道他猜错了?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屋子?”陈梓陌问道。

“这前头都是小倌接客的地方,后院是他们自己住的屋子。”

话音未落,陈梓陌已经朝后院奔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老鸨哭诉不得。

陈梓陌踹开角落里的一间屋子,萧然被五花大绑地躺在床上,而唐肆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边上,似乎在等着陈梓陌的到来。

“陈大人,你来的可比我想象中的慢上许多,你就不怕你的美人儿被我吃掉么。”唐肆这会又换了张脸,妖孽无比。一言一行之间风情万种,可惜陈梓陌不买他账。

“把萧然还回来!”陈梓陌沉着声道。

“还你可以,不过他恐怕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唐肆淡定地笑道,这姓陈的害他不浅,今日定当要将昔日的新仇旧恨一并讨回来!

“你想怎么样?”陈梓陌似是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皱眉问道。

“今日我心情甚好,相约一个美人共赴云雨……”唐肆斜睨着眼看陈梓陌,眉眼之色十分勾人。

“放了萧然,我任你处置。”

这话陈梓陌说的很是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唐肆听了反倒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没想到陈大人还是个深情的种,不过怎么办呢,我改变注意了,今晚我就是要这个小美人的命!”

唐肆神色瞬间狠戾,一个闪身便将萧然抓在了自己的手里,右手执刀抵着萧然的脖子,陈梓陌就是再快也没能快过这个瞬间。

“放开他!”陈梓陌厉声喝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哈哈……”唐肆笑的有些癫狂,刀尖离萧然的脖子就差了几个分毫,看得陈梓陌提心吊胆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梓陌觉得自己快奔溃了,如果萧然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如何过活……

“呵呵,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如何毁在我的手里。”唐肆一刀将萧然身上的绳索割了,“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心爱的人身上可中着只有我能解的毒。”

唐肆伸出舌头舔了舔萧然白皙的脖子,陈梓陌的眼睛都气红了,暗暗发誓定要将这个无耻之人碎尸万段!

萧然的意识渐渐恢复,嘤咛一声似要醒转过来。

“哦——美人儿可算醒了呢,这种事当然要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做了,我可不喜欢奸尸呢。”唐肆笑道。

“……”陈梓陌紧握拳头,一身愤怒却是无处发泄。亏他陈梓陌自恃聪明,不想有朝一日居然会着了奸人的道!

“陈梓陌?”萧然看清对面的人,犹疑着问道。

“美人,你看哪呢,现在的注意力应该放我身上吧。”唐肆一把扭过萧然的脸,强迫着萧然注视他。

“你……你谁啊!”萧然再搞不清状况也察觉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似是很不妙,先不说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刚刚看到陈梓陌的那样,就暗觉糟糕,这样的陈梓陌什么时候见过,脸黑的跟煤炭似的,一脸的愤怒,偏偏还是一副强制忍耐的模样。萧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美人儿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么,也是,上次是我不好,直接给你下药把你迷晕了。那么现在自我介绍下,在下姓唐单名一个肆,会是你在今晚的最后一个男人……”唐肆说着在萧然耳边吹了一口气,惹得萧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靠,你个死变态,还不赶紧放了我!老子对男人没兴趣!”萧然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嘴巴上的功夫还是可以施展的。

“呵呵,真是个暴脾气呢,不过我喜欢。”

“……”

萧然想要向陈梓陌求救,无奈脸被紧紧捏着,丝毫不能动一分。

“陈梓陌,你丫能不能吭个声啊,你就任由他这么嚣张下去啊!”

陈梓陌不语。

“呵呵,他是怕我会伤害你,所以没敢轻举妄动呢。”唐肆一只手伸进萧然的衣服里,上下摸索起来。

萧然如果这会能动弹,肯定能吓得跳起来,这家伙真是太恶心了!

“你放了萧然,我随你处置。”陈梓陌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道。

“呵呵,那你先拿出点诚意来表示下吧,也不需要多难,在你自己身上扎一刀就可以。”

“!”萧然震惊,“陈梓陌你别听他的,你不要管我了,赶紧把这个混蛋拿下!”

陈梓陌自然是不会听萧然的,他抬眸淡淡地看了唐肆一眼,抽出自己的短刀,道:“这一刀我会加倍奉还。”

“扑哧”一声,刀没入血肉,陈梓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下手又快又狠。

唐肆见了兴奋起来,“哈哈……哈哈哈……”

“陈……陈梓陌……”唐肆总算放过了萧然的脸颊,萧然一转头便是入眼一片鲜红,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似乎滴在了萧然的心上,痛的止住了呼吸。

“我没事。”陈梓陌苍白着脸,回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萧然很不争气地落下泪来,转头狠狠在唐肆的手上咬了一口。

“呵呵,真是够野的啊!”唐肆不知道点了萧然哪里的穴道,萧然痛呼一声便软了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萧然!”陈梓陌欲上前,却是被那白晃晃的刀子硬生生地止住了,陈梓陌狠狠地瞪向唐肆,咬着牙道:“还有什么,你尽管来吧。”

唐肆见了血分外的兴奋,刺啦一声便把萧然的衣服罢了,伸出舌头在萧然的胸口舔舐了几下。

萧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是个大变态!

陈梓陌隐而不发,凤眼危险地眯了眯,眼中闪过杀意。

“啧啧,味道真是鲜美。”唐肆感慨。

这会萧然恨不得自己立马昏过去,眼不见为净!

“哼,你倒是有能耐,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陈梓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唐肆先是一愣,等他察觉出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啷一声,刀子掉地,身子也跟着不稳的晃了晃,不可受控的朝后倒去。

陈梓陌上前一把抢过萧然,顺带给了唐肆一脚,让他倒的再干脆一点。

“你……什么时候……”妄他是下药的高手,不想居然栽在了姓陈的手里!

“药粉早已洒在了地上,只是这迷药遇水才生效。”陈梓陌好心解释道。

“原来是刚刚那一刀!”唐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能料到刚刚那一刀居然是陈梓陌下药的掩护!

萧然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抵不住药力的发挥,昏睡了过去。

这时候黎落和路辰也赶来了,看了屋里的情况,顿时一惊,自家大人居然受伤了,显然他们这个护卫当的有些失职。

“大人……”

陈梓陌摆摆手,“我没事,帮我照看好萧然。”

黎落接过萧然,解了自己的外衣披在萧然身上。

路辰看了自己大人的神色一眼,瞬间不见了踪影。

陈梓陌点了自己的穴道止血,然后拔出了短刀,笑道:“我刚刚说过了吧,这一刀我会让你加倍奉还的。”

“呵呵,陈大人言出必行,只是没想到这一报还的这么早。”唐肆无力地躺到在地上,已经在板上钉钉任人鱼肉的主了。

陈梓陌也不多废话,狠狠一刀扎在了唐肆的肩头,深可见骨。刀子拔出来的时候甚至带出了血肉。就是这样,唐肆任是强忍着没哼一声。只是脸上豆大的汗珠显示着他现在极大的痛苦。

陈梓陌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冷哼道:“看不出来,你倒还是个有骨气的。”

“呵呵,你以为我是谁,就是比现在痛上百倍千倍的苦楚我都忍受过,这一点小痛小痒算不得什么。”唐肆白了脸,却仍是强装潇洒。

陈梓陌微微皱眉,“解药交出来。”

唐肆笑了,笑得一副看开了生死的模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交出解药的,天亮之前萧然美人就会香消玉殒,你杀了我吧,有个美人陪我一起上路我也心满意足了。哈哈哈——”

陈梓陌又给了唐肆一刀,然而并能解气。

“唔——”唐肆痛呼一声,“呵呵,再扎深点,对着胸口扎,千万别扎偏了。”

陈梓陌当然不在乎唐肆的命,唐肆死不足惜,但是萧然……决不能让萧然死!

陈梓陌上前在唐肆脸上摸索了一番,扯下一张面具,露出了底下略显狰狞的脸。右半边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很是狰狞丑陋。

“陈梓陌,你今天最好弄死我,否则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这个举动似乎触及到了唐肆的痛处,唐肆发了狠地威胁道。

“我就说嘛,哪有人好端端的会在自己脸上弄各种假脸,原来是长的太丑,没法见人啊。”陈梓陌不嫌雪上加霜,继续在唐肆伤口上撒盐。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的陈梓陌恐怕已经被唐肆处死了千次万次。

第四十五章:药王谷神医

“我再问一遍,解药在哪!”陈梓陌快速变脸,冷着声道。

“我说了,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陈梓陌换来路辰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路辰接了命令很快就去执行。不一会儿就进来了几个壮汉,而且下半身个个精神饱满。

唐肆似乎看出了陈梓陌的用意,“姓陈的!你他妈够狠!”

陈梓陌上前点了唐肆的穴道,省的他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了。唐肆恨恨地盯着陈梓陌,似要把陈梓陌盯出个血窟窿来。

“都愣着干嘛,开始吧。”陈梓陌似乎很有闲情逸致,坐到了桌边喝了口茶开口吩咐道。

其实论长相,除开那条疤痕,唐肆长的还算可以,几个大汉也不挑食,很有兴致地上前扒唐肆的衣服。这一扒不得了,虽然这脸给毁了,可这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白花花的,身子骨又很纤细,几个大汉看在眼里欲望顿时高涨了一番。

唐肆目眦尽裂,却只能任人揉搓摆弄着,当一个大汉正要提枪上阵的时候,却是忽然口吐白沫,翻了个白眼便断了气。其他几人见了纷纷害怕地退到了一边。

“陈大人,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此人一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清澈凛冽,煞是好听。

随即一个翩翩白衣公子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迈步进来,立在了屋子中央。此人长得就跟他的声音似的,清冷高贵,妙不可言。

“阁下是?”陈梓陌见来人脚步轻盈不闻声,暗道是个个中高手,不好惹。

“药王谷薛来仪。”白衣公子从始至终挂着温和的微笑,显得很是有礼貌。

“薛神医?”陈梓陌暗暗惊讶,这个唐肆怎么和药王谷的薛来仪扯上了关系。

“萧公子身上的毒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便有解药,只是还请陈大人卖个面子给在下,放过唐肆。”

陈梓陌皱眉权衡了一番,薛神医的面子自然是要卖的,萧然身上的毒也得解,只是唐肆的命他也要!

“好,这次我可以放过他,不过若是下次再见,必取其命!”

薛来仪也不多什么,掏出了一个瓶子抛给陈梓陌,随即提起唐肆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人,这样真的好吗?”黎落有点担心,也不知那人的来头是真是假。

陈梓陌给萧然喂了解药,说道:“以此人的身手,要从我们手里夺回唐肆怕是易如反掌的,没必要还卖我个人情。而且传说药王谷的薛来仪,那可是比疯子还要疯上几倍的人,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去得罪。”

黎落听陈梓陌这么说便不再多话,跟着他家大人回府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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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来仪解了唐肆身上的穴道和迷药,又替他的伤口止了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是很讽刺:“你倒是真会跑,怎么,蛊毒的滋味还好受吗。”

唐肆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顿时成了一只敢怒不敢言的小猫咪,看都不看薛来仪一眼,只低着头跟在对方的后头。对方动,他动,对方停,他也停。

薛来仪停下脚步,挑眉看唐肆,“怎么这会儿这么安分了,不跑了?”

唐肆咬咬牙,终究是没说什么。

薛来仪却是极讨厌他这副模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明明对他有着诸多的抱怨,却总是忍气吞声。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就……

“等回去再收拾你!”薛来仪的翩翩佳公子形象总算破了功,咬着牙骂了一句。

唐肆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忍不住的一抖,心里却是麻木的。但凡有机会,他还是要逃的。

薛来仪将那微不可见的颤抖看在眼里,心情总算好了一点,至少他的身子还是很诚实的,呵呵。

******

虽说是服了解药,但是陈梓陌还是不大放心,又特意请了大夫来替萧然把脉,确认一点异常也没有后陈梓陌才松了口气。这一次是真的大意了,萧然居然就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掳走了,看来以后不得不对他家萧然严加看管了。

萧然虽然中了迷药,但是因为服了解药的关系,第二天一早便醒来了,当然,是在陈梓陌的怀里醒来的。

萧然一醒,陈梓陌便跟着醒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出了这么大的事,又差点丢了小命,陈梓陌终究没舍得教训萧然,一开口便是很紧张地询问萧然的身体状况。

“额……挺好的,没啥不舒服的。”萧然一时还真有点不习惯陈梓陌的温柔,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忽然想起来陈梓陌的伤,关切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陈梓陌笑了笑,“你当我是傻的么,那一刀看着虽然严重,但是我特意避开了要害部位,止了血就没事了。”

“……”好吧,果然陈狐狸还是那个狡猾的陈狐狸。

“那个采花贼呢?”

陈梓陌皱了皱眉,没敢把真相告诉萧然,不然以他的正义感肯定要和自己闹上一番。

“已经抓到了,三日后问斩。”只不过问斩的是个替死鬼而已。

“是吗,太好了!”萧然听了果然一脸的高兴,“就他这样的,死一千一万次都不够!”

陈梓陌宠溺地摸了摸萧然的头,“饿了么,起来吃早饭吧。”

“哦……”萧然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陈梓陌觉得这样就好,既然萧然始终不敢正视自己对他的心意,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吧,指不定哪一天萧然的心扉就向他敞开了也不一定。

******

当唐肆看到那一桶药浴的时候脸色是白了又白。

“进去。”薛来仪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唐肆盯着那桶药浴,拳头握的紧紧的,最后还是在薛来仪的注视下躺进了浴桶里。

而薛来仪则站在一边观察着唐肆的身体情况,眼神淡淡的,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薛来仪开始,唐肆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薛来仪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医术和药理,而其他任何的事和物他则一点都不关心。

药效开始慢慢发挥起作用,唐肆刚刚还毫无血色的脸上渐渐升起了红晕,身体的各个部位也都开始慢慢地有了感觉。

“很能忍嘛,这次我可是特意加了一倍的药效。”看着始终咬唇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的唐肆,薛来仪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称赞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嗯——”唐肆脸色绯红,尽管咬破了嘴唇,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身体的感觉,忍不住长吟出声。

“呵呵,你又何必自己找罪受。”薛来仪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臂,在唐肆脸上的刀疤上来回抚摸起来,“我说过了吧,只要忠于自己的真实感受就可以。”

唐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撇开头去,强忍着欲望道:“别碰我!”

薛来仪倒也不恼,只是略微笑了笑。这脸上的疤是他故意给他留下的,当年唐肆落下悬崖,身受重伤,脸也毁了容。他治好了他身上所有的伤,甚至替他去除了疤痕,却唯独留下了脸上那条狰狞可怖的疤痕。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他就是不想清除这条碍眼的疤痕,也许唐肆脸上带着这么一条可怖的伤疤便哪里也去不了了,只能安心地待在他的身边。

唐肆脸上的神情愈发地不对起来,气息也更加地紊乱,嘴里痛苦地呻吟着。

“看来子蛊发作了。”

说完这么一句,薛来仪便开始慢悠悠地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注视着唐肆的表情。

唐肆实在忍的受不了了,最后几乎是低吼一声:“快点!”

薛来仪轻笑一声,“我当你多有骨气呢,这么快就受不住了么。”

衣服褪下,露出里头精壮密实的身体。明明外表看着是个翩翩贵公子,不想掩藏在衣服下的却是极富爆发力的身子。

唐肆瞄了一眼对方的下身,不自然地撇开头去。

薛来仪一步跨进浴桶,本来一人觉着很宽裕的木桶里装下了两人,立时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薛来仪在唐肆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唐肆一开始还强忍着保持着惯有的姿势,但是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一下子便扑倒了薛来仪的身上,急不可耐道:“快点!快进来!”这话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薛来仪扶着跨坐在身上的唐肆,制止着对方的动作,道:“再忍忍,我不想伤了你。”

唐肆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但是只是瞬间而已,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快点!”唐肆再次开口催道。

薛来仪伸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药瓶子过来,然后将瓶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手上,向唐肆的后面移去。

“唔……”唐肆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身子忍不住地跟着薛来仪手上的动作而动作。

待到差不多的时候,薛来仪扶住唐肆纤细的腰身,直入到底。

“啊……”唐肆发出一声满足的感慨,天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放荡,都是这该死的蛊毒害的!

薛来仪也忍不住地粗踹着,这情蛊真真是了不得的东西,他从来不知道人生当中居然还存在着如此极致的快感!

情到浓处,薛来仪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唐肆的唇,而唐肆只觉内心麻木,苦不堪言。

察觉到了唐肆的分心,薛来仪一个深入,刺激的唐肆惊叫连连。

“别……不要……这样……”唐肆整个人被快感吞没着,紧抓着浴桶边缘的双手指尖都泛了白。

薛来仪不理会唐肆微不足道的抵抗,一下比一下顶的凶猛,似要戳穿唐肆。

“啊……啊……”唐肆仰着头无助地呻吟着,脸色透着红晕,就连那条狭长的伤疤看着都不似那么恐怖了。

子蛊在唐肆体内乱窜着,似要找到发泄口。唐肆紧紧搂住薛来仪,似是怎么要都要不够。

薛来仪知道这是蛊毒的效果,但他对于唐肆的主动讨好还是感到了一丝愉悦,更加卖力地在唐肆身上驰骋起来。

水花哗啦啦地翻滚着,时不时地夹杂着呻吟声和粗喘声……

第四十六章:番外之有凤来仪

薛来仪是药王谷的第十九代传人,从小便是天赋异禀,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医术和药理有着痴狂的热衷,简直到了忘我的境界。于是,在薛来仪十岁的时候便有了神医的称号。

童年的薛来仪和大多数的小朋友不一样,其他小朋友还在自己父母怀里撒娇哭泣的时候,薛来仪在钻研医术。其他小朋友在外头嬉闹玩耍的时候,薛来仪则在药房里研究草药。

六岁之前的他都是拿动物做实验,六岁之后便开始拿活人做实验,这不可以说是疯狂的。但是药王谷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的少谷主拿活人做实验有何不妥,事实证明薛来仪非但没有弄出一条人命,还把在生死边缘盘桓的人给治愈了。从此江湖上没人再敢小看这个才十岁大的娃娃,见了面都要尊称他一声神医。

薛来仪对外在的名声不甚在意,他的世界里只有医术。不管外界把他吹的如何神乎其神,他只埋头于研究各种疑难杂症。他最喜欢干的事便是把将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么做会让他感觉十分愉悦。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里的一个小小兴趣。所以当十二岁的薛来仪在溪边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唐肆,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带回去医治了。

唐肆当时也不过十五岁,是个少年杀手。从小便是孤儿的他给一个杀手组织捡了回去,每天过的都是血里来刀里去的危险日子。作为一个杀手不光要身手好,多多少少还得要些运气。显然唐肆倒霉到家了,一次任务失败,在撤离的时候被击中要害,同伴看他不可能活命了便直接丢下了他。唐肆当时凄惨地想到,自己还真是逃不了暴尸荒野的结局。

唐肆睁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白色的帐顶,唐肆眨眨眼,他还活着?

“醒了。”然后便是听到了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似是不带任何感情。

唐肆有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孩立在离他的不远处,手上端着一个要碗。

小孩走上前,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起来,把药喝了。”

唐肆怔愣了一下,然后忍着伤口的疼痛坐了起来,接过小孩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喝完了再将空碗递回,道了一声谢。只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发出的声音有点粗哑难听。

小孩接过碗,道:“躺着。”

唐肆听了乖乖地躺了回去,心道这小孩多大了,说话怎么都带着命令口吻,比他们门主还嚣张。

唐肆当然不知道在药王谷里薛来仪就是这的主子,哪怕到了外头,也有不少人争相着上前讨好。只有人求着薛来仪治病,哪有薛来仪开口求别人的时候。

小孩将空碗放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上,然后拿了个脉枕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拉过唐肆的手把起脉来。

这回唐肆真真是傻眼了,别说,这小孩做的还真是有一板一眼的,如果不是年龄摆在那里,任谁都会相信眼前是个真大夫。

“你,你会看病?”唐肆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薛来仪撇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就是在说这不是废话么,但是唐肆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孩真的会给人看病。

“你家大人呢?是谁救的我,我应该当面好好感谢一番。”

“命是捡回来了,不过还得养上几个月才能好。骨头断了倒还是小事,内伤太重,幸亏遇到了我,不然你就直接进了鬼门关了。”薛来仪从进来开始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听的唐肆一愣一愣的。

“你……你救了我?”唐肆觉着有点不可思议,当时同伴丢下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现在被人救活了已经是奇迹了,不想救活他的还是个比他小的娃娃,说出去谁能相信。

薛来仪似是看出了唐肆的疑惑,一句话便解了唐肆的疑问,“药王谷薛来仪。”

“薛……神医?”如果说是薛神医救了他,那这些匪夷所思的事自然是说的通的,只是他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医居然真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薛神医,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神医不要责怪。”唐肆立马赔礼道歉。

薛来仪自是见多了这种虚与委蛇讨好的表情,看都没看唐肆一眼便离开了。唐肆觉得刚刚自己是过分了,以为对方是个小孩便瞧不起对方,亏人家还伸出手救了自己一命。待他身体养好了,定是要好好报答一番。

然而在接下去的两个月里,唐肆没有再见到过薛来仪。薛神医只对救人有兴趣,至于救活后的事情他则懒得去理会,反正下人们会按照他的吩咐处理好的,没啥意外是不会再见第二次面了。

唐肆的骨头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终于被允许下床了,只是活动范围有限,仅限于这屋子外头的一个小院。这院子似是在一个荒郊野外,周围不是树林就是山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唐肆无聊的发慌,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瞎晃。这里的下人只有在送药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间都是见不到人的。有一次他不小心踏出了院子一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下人来,请他退回去,自那以后唐肆便没敢再踏出这院子了。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唐肆忍不住想到。

唐肆能下床后,便开始活动,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活动活动,后来便开始拾起自己的武功练起来。这辈子他除了杀人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门主还愿不愿意收留他。

等两个月后唐肆痊愈了,下人过来说是要带唐肆出谷,唐肆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药王谷,只是想要进来和出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薛神医在哪里,在下想要跟他道谢,若是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唐肆定当竭尽全力。”

下人看了一眼唐肆,说了一句等下便消失了。

不久仍旧是一身白衣的小孩出现在唐肆眼前,小孩上下打量了一眼唐肆,问道:“听下人说不管什么你都愿意回报我?”

唐肆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恭敬道:“唐肆的命是薛神医救的,只要是薛神医用的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薛来仪不多说什么,只是略微点点头,转过身示意唐肆跟上。

唐肆跟在薛来仪身后,七拐八拐的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另一个院子,只不过这里的院子比之前的大多了,里头好几间屋子。

薛来仪在一间屋子前停下,对着唐肆道:“进去吧。”

唐肆看了薛来仪一眼,略带着疑惑推开了屋门,一股药香扑面而来。里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张床,都是最简单的那种,倒是靠墙的柜子排的满满当当的,很是壮观。

薛来仪自顾自地走到一排柜子前,拉开抽屉挑挑剔剔了一番,最后拿着一个药瓶满意的点了点头。

唐肆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去躺好。”薛来仪开口命令道。

唐肆照办。

薛来仪拿着药瓶来到床边,瓶子递给唐肆,唐肆接了。

“瓶子里的是蛇毒,最近我对毒理颇有兴趣,只是找不到愿意帮我的试毒之人。既然你什么都愿意便做我的试药之人吧。”这话薛来仪说的极是平淡,好似说的无关乎生死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生死。

唐肆愣住了,他看一眼手里的瓶子,似是在犹豫。这样的表情薛来仪见多了,唐肆不是第一个说要报答他的人,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喝下瓶里的毒药。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可以走了。”薛来仪说着转身便要离去,却被唐肆叫住了。

“薛神医,你别误会。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唐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说来惭愧,在下刚刚又怀疑薛神医的医术了。我相信薛神医定能救活我的!”

说完唐肆一口喝掉了瓶里的液体,脸上还带着信任的笑意。

十二年来心如止水只专注于医术的薛来仪神情难得地变了变,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是错愕的,随即便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你会先感到四肢发冷,然后全身无力,随即胸口发疼,最后窒息而死。”薛来仪开口解释道。

唐肆这会已经是全身无力的状态了,蛇毒的蔓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薛来仪只是在一旁站着,无动于衷。至少在唐肆看来就是如此。唐肆很想问一句,薛神医你不救我吗,但是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唐肆的视线渐渐模糊,在意识完全抽离之前他似乎看到薛来仪的手伸向了他……

唐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总是模模糊糊的,身子一会发热,一会发冷,简直难受的想死。好在最后唐肆还是挺了过来,剧烈的蛇毒没能要了他的命,当然这都多亏了薛来仪高超的医术。

“你醒了。”

唐肆听到了声音,这一幕似曾相识。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薛来仪在唐肆的眼里看到了恐惧,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袭来,他刻意地忽略了。

“你没哑,只是毒素还没完全清掉,等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我睡了多久,唐肆无声地问道,薛来仪却是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十天。”薛来仪淡淡道,神色间有着一丝疲倦。这十天他几乎是不吃不喝地在替唐肆救治,虽然凶险,但是最后唐肆的命还是被他救回来了。想到这里,薛来仪心情十分愉悦。

唐肆却是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小孩笑,笑容纯粹不带一丝杂志,漂亮的双眼透着光亮,让原本清冷的脸瞬间变得生动活泼起来。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情嘛,唐肆想到。

之后薛来仪又不见了人影,换了下人来照顾。等唐肆身上的余毒全部清除之后,下人再一次请唐肆出谷。

唐肆却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出了这药王谷他也无家可归,为了生存必然是要重新回到那水深火热里头。

“我能留下吗?我可以替薛神医试药的。”唐肆犹豫着问道。

下人很快去禀报,这一次薛来仪没出现。不过下人带回了回话,说是薛神医同意了。

唐肆听了高兴地笑起来,至少,薛神医是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连唐肆自个儿都没发现,他现在居然已经这么地信任那小孩呢。

薛来仪在不远处看着唐肆,撇了撇嘴,想到:真是个怪人。

第四十七章:白晨再次遇刺

陈梓陌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很恐怖而已,伤口没两天就结了痂。只是萧然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每天都很认真地给陈梓陌上药包扎。

“呵呵,你这么紧张我是爱上我了吗?”陈梓陌低头看正在帮他仔细上药的萧然,调笑道。

萧然听了手一抖,差点把整瓶药都给洒了,恼羞成怒道:“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啊,要不是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信不信我一拳揍过来。”

“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陈梓陌笑着妥协,他家萧然怎么就这么爱别扭呢。

萧然替陈梓陌包扎好伤口,准备回屋睡觉,却被陈梓陌一把抓住了。

“干……干嘛……”萧然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别回你屋了,今晚跟我睡吧。”

“谁……谁要跟你睡!你给我放手!”萧然伸出另一只手去推陈梓陌,陈梓陌却是手上用力,直接把萧然拉扯到了怀里,一个后仰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萧然挣扎道。

“唔——”陈梓陌忽然闷哼一声,萧然听了顿时不敢动了。

“我……我撞到你伤口了?”萧然有点底气不足地开口,本就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可别又给他伤口弄裂了。

“没事,你乖乖躺着我就不痛了。”陈梓陌这话说的有点厚脸皮,可是萧然还真没敢再乱动。

萧然被陈梓陌抱在怀里,背抵着宽厚温热的胸膛,头顶能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不自觉的脸开始发烫起来。幸好是背对着陈梓陌,不然真是没法见人!

“萧然。”陈梓陌开口叫了一声萧然,却是没有下文了。

“嗯?”萧然疑惑。

“没事,咱睡觉吧。”陈梓陌又将萧然朝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头窝在萧然的脖颈后睡了。其实他刚刚是想说,萧然,你定要好好的。

萧然感受着身后的气息,身子僵硬着毫无睡意。

“睡不着?那要不要来做点舒服的事?”陈梓陌沉沉地笑道。

萧然听了立马回绝道:“我累了!要睡了!”然后闭眼强迫自己睡觉。摒弃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萧然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事实证明,萧然永远做不来那种忧郁公子,他就是那种没心没肺没啥心事的乐天派。

陈梓陌看着这么快进入梦乡的萧然,忍不住佩服上一番,这天底下还有比萧然更无忧无虑之人么。

******

白晨又遇刺了,就在回自己府邸的路上,忽然冒出一群黑衣人,目标直指白晨。所幸白晨这次并没有受伤,幸亏南宫殇偷偷地给他加了护卫。只是这次也没能抓到刺客,还死了好几个护卫。

南宫殇听到消息后又急又怒,急的是白晨的安危,怒的则是天子脚下对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刺,他们这到底是看白晨有多么不顺眼啊,居然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除掉白晨。

“朕堂堂一个九五之尊,居然连自己的大臣都保护不了,朕还有资格当这个皇帝吗!”南宫殇自我责备道。

“皇上言重了,白侍郎这不是没受伤嘛。”夏瑾安在一旁宽慰道。

“这次是没受伤,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以白晨的性子,这针对他的行刺之事恐怕是只多不少的。”南宫殇来回踱步了几下,忽然顿住,“不行,我不能让他在这是非之地待下去了。”

夏瑾安听了一愣,“皇上,你这是打算……”

“你看看有啥地方缺个一官半职的,最好是朕能管辖到的范围,总之是要对白晨的性命没有危害的地方,有的话朕就把他派到那里去当差。”

“可是皇上,要是白侍郎走了,您不就又缺了一个可用之人了吗!”夏瑾安急道。

南宫殇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只要他想到万一哪一天失去了白晨,就心痛的不能自已,如果要拿白晨的命来换这个江山,那他宁愿不要做这个皇帝了!

“让你找就找,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是不想要你这颗脑袋了吗!”南宫殇怒道。

夏瑾安见状,没敢再多嘴,都说红颜祸水,这怎么蓝颜也是祸水!

“老奴……遵旨。”

夏瑾安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第二天便给南宫殇推荐了一个地。说来事情也是巧,之前陈梓陌利用了李涛的账本肃清了不少官员,现在青州刺史的位置还空缺着,在那有了陈梓陌的照应,白晨的安危大致是不用担心了。

“青州吗……”南宫殇有些犹豫,虽说陈梓陌是可以照应白晨,他也有这个本事能照看好白晨,但是就陈梓陌这个人而言他就是个危险人物,把白晨放他身边还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夏瑾安见南宫殇犹豫,正打算推荐第二选地,却是听南宫殇忽的开口道:“罢了,就青州刺史吧,给朕拟旨吧。”

“遵旨。”

夏瑾安手脚麻利地拟好了旨意,南宫殇又犹豫了一下,才把印章盖了上去。

“先不急着宣旨,待朕和他好好告个别。”想到要和白晨分割两地,不能再每天见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南宫殇重重地叹了口气。

夏瑾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事到如今,再劝皇上把人留下来恐怕已经于事无补了。

这一天,白晨下朝后被南宫殇叫到了御书房。

“白侍郎。”南宫殇有点艰难地开口道。

“微臣在。”白晨行了个跪拜礼,南宫殇看不过去,亲自扶了他起来。

“朕说过了在朕面前无需多礼,坐着说吧。”

“谢皇上。”白晨倒也没做过多推辞,在一旁坐了。

“白侍郎,朕有一事要与你说。”

白晨闻言抬头看向南宫殇,那正直无所畏惧的眼神看得南宫殇一个劲的心虚。

“咳。”南宫殇有点不自然地躲着白晨的视线,“是这样的,青州现在缺个刺史,朕想来想去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所以……”

后面的话南宫殇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白晨听懂了,这是要调他的职。

白晨起身再次跪拜道:“皇上,微臣遵旨。”

南宫殇愣了一下,就这样?他就这么接受了?也是,舍不得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人,白晨对他一直都是君臣之情。

“你……不怪朕吗?”

“臣为何要怪皇上?”白晨不解,抬头问道。

南宫殇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人真是,该说他是无欲无求好呢,还是说他逆来顺受,不对,都不是,白晨这人只是……太正直了。

“你不问问朕为何突然把你贬到那么偏远的地去?”

“微臣认为,不管在哪里做什么样的官,只要是替百姓谋事,替国家分忧,这便足够了。”这话也就只有白晨这样一根筋的人才会说出来。这年头谁当官不是为了搜刮老百姓的钱财。

“白侍郎能这么想朕很安慰,你放心,只要一有机会,朕还是会把你调回京城的。”

“谢皇上。”

“谢朕作甚,你不骂朕就够了。”

白晨听了羞赧地笑了,那模样纯真又可爱,南宫殇看得是真真切切,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抱在怀里啃咬一番,当然他没能有这个胆子这么干。

“咳,瞧朕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了,你下去忙吧。”南宫殇转过身背对着白晨,脸色微红,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当然这一切白晨都没能看到。

“微臣告退。”

等白晨离开了御书房,南宫殇脸上的热气还是没能消下去,白晨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这么笑!天哪,简直太可爱了!他要乐疯了!

事实上此时的南宫殇离疯也不远了,他愣是乐的笑了一整天。宫人们见了纷纷开低语,他们的皇帝今天像是鬼上身了,一直乐不停。

这些事情当然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南宫庆的耳朵里,南宫庆听了一时气火攻心,竟喷出一口鲜血来,吓坏了不少下人们。

“主子!”

“我没事。”南宫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主子,要不要请个大夫?”

南宫庆恍惚了一下,若是自己病了,殇儿会来探望他吗?

“去请个御医吧,另外让人传话给皇帝,就说本王病加重了。”

“是。”

南宫庆直接用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心痛的一抽一抽的。殇儿有多久没笑过了,区区一个白晨居然……

想到这南宫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恢复平静。苦笑了一下,颓然跌倒在地。杀了白晨又如何,殇儿永远不会多看他一眼的。殇儿,大概是恨不得他死的吧。呵呵。

和白晨商量好了上任的日子,南宫殇便在朝上宣了旨,朝堂上不少大臣们都纷纷感到惊讶。只是有多少是惋惜又有多少人是窃喜就不得而知了。倒是白晨,大大方方地拜谢了圣意。

卫成章不动声音地看着,心里却是得意的,南宫殇这小子终归是顶不住压力卸了白晨户部侍郎一职,又少了一条左膀右臂。接下去就只需要把他的人安插进去就可以了。

可是不等卫成章盘算人选,另一道旨意就又下来了,户部侍郎的职位由庆王暂管。这庆王都病了好久了,多年不管朝政,这会儿怎么又忽然冒了出来。

“皇上,庆王有病在身,让他暂代户部侍郎一职恐怕不妥吧。”卫成章站出来道。

“呵呵,有劳丞相大人挂心了,咳咳。”南宫庆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脸色苍白。他缓慢地走到大殿前头,威严道,“本王身子是不怎么好,咳咳,不过区区一个户部,本王相信本王还是能在养病期间抽空出来管一管的,你说是不是啊,丞相大人。”

“这……”虽然南宫庆是个没有任何职务的挂名王爷,但好歹对方是个王爷,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他一个外臣自是不敢妄加反驳的,“这还真是要劳庆王操心一番了。”

“咳咳,本王闲着也是闲着,皇上能让本王兼个一官半职本王已是很高兴了,怎么会是操劳呢。”南宫庆笑得一脸温和,任谁看了都是个病弱的好脾气王爷。

卫成章干笑了两声,不再多语。

南宫殇从头到尾保持看戏的姿势,他怎么没早点想到用南宫庆来对付卫成章呢,呵呵,这下事情有趣了。

第四十八章:探病

话说回前面,南宫庆气的吐了血,大动干戈地请了御医过来,连皇帝都惊动了,说是庆王病重,快不行了。当然,这显然是有人故意说的这么夸张的,事实上南宫庆身子好得很,虽然是见了血,但毕竟是练武的底子,休养几天便没事了。

不过既然要做戏那就得做足了,南宫庆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出的气息十分微弱。

“太医,您赶紧看看我家王爷,今儿忽然吐了血,接着便昏迷不醒了。”王府老管家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昨儿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忽然吐血了呢。

南宫庆在心底感慨了一番老管家的忠诚,他之所以没有告诉老管家真相,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演的逼真一些。

太医把了把脉,脉象虚弱,但并无性命之忧。

“季管家请放心,王爷身子并无碍,只是有些气虚体弱,好好静养便可。微臣再给王爷开几副补气益血的药服了,不出数日应该就能醒了。”

听了御医说的话,季云牧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有劳太医了。”

“客气。”太医开完药方子便告辞了,季云牧立刻着人去抓药煎药了。

屋里只剩了南宫庆,他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殇儿会过来吗……

请王爷快不行了的话传的很快,没过几个时辰便进了南宫殇的耳朵里。南宫殇一愣,问夏瑾安:“南宫庆要死了?”

“这……这老奴也不知啊,只知道王府派了人过来,请了个御医便又匆匆赶回了王府。”

“太医怎么说?”南宫殇皱眉,谁都知道南宫庆一直是在装病,怎么这会儿忽然传出他快要死了的消息。

“御医这回还没回来呢,要老奴着人去打探打探吗?”

庆王府有不少南宫殇的眼线,但这次庆王忽然病倒,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还无人得知。

“算了,摆驾庆王府,朕这个侄儿也该去探望探望皇叔了。”他倒是要看看南宫庆这回是想搞什么鬼!

南宫庆听到南宫殇要来探望的消息时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无奈老管家在一旁尽忠看护着时刻不离,他只好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在床上装病。

南宫殇进来时手一挥,让下人们都退下了,只剩了他自己和床上的南宫庆。

“皇叔,侄儿来看您了,您不打算起来接驾吗?”南宫殇开门见山道。

南宫庆躺在床上,双眼禁闭,一动不动,脸色异常苍白。

南宫殇皱眉,难道是真病了?

他上前坐到南宫庆的床边,仔细观察着对方,但并不能看出什么异常来。

南宫殇动了动心思,一掌劈向南宫庆的胸口。这一掌虽然没用尽全力,却是动了真格。掌风落到身上,南宫庆咳出一口鲜血,吓得南宫殇立马收手。他万万没想到南宫庆会生生受下这一掌,也不知是他真的病了,还是故意受下这一掌的,若是后者那他隐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咳咳。”南宫庆又咳了两声,带出的鲜血好不吓人。当然两人兼心知肚明这根本要不了人命。只是南宫殇有点奇怪,他下手并不重,怎么会咳的这么厉害。

南宫殇不知道,南宫庆受下了这一掌,连带着之前一颗激动的心也碎了一地。原来殇儿并不在乎他的生死,也许他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掉。

“咳咳。”南宫庆动了肝火,一连咳了好多血,这回南宫殇都不得不信对方是真病了。

“太医呢,快叫太医过来!”南宫殇急道,“皇叔,你怎么样了?”

南宫殇这会是真心实意地关切着南宫庆,南宫庆却因为刚刚那一掌有点心灰意冷。

“本王……咳咳……没事,不劳皇上挂心。”南宫庆冷冷地开口,有点闭门谢客的意思。

不过这会儿南宫殇也不计较这么多了,毕竟是他错在先。御医过来后,他立马起身让位。

“微臣见过……”

“不用行礼了,快看看皇叔怎么样了。”南宫殇直接打断了欲跪拜的太医,有点焦急道。

太医领了旨意上前替南宫庆把脉,“这……”

“怎么了?”南宫殇问道。

“奇怪了,王爷刚刚还只是气虚,怎么这会儿心脉受损了,而且心气不通,有郁结症状。”

南宫殇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气闷道:“说了这么多,他到底是有事没事!”

太医吓的一个哆嗦跪倒在地,“回……回皇上,王爷身子并无大碍,喝几副药便能治愈,只是这心病……恐怕还得王爷自己看开点。”

“心病?”南宫殇皱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宫庆,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脸上毫无血色,白的着实有些吓人。他居然会有心病?是因为在王府关的太久了吗。

“行了,赶紧下去开药吧。”

“是。”

屋里的下人一哄而散,又只剩了南宫殇和南宫庆。

“皇上今日来是来看臣死了没有吗?”南宫庆冷冷地开口,说话有些气弱。

“皇叔说笑了,侄儿盼你好还来不及呢,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南宫殇干笑了两声。

“咳咳。”南宫庆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南宫殇这回很是体贴地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水,南宫庆愣了一下,他现在被南宫殇一只手臂强有力地抱着,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灼热,不禁有些恍惚起来。他的殇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皇叔?”南宫殇见南宫庆发着呆,不禁出声问道。

“哦,臣自己来就行。”南宫庆伸手去接杯子,却是被南宫殇拒绝了。

“生了病的人还呈什么强,朕喂你。”说着水杯递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了南宫庆喝水,这一举动着实把南宫庆吓得不轻,愣是又给呛到了。

“咳咳……”南宫庆又咳了起来。

“哎呀,怎么喝的这么不小心。”南宫殇放下杯子,轻轻拍了拍南宫庆的背帮他顺气,还不介意地直接拿袖子替他擦去了嘴角的水渍。

再淡定如南宫庆这会儿也是淡定不能了,脸不自觉地便烧了起来,幸亏还能用咳嗽掩盖过去,不然还真是不好蒙混过关。

“咳咳,臣没事,多谢皇上关心。”

南宫殇看他气顺了好多,才又扶着他躺下了。

“皇叔,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南宫庆以为南宫殇说的改日大概又是要到猴年马月了,没想到三日后南宫殇又登门拜访了,还带了好多补品药品过来。

南宫庆这几日还真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了,当然,主要还是敌不过老管家的念叨,所以只好在床上躺着了。

这日南宫殇来的时候南宫庆正在午睡,因为药效的原因睡得还挺沉的。南宫殇示意不要惊醒南宫庆,屏退了所有下人后,便一人在一旁看起书来,等着南宫庆醒过来。

“云牧,我要喝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庆慢慢醒转过来,刚睡醒的他并没有发觉屋里的异样。平常都是季云牧一人在屋里伺候的,所以南宫庆说话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南宫殇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书起来倒水。

“我睡了多久了,脑袋好晕。”南宫庆抱怨着坐起来,“中午那药我不想喝了,一喝就想睡觉,这几天睡得我都快成猪了。”

“噗——”南宫殇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皇上……你怎么……”南宫庆看清屋里的人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再回想刚刚的话语,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呵呵,朕倒是不知道原来皇叔也有这么爱撒娇的时候。”南宫殇笑着将水杯递了过来,南宫庆见了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接。

“怎么,这是要朕喂皇叔喝水吗?”南宫殇难得地开玩笑道。

“不用不用,本王自己来就成。”南宫庆尴尬地接过水杯自己喝了,放下杯子后想起来自己还没行礼,便要下床,却被南宫殇制止了。

“皇叔有病在身,就不需要这些个礼数了,还是好好躺着吧。”

南宫庆也没有多做坚持,闻言便乖乖地躺了回去。

这样的南宫庆南宫殇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可不谓是新奇的。记忆中的南宫庆要更加成熟,是个大人模样,那个时候明明是自己整天向皇叔撒娇。现在这个情况倒像是两人的角色翻转过来了。

“皇上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朕不是说过了改日再来探望皇叔么,皇叔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其实已经没事了,就是云牧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的。”

“季云牧倒是个衷心的。”南宫殇笑道。

南宫庆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南宫殇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面上仍旧平静道:“他就是个爱瞎操心的,本王有时候都嫌他啰嗦。”

南宫殇笑而不语,这话要是让季云牧听到了恐怕又要唠叨一番。

“皇叔要是身子好了可否愿意在朝政上帮朕一把?”

“!”南宫庆惊讶,这个惊讶还明显地表现在了脸上。

“皇叔不愿意?”

“不……”

“那就是愿意咯,那我等皇叔病好了再跟你具体商议。”南宫殇笑得很是高兴。

南宫庆的心里却是打起鼓来,殇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说是认真的?他装病了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让他回朝堂上去了呢。这是对他表示信任的意思?不,不可能,殇儿就算要信任他也不会等到这么多年后。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答案南宫庆很快便知道了,看着卫成章无法反驳的样子殇儿似乎很愉悦呢。如果是要让他介入朝堂来对抗卫成章的话,那他很乐意帮这个忙。毕竟,只要是殇儿想要的,他都会尽力去帮他实现,亦如当年的皇位。

第四十九章:番外之离殇

南宫庆是先皇最小的兄弟,当年先皇登基,念自己最小的兄弟尚且年幼,便一直让他住在了宫里,直到十八岁成人才出宫入住进自己的王府。只是他身份尴尬,在宫中并无自己的势力,虽不至于受欺负,但是日子过的其实并不算是自由,小小年纪的他便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始终是受着自己皇兄的监视的。

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这话一点也不假。南宫庆为了在宫里生存下去,从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人见了小王爷都会夸一句这张小嘴真甜,好一个乖巧玲珑的小孩。

南宫殇是贵妃之子,虽比不上当时的太子,但是身份摆在那,那也是相当金贵的。不过肯能是受了书香门第出身的贵妃的影响,四皇子南宫殇倒是显得不骄不躁,很有大家风范。就连先皇都不止一次地夸奖过自己的四儿子,小小年纪便能出口成章,假以时日定是可造之才。这本是无心的话,但在某些人耳里听来就变了味,把南宫殇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说到南宫庆和南宫殇,本来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南宫庆在宫里一直小心做人,为人处世甚是严谨。所以皇家的那些个暗中斗争他能避则避,不想趟浑水。偏偏老天爷就是不肯放过他,非要把他卷进是非之中。

那个时候南宫殇八岁,南宫庆十三岁。

南宫殇的教养很好,不吵不闹,能静下心来看书写字,也能一声不吭地跟着武将习武。先皇对这个皇子真是再满意不过了。

不过先皇满意不代表所有人都满意,当时的皇后娘娘则是怎么看南宫殇都觉得碍眼。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先皇带着众妃子和皇子在行宫避暑,南宫庆也去了。虽然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午后的阳光十分毒辣,南宫庆在屋里待得烦闷,便寻了一个阴凉地打盹。还没睡着,隐隐约约便听到有人声。

“高公公,你一定不能告诉我母妃哦。”一个稚嫩地声音说道。

“呵呵,放心吧,四皇子,奴才的嘴可严实了,娘娘不会知晓这件事的。”

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儿似乎就停了下来。

“四皇子真是有心了,居然亲手为娘娘摘莲子吃,娘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这病一下子就全好了。”姓高的公公这么说道。

南宫庆皱了皱眉,贵妃娘娘病了的事他倒是也有听说,只不过他一个外臣不好插手后宫之事,便只差了人送去点心意,并没有亲自去探望过。想不到这个四皇子倒是个孝顺的,顶着大太阳给自己母妃摘莲子。

“我也是听秀莲说的,好像是他们家乡的传闻吧,只希望真的有效就好了。”南宫殇说着脑袋低了下来,难过的模样。

“都说心诚则灵,娘娘的病很快便能好的。”高公公安慰道。

“希望如此。”

南宫殇在高公公的扶持下坐上了小船,由着高公公划船驶向了密密的荷叶林里,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南宫庆本想离去,但是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小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儿便传来高公公的喊叫:“你们是什么人!四皇子!四皇子……”

扑通的两声,似是有人落水了,从荷叶林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但是没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南宫庆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这事他是该管还是不管好呢。

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来到湖边脱了鞋便一个纵身扎进了水里。南宫庆的水性练得很好,为了增强体质,他暗地里习了水性,当然还有武功。

湖水并不是很深,当然这是对于南宫庆来说的。八岁的南宫殇就不一样了,他本就不会水,整个人就像灌了铅似的往下沉,越挣扎下沉的速度越快,没一会儿便呼吸困难起来。

南宫庆以他最大的速度游了过去,手臂一捞便圈住了小人儿,然后钻出了水面。

一接触到新鲜空气,南宫殇狠狠地呼吸了几口,随即呛到似地咳了几声,虽然脑袋有点晕晕的,但性命是无忧了。

南宫庆拖着南宫殇上了岸,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南宫殇整个人躺在地上,虚落地睁不开眼。

远处有宫人走来,南宫庆讨厌麻烦,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那几个宫人见到晕倒在湖边的小皇子立马大呼小叫起来,没一会儿便惊动了皇上。虽然皇帝下令彻查此事,不过最后也不过是找了个替罪羊顶包,真正的凶手仍就逍遥法外。

南宫殇因为落水病了好几天,各宫各处的人都带着礼上门探望,南宫庆也去了,寻了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和小玩意一并带了过去。

送了礼,寒暄了两句,南宫庆便打算走人了。不想南宫殇却是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皇叔单独谈谈天。”

下人们得令很快退了个干净,屋里只剩下了叔侄二人。

南宫庆讶异,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坐到床边,问道:“四皇子是要和臣谈什么?”

南宫殇睁着一双黑白的大眼睛,朝门帘外张望了下,接着一咕噜从被窝里爬起来,双手扶着南宫庆的肩膀,头凑到南宫庆的耳边低语道:“皇叔,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不过你放心,我谁也没告诉。”说完又冲着南宫庆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自觉地躺回了被窝里。

南宫庆先是一愣,心道这四皇子果然不简单,聪慧的很。不过看他此时的调皮模样又不觉好笑。

南宫庆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像个长辈模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救得你,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救你的事。”

南宫殇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一双眉毛宁在了一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之前也不确定是谁救的我,但是今天一见到你便认出了你的身影,至于为什么不跟别人说,这么久了皇叔都没提起过救我的事,那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的缘故咯。”

南宫庆暗自惊讶,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小人儿居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真真是不简单。

看到南宫殇小大人的模样,南宫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小子有够聪明啊。”

南宫殇对南宫庆的举动并不恼,反倒是听了他的称赞得意的笑起来。

南宫庆跟他逗弄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殇儿,你这么聪明纵然不是件坏事,但是在这个皇宫里待着,最好还是要收敛些的好,树大招风,明白吗?”

南宫殇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南宫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在这小子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自己不管闲事明哲保身的原则。

最后南宫庆摸了摸南宫殇的头跟他道别,南宫殇似乎有些舍不得这个皇叔,情绪有些低落地问道:“皇叔,你还会来看我吗?”

南宫庆听了,竟真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接着又摇摇头让自己别多想,“殇儿好好养病,等病好了皇叔再来找你玩。”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南宫殇很是高兴,笑着目送了南宫庆离开。

南宫庆在回去的路上有些愧疚,明明是做不到的事,却还是轻易给出了诺言,想到那孩子充满期待的眼神,南宫庆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之后五年,南宫庆暗自培养了自己的一些势力,在宫里做人各种小心,人人只道他是个默默无闻毫无才华的闲散王爷。南宫庆对这个评价很满意,他要的便是皇帝对他的放松警惕。

十八岁成年那天,皇帝在宫里摆了家宴替南宫庆庆祝,从今以后他便要出宫入住进自己的王府,也有了自己的王爷称号。

也是在那一天,南宫庆见到了久违的四皇子。南宫庆在宫里住的地并不在后宫里,再加上他的刻意躲避,所以平时并不见人。此时见到了四皇子竟一时没能认出来。十三岁的南宫殇出落的煞是好看,长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脸上脱了些稚气,多了一分沉稳。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看着有些瘦弱,纤细的手执起一杯酒敬向南宫庆,南宫庆看着那细如葱白的玉指竟一时看愣了神。直到南宫殇出声才找回了神智。

“皇叔怎么发起呆来了?莫不是喝醉了?”少年的嗓音清清脆脆的,煞是好听。

南宫庆回以抱歉的笑容,“可不是么,本王的酒量向来浅,让四皇子见笑了。”

少年不知怎么听了这话就皱了皱眉,转而又恢复平常,“皇叔在宫里时也不经常能碰面,这搬到了王府,本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皇叔再见上一面了。”

南宫庆一时不解南宫殇话里的意思,只是笑笑不作答。

这几年南宫殇为人处世都很低调,不像他的二哥和三哥拼命地要在自己父皇面前展示自己。偏偏太子又无能,皇帝对此很是头疼,倒是越来越中意不骄不躁踏实做人的老四。

“庆儿,出了宫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缺的尽管跟皇兄提。”皇帝对南宫庆说道。

南宫庆的眼神从南宫殇的脸上划过,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别样心思,笑着回道:“皇兄就是太爱操心,庆儿已经成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不劳皇兄挂心。”

“罢了罢了,你长大了皇兄管不到你咯。”

一番家长里短后便是接着看歌舞,南宫庆的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到南宫殇那里,自己真真是魔怔了!

第五十章:白晨到来

陈梓陌看着京中传来的信息,气的直咬牙。他好不容易和萧然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南宫殇偏偏这个时候丢给他一个麻烦。那白晨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到哪里都要人照看吗!

“白大人什么时候上任?”气归气,事情总归还是要办的,毕竟他们的脑袋还不是皇帝一声令下的事,说砍就砍了。

“估摸着三天后就能到青州了。”黎落老实地回答。

“恩,白晨这人太正直,做人不懂得变通,估计到哪都会惹来一堆愁人。”陈梓陌叹道,“罢了,你去挑几个机灵点的人,跟在白晨身边做事,务必要保护好白晨,一丝一毫都不能让他伤了。”

“是。”

陈梓陌烧掉了信纸,又道:“皇上怎么让庆王爷做户部侍郎的位置,他不是防他跟防狼似的么,就不怕庆王暗中造反夺了他的皇位?”

“这……属下不知。”黎落为难地答道,皇上的心思哪里是他们做下属的能随意揣测的。

陈梓陌眯了眯锐利的双眼,像是一只盯住猎物的精明的豹子,缓缓开口道:“若是皇上能控制好庆王,倒不失为一颗好棋子。哎,早这么干不就完了,也省的我一天到晚操心这操心那。”

不待黎落开口,陈梓陌又接着追问道:“萧然这几天在做什么,怎么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额……属下不知。”

看着黎落一问三不知的模样,陈梓陌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黎落的鼻尖骂道:“你知道些什么!我养着你有什么用!连畜生都比你好使!”

黎落被骂的一声不吭,低着头认错。

陈梓陌看着他这样更是生气,用力地踹了他一脚,“滚远点,别让我看到你。”

“大人,这个属下做不到,属下必须要随身保护您。”黎落难得地反驳,倒是让陈梓陌的气消去了大半。

“这还算像点样,我身边不需要只会一律听从命令的人,偶尔也得自己动动脑,跟随自己的意志行动,懂吗?”

“属下……明白。”

陈梓陌挥挥手,黎落恭敬地退下了。

“南宫庆吗?像是个不简单的人啊……”陈梓陌一个人低喃道。

萧然这几天跟着王大义一天到晚在外头巡查,待在县衙里太无聊了,关键是他现在有点怕见到陈梓陌。每次见了他心总砰砰跳个不停,一个劲地紧张。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本来萧然不用晚上巡逻,但他特意跟人换了班,躲陈梓陌简直跟躲瘟神一样。

萧然随意地溜达着,碰巧遇上了出门喝花酒的李桧和沈睿,兄弟两见了萧然自然不肯放过他,一把拉住去了飘香院。

“你说说你,你小子有多久没来找我们玩了。怎么现在当个小捕快,还真当自己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了。”李桧在一旁笑骂道。

“我哪有,这不是忙嘛!”萧然反驳。

“哈哈,我看你不是忙,而是没钱吧。”沈睿一语中的,萧然听了立马哭丧了脸。

“可不是吗,你们说说,我好歹是萧家三代单传的种,我爹怎么就这么狠心把我赶出家门。”萧然狠狠灌了一口酒,情绪有些激动,“赶出家门也就算了,还不给我一分钱!我萧然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少爷公子,现在这样都成什么了!大概也就比乞丐好了那么一点!”

李桧和沈睿听了纷纷大笑起来,说萧然要是真做了乞丐,他们肯定会慷慨施舍一番。

三人各自搂着怀里的美人儿,越喝情绪越高涨,喝到最后没一个是清醒的了。

李桧和沈睿被自家的仆人带走了,只剩了萧然,歪倒在桌子上。

飘香院里的姑娘也都知道萧然现下身上没几个钱,都说婊子无情,还真没一个人愿意服侍萧然的。

倒是萍儿,托了下人去府衙报信,让他们过来领人。

没一会儿,人便到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梓陌。

“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早知道我就差人把萧公子送回去了。”老鸨在一边赔笑道。

“人呢?”陈梓陌也不多废话,直接问萧然在哪。

“哦哦,在楼上呢,您随我来。”

老鸨领着陈梓陌上了楼,在一间雅厢里陈梓陌看到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萧然,萍儿在一旁照顾着他。

陈梓陌上前,向萍儿道了声谢,接着便将萧然拦腰扛起,风一样地走了。

萧然被人抗在肩头,胃里头翻江倒海的,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全吐在陈梓陌身上。此时的陈梓陌脸色简直黑的可怕。

他狠狠拍打了下萧然,咬着牙道:“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萧然吐了个精光全身舒畅,打了个酒嗝便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只觉整个人都泡在了热水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只是连累了陈梓陌,先是把醉的跟烂泥似的萧然扒了个精光,然后伺候着他洗了澡。随后还把自己好生收拾了一番,也不是泡了多久的澡才把那一身味道清洗干净。

看着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萧然,陈梓陌的火气一下子没了,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说好的教训也没能实施,他可不想当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最后是搂着萧然睡的。

萧然醒来时只觉得很暖和,忍不住朝热源拱了拱。陈梓陌看着萧然像个小猫似的行为忍不住笑道:“还没清醒么?”

萧然听了这声才发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整个人都被陈梓陌抱在怀里了,关键是自己还跟八爪鱼似地手脚都缠着陈梓陌。

萧然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咳,那啥,我昨晚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计较啊。”

“哟,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

听着陈梓陌阴阳怪气的话语,萧然的脾气又上来了,“老子喝醉了又没让你照顾,现在是要秋后算账吗!”

陈梓陌一个翻身压住了萧然,笑道:“秋后算账?就当是吧。”说着便吻住了萧然。

“……”萧然瞪大了眼,这人怎么说发情就发情啊。

“呜呜呜(放开我)——”

陈梓陌勾了萧然的舌狠狠地吮吸……

“呜呜呜(你混蛋)——”

陈梓陌咬着萧然的唇吧唧吧唧啃咬着……

直到萧然软了身子,意识缥缈了,陈梓陌才放开了他。

“呵呵,真甜。”说着陈梓陌邪 氵壬地舔舐了下自己的唇。

这画面大大刺激了萧然,抓了枕头就朝陈梓陌脑袋上砸,大叫道:“你个死变态,臭不要脸的!”

“不是说要算账么,咱这账总得算清楚呀。”

萧然又骂了几句,随即又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声。

小七在外头捂着嘴偷偷地笑。萧公子可真不诚实,明明心里是有着大人的,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还是大人手段高,嘿嘿。

白晨前脚刚到了青州,陈梓陌后脚便亲自登门拜访了。顺带帮白晨挡掉了一些不速之客。

“白大人,别来无恙。”陈梓陌行礼道。

白晨见来的是故人,略感惊讶,回礼道:“陈大人,好久不见了,真是别来无恙。”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梓陌作为东道主,提出要请白晨去百花楼喝上一杯,白晨应了。

萧然看着白晨清秀的模样,暗道这京城来的官就是不一样,一个顶一个的好看。扯了扯和他一起跟在后头的黎落,萧然悄悄问道:“你觉得是陈梓陌长得好看还是这位白大人长得好看?”

“额……”黎落语塞。

萧然见状不满道:“你这会儿不应该是特别忠诚地回答‘当然是我家大人长得好看咯’,怎么犹豫了,嘿嘿,黎落你不够衷心哦,小心我向陈梓陌打小报告。”

黎落被呛得没法反驳,最后投降道:“萧公子,您就别拿属下寻开心了。”

“啧啧,不过几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啊。”

“……”这样的玩笑他可开不起啊。

几人到了百花楼,便要了一间雅座。陈梓陌和白晨落座了。萧然虽然不甘心,但是最后在陈梓陌的瞪视下乖乖地立在了一旁。

真是个小气鬼,萧然心里嗤之以鼻。

“白大人,您这次虽然被贬,但还是要想开点。皇上估计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也许哪一天就又会把你召回去了。”陈梓陌按照计划做着白晨的开导工作,不想白晨只是大方地笑了笑。

“在哪里当差不都一样,只要都是替老百姓做事就成。”白晨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光明磊落。饶是陈梓陌这种见惯形形色色之人都不免要感慨一番,这年头一心为百姓的好官真是不多见了。

“白大人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下官佩服你。”说着执起酒杯敬了白晨一杯。

白晨见状也很豪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大人酒量似乎有见长嘛。”陈梓陌笑道。

“没办法,都是被灌出来的。”白晨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梓陌见了在心里叹道,难怪南宫殇会折在这人身上。刚正不阿又透着清纯可爱,在这世俗里就好比那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株白荷,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站在一边的萧然将陈梓陌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低声骂了句花心萝卜,不想被陈梓陌听了去。

陈梓陌笑而不语,看来他家萧然吃醋了。

白晨没有注意到陈梓陌的变化,仍是很高兴地和他谈天说地,没想到在这遥远之地还能和昔日同僚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酒足饭饱,虽然白晨谢绝了陈梓陌的相送,但是最后陈梓陌还是将白晨送到了府邸。

在门口两人又道了好一会儿的别。

回去的路上,萧然阴阳怪气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用得着这么依依不舍么。”

黎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悄悄地拉开了些距离,落后了两人一些。

陈梓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故意刺激萧然:“白大人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和我投缘,真是恨不得跟他聊个通宵。”

“哼——”萧然哼了一声甩开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去。

“大人,这样……好吗?”黎落犹豫着问道。

“呵呵,萧然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陈梓陌托着下巴笑得一脸志得意满。

黎落此时是十分同情萧然的,萧公子落在陈大人的手里,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五十一章:傅文博

“陈大人?”一个声音突兀地传来,陈梓陌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凤眼不可察觉地眯了眯。

“陈大人,真的是你啊,真是太巧了。”说话的人激动着上前,“陈大人可否还记得在下?”

陈梓陌略有所思,随即恍然道:“这不是傅公子么,你怎么会在青州?”

傅文博见陈梓陌认出了自己,脸色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他看着陈梓陌那张姣好的面容笑道:“在那乡下地方待着快把我闷死了,正好我扬州的一朋友成亲,便借这个理由跑出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陈大人,真是有缘。”

对方看他的眼神一直很露骨,陈梓陌倒也不恼,只是淡淡道:“本官在这青州做一个小小的知县,要是傅公子有空在这青州多留几天,本官改日定要好好当一回东道主,宴请傅公子一番。”

“有空有空,在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傅文博连声应道。

“傅公子,今日天色已晚,恕本官不能多加招待,先告辞了。”

傅文博一听陈梓陌要走,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但一想到陈梓陌就在这青州当知县,哪也跑不了,便又恢复了精神,“陈大人好走,明日在下一定一早就去登门拜访!”

陈梓陌笑着告辞,傅文博在后面看着陈梓陌离去的背影良久,这都两年没见面了,陈梓陌长得还是这么标致。县太爷么,没想到居然被贬做了个九品芝麻官,山高皇帝远,这回倒要看看这陈梓陌怎么落到他的手里!

“大人,刚刚那人是?”黎落没有见过傅文博,忍不住问道。

“哼。”陈梓陌冷哼一声,不屑道:“傅文博,丞相大人的侄子。仗着有丞相撑腰便在京城胡作非为,后来因为一个男宠和别人大打出手,丞相一气之下便把他送回了乡下老家。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上。”

男宠……黎落在心里暗暗犯嘀咕。

“哎——”陈梓陌叹了口气,这傅文博的出现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得尽量避免萧然和他碰面,不然以萧然的脾气恐怕又要闹出不少事情。

“黎落,这几天你让人带着萧然多出去转转,不要让他和傅文博碰上面。”

黎落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最后只是回答了个是,没有再多言。

这边萧然负气一个人回了自己屋睡觉,他本来以为等陈梓陌回来定会死皮烂脸地凑上来跟他睡一屋,不想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

“小七。”萧然把小七唤了进来,问道,“陈大人回来没有?”

“回来了,已经回屋睡下了。”

“什么!”萧然不禁提高了声音,这什么人啊,亏他还在这不睡等着他。不对,我干嘛要等他啊!

萧然在心中对自己鄙夷了一番,最后甩上门倒头睡觉!

傅文博说是第二天要来拜访还真就一大早来登门拜访了。而此时的萧然还在呼呼大睡着。

陈梓陌不好回绝傅文博,便命人把他带去了书房作接待。

“陈大人,在下这个时候过来拜访没打扰到您吧?”傅文博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不打扰,倒是本官怠慢了傅公子,傅公子远道而来便是客,只是府衙鄙陋,只有些粗茶而已,还望傅公子不要介怀。”

傅文博看着陈梓陌斟茶的修长手指,暗暗地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怠慢不怠慢,是在下叨唠了。”

陈梓陌喝茶的动作十分优雅,姣好的面容上是一脸的平静,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

打傅文博第一眼见到陈梓陌起,便心心念念着,只是之前碍于对方的身份,始终没能得手。这次在青州再次见到了陈梓陌,傅文博心里的小心思便又开始活络了起来。这看得到吃不到的心情实在太难熬,这次定要想办法把人弄到手!

陈梓陌自然知道傅文博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但是他并没有拆穿对方。不过是牺牲下色相而已,要是能换来有用的情报倒也不是赔本买卖。

于是两人各怀揣着自己的心思,一把喝茶一把聊天,氛围倒也不错,让人乍一看觉得这两人像是认识很久的故友。

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饭时间,陈梓陌开口让傅文博留在府衙吃中饭,傅文博也不推脱,一口应下了。为此,陈梓陌特意吩咐厨房加了菜。

去饭堂的路上,陈梓陌低声问黎落:“萧然人呢?”

“在外头呢,属下让王大义带他去城东巡逻了,午饭在外头吃,估计要到太阳下山才能回来。”

“恩。”陈梓陌点点头不置可否。

傅文博吃了午饭,不好意思在逗留下去,只好起身告退。陈梓陌一路将他送到了门口。

傅文博看着陈梓陌,一脸的依依不舍。

陈梓陌笑道:“傅公子走好,改日本官在百花楼摆上一桌酒宴,算是为傅公子接风了。”

“好,在下等着陈大人请客。”傅文博拜别了陈梓陌。

陈梓陌往自己的书房走去,走了一半,突然喊了声路辰。路辰应了,只是没有现身。

“你去跟着那傅文博看看,看他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特别要留意有没有丞相那边的人。”陈梓陌吩咐。

“是。”不知哪里传来了这么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大人。”黎落忍不住开口。

“恩?”

“那傅文博是不是……”黎落欲言又止,怕自己说出来又该惹自家大人生气了。

“呵呵,我当你是榆木脑袋看不出来呢。”陈梓陌调笑道,“可不就是么,那傅文博就是看上了你家大人的这一身皮囊。貌似还有些势在必得的架势呢。”

“……”

“呵。”陈梓陌冷哼一声,“我当他安分了两年会有点长进呢,结果终究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卫成章有这么个侄子也算是家门不幸,只是不知道能套出多少那只老狐狸的秘密。”

傅文博的行踪很简单,无非就是花天酒地。傅文博喜欢男风,在青州的这段时日几乎天天泡在南春院里。对此陈梓陌很是不屑一顾。

陈梓陌在约定的第二日便请了傅文博在百花楼喝酒,傅文博很是高兴地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在他看来,陈梓陌大概也是对他有兴趣的,不然不至于这么几次三番地约见他。

对于傅文博带着欲望的视线陈梓陌选择忽视,不动声色地和他讨论着无关风月的琐事。傅文博几次三番将话题转到风月之事,却都是被陈梓陌一笔带过了。还真是个难搞的人物,傅文博不禁想到。不过越是不容易得手的猎物,越是让人想要据为己有。每每想到这里,傅文博就忍不住兴奋,真想看看陈梓陌在床上的风姿。

萧然觉得这几日的陈梓陌很不寻常,几乎每晚都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问他的行踪府衙里的人都说不知道。黎落又是个尽忠职守的,啥也问不出来。直接问陈梓陌,就总是一句不关你的事就给打发了。

萧然很郁闷,也很憋屈。什么不关他的事,明明之前还……那么亲密过的两人,怎么这会儿就成了他的多管闲事了!

无奈陈梓陌将这事瞒的死死的,出了黎落和路辰谁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去哪?”这一天晚上,陈梓陌打扮地十分潇洒,又准备着出门,萧然见了上前拦道。

“我要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管我。”陈梓陌冷冷道。这几日陪着那个傅文博已经够上火的了,他可不想再跟萧然起什么冲突。

萧然欲言又止,最后红了眼,道:“我是管不着你,那你也别来管我!”说着负气似地往外走。

陈梓陌拉住了他,“去哪?”

萧然吸了吸鼻子,“老子去哪你管不着!”

陈梓陌觉得有点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了,别生气了。”陈梓陌上前抱住萧然,萧然挣了挣,没能挣开来。

“别气了,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不让你管也是不想让你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陈梓陌叹了口气,摸着萧然的头道。

萧然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黎落说过陈梓陌很忙,大概是在忙着一些重要的事情吧。只是最近几天被陈梓陌忽视的感觉很是难受,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萧然。”陈梓陌轻叹道,“还记得之前的采花贼吗?”

“嗯。”萧然的这一声带了些鼻音,惹得陈梓陌很是怜爱。

陈梓陌在萧然额头落下一吻,解释道:“我最近遇上个人,是以前在京城时的一个旧相识。此人好色,更是仗着家里的权势到处欺男霸女。我之所以瞒着你,尽量避免你与对方接触,就是怕一个不小心你让人给看上了,到时候免不了又要生出些好多事端。”

萧然听了陈梓陌的解释心里便释怀了,后来越回味越觉得不对劲,他推开陈梓陌,抬头问道:“那人好色?那你还与他整日相处?”

陈梓陌脸上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只不过小小地牺牲下色相而已,重要的是我能换来多少的利益。”

萧然听了这话不自然地笑了笑,“在你眼里只有利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是吗?”

陈梓陌一听觉得不对劲,再想要去拉萧然却是一掌被拍开了。

“去你的利益吧!老子不跟你混了!”说完萧然撒腿就跑,看方向应该是要回萧家。

“大人,您……不去追吗?”黎落犹豫地问道。

陈梓陌淡定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平静道:“去南春院,傅文博该是等急了。”

“……”黎落实在看不懂他家大人了。

第五十二章:误会

陈梓陌跟傅文博喝酒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心思老是飘到萧然那边,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到脸上,反而是一副坦然模样地喝着酒。

傅文博美色当前,却是看得到吃不到,有点心痒痒,只好叫了两个小倌过来。傅文博拉过一个小倌就迫不及待地又亲又啃,陈梓陌看在眼里倒是一脸的淡定,示意旁边的小倌倒酒。

那小倌大概是个新来的,倒酒的手一直在抖,倒个酒任是给洒了一桌,甚至还弄湿了陈梓陌的衣袖。

“对不起对不起,奴家不是故意的。”小倌一个劲地道着歉,实在是害怕了被惩罚。

“没事,去拿块干净的手帕来,擦干了就行。”陈梓陌看出对方的慌张,尽量柔着声安慰道。

那小倌感激地看了一眼陈梓陌,下去拿手帕了。

这边傅文博亲着啃着有点上火,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发泄欲望了。

“陈大人,你有看上的随便挑,我请客。”说着傅文博搂着怀里的小倌起身,道,“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低头对那小倌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惹的那小倌面红耳赤,一脸娇羞的模样。

陈梓陌了然地点点头,目送傅文博离去。没一会儿刚刚出去的小倌拿了手帕回来,仔仔细细地将陈梓陌的衣裳擦拭干净。

陈梓陌看着那小倌,似是在想接下去该怎么办。

那小倌感受了陈梓陌的视线,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颤抖着身子道:“要是大人不嫌弃奴家,就让奴家伺候您吧。”

“哦?”陈梓陌眉眼微挑,脸上的表情十分轻佻,问道,“你打算怎么伺候我?”

那小倌强忍着眼泪,双手颤颤巍巍地伸过去要解陈梓陌的衣裳,却是被陈梓陌拦下了。

“去屋里。”陈梓陌如此说道。

小倌听了心里更加难过,眼泪一个劲地在眼里打转,陈梓陌没有理会对方的心情,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那小倌正犹豫着要不要脱衣裳,就听陈梓陌道:“你听好了,今晚本官和你在这屋里呆了一整晚,至于做了些什么,你应该能想象的到。”

那小倌愣愣地看着陈梓陌,不明白他的意思。

陈梓陌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有人问起你今晚的事,你会怎么回答?”

那小倌先是一愣,随即了然道:“奴家在这屋里伺候了大人……一整晚。”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陈梓陌点点头,不置可否,“困了你就自个儿先睡,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不等话音落下,陈梓陌已经从窗户闪了出去,留下那一脸呆愣的小倌。

萧然一口气跑回了萧家,但临到了门口又退缩了,他知道以他老爹的性子铁定不会让他进家门的。

在后门巷子里晃悠了半天,直到夜色渐深,确定他家老子已经睡下,萧然才开始爬自家墙头。正爬了一半,有人拍了怕他肩膀。

“谁啊!”萧然不耐烦地回头,眼前人不是陈梓陌又是谁。萧然瞥了他一眼,不理会陈梓陌继续爬墙头。

“你不知道你家后院新养了只狗吗,估计就是故意防你的。”陈梓陌话音刚落,萧然那边刚探出墙头,就听到一声声狗吠,吓得萧然差点摔下来。

萧然趴在墙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边狗叫声似乎引来了下人们的注意,再不撤恐怕要招来自家老爹了。萧然咬咬牙,最后放弃似地跳下墙头,看都不看陈梓陌一眼往回走去。

陈梓陌也不恼,只是默默地跟在萧然身后。

“你……没事吗?”半晌,传来萧然糯糯的声音。

“恩?”陈梓陌听得不是很清楚,上前一步问道。

“就是……那个……你不是被人家看上了嘛!你……有没有被怎么样……”萧然说着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就是不敢看向陈梓陌。

陈梓陌这回听清了,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谁……谁关心了!老子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见萧然又要发飙,陈梓陌讨好地笑道:“我刚开玩笑呢,别当真。不过你刚刚的问题问的不对,你应该问我有没有把对方怎么样。”

萧然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莫不是陈梓陌看上对方了?

“那……你有没有把对方怎么样?”萧然压抑着问道。

“目前还没有,对方挺有耐心,一直不出手。不过我想他的耐心也快要用完了,到时候谁栽在谁手上还真是不好说了。”陈梓陌自信地说道。

萧然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好奇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你想把他怎么样?”

陈梓陌做了禁声的手势,在萧然耳边低声道:“对方是条大鱼,我这个鱼饵正等着他上钩呢。”

暖暖的气流拂过萧然的耳边,只觉一阵心悸,萧然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算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

陈梓陌温柔地摸了摸萧然的头,“等事情结束了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萧然恩了一声,脸色绯红,幸好有夜色做掩饰。

陈梓陌送萧然回了府衙,天亮前又悄悄回了南春院,他就是要给傅文博营造出他也是个沉迷于酒色的人,让傅文博更加没有忌惮地对他出手。

第二天日上三竿,傅文博起来敲陈梓陌的门,陈梓陌似是刚睡醒,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得傅文博立时血脉偾张,昨天刚发泄的完的欲望又被火热地挑了起来。

“陈大人昨晚上可有休息好?”傅文博嘴上说着,眼神一直往陈梓陌身上瞟,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

陈梓陌打了个哈欠,慵懒道:“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什么时辰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关门准备换衣服。

傅文博还在惊讶陈梓陌的体力,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文文弱弱的模样,不想体力这么好。一想到在床上和陈梓陌颠鸾倒凤翻云覆雨,傅文博小腹就一阵发紧。妈的!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陈梓陌将衣服穿戴整齐,脸上丝毫不见刚刚的慵懒神情,又恢复了平时不苟言笑的知县大人模样。

“大人?”床上的小倌倒是睡了个好觉,有点疑惑地开口。

陈梓陌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笑道:“昨晚上表现不错,这是赏你的。”

“谢大人!”小倌虽然不懂陈梓陌到底要干嘛,但是得了赏钱还是很高兴的。

陈梓陌和傅文博告了辞便回了府衙。

而傅文博在计划着最终的目的,如何把陈梓陌拐上床。

陈梓陌回来的时候萧然似乎在等他,见到陈梓陌回来了,萧然欲言又止。虽然心里有很多想要问的问题,但是昨晚上说好了等事情结束就会告诉他。

“回……回来了?”憋了半天萧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恩,吃午饭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吃吧。”陈梓陌见到萧然脸上的表情瞬间柔顺了,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觉真好。

“好啊!今天中午有红烧肉哦,王婶烧的红烧肉最是美味了!”萧然一提起吃的就兴奋起来,十足的一个小吃货。

这几日萧然一直在闹别扭,两人终于久违地在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午饭,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良好的氛围瞬间破坏殆尽。

两人刚吃完午饭,下人便来通报说是外头有人找陈大人,陈梓陌应了,待下人将外头之人引进来后便立刻后悔了,来人不是别人,是昨晚上和他一起“过夜”的小倌。

“大人,您把这玉佩落在厢房里了。”小倌红着脸,双手递上玉佩。

陈梓陌接过来,淡淡道:“有劳了。”

“不……不客气。”小倌似是极易害羞的,归还了玉佩便起身告辞了,陈梓陌倒也没有客气地相送。

萧然在一旁将那小倌的表情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在加上那些话语,不难想象昨晚上陈梓陌做了些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萧然,我不想跟你多做解释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陈梓陌柔着声道。

萧然嗤笑一声,冷冷道:“陈大人要做什么那是您的自由,我只是个小小的捕快而已,您放心,我绝不会在外头乱嚼舌根的,陈大人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

陈梓陌知道萧然现在是完全误会了,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者说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朝政上的是非他并不想让萧然接触。

“我出去巡逻了。”萧然丢下这么一句便走了。

陈梓陌叹了口气,说到底他和萧然之间诸事不顺还要怪那南宫殇,他都辞官了还非要他做这做那!皇帝了不起吗!皇帝就可以随便拿别人心上人的命做要挟吗!

“黎落!”

“属下在。”

“给南宫殇捎话,就说老子不干了!他要是敢拿萧然的命威胁我,我就拿白晨开刀!”

这话自然是气话,黎落没敢真的传达这话,陈梓陌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最后该干嘛还是要干嘛。

第五十三章:套话

萧然是彻底不理会陈梓陌了,虽然两人每天还会碰面,但是萧然一见陈梓陌便直接选择无视,似是压根没有这个人。正当陈梓陌烦恼着要不要跟萧然解释清楚的时候,傅文博托人来传话了,说是今晚请他喝酒,只是地点不是平常去的烟花之地,似是一处私宅。陈梓陌只好暂时将萧然放在一边,赴约去了。

那应该是一处私人的宅院,说不上有多大,但是里头布置的很别致,看得出宅子主人的用心。

下人将陈梓陌引到了一个亭子里,傅文博已经等候多时了。

“傅公子久等了,下官来迟了。”陈梓陌赔笑道。

“陈大人太客气了,倒是傅某,不管不顾陈大人多么忙碌,硬是将陈大人请过来喝酒。”

随即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下了。亭子临湖,景色倒是不错。

“我倒是不知道傅公子在青州还有这么一处产业。”陈梓陌道。

“这宅子倒也算不上是我的,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处产业是我舅舅的,我正好路过青州,就临时借来住住了。”傅文博解释道。

“哦?我倒是不知道丞相大人的产业遍布全国。”

傅文博听了笑了几声,道:“这话你今日听了可别到处乱传,其实我舅舅在全国的产业恐怕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多。”

“呵呵,没想到丞相大人还是个生意人,到处置办物资。”

傅文博笑笑没有将话题深入下去,“陈大人,尝尝这桂花酿,据说是三十年的陈酒。”

陈梓陌执起酒杯闻了闻,道:“是够香的。”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

“呵呵,陈大人喜欢就好,也不枉傅某费了心思去寻这玩意。”

两人从桂花酿说到了这宅院,又从这宅院说到了这月色,傅文博看陈梓陌的神色是越来月暧昧,越来月露骨。

“陈大人。”傅文博的手附上陈梓陌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暗哑道,“天色渐晚了,要不要和在下去屋里坐坐?”

陈梓陌不动声色地任由傅文博“调戏”,凤眼微挑,“傅公子这是已经醉了吗?”

傅文博看到陈梓陌这勾人的模样,更加上火了,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

“这桂花酿的后劲还挺足,我好像真有些醉了。”

“傅公子。”陈梓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丞相大人要是知道你我搅在一起,怕是不会高兴的吧。”

傅文博听了立马明白了陈梓陌这是在顾忌什么,急道:“我舅舅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到时候你把账全赖我身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我舅舅不会把我怎么样,相信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陈梓陌似是犹豫了下,然后替傅文博斟了一杯酒,道:“赔我喝完这最后一杯吧。”

“好!好!”傅文博不疑有他,痛快地一饮而尽。

陈梓陌仰头喝酒时眼里精光一闪,再回头看时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陈梓陌跟着傅文博进了一间屋子,屋子挺大,布置地也十分精致。两人刚到了床边,傅文博便急不可耐地扑向陈梓陌,陈梓陌侧身一躲,傅文博扑到了大床上。

“呵呵呵,你个小妖精,真是会勾人!”傅文博说着胡话,起身打算再次去扑陈梓陌。不想刚扑到一半,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陈梓陌悠闲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看着倒地不起的傅文博拍了两下手。那傅文博却是突然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只是细看下就会发现傅文博的眼里并没有神智,似是个梦游的人。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明白吗?”陈梓陌如是问道,傅文博听了点了点头。

陈梓陌很满意这药效,不愧是鬼才薛神医,这次倒是轮到他反欠对方一个人情了。

此时正搂着某人睡觉的薛神医忽然打了个喷嚏,心想,是刚刚洗澡的时候着凉了吗?做的太久水都凉了。

“卫成章都有哪些产业?”陈梓陌开始审问。

“酒庄、布匹、大米、钱庄、赌坊。”傅文博呆滞地答道。

陈梓陌嗤了一声,丞相大人这生意做的还挺大啊。

陈梓陌将每一处产业的情况细细问了,傅文博知道了也不多,只是说了个大概。

“卫成章赚的钱都用来干嘛了,是不是在购置兵器?”陈梓陌问道,他们不止一次怀疑卫成章暗地里在训练着一批军队,但始终找不到证据。

“不知道。”傅文博的答案是陈梓陌早就猜测到的,傅文博知道的事只是一些皮毛,卫成章真正想要做的事恐怕不会透露给别人一分一毫,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陈梓陌从傅文博身上再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拿出了一个瓶子给傅文博闻了闻,傅文博再次陷入了昏睡。

看着不省人事的傅文博陈梓陌摇头叹气,明天还得做一场戏。

傅文博似乎做了一个不错的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真实发生的,昨晚上他和陈梓陌翻云覆雨,水乳交融,好一番缠绵。

傅文博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陈梓陌白花花的果背,可惜只有刹那,因为陈梓陌已经将里衣穿上了。

陈梓陌穿戴整齐后对傅文博笑道:“那么下官就此告辞了。”

傅文博一听陈梓陌要走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陈梓陌不悦地皱了皱眉,“傅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额……陈大人,您看以后我们……”傅文博欲言又止。

“没有下次了。”陈梓陌打断了对方,严肃道,“本官以为傅公子也是个爽快之人,所以才与你行了昨晚之事,若傅公子再要纠缠,恐怕咱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这……陈大人言重了,傅某就是开个玩笑,当不得真。”傅文博见陈梓陌要翻脸立马改口,也许这朋友做着做着指不定哪天又做到床上去了呢。

陈梓陌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傅公子不是要去扬州朋友家喝喜酒吗,还是早点上路吧,莫要错过了。”

傅文博连道几声是,依依不舍地看着陈梓陌离开了。真是难得的美味,只吃到一次实在太可惜了。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傅文博不敢得寸进尺,见好便收,隔了一天便和陈梓陌告辞,继续上路了。

这边陈梓陌套出了有用信息,立马飞鸽传书告知皇帝。

皇帝得知后又暗中派了人端掉了卫成章的几个赌坊,其他生意上也或多或少动了些手脚,卫成章这次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急的几天几夜没睡好,嘴上起了好几个泡。为此南宫殇还在早朝的时候嘲笑了一番,让丞相大人别这么操劳了。

卫成章可以笃定这次的事八成是出自皇帝之手,只是他不明白明明一直隐藏的很好的消息怎么忽然就走漏了,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置办的产业几乎毁于一旦。

“给我查!一定要查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在外头乱嚼舌根子,让南宫殇捡了个大便宜去!”卫成章冲着底下跪着的手下们狠狠发了一通脾气,真是恨不得让他们提头来见了!

底下人不敢怠慢,很快便展开了行动……

话说回陈梓陌这边,陈梓陌终于送走了惹人厌的傅文博,立马去找萧然打算好好解释一番,不想萧然却是不给好脸色,基本避而不见,就算见到了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萧然,我们好好聊聊吧?”陈梓陌征询意见道,语气要有多低声下气就有多低声下气。

“哼!”萧然送了陈梓陌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人,要不属下去找萧公子解释解释?”黎落看了觉得他家大人这次是真的冤枉,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不用了,你去估计也是一样的效果,毕竟在萧然眼里你就是只忠诚的狗嘛。”

“……”

在萧然无视了陈梓陌七天七夜后,陈梓陌终于爆发了!

这天陈梓陌直接拦下了萧然,萧然想走却被陈梓陌一把抱住了。

“你干嘛呢!放开我!”萧然不愉快地吼道。

“你好好听我说话我就放开你。”陈梓陌道。

萧然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成功,陈梓陌呼出来的热气就喷在他的耳边,别提有多别扭了。最后他只好妥协了。

“有什么话去你书房里说吧。”

陈梓陌听了这话果然放开了萧然,只是拉着他的手一起去了书房。

萧然大爷似地往椅子上一躺,翘着二郎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忙得很。”

陈梓陌见状有点哭笑不得,真是八辈子欠了他的。

“萧然,其实我之前都只是跟人逢场作戏而已,这次遇到了一个故人,我故意接近他只是为了获取情报而已。现在情报到手,那人也已经走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萧然低着头沉默了半晌,“那个小倌是怎么回事?”

陈梓陌先是愣了一下,差点问道哪个小倌,随即一想便知道萧然说的是哪个,笑道:“不是说了是逢场作戏了么,那天晚上我不是去找你了么,回了府衙后等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回的南春院,只不过是脱衣服做做样子,不想居然落下了东西。”

“哦——”其实萧然已经不怎么介意之前的事了,跟陈梓陌相处下来,他已经很清楚对方的为人,至少陈梓陌说没有骗他那就绝对没有骗他,陈梓陌跟他说话时的眼神一直都是清澈透明的,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不生我气了?”陈梓陌问道。

“嗯——本来就没怎么生你气,是你自己大惊小怪了。”

“……是谁一见我就掉头走人的?现在还怪我大惊小怪?”

“……”萧然自知是自己蛮不讲理在先,但他绝对不会承认错误的!

“没事我就先走了,大义等我该等着急了。”萧然找了个借口准备溜号,陈梓陌拉住萧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

看到萧然呆呆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陈梓陌又忍不住低头亲了几口。

“我……我走了!”说完萧然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梓陌看到了萧然通红的耳后根,意犹未尽地舔舔了自己的唇……

第五十四章:一见倾心

当卫成章看到手下人呈上来的嫌疑人名单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文博怎么又和那个陈梓陌纠缠在一起了?”

“大人,据调查傅公子和那陈梓陌接触了好几天,有一天甚至两人在同一间屋里过了一夜。”底下人事无巨细地汇报道。

卫成章有点恨铁不成钢,气道:“早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千万不要招惹那陈梓陌,现在好了,都把人招惹到床上去了!也不知道给陈梓陌灌了多少枕边风!”

“大人,要……”手下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请示是否要灭口。

卫成章沉思了一番,固然那陈梓陌不好惹,但万一他真是皇帝的一条狗,那只能是宁可错杀也绝不能够放过!

“找几个手脚伶俐的,做事干净点,别漏了马脚。”卫成章吩咐道。

“是!”

陈梓陌不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靠近,他只知道府衙里总算恢复了之前的太平日子,萧然对他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太热情,但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而且他发现现在的萧然特别可爱,动不动就脸红。

这一天萧然还在睡梦中,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睁开眼睛一看,是陈梓陌堵了他的嘴,至于是用什么堵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呜呜呜(放开我)——”萧然哼哼道,用手去推陈梓陌。

陈梓陌见萧然醒了,怕他闹别扭,没敢再进一步,很干脆地放手了。

“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萧然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呸呸呸,一嘴巴的口水!

“看你太能睡了,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赶紧起来吃早餐。”陈梓陌笑着拿过一旁的衣服伺候起萧然来。

萧然见状很享受地任由他去了。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两人一起去了饭堂。

“吃完了早饭带你去外头溜达溜达。”陈梓陌道。

萧然听了瞪大了眼看着陈梓陌,“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陈梓陌不折腾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今天居然说要带他出去溜达!等等,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想到这萧然看陈梓陌的眼神不由得怀疑起来。

陈梓陌看出了萧然的心思,笑道:“这几日太忙就忽略了你,算是补偿。”

“……”陈梓陌对他态度的转变萧然到现在还没能消化,要知道,陈梓陌对一个人好,那里头的原因可得仔细想想了,不然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萧然起的有点晚了,两人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但是陈梓陌的心情似乎不错,拉着萧然的手便走。

“喂,你放开!”萧然从陈梓陌的手里挣扎开来,不敢离得陈梓陌太近。

陈梓陌见状倒也不恼,只在前头领路走着,没再去牵萧然的手。街上人多眼杂,被有心人看了去也麻烦。

陈梓陌带着萧然上了一艘画舫,萧然见识要游湖心情立马高涨起来,囊中羞涩的他已经很久没潇洒过了。

船上还有个早已经到的客人,是白晨。

萧然见了白晨脸又耷拉下来,陈梓陌该不会是约了老相好吧。要真是这样那把他带出来干什么。

“白大人。”陈梓陌作揖道。

“陈大人客气了。”白晨很有礼貌的回了一礼。

白晨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白色的私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儒雅清秀了,乍一看就是个翩翩公子。

三人各自坐了下来,小厮端了酒菜上来,陈梓陌和白晨就又客气上了,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你一杯,两人聊着官场上的事很是投机,可怜萧然孤零零一个人被遗忘在了一边。

“萧公子,白某敬你一杯。”

萧然突然被人点了名,愣愣地看过去,只见白晨笑得十分温和,正向他敬酒。萧然下意识地看了陈梓陌一眼,对方似乎在看他的笑话,嘴角勾着一抹有意无意的笑容。

萧然执起酒杯,朗声道:“白大人,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干了。

白晨略微惊讶,随即也干了杯中酒。

“我听说萧公子和陈大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想必两人的关系不错吧。”白晨找着话题聊天,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然嗤笑了一声,“一起长大算不上,不过是在同一个学堂里一起读过几年书而已。关系好就更谈不上了,不过认识而已。”

白晨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能找话圆场。倒是陈梓陌开了口:“萧然这脾气就是倔了点,说话有点口无遮拦,其实本意并非如此,总喜欢说口是心非的话。他若嘴上说讨厌你,指不定心里喜欢你喜欢的可紧了。”

白晨附和地笑了笑。

萧然在一旁气的鼓足了脸,道:“谁口是心非了!”

“你没有口是心非?”

“我当然——”话说一半萧然的声音便弱了下去,“我才没有口是心非呢。”

陈梓陌笑笑,没再去招惹萧然。

不远处传来了歌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萧然第一个冲了出去,站在船头朝远处望,那是飘香院的花船。

“嘿,今儿运气不错,是飘香院的花船,不知道船上长歌的哪位美人。”

陈梓陌听了脸沉了下来,随即又调侃道:“那咱们要不要请这位美人到我们船上一叙啊?”

“要要要!”萧然连连点头,忽然转头朝白晨问道,“白大人你也很期待吧?”

“啊?”白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顺势答应了一声,“嗯。”

既然白晨都点头了,陈梓陌这个主人自然不能怠慢了客人,于是让船家靠着那艘花船划去。

等两艘船靠近,陈梓陌跳上了那花船,和对方说明了来意,陈梓陌被引着进了船舱,不一会儿便出来了,后面跟着一姑娘款款而来,萧然一看居然是萍儿,还真是冤家路窄。

陈梓陌先跳上了自己的船,然后将手递给萍儿。萍儿抓着陈梓陌的手往前踏了一步,落到船上的时候因为不稳晃了晃,正好靠到了白晨身上。

“公子,奴家失礼了。”萍儿朱唇微启,笑着道歉。

白晨愣愣地看着对方,久久不能回神。

“公子,奴家脸上可有什么东西吗?”萍儿略带不安的问道。

“啊,没有,在下失礼了。”白晨回过神,发现自己失了仪态,不禁脸红道。

萍儿捂着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陈梓陌领着几人再次坐下,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把古琴,问道:“刚刚老远就听到了萍儿姑娘的天籁之音,不知我们几个是否有幸能再次欣赏萍儿姑娘的歌喉?”

萍儿语笑嫣然道:“奴家只是随意唱个小曲,承蒙陈大人厚爱了。看陈大人这架势,莫不是要替奴家奏乐?”

陈梓陌笑着点头,“难得今日天气好,心情也跟着放晴了,兴致来了就想弹奏一曲,不知萍儿姑娘是否愿意赏脸?”

“陈大人抬爱了,能得陈大人配乐一曲是奴家三生所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个你侬我侬,不知情的还当这两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客套话说完了,陈梓陌指尖抚上琴弦,美妙的音乐声渐渐想起,附和而来的是悠扬的歌声,绵言细语,婉转动听。

白晨听着歌声看着美人,不知不觉似陷入了梦幻当中,梦中是对方的语笑嫣然,明艳动人。

而萧然看着弹琴的陈梓陌挪不开眼,他知道陈梓陌多才,但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对方弹琴的模样。陈梓陌弹琴时候的样子比平日里顺眼多了,眼神不再那么犀利,温柔地似能滴水,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淡雅清俊。

似是感受了萧然的视线,陈梓陌抬眸看了一眼萧然,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吓得萧然立马移开了视线。天知道刚刚陈梓陌那一眼是有多么的勾人!

一曲毕,白晨似乎还在陷在梦境中无法自拔,久久不能回神。

“萍儿姑娘的嗓音真是美妙绝伦,啊,陈大人的琴弹得甚是出神入化。”白晨由衷的赞美道。

“白大人过奖了。”陈梓陌抚平琴弦淡淡地笑道。

萍儿姑娘落落大方地回应了几句,问道:“还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呢?”

“在下……”

不等白晨回答,陈梓陌打断了他,“这是新上任的青州刺史,白晨,白大人。”

“原来是白大人,奴家这厢有礼了。”萍儿起身行了一礼。

白晨见状跟着起来,手脚却是有些无措,都不知该放哪里了。

“白大人该不会是见到美女就找不着北了吧。”陈梓陌揶揄了一句,不想那白晨的脸更红了。

“我,我……”我了半天白晨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萍儿见了圆场道:“奴家让人取了琵琶来,自弹自唱一曲怎么样?”

“好!”萧然忽然叫道,“再多叫两个美女过来!”

白晨一听脸红了白又白了青,这白日宣 氵壬怕是不大好吧。

陈梓陌没有反对,只道了一句费用都算他的。

既然金主都这么说了,萍儿姑娘自然是拿钱照办。

于是不多时船上便传来莺莺燕燕的笑声,不知情的人还当是哪家阔少爷包了青楼的姑娘一起游河。

陈梓陌的态度由始至终都让人摸不透,萧然在一边生着闷气,也不知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陈梓陌的气。

白晨的眼神就一直没从萍儿身上移开过,陈梓陌注意到了,就连平日子缺根筋的萧然也注意到了。没办法,那眼神实在太明显,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萧然借着倒酒的机会凑到陈梓陌身边,低声问道:“你说这白大人该不会是真看上人萍儿姑娘了吧。”

陈梓陌皱了皱眉,心道:但愿不是……

几人的兴致很高,直到天黑才各自回了住处。白晨看着萍儿离去的身影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最后叹了一口气和陈梓陌告别了。

“真看不出来,这白大人还是个痴情种,这模样绝对是动真心了吧。”萧然有点看热闹的道。

陈梓陌没有回答,淡淡开口道:“走吧,别人的事你少瞎操心。”

“……”

第五十五章:行刺

陈梓陌和萧然一起回了衙门,不等陈梓陌开口,萧然就进了自己屋,关门的时候还甩的特别重,发出了砰的一声。陈梓陌皱皱眉,他又怎么得罪萧然了。

陈梓陌自然没有得罪萧然,只好萧然整天被陈梓陌牵着鼻子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他这是生自己气呢。不过再大的气气伤身就不值得了,萧然一沾到床就把什么气不气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和飘香院的姑娘们一起游着船,左拥右抱,好不热闹。船划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萧然喊着怎么了跑出去一看,陈梓陌正手提着一把长剑,表情凶狠地似要吃人一样。

“你……你想干嘛?”萧然哆嗦着问道。

“你个负心汉,我杀了你!”

“妈呀救命啊——”

看到陈梓陌拿着剑朝他劈来,萧然吓得立马哭爹喊娘。眼看这剑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忽然又冒出一把剑将陈梓陌的那一剑挡了回去。

“大人,千万别冲动啊!”原来是黎落。

“黎落,你别拦我,今天我非要杀了这个负心汉!”

陈梓陌再次袭来,黎落挡在萧然身前,刀剑碰撞的声音听得萧然心惊胆战的,连声劝道:“别打啦!你们别打啦!”

不知怎么个回事,黎落手中的长剑被陈梓陌挑飞,整个儿朝着萧然飞过来,萧然看着那剑尖直指自己,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然出了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能从刚刚那惊险的一幕里缓过神来。

萧然咒骂了一句,“这都什么梦啊!”

休息了下总算能呼吸顺畅了,可是萧然觉得自己仍是在幻听中,怎么还有刀剑相碰的声音,不会是中邪了吧。

萧然又缓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他妈的不是幻听是真的啊!

萧然从床上跳下来,着急忙慌地穿了鞋便屋外跑,一打开门一看,黑压压的十来号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上却是明晃晃的刀剑。

十几人的打斗比较乱,不过萧然还是看清了,陈梓陌,黎落,还有几个侍卫深陷在打斗中,而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显然是陈梓陌,一有机会便朝着陈梓陌扑。

萧然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梓陌在混乱的打斗中注意到了萧然,朝他吼道:“进屋去,把门锁好!”

萧然听了下意识地要去执行,但立马回过了神来。这是躲的时候吗?当然是加入战斗了!他有义务要保护陈梓陌嘛!

萧然想通了这点,立马进屋拿了自己捕快的佩刀,看准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砍了过去。不过对方的身手显然不是萧然平日遇到的那些混混能够比拟的,只是轻松的一闪便躲过了萧然的招式。那人没把萧然放在眼里,锁定着陈梓陌攻去。

陈梓陌暗暗骂了一声笨蛋,踹翻跟前的两人,想要到萧然的身边去。但是显然他眼前的敌人太多,陈梓陌很难再前进一步。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派人来暗杀他!暗杀就暗杀,不带这么多人的啊!南宫殇派给陈梓陌的护卫有不少,但大多都给留在了陈府,他不喜欢太过招摇。不过此时陈梓陌有些后悔了,这么多人得打到什么时候去,如果就他一人也就算了,要是连累了萧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萧然,听话,回屋去!”陈梓陌再次喊道,黎落已经抽身去了萧然身边,但是他始终不能放心。

萧然见机踹了一个人黑衣人一脚,倔强道:“我不做缩头乌龟!要回你自己回!”

“你这人……”陈梓陌气的咬牙,一刀砍翻了一个黑衣人。

那些刺客似乎看出陈梓陌很紧张这个叫萧然的人,几人使了使眼色,一部分人留下继续拖住陈梓陌,另外几人整齐划一着朝萧然攻了过来。

萧然一见这架势,立马就心慌了。想跑,但是想到刚刚自己信誓旦旦的话语,就没脸跑路了。

事实上萧然想跑也来不及了,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立马包抄上来。黎落这边人手不够,恐怕被他们突破是早晚的事。

陈梓陌急红了眼,下手狠戾起来,几乎是一刀一个毙命,根本顾不上留不留活口了。

“啊!”混乱中萧然的手臂被割伤了,疼得他直龇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罪啊。

借着月光陈梓陌看清了萧然白色里衣上的鲜红血迹,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我要你们有来无回!”

陈梓陌换了招式,手上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个黑衣人基本上没来及回神就已经被人抹了脖子,一命呜呼了。

萧然呆愣愣地看着陈梓陌跟疯了一样,一刀一个,所到之处便是尸体,鲜血到处飞溅着,溅了陈梓陌一身一脸也不自觉,脸上的肃杀之气可怖得似个鬼神。萧然惊呆了,这样的陈梓陌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也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的。这样陌生的陈梓陌让萧然心底升起股害怕来,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知道什么时候杀戮停止了,萧然回过神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残肢和鲜血,捂着嘴冲到一旁的灌木丛里吐了起来,听声音似乎很不好受的样子。

陈梓陌很久没有这么杀戮了,他站在血泊中仰头看着天空,等着身体里兴奋暴力的情绪降下来,一偏头便看到了一旁吐得昏天黑地的萧然,立马心疼起来。

“收拾一下吧。”陈梓陌哑着声道,把刀递给了黎落。

黎落和一干侍卫们没敢出声,没有人能想到平日里只懂舞文弄墨的陈大人居然武功这么好,而且……杀人还不带眨眼的……

黎落接过沾满了鲜血的刀,手一挥,底下人立马开始收拾起“战场”来。说是战场一点也不夸张,横尸遍地,浓浓的血腥味直冲鼻子,呛得人作呕。

“萧然,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陈梓陌上前欲去碰萧然,却被萧然很是敏感地躲开了。

“我……我没事……”萧然低着头没敢看陈梓陌,他想到了梦里的陈梓陌,然后结合了刚刚的陈梓陌,总觉得陈梓陌似是要随时要了他的命一样,可怕得很。

“你……怕我?”陈梓陌皱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没有啊……”萧然躲闪着回答,显然连撒谎都不会了,让人一眼便能看穿。

陈梓陌只觉得胸口一疼,连带着呼吸都滞住了,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明白了,我不会碰你的。我让黎落来照顾你。”

陈梓陌跟黎落交代了一番,黯然地离去了。

萧然不知道陈梓陌去了哪里,他只知道黎落带他去了另外一处院子,找了另一间干净屋子住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大夫。

那大夫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看萧然的伤抱怨道:“我当是受了什么重伤快不行了呢,就这么点小伤至于这大半夜的乱闯别人家里扰民么!”

黎落被呛的没有说话。

萧然忍着疼看着大夫替他包扎好了伤口并留下的药。

“大夫,辛苦你了啊。”萧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小伙子,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男孩子有点磕着碰着没什么,谁身上还没个一两处伤疤啊。”

“是是是,您说的是。”

萧然客气地将大夫送出了门口,回来黎落让他好好休息便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了萧然一人,夜晚静的可怕,明明累极了,萧然却是没有什么睡意。只要一闭眼便是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吓得萧然瞪大了眼,都没敢闭眼。

也不知道陈梓陌去哪了,刚刚看他离去的背影莫名就觉得难受……

好歹也是人家救了他命,自己对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萧然现在冷静下来,已经没有了刚刚对陈梓陌的惧意。但是只要一想到今晚杀戮的陈梓陌,萧然的身子就忍不住地打颤。他一直以为陈梓陌只是文采好,并不会武功,没想到……

陈梓陌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明明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但是萧然发现自己对陈梓陌根本一点都不了解。陈梓陌似乎还是他认识的印象中的陈梓陌,但陈梓陌又不完全是陈梓陌了……哎呀,好烦啊!不想了!

萧然最后还是扛不住睡意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陈梓陌是在确认了萧然睡着后才进来了,此时的他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眉目间还是那个丰神俊朗的陈大人,哪还有半分刚刚的肃杀之气。

萧然的手臂已经止了血包扎,虽然伤的不重,但仍是让陈梓陌心痛了一番。他一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哪里吃过这么多的苦,自己把他强行留在身边是不是做错了。

萧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脚抽搐了一下,陈梓陌犹豫了一番,还是上床搂着萧然睡了,当然尽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萧然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了,呼吸也沉稳起来,似是睡得很安稳。

陈梓陌在萧然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对不起。”

萧然像是回应似的嗯了一声,大概是无意识间发出来的。陈梓陌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笨蛋,我怎么就是放不开你呢。”

萧然砸砸嘴,呼呼大睡着……

第五十六章:谁要干谁

第二天萧然醒来的时候陈梓陌已经不在了,他并不知道昨晚上是在陈梓陌的陪伴下入睡的。萧然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昨晚上太折腾了,他都没睡好。

“萧公子,您醒了,小的伺候您更衣。”小七乖巧伶俐地进了屋,开始替萧然穿衣。

“小七?你怎么在这?对了,你没事吧?昨晚上实在是……”萧然的睡意终于醒了大半,寻找着词句想要诉说昨晚上发生的事,不过想了想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说,幸好小七当时不在,不然肯定得把人小孩吓坏了。

“昨晚上的事小的都听说了,好像是说进了个刺客,不过最后陈大人把他给制服了!”小七带着崇拜的敬意说道。

萧然皱眉,听小七这话怎么觉得刺客就一个人啊?萧然看了看正在认真替他更衣的小七,想了想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大概是陈梓陌吩咐的吧,昨晚上的事没让传出去,自己还是不要乱说话好了。

萧然几次想开口,直到他穿戴完毕洗漱好,小七端了脸盆要出门那会才又开始着急起来,他叫住了小七,却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小七歪着脑袋不解道。

“没,就是……你知道陈大人这会在哪吗?”

“陈大人在书房呢。”

“哦——”萧然叹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忙你的吧。”

“哎,对了,厨房有饭,还热着呢,记得吃。”小七说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果然是个孩子。

萧然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才回过神,算了,民以食为天,现在吃饭最大!

萧然填饱了肚子,晃悠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院子里已经被打扫的一干二净,连一点血迹都寻不到,那么多的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

“大人,都处理好了,昨晚上的事没人会声张。”

“嗯。”陈梓陌有点心不在焉地看着卷宗,思绪总不自觉地想起到昨晚上萧然看他的眼神。那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带着恐惧和惊讶,似是从来不认识过他。

“黎落,你也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陈梓陌忽然开口问道。

“额……大人是个武功高手。”黎落有点答非所问。

陈梓陌自然不指望黎落会说实话,“查出那些人的来历了吗?”

“这些人应该是来自同一个杀手组织,具体幕后主使还没能查到。”

“呵,不查我也知道,八成是卫成章那只老狐狸。”陈梓陌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能更沉得住气点,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看来他大概是猜到我的一些底细了。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些了。”

萧然站在陈梓陌的书房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萧公子?你找陈大人吗?怎么不进去啊?”

小七的突然一声把萧然吓个半死,“我,我,我……没事!”

陈梓陌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萧然落荒而逃的背影,本来以为萧然来找的雀跃心情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萧然怕我。”陈梓陌低喃道。

一旁的小七听到了,不解的问道:“萧公子为什么要怕陈大人?难道萧公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陈大人要抓他?”

陈梓陌笑着揉了揉小七的头,“让你读的书都读了吗?”

“读……读了一半。”小七的头低了下去,不敢看陈梓陌。

“少操心你大人我的事,赶紧读你的书去。”

“是!”小七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黎落,你去帮我跟着萧然,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是。”

萧然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就在大街上晃着,从东大街晃到西大街,在从西大街晃回东大街。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萧然才发现太阳已经要落山了,他已经在外头晃荡了大半天。

萧然不想回衙门,想了想去李府找了李桧喝酒。

李桧难得见到萧然,很是爽快的说他请客,两人路过沈府的时候又把沈睿叫上了。

三人没去飘香院,找了间酒馆要了间包厢便坐了。

“哈哈哈,难得我们哥三又有机会聚在一起,今儿不醉不归!”李桧大笑道。

萧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萧然,你怎么了?”沈睿问道。

“没,最近事多,有点心烦。”

“喝醉了就不烦了,来来来,我先干为敬。”李桧拿着酒碗碰了碰杯,好爽地一饮而尽了。

萧然看着最近面前满满地一碗酒,跟它过不去似一口闷了。

“好!好酒量!”李桧赞道,随即冲着沈睿道,“小睿睿,该你了。”

沈睿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别叫我小睿睿。”说完也是一口干了。

氛围立马热络了起来,三人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你们说……他陈梓陌有啥了不起的!”萧然大着舌头开始说胡话,“不就是会点武功么,老子干嘛要怕他!老子……嗝——老子会怕他!”

“不怕!”李桧也醉的不轻,接口道,“有啥好怕的,就是干!”

“哈哈,说得好,就是干!”萧然大笑起来,“凭什么是他干老子,老子也要干他!”

在场唯一还算有点清醒的沈睿瞪大了眼,谁干谁了?

“干他!狠狠干!”李桧激动地骂着,显然不知道萧然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够了啊,都是读过书的人,说话能好听点么。”沈睿叫来了茶水,让他们醒酒。

可惜萧然和李桧不领情,继续灌酒。

“我……老子不想成亲!”李桧忽然吼道。

“啊?谁要成亲了?”萧然趴桌上的脑袋忽然立了起来,傻笑道,“呵呵,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啊。”

沈睿心里咯噔一下,死死盯着李桧,问道:“你要成亲?”

李桧迷瞪着眼,“啊?啊,老头正在物色人选呢。也不知道高矮胖瘦就让我成亲,万一娶来个丑八怪怎么办!”说着说着李桧嚎啕大哭起来。

沈睿也想哭,他的单恋加暗恋终于要结束了么……

萧然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一听那李桧的哭声又给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丫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嚎什么!”萧然在李桧耳边吼了一声。

李桧被吼得耳朵差点聋了,“你丫才死了爹死了娘呢,你全家都死了!”

这话萧然听了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李桧你什么意思啊!咒我全家呢!”

李桧打了个嗝趴在了桌上再也没能起来。

“喂喂!别装死啊!有种起来干一架啊!”萧然推搡着李桧,叫嚣道。

沈睿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一把萧然,萧然被拉着坐了下来,屁股刚沾凳子便也倒在了桌上。

沈睿叹了口气,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

整顿沈睿准备叫人来帮忙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进来的是陈梓陌。

陈梓陌向沈睿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开口道:“我带萧然回去。”

沈睿这一晚上听到的看到的事实在太多还没能来得及消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看着陈梓陌将萧然一把扛起走了。

沈睿忽然有些羡慕萧然,至少看陈大人的模样应该是喜欢萧然的。而自己却傻傻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哎——”沈睿长叹一口气,拉起了李桧,“走吧,醉鬼!”

“陈梓陌!”萧然被人抗在肩上却是不安分,“信不信老子干死你!”

陈梓陌听了跟听笑话似的笑了笑,在萧然屁股上很是响亮的拍了一个巴掌,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干死我!”

萧然揉了揉自己被拍麻的屁股,咕哝道:“丫的臭流氓……”

当陈梓陌将萧然摔进他的被窝里时,萧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喝!再喝!”萧然踢了踢脚,翻了个身睡着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陈梓陌让人端来了热水,拧了帕子亲自替萧然擦拭。清俊的眉,挺直的鼻梁,萧然安静的时候还真是个偏偏佳公子,可惜一张嘴就漏家底。

“萧然,你怕我吗?”陈梓陌俯身低声问道。

本以为已经睡着了萧然忽然睁开了眼,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最后萧然在陈梓陌嘴上亲了一下,傻笑着说道:“陈梓陌,你长得真好看。”

陈梓陌看着笑得这么傻的萧然,心里什么样的烦躁情绪都没有了,他压向萧然,哑着声道:“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明天清醒了可别又说我耍流氓。”

说完狠狠地压上了萧然的双唇,吻得十分霸道。

萧然有点吃痛,想要去推陈梓陌,可是因为醉酒的关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最后有点负气似给咬了回去。

“唔——你属狗的啊!”陈梓陌觉得自己的唇被咬破了,他好像尝到了血腥味。

“嘿嘿。”萧然咬完人还得意地笑了两声。

陈梓陌磨了磨牙,恨恨道:“看我怎么干死你!”

当然陈梓陌没舍得真的干死萧然,不过这一晚的萧然也没少遭罪。

陈梓陌很是粗鲁地将两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压着萧然又是啃又是咬。萧然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着,也不知是痛的还是舒服的,只不过小萧然倒是很有精神。

“说,你刚刚说想干死谁?”陈梓陌咬着萧然的耳朵问道。

萧然敏感地想要躲,却是被陈梓陌牢牢地抓着。

“啊——别……”

陈梓陌似乎和萧然的耳朵较上劲了,又舔又咬,“舒服么?”

“啊……舒……舒服……”萧然只觉得身上燥热难当,醉酒的身子异常敏感,每一个地方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深深刺激着他的欲望。

陈梓陌终于放过了萧然的耳朵,转战胸前的两颗樱桃。

手抚上萧然的腰身,不满道:“你怎么都吃不胖,太瘦了。”

萧然现在还哪管自己是胖是瘦,他只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

看出了萧然的意图,陈梓陌一手拍开萧然不安分的双手,“忍着,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离结束还远着呢。”

“呜呜——我难受……”萧然欲望不得宣泄,胡乱地在陈梓陌怀里扭着身子,双手被桎梏着,整个身子都贴向陈梓陌,请求着放过。

“你……真他妈的勾人!”

陈梓陌找到润滑剂,开始开拓萧然的后泬。萧然迫不及待地向陈梓陌靠了靠,似在请求他的进入。

陈梓陌憋的满头大汗,但是怕伤着萧然,很是耐心地替萧然开拓着。最后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慢慢地进入。

萧然大概是觉得陈梓陌的动作有点磨人了,主动挺了挺腰,催促道:“快点!”

陈梓陌脑袋里的理智轰的一声炸开了,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你要求的!”

说完一挺到底,整个欲望没入到底。

“啊——”萧然满足地叹了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支离破碎的呻吟声。

“啊……慢……慢点……呜呜……我……我不要了……”

后来无论萧然如何哭着求饶,陈梓陌都没能停下来,算是好好地贯彻了一番要干死萧然的承诺。

第五十七章:臭流氓

萧然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酸软无力,腰似已经断了,而后面某个羞耻的部位正火辣辣地疼着。

“醒了,感觉怎么样?”陈梓陌单手撑着脸问道。

“我……”萧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想要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给你倒点水。”

萧然一口气连灌了三杯茶水才算缓过劲来,第一句开口的便是:“陈梓陌你个混蛋!”

陈梓陌笑了笑,问道:“我怎么混蛋了?”

“你……”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陈梓陌这人这么厚颜无耻呢!

“嘶——”萧然翻了翻身,却是疼的龇牙咧嘴。

“伤到了?我看看。”陈梓陌上前去扒萧然的衣服,萧然想要阻挡却是很轻易地被制止了。

“有点红肿,不过好像没有撕裂,我给你上点药。”

萧然把自己脑袋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是个尸体,这简直太他妈的丢人了!

清凉的药膏借着手指的力道被推了进来,萧然的脸腾地一下便红透了,昨晚上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演绎着,萧然想死的心都要了。

萧然有个不知道该说是缺点还是优点的特性,就是他醉酒时做的事在事后能够完完整整地记起来,于是昨晚上自己是如何缠着陈梓陌索要,陈梓陌又是如何在他身上驰骋的,这些都跟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嗯……”

萧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陈梓陌替他上药的手顿了顿,笑道:“别勾引我啊,再来一次我可不能保证不会伤到你。”

萧然闷在枕头里咒骂了一句。

陈梓陌替萧然上完了药便放过了他,他怎么舍得虐待他的萧然呢。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别趴着了,这样对身体不好。”陈梓陌将萧然翻转过来,萧然双臂遮着脸,陈梓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等陈梓陌拿着饭菜回来的时候,萧然已经把手拿开了,脸色除了有点苍白并没什么不妥。

“坐的起来吗?我喂你吧。”陈梓陌笑着道,笑意直达眼底,黑色的眼珠子亮闪闪的,特别漂亮。

萧然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自己来。”

陈梓陌没有坚持,任由萧然去了。

两人吃过了饭,陈梓陌没有去书房办公,反倒是躺回了床上,一把揉了萧然继续睡了。

“离我远点!”

“别闹,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宿,都没睡好,再补补觉。”

“……”妈的没睡好那都是谁害的啊!

“你睡吧,我给你揉揉。”说完陈梓陌还就真的就给萧然按摩起来,别说手上劲道刚刚好,捏的萧然很是舒服。

萧然倒是一时没了睡意,眼角扫到了陈梓陌腰间的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萧然指着那伤疤问道,“看你的功夫不像是有人能伤到你的样子啊。”

陈梓陌的眼神暗了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你身边的人会在背后刺你一刀呢。”

萧然有点同情陈梓陌了,虽然在京城当官很风光,但是这背后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知道。

“不说这个了,你要是不想睡咱可以做点别的。”

“……我要睡了!”

萧然闭上眼睛,在陈梓陌的揉捏下,哼哼着不知不觉再次进入了梦乡。陈梓陌揉了一会看揉的差不多了便搂着萧然一起睡了。无论遇到什么再苦再难的事,只要萧然陪在他身边便足够了。

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陈梓陌起来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萧然仍旧懒懒地躺在床上不肯动。

“起来了,小懒猪。”陈梓陌说着在萧然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疼的萧然立马叫了起来。

“你下手敢再重点吗!”萧然抱着被子狠狠瞪陈梓陌。

“有这么疼?”陈梓陌怀疑。

“要不你让我打一下试试?”其实上了药后萧然感觉已经好多了,刚刚他是故意叫那么惨的。

“你想怎么试?”陈梓陌忽然靠近萧然问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蛋,萧然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么……怎么试?”

陈梓陌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打,这样更能出效果些。”

“你……”一想到陈梓陌扒光了衣服的样子,萧然开始呼吸不畅起来了,脑袋充血了。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赶紧起来吃晚饭,吃完了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起,我屁股疼,哪都不想去。”萧然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也好,不如我们继续昨晚上的事吧。”

萧然一听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爆发似地吼道:“陈梓陌你个混蛋臭流氓!你在人前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人后你这么变态!什么才貌双全!什么风流才子!我看你就是个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的流氓变态!”

萧然一口气骂了一大堆,堪比街头的泼妇。陈梓陌饶有兴趣地站在那看萧然撒泼打滚,真是不论什么时候萧然都能给他带来乐趣。

骂的口干舌燥了萧然终于停下来喘气。

“不骂了?”陈梓陌体贴地递上茶碗,萧然接过一口饮下了。

“不骂了,骂不动了。”萧然一抹嘴道。

“起来吃饭,吃了饭有力气了继续骂。”

萧然白了陈梓陌一眼,暗道一句神经病。

吃过了饭萧然还是被陈梓陌拉出去了,两人一起去逛了夜市。

萧然兴致缺缺,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某个部位走起路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陈梓陌在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为萧然选了一支玉簪并亲手替他戴上了。

“嗯,这样有人样多了。”

萧然本来还挺感动,结果一听这话立马翻脸了,“你才人模狗样!”

“哈哈哈。”陈梓陌大笑几声,没有在意。

走着走着前头忽然热闹起来。

“有杂耍!”萧然喊了一句一溜烟地往前跑了,哪里还有半分身体不适的模样。

陈梓陌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杂耍很是精彩,萧然连连喝彩叫好,摸了摸袖子,却是身无分文。他有些不情愿地问一旁的陈梓陌:“有钱没有,先借我点。”

陈梓陌掏出了钱袋递到萧然面前,“不用还了。”

萧然很是不客气的接受了,然后摸出碎银给杂耍的打赏了。

陈梓陌见了惊讶道:“有你这么败家的吗!你知道我一个月俸禄才几个子,你倒好,一出手就是几两银子,我挣一个月的钱还不够你给几次小费的!”

萧然给了陈梓陌一个白眼,“都说是借的了,下次连本带息还给你。”

“你有钱还么?”

“我是没钱,萧家有的是钱,你找我爹要就成。”

“……”

表演完了,周围的人渐渐散去,萧然一个不注意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也不道声歉匆匆忙忙地走了。

萧然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摸了摸袖子钱袋不见了。

萧然咒骂了一声,“偷钱居然偷到你祖宗身上来了!”

萧然转身欲去追那小偷,却被陈梓陌拦下了。

“你干嘛,刚刚那小子偷了我的钱袋,我得去追回来!”

陈梓陌伸手在萧然眼前晃了晃,手上正是那不翼而飞的钱袋。

“……感情是你偷的啊!不舍得给就别给,给了再偷回去有意思吗!”

陈梓陌笑了笑,“刚刚撞你的人偷的,我看见了就给顺手拿回来了。”

“顺手……拿回来了?”萧然目瞪口呆,刚刚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陈梓陌不光看清了对方的动作还把被偷的东西给顺回来了,这还是人吗!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没少偷过?”萧然忽然凑到陈梓陌耳边低声问道。

陈梓陌在萧然脑袋上弹了一下,“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啊,没事就喜欢偷东西。”

“……”谁喜欢偷东西了,他这是在做侠义之士!

“你要是肯认真学武功,这点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萧然揉了揉自己被弹疼的额头,“你在哪里学的功夫,怎么会这么厉害!”那天晚上的事历历在目,陈梓陌的身形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出招的,等你捕捉到剑影的时候他已经解决了一个目标并向下一个目标进攻了。

陈梓陌似乎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只道了一句自然是刻苦练习换来的,然后嘲笑起萧然的三脚猫功夫。

萧然被人戳到痛处,哼了一声自顾自走了。

回去的一路上萧然又买了不少吃的。

陈梓陌调侃道:“我怎么记得咱们出门的时候刚刚吃过晚饭啊,你是没吃饱吗,这么快就又饿了?”

萧然正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要你管。

陈梓陌笑了笑没再管他,这么能吃怎么就不见长肉呢。

想到了便说了出来:“多吃点也好,身上有肉抱着舒服。你现在太瘦了,都咯的人疼。”

“……”萧然把咬了一半的鸡腿顺手给了路边的乞丐,道:“我就喜欢瘦点。”

“你这是跟我抬杠呢?”陈梓陌笑道。

“呵,老子才不屑与你较真呢。”

两人回了府衙,陈梓陌命令萧然睡觉,萧然却是毫无睡意,白天睡的太多了。

“陈大人,我们去做行侠仗义之事吧!”

萧然虽然更想一个人去,但是他知道陈梓陌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如果把他也拉下水,那就没有理由阻止他了。

“……那么请问萧大侠,你想去哪户人家行侠仗义呢?”

“就靖大哥上次带我去的那个陈府,你不知道,那家一看就知道是暴发户,里头有好多值钱的东西!”

“……”

第五十八章:再盗陈府

陈梓陌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才会这么陪着萧然胡闹,自己盗自己家,这都算什么事嘛!

萧然凭着记忆带着陈梓陌找到了陈府大门,然后又带着陈梓陌绕了一大圈找到了陈府后门。

陈梓陌看着陈府后门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不知道陈府后院的守卫比前院还有森严么。

“来,搭把手。”萧然示意陈梓陌蹲下来,他准备翻墙头了。

陈梓陌站着没动,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两下,这么矮的墙头他居然还要找个垫脚的才能翻过去?陈梓陌很怀疑萧然一直以来都是怎么顺利偷盗还不被人抓到的,难不成每次都是走了狗屎运?

陈梓陌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提着萧然,一个运气,等萧然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后院的地上,动作快得萧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啧,你轻功不错啊。”萧然忍不住赞了一声。

陈梓陌像看白痴似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院中的暗卫们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便没有再动作,只是奇怪他们的主子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为什么非要翻后墙,难道是主子怕被人跟踪暴露自己的住处?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陈梓陌自然不知道暗卫们是怎么想的,只是暗道了一声倒还都是些识趣的,挺有眼力见,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而那些暗卫们要是知道自家主子偷偷摸摸是为了来盗窃的话估计要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主子想要啥直接拿走便是,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似地特意来偷盗一番,难道这是主子的爱好?

陈梓陌走了没两步便被萧然拉住了。

“你知道东西都藏哪了么,不知道就别瞎走,跟着我。”萧然低声道,然后示意陈梓陌跟着他走。

陈梓陌无语地扶了扶额头,本来还想直接带他去偷最值钱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偷到啥是啥吧。

萧然熟门熟路地直接摸到了上次来过的仓库,路上有几个暗卫向陈梓陌示意是否要出来解决这不速之客,都被陈梓陌悄悄拦回去了,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可别再贴乱了。

“这里有不少宝贝呢,你麻袋拿了吗,咱一人一袋啊。”萧然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仓库里堆了不少箱子之类的东西,萧然打开来一看,有玉器瓷器字画布匹等不少好东西,“好家伙,这家藏了不少宝贝,肯定是个暴发户!”

萧然说着就身体力行起来,打开随身带的一个袋子就开始往里头装,拿的那个叫一点都不手软,没一会儿就是鼓鼓的一袋了。

见陈梓陌立在一边没动静,萧然忍不住出声催道:“干嘛呢,还不赶紧动手!”

“我只答应陪你一起来,可没说过我要亲自动手。”陈梓陌不咸不淡地道,他没告发萧然就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想着唆使他跟他一起盗窃!萧然是真不记得他陈梓陌的身份了还是在装糊涂?还是说他仗着自己宠他就敢无法无天起来了!

萧然听了陈梓陌这话愣了,随即慢慢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现任青州知县,正九品的官,而他刚刚则正好亲眼目睹了自己偷盗的一幕。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要坐实自己偷盗的事然后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吗?想到这里萧然不禁酸了鼻子,伤心起来。

陈梓陌借着月光看清了萧然含泪的双眼,心里头咯噔一下,在联想到刚到的对话,知道萧然肯定是误解了他的意思,立马上前解释道:“我不是……我只是……”

“哎呀!”陈梓陌急的跺了跺脚,“你没看出来我是在紧张你吗!紧张你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抓了!紧张你哪天一个大意就受伤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外头‘行侠仗义’的时候,我却是在替你担惊受怕,你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萧然睁着一双泪眼愣愣地看着陈梓陌,他不是在故意陷害他?

“你这人……动不动就哭鼻子,你故意哭给谁看呢!”陈梓陌用袖子替萧然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带着气似的,胡乱擦拭了一把。

“我……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要抓你个现场?”陈梓陌冷哼一声,“我要抓人还用特意给人设个陷阱?就你这个事我随随便便拿个证据出来就能把你的罪名坐实了。”

“……你大爷的陈梓陌!你丫够阴险的!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我到是要看看你是打算怎么陷害我的!”

“……”看着义愤填膺的萧然,陈梓陌再次无语了,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翻脸啊,简直别翻书还快。

“我没要陷害你。”

“你丫证据都准备好了还说没想陷害我,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陈梓陌不明白自己态度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萧然竟然还能将他的意思曲解成这样,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另类的才能。

陈梓陌不打算跟萧然吵下去,沉着声道:“东西还要不要了?要不要都随你,我走了。”

说完真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萧然一个人。

萧然看着满满的胜利果实,有点头大,他要怎么给弄出啊!

“什么嘛,真是个小心眼的人,不就说了他几句么,还给人甩脸色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萧然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这个大麻袋往后门方向拖,拖了半天居然没有惊动一个人。

“难不成这家人都不在?嘿嘿,正好便宜了本少爷!”萧然幸灾乐祸地大摇大摆地搬运着战利品,等他到达后门的时候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

陈梓陌一直站在屋顶,看着萧然笨拙的身影心头的气不觉间便消了,真是心够大的!

直到最后陈梓陌也没有上去帮把手,萧然翻了好几趟墙才把东西全都给弄了出去。本来想折回去再偷一麻袋,可惜自己实在拿不动了只能作罢。

陈梓陌的嘴角眉头不自觉地抽了几下,照萧然这个偷法,他陈府的家当够萧然偷几次!真真是个败家……爷们!

等萧然欢欢喜喜地将东西拿回自己住的屋子时天都快亮了,他把东西往柜子里一藏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折腾了一晚上够累的,中途还差点让打更的看见,真是不容易啊……

陈梓陌看着萧然睡得四肢大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替他盖好了被子才出去。

萧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陈梓陌倒也没来折磨他,让他安安稳稳补了个觉。只是一听萧然起来后就偷偷去了黑市眉头不自觉地便皱了起来,那黑市多是些亡命之徒,萧然也敢一个人往那跑!

“你确定他是往黑市去了?”陈梓陌问黎落。

“是的,那方向确实是黑市。”黎落老实地答道。

“空手去的?”

“这个……属下没有注意。”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黎落犹豫了下还是退下了,大人显然是要去找萧公子,但并不想让他跟着。

陈梓陌确实是去了黑市,这个黑市在西街的一个偏僻角落里,这周围住的人大多是些穷困潦倒的,还有不少非法分子。黑市,顾名思义,这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萧然偷来的东西基本都是拿到这里来倒卖的,当然得提前装扮一番,让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不过陈梓陌还是一眼便在人堆里认出了萧然。萧然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沾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胡子,乍一眼还真认不出他的真实面貌。

萧然此时正在跟一个人讲价,那人脸上留着络腮胡,看不大出来多大年纪。

“五十两,不能再少了!”萧然道。

那人摇摇头,“三十两,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萧然犹豫了,问了几家,这家给的价钱是最高的了。

“这是西域产的和田羊脂白玉,色泽更是上品,市面价少说也要一百两,兄台叫价三十两是欺负人不识货么?”陈梓陌上前道。

萧然听了很是恼火,连那句陈梓陌说他不识货的话直接略过了,冲着络腮胡愤愤道:“一百两的货你只给三十两?当老子好骗啊!”

那人不认识陈梓陌,但一看陈梓陌就是个懂行的,态度瞬间便软了下来,堆着一脸笑容道:“这位小兄弟,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刚没看仔细,你让我再瞧瞧啊。”

这次络腮胡喊了八十两,萧然看向陈梓陌,陈梓陌朝他点点头。得了陈梓陌的意见,萧然很是愉快地跟络腮胡交易了。

“嘿嘿,今儿幸亏遇到你,不然老子可是亏大发了!”

陈梓陌心里在摇头叹气,就萧然这眼光,之前也不知道被人骗了多少钱去。偷来的东西全给拿来资助黑市商人了。

“我建议你下次来记得喊上我,省的你被人骗。”

“行啊,你要是愿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走,我请你吃饭去!”萧然十分高兴,今儿得了一大笔钱呢!

陈梓陌看着萧然拿在手上炫耀的银子,这到底是谁请谁啊……

第五十九章:吃白食

萧然换了银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好人去了,陈梓陌看着萧然这得意洋洋的模样觉得自己越发地稀罕他了,他家萧然真是又可爱又心地善良,只是这偷盗之事实在是有点不可取。

“咚咚咚……咚咚咚……”夜深人静的夜晚却是响起了敲门声,屋里的一老汉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一看却是没有人。该不会是闹鬼了吧,老汉忍不住想到。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脚边,捡起来一看,那可不得了,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这……”老汉激动地都说出话来了,他一个劲地朝屋外头拜谢道,“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萧然躲在一边偷偷笑,听到这一声大侠做啥都值得了!

“这么高兴?”陈梓陌在一旁笑问道。

“我哪有!”萧然否认,随即叹了一声气,“李老汉都快六十了,却为了生计在码头搬货,前不久摔断了腿,都没钱看病,真是太可怜了。”

“你一捕快还这么关心老百姓的生计啊,我怎么觉得应该跟你对换下,你要是当个县太爷肯定是个为民请命的父母官。”

萧然给了陈梓陌一个白眼,“老子好好的萧家少爷不当,当什么父母官啊!父母官能让百姓都吃上饭吗!父母官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活百姓呢!”

“……”陈梓陌对于萧然的大脑机构很是好奇,这人都是些什么想法,奇奇怪怪的,还自相矛盾。

萧然没再理会陈梓陌径自去了下一个目标地点——一个狗窝。

“小花,这银子你看好了啊,明天一早就给你的主人哦。”萧然把钱袋塞到了那只名为小花的狗的肚子下面,顺带顺了顺它身上的毛。

小花似乎认识萧然,没叫喊,很是乖顺地任由萧然抚摸,似乎能听懂人话似的将银子藏在了自己的肚子底下。

“你跟这家……狗很熟?”陈梓陌今儿个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里的老奶奶带两个孙儿,很是可怜的。听说小孩的父母外出时被盗贼杀了,哎——那之后就只有老奶奶艰辛地带孙儿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帮人洗衣服,也挣不了几个钱,这是我重点资助的对象呢!”

“……”

萧然将最后一份银子给了一个小孩,是之前抓到了又放走的那个小偷,他妹妹的病已经好了,可是他母亲的病怕是治不好了。小小年纪恐怕就要失去自己的母亲了……

萧然自己的母亲也是在自己小时候便去世了,所以萧然对这两小孩特别的同情,暗地里帮了他们不少忙。

忙活了一夜,萧然很是慷慨的将换来的银子全部分发给了穷人们,自己除了平时的俸禄,身上一分钱都没留,于是他又变成了个穷光蛋。

“哎——”萧然叹了一声气。

“萧公子你怎么了?”路过的小七正好听到了这一声叹息,好奇地问道。

“老子想吃聚贤楼的叫花鸡了。”说完萧然还忍不住咂了咂嘴悄悄咽口水。

“那就去吃呗。”小七不解道。

萧然幽幽地看了一眼小七,一脸怨妇模样,“老子全身上下只剩三个铜板了!吃什么叫花鸡!去要饭还差不多!”

小七听了捂嘴偷笑,“小七这就去跟陈大人说,萧公子想吃聚贤楼的叫花鸡了!”

没等萧然来得及阻止,小七便已经跑远了,他是属兔子的么,萧然想到。

陈梓陌听了小七的汇报,脸色黑了先来,“小七,你知道那聚贤楼在哪吗?”

“啊?在哪?”小七愣愣地问道。

“聚贤楼在京城……”回答小七的是黎落,黎落也很是无语,这萧公子整的又是哪出啊。

“萧然去过京城么?他吃过聚贤楼的叫花鸡?”陈梓陌问道。

小七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正好听到萧公子在叹气,小的便问他怎么了,然后萧公子说是想吃聚贤楼的叫花鸡了。”

“黎落。”

“属下在。”

“去弄一只聚贤楼的叫花鸡来。”

“大人……属下要去哪里给萧公子弄聚贤楼的叫花鸡啊……”黎落真是欲哭无泪。

“那是你的事,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就不用跟在我身边当差了。”

“……是。”

接下来的几天萧然见黎落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边去问小七,小七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了。

“……这陈梓陌有病吧!”

“……”

萧然找到陈梓陌,一开口就骂陈梓陌有病,“你让黎落去弄聚贤楼的叫花鸡?你什么意思啊,故意刁难黎落吗?”

“不是你说你想吃聚贤楼的叫花鸡了么。”

“我……我就是随便感慨感慨,你还当真了不成。”

陈梓陌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萧然,“我什么时候不当真过了?”

“你……神经病!我不要吃什么叫花鸡了!你也别让黎落找了。”萧然无语,这陈梓陌莫不是真的中邪了吧。

“要是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到,他也不用跟在我身边当差了。”

“……”

黎落最后还是弄到了叫花鸡,直接让人从京城聚贤楼请来了大厨特意为萧然做了一顿好吃的,惊得萧然下巴都要掉了。

“这……这……”萧然看着面前满满一桌的佳肴,都有点无从下筷了。

“吃吧,多吃点,你不是想吃么。”陈梓陌说着替萧然夹了一筷子菜。

“你这也太腐败了吧!”萧然嘴上抱怨着,但手上嘴上的动作却是停不下来了。不愧是闻名京城的聚贤楼!做的菜就是好吃!

酒足饭饱,萧然摊在椅子上动不了了,吃撑了!

陈梓陌没再管萧然,径自回了书房。

“大人,京城来的消息。”黎落递上了一封书信。

“原来的通信渠道被卫成章查到了,以后跟京城的那边的联系尽量减少吧。”

“是。”

陈梓陌看完书信便将它烧了,“卫成章最近倒是很安静嘛,我还以为他会不死心地继续派人过来做无用功呢。”

******

这边卫成章得知了刺杀失败的消息,一气之下居然病倒了。派了十个一等一的好手过去,居然全军覆没!他陈梓陌不是文科状元吗,没听说过武功还这么厉害的啊!以前真真是看走眼了!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去派个人在暗中监视陈梓陌,不管有什么发现都不要轻举妄动,只管报上来便可。”卫成章躺在床上还不忘操心这些事。

“大人……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在监视怎么办?”底下人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而这担心显然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卫成章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先派过去吧,若被发现了撤回便是。这么一只狐狸远在天边,若不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实在不放心。”

“是!”

卫成章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心情越发地低沉起来,朝堂上有庆王和他作对,朝堂外又有个陈梓陌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在暗地里捅他一刀,呵,皇帝真是越来越能奈了啊!

******

白晨站在飘香院的门外,有点犹豫不决,身为一员官员怎么可以留恋青楼呢,可是上次游船时看到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日思夜想,甚是想念。

“哎——”白晨在原地踱了一会步,最后决定打道回府。

“白大人?”

白晨闻言抬头看去,跟他打招呼的是前不久刚认识的萧家公子,现在在陈大人哪里当差。

“萧公子,这么巧。”白晨微笑着很有礼貌地跟萧然问了一声好。

萧然穿着捕快的衣服,正准备回府衙和其他人换班,路过飘香院的时候便看到白晨在外头一直在原地转圈,纯粹处于好奇,于是萧然便上前打招呼了。

“白大人这是在做什么?”萧然问道。

白晨听了一时心虚,脸红道:“下官……下官正打算回去……”

萧然似是看出了白晨的心思,很是热络地挽住了他的肩膀,哥俩好似地道:“这天都还没黑透,回去做啥。今儿这么巧能在这里碰上白大人,不如就由在下请白大人喝一杯吧。”说着萧然便拉着白晨往飘香院里头走。

白晨见了有点急了,“不……不用……我……还有事……”

“白大人这么见外干嘛,今天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不给我萧某人面子,回头再见到那还是装作不认识吧!”

见萧然这么说,白晨再不情愿也不好推脱了,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萧然进了飘香院。

萧然很是熟络地要了一间雅间,刚坐下便吩咐道:“叫两个漂亮的姑娘过来伺候。”

老鸨笑着下去叫人了,不一会儿便进来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一人一个坐下伺候了。

白晨瞬间紧张地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大人,奴家喂你喝酒。”温软地玉体靠了上来,白晨的脸腾地一下便烧了起来。

“我……我自己来便好……”白晨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自己拿过酒杯饮了,因一时喝的太快忍不住咳了两声。

“大人慢点喝,这么急干嘛呀。”一旁的花娘伸出纤纤玉手替白晨顺气,白晨尴尬地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再看萧然就比较自在了,任由身旁的姑娘倒酒布菜,只是也没有再进一步地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总是有点发虚。

“那个……萍儿姑娘她……”白晨坐了一会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

“原来公子是冲着萍儿姐姐来的啊,真是不巧,今儿晚上萍儿姐姐已经被人点名了,要是公子喜欢萍儿姐姐明儿晚上记得早点来哦。”

听到这话白晨有点愣愣的,萍儿姑娘在陪别的客人啊……

“我……萧公子,下官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等萧然反应,白晨落荒而逃似地跑了。

“这……酒不是才刚喝上吗……”萧然有点莫名其妙,只是剩了他一人也没啥兴致了,就想着要结账走人,结果一摸口袋就慌了,没带银子!

“妈妈,咱都这么熟了,能赊账吗?”萧然厚着脸皮道。

老鸨很是嫌弃地看了萧然一眼,“萧公子,我知道你是萧家小少爷,也知道你萧家不缺银子。可是人人都知道萧老爷现在不允许萧家的人给你资助一分一毫,所以这账咱还真得在今儿就给结了!”

萧然听了在心里咒骂老鸨一句势利眼,可是人既然都这么说了,萧然也只好认账。

萧然扯下腰间的一枚玉佩,“我把这玉佩压在这里,明儿我便带着银子来赎。”

老鸨接过玉佩看了看成色,很是爽快地答应了,“行,明儿要是不来我拿你这玉佩结账了。”

“明儿我一定来,这玉佩一定要给我保管好啊,千万别丢了!”

老鸨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心放心,我一定给你看得好好的。”

萧然有点郁闷地回去了,那玉佩……那玉佩是陈梓陌给的……

第六十章:难民爆发

萧然很是郁闷地回了衙门,一进自己屋就开始翻箱倒柜。

“萧公子,你在找什么呢?”小七见被翻了一地的屋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小七,有没有看见我的钱袋,我怎么找不着了。”

“那钱袋什么样子啊,小的帮您一起找。”小七说着也开始帮着翻找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一无所获。

“完了,找不到银子就赎不回我的玉佩了!”萧然开始着急了,那妈妈见不到银子会不会把他的玉佩拿去当了啊!

“什么完了?”陈梓陌本打算回屋睡觉,听到隔壁挺大动静便过来瞧瞧,不想刚一脚踏进屋里便听到萧然在哪里大叫着完了,再一看屋里一地的凌乱惊诧道,“怎么了这是……进贼了?”

“没什么事!”萧然笑着直摇头,推着陈梓陌便往外头赶,“你赶紧去睡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

陈梓陌被萧然关出了门外,皱了皱眉道:“黎落,你去查查萧然这到底是在干嘛。”

“……是。”黎落有些无语,他家大人越来越爱使唤人了,做的还净是些和护卫无关的事。

萧然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自己干瘪的钱袋,数了数,只有三两银子,不够。

“我怎么这么穷啊!”萧然仰天大叫一声,随即又耷拉着叹了口气,“哎,明天一早去问李桧借点钱吧。”

萧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叫道:“完了!什么时辰了!小七——快帮我穿衣服!”

小七应声来了。

萧然手脚并用着穿衣服,等穿戴完了觉着有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瞧,他的玉佩好好地挂在自己腰间。

“这……这……”

“怎么了?”小七问道。

“这玉佩哪里来的?”萧然指着自己的腰间的玉佩问道。

小七奇怪地歪了歪头,“这不是萧公子天天戴的玉佩么,怎么这么问。”

萧然愣了愣,小七不知情,那么这失而复得的玉佩大概是跟陈梓陌有关了。

“咳,没事了,你下去忙吧。”萧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让小七下去了。

陈梓陌怎么知道这事的?是他去把玉佩赎回来的?他见了这玉佩是不是在笑话我?

萧然围着桌子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脑袋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起来了怎么不去吃早饭,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陈梓陌的出现打断了萧然的思路,萧然张了张口,没好意思问出口。

倒是陈梓陌看了看他腰间的玉佩,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紧张我送你的玉佩。”

“我……什么紧张不紧张,我只是觉得这玉佩值钱,抵那一顿酒钱实在是亏了!”萧然反驳道。

陈梓陌只笑笑,“是是是,拿去抵酒钱确实是太亏。行了,玉佩也帮你赎回来了,先去吃早饭吧。”

“哦。”萧然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心里踏实了。

记得刚被老爹拖来的时候,身上身无分文,连首饰配饰什么的都被没收了。有一次萧然在巡街的时候在一个卖配饰的摊位前驻足看了看,又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子,最后还是啥也没舍得买,他都快穷的吃不起饭了。不想第二天陈梓陌便送了他一块玉佩,玉的成色是顶好的,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他本来想着拿去当了应该能换不少钱,结果最后也没舍得真的把它给当了,一直佩戴到了现在。

这么好的玉佩,当了怪可惜的,还是不如戴着!萧然自欺欺人地想道。

陈梓陌知道这事的始末的时候不得不说是高兴的,这是不是可以证明萧然心里是有他的,他是在乎他的,只是萧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哎,他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萧然确确实实地回答呢。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郑泽大呼小叫着一路跑了过来,扶着门框直喘气,“大……大人……不……不好了……”

陈梓陌微微皱眉,放下手里的碗筷,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泽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急道:“城外来了好些难民,是丽州过来的,嚷嚷着要进城。哎哟喂,丽州那是什么地方,刚刚发了场大瘟疫,死了好多人啊。这要是放他们进来一个,岂不是要完蛋了!这会儿在城门口堵着呢,拦都拦不住!”

“丽州?丽州的难民不去宁县寻庇护,大老远跑到青州来做什么?”陈梓陌问道。

“谁敢放这些难民进来啊!周边大大小小的县城见了这些难民哪一个敢放行的!”郑泽感慨道。

萧然算是听出来了,感情是见死不救!

“人家大老远的来寻庇护,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萧然站起来道,十分正义。

“这……”郑泽下意识地看向陈梓陌,寻求意见。

“确实,人都已经到城门口了,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这些人在确定是安然无恙之前不能放进来。”陈梓陌很快理清了思绪,吩咐道,“黎落你带些人守着城门,别让难民进来。郑主簿你去把城里能用得上的大夫都请来,另外让人准备食物和帐篷,这些难民必须得安置好。”

两人得了命令很快下去做事了,萧然则跟着陈梓陌去了城门口视察情况。

陈梓陌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起来,外头吵吵嚷嚷的,有骂人的声音,也有哭喊的声音。两人站上城墙头朝底下一看,熙熙攘攘的,估摸着有百来号人,不少人还患着病。

“怎么办?这么多人,人命关天啊!一定要救救他们!”萧然不禁担心道。

陈梓陌给了萧然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一定不会放任他们不管啊,我这个青州知县可不是挂名的。”

“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萧然瞪道。

陈梓陌笑笑不予理会。他站上墙头,朝底下人的大声道:“我是青州知县陈梓陌,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来到了青州,那你们的生死就是我陈梓陌的责任了!现在你们必须听我指挥,先退离城门口一里远,让我们的人给你们搭建帐篷,然后你们生病的和没病的分别住进帐篷,由大夫诊治。确认没病的就放入城门。食物也会分发给你们。若你们想早点吃饱穿暖,就听我的赶紧行动起来!”

底下的难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人大声道。

陈梓陌找到声音的来源,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只是灰头土脸的看不清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陈梓陌笑着问道。

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自己的名字,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周也。”

陈梓陌点点头,继续道:“信不信随你们,如果你们不照做,我自然不会开城门,你们可以在城外熬着,也可以去寻求下一个庇护点,总之于我并没有损失。”

那个叫周也的人咬了咬牙,道:“我们姑且相信你一次!我们走!”

这个叫周也的人似乎是难民们的领头人,估计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带着大家来寻求一线生机。

难民们一走,陈梓陌便下令开城门搭建帐篷。黎落带了不少人过来,不到一个时辰便搭了几十顶帐篷。

陈梓陌满意地点点头,“食物都准备好了吗?”

郑泽听了有些闪烁其词,“还……没有……”

“恩?”陈梓陌凤眼微挑,显然是不悦了。

郑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实道:“粮仓……是空的……”

听了这话陈梓陌倒是不觉得惊讶,只是淡淡道:“你去告诉汪太守,本官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要是他没能解决粮食的问题,本官就治他个监守自盗之罪!”

“是!是!”郑泽领了这话赶紧去找汪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都不见人影!

此时的汪太守正呼呼睡着午觉,郑泽直接带了人闯进了太守府。

“什……什么人!胆敢私闯太守府!”汪杰从梦中惊醒,不快道。

“汪大人,传陈大人命令,要你在一个时辰内准备好难民的食物,否则按监守自盗之罪论处!”

“这……这……”汪杰傻眼了,“我去哪给他找粮食啊!不对,我怎么成监守自盗了!还不是上头……”

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瞧他这嘴,差点祸从口出。

“郑主簿,我实在是冤枉啊!您能帮我跟陈大人说说情不?这事实在是难为我了!”

“你自家的粮仓不是有很多存货么,就拿那个救急吧。”

“这……没这个道理啊!凭什么要我拿出来!我不干!”汪杰把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抵死不从。

“来人,把汪太守拿下!”

“你……你来真的啊!”汪杰大叫,他平时可没少给郑泽好处,怎么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了!

“汪太守,听我句劝,拿钱消灾。别等到陈大人亲自出马,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汪杰咬咬牙,这陈梓陌不就仗着有京城的高官给他撑腰么!不带这么仗势欺人的!

“好,粮食我出!”最后汪杰还是妥协了,他知道陈梓陌的手段,不听话的那些人基本都给换的差不多了,还真没人敢跟陈梓陌硬碰硬。

郑泽见任务完成总算送了口气,看来小命暂时保住了。

第六十一章:沉着应对

这边粮食解决了,那边城门外的营地也搭建的差不多了。

陈梓陌看着这结果满意地点点头,“让大夫们过来,把难民们按照病情的轻重分别安置开来,没病的和有病的先隔离开来。”

郑泽听了又为难了。

“怎么,有问题?”陈梓陌问道,说话声音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是透着不满。

“大人,这些人得的都是疫病,大夫们都不愿意给他们看病。”郑泽无奈,只能说出实情。

“人在哪?”

“在……城门口的悦来客栈。”

陈梓陌听了迈开步子,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一楼的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郑泽请来的大夫,只是个个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动底下的双腿。

“听说你们对本官的安排有意见?”陈梓陌开口道。

众人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难道是郑泽没有交代清楚,你们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陈梓陌再次开口。

这一回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一个中年大夫站起来道:“陈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救死扶伤,只是这些人得的是疫病,治不治得好先不说,要是一个万一弄不好我们都得被传染上,这要命的工作谁敢接啊!”

“是吗——”陈梓陌悠悠地道出一句,“这话说得挺有道理,不过——”

“铿——”一声,还没等那人回过神来,一把森冷锃亮的长剑便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持剑之人正冷冷地看着他,似乎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大……大人……”那人吓得腿都软了,颤着声道。

“你刚刚那话说的挺有道理,本官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救治病人,幸运点啥事也没有,不幸一点也就是被传染上疫病,但是最后结果怎么样还真没人能说得准。二么……本官现在就可以取了你的性命,一了百了!”凤眼微眯,透着肃杀之意。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人哭诉着求饶,只求陈梓陌网开一面。

“那么你的选择是?”

“我救病人!我选救病人!”

“很好。”陈梓陌收回手中的长剑,眼角余光扫视了其余的人,“你们呢?”

“我们救病人!救病人!”其他人纷纷附和道,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既然这样,麻烦各位大夫赶紧开始干活吧。”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之后立马拿着自己的药箱往城门外跑去,似乎少晚上一点自己的脑袋就要身首异处了。

萧然缩了缩脖子,问陈梓陌:“他们要是不答应,你不会真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吧?”

陈梓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你猜呢?”

萧然只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冬天还没来呢,咋觉得这么冷呢!

大夫们在陈梓陌的威胁下谁都不敢懈怠,很快将难民们安排到不同的帐篷里,并迅速医治起来。

“郑泽!”陈梓陌大声叫道。

“哎——”郑泽在一堆人群里应道,现场有够混乱的。

“派些人手出去煎药,另外将水和干粮先发放出去,就地搭几个灶,给难民们煮点热粥喝。”

“大人……人手不够啊。”郑泽为难道。

“不够?守城的士兵就有三百,你跟我说人手不够?”陈梓陌挑眉。

“不……是……没人敢接近这帮难民,除了衙门里头的自己人,其他人使唤不动啊。”

陈梓陌凤眼微眯,“太守汪杰何在?”

躲在城墙头底下的汪杰听到下人来报陈梓陌找他,吓得立马跑了过来,“陈大人,听说你找我?”

“麻烦汪太守帮我传令下去,谁要是敢偷懒的,本官不介意请他去县衙里的大牢坐坐。”

“这……”

“有问题吗?”陈梓陌拔高了音。

“没……有……”汪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亏他在这凉爽的秋日里居然能出一身汗。

有了陈梓陌的这句话,原本不愿动的守城士兵只好加入志愿帮忙的队伍里。很快难民们便得到了妥当的照顾,总算可以吃饱穿暖了。

陈梓陌打算去各个帐篷看看情况,萧然要跟着,却被他拦下了。

“你别去了,在这帮忙吧。”

悦来客栈算是被征做医馆了,抓来的药都是在这煮的。

萧然不高兴了,“这里味道太大了,要帮忙我宁愿去城外帮忙!”

陈梓陌脸色沉了下来,“别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就你能出城,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陈梓陌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外头的人得的是瘟疫,万一……”

萧然反驳道:“那你呢,你去不也同样有危险,为什么要独留下我一人在这提心吊胆!我也会担心你啊!”

陈梓陌这一刻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没有什么比他家萧然这句话更让人心动的了。

“好了,不争了,我们一起去。不过先说好,就在帐篷外头看看,不准进到里面去!”

“遵命,大人!”

陈梓陌带着萧然转了一圈,基本上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还有一个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黎落,你去把那个叫周也的人叫过来。”

黎落很快领着周也过来了,周也见了陈梓陌立刻激动地下跪道:“草民周也替丽州的这些老百姓谢过陈大人的大恩大德!”

说完很是隆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有个事情还要请你帮忙。”

那周也站了起来,萧然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对方的脸清洗干净了,并刮了胡子,之前还以为是个大叔,没想到是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

“陈大人尽快吩咐,只要草民办得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我要跟你说的是不得不考虑的一个现实问题,你也知道,瘟疫这种病并不一定不能治,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治好,所以……”

周也听了这话红了眼,“大人,草民明白。”

“既然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尸体必须火化!”

不等周也反应,倒是萧然这边先说话了:“什么尸体不尸体的!人还没死呢!有你这么咒人的吗!”

“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而已。”陈梓陌淡淡道,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萧然有些不忍,人家千里迢迢地来寻求着落,陈梓陌倒好,一开口就咒人家死,有这么当父母官的吗!

“萧公子,你不要责怪陈大人,他也是为了大家好。这件事就交给草民吧,我会和大家说明此事的。”周也说道。

“恩。”陈梓陌点点头,“我不希望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萧然看着陈梓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很是气氛,扭头去一边帮忙了。

“天也黑了,你下去休息吧。”陈梓陌对周也说道。

“陈大人也是,早点休息。”

陈梓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周也看了看陈梓陌,对这个好看的有点过分的县太爷实在感到好奇,不过有些事也不是他这个一介老百姓可以询问的,便老老实实地下去休息了。

陈梓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真是……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大人,要去休息吗?”黎落在一旁问道,看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恩,最近京城里的事搅得我头疼。”陈梓陌看了一眼在一旁帮倒忙的萧然,“把萧然也带回去,不回县衙了,就在附近找个客栈住吧。”

“可是,这怕不安全……”黎落犹豫道。

“无妨,你多派几个暗卫守着就行。”

“是。”

不等陈梓陌睡下,那边有人来报白晨白大人过来了。陈梓陌立马出城去见了白晨。

白晨正端了药准备进一间帐篷帮忙,幸好被黎落拦下了。

“白大人,你怎么来了?”陈梓陌上前问道。

“陈大人,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帮得到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陈梓陌嘴角抽了两抽,暗道你不来帮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要是白晨在这出个三长两短,他不得给皇帝宰了!

“咳,白大人实在客气了,其实白大人……”陈梓陌本来想说白晨可以不用来帮忙,但是一想到白晨的性子,这话说了反倒会起反效果,所以陈梓陌话锋一转,“白大人可以去帮忙登记造册,这里难民的人数和姓名,以及各人都领了多少物资,都需要记录,以便管理。”

这本来是郑泽的工作,但是显然这份工作没什么危险,最适合白晨。

“本官定当全力以赴。”

安顿好了白晨,陈梓陌总算松了一口气。

“黎落,你找个人盯着白晨,千万不能让他和难民们接触,尤其是生着病的!”

黎落也知道这事的重要,立马下去照办了。

回到客栈,萧然已经睡下了,显然是累坏了。

看着萧然的睡脸,陈梓陌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笑意,“真是头猪!”

陈梓陌也不回自己的房间了,直接脱了外衣便搂着萧然睡了。

秋意渐深,天气有些转冷了,萧然睡梦中只觉得那里暖暖的,往里头拱了拱。

陈梓陌看着那个一直往他胸口里头钻的脑袋,笑道:“你还真是头猪啊,用拱的。”

第六十二章:惹怒

第二日萍儿姑娘也来帮忙了,这倒是有点让陈梓陌感到意外,他越发的觉得这个萍儿不简单了。

对于萍儿的到来白晨很是高兴,终于有机会能跟萍儿姑娘说上话了。

萍儿姑娘这会儿正和一群妇女们帮着煮早饭,白晨鼓足了勇气上前去打招呼道:“萍儿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萍儿看清来人,放下手中的柴火,笑道:“白大人能来得,萍儿就不能来得?”

白晨听了囧的红了脸,“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萍儿巧笑嫣然道:“白大人,萍儿开玩笑的。”

白晨只觉得眼前人笑得明晃晃的,煞是好看,一时竟忘了言语。直到有人来提醒,说是到了一批药材,要白大人帮忙登记造册。

“萍儿姑娘,在下先失陪了。”白晨有礼地道别。

萍儿微笑着回了礼。

陈梓陌让人清点了人数,难民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都是丽州周家村的人。几乎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染了病,其中有十几人病情较重,怕是熬不过去了。

周也没有染病,这一路都是他带着大家一路逃难过来的,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他这两天就帮着做大家的安抚工作,说明了最糟糕的情况,万一谁没能挺过去尸体必须火化,大家虽然心痛,但也能理解,毕竟大家都希望能活下去。

萧然跟着陈梓陌在帐篷外头看了里头病人们的情况,真是惨不忍睹,病重的大多都是些妇孺小孩,大夫们把过脉后也都是纷纷摇头。一个大汉在妻子的旁边哭的泣不成声,而他们的小孩早在丽州瘟疫爆发的时候就没了。

萧然忍不住红了眼眶,“就没有办法能够救救他们吗?”

陈梓陌拍了拍萧然的肩膀安慰道:“人各有命,你也别太感伤了。”

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有两个生命消逝了,正好是一大一小。

萧然看着熊熊燃烧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伤心难过的周也都被萧然的举动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白晨见此情此景也很是感慨,红了眼眶。

萍儿在一旁宽慰道:“白大人莫过要太伤心了,小心伤了身子。”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赈灾时候的事,官吏们贪污腐败,任由老百姓饿肚子,中饱私囊,真真是……为什么受苦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呢……”

萍儿在一旁能感受到白晨的心情,白大人真是个好官呢,她忍不住想到。

裴致远找来的时候陈梓陌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对方的速度比他预计中的要慢了些。

“陈大人啊!”裴致远拉着陈梓陌躲到一个角落里,低声道,“这……城外头这些人得想办法赶走他们啊!”

“裴大人何出此言?”陈梓陌不动声色地将手挣脱出来。

裴致远也买太在意,急道:“外头这些人得的是瘟疫啊,搞不好还得连累我们青州的老百姓!你是不知道,你这么一弄,城里头的老百姓都没人敢出门了!”

城里反对的人不少,不只是官府的人,更多的还是老百姓,陈梓陌自然都知道,只是城外头的这些人他是不会放着不管不顾的。

“裴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处理的妥当,瘟疫不会蔓延开来,有几个病人已经开始好转了,等他们病好了,我便让他们离开。”

“哎哟喂,等到那个时候哪还来得及,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个什么事,万一被有些个居心不良的人利用了,咱们青州城不得完蛋啊!”

“裴大人放心,如果有个什么意外,都由我一人承担。”

“这……这……”这根本不是承不承担的问题啊,裴致远想。

“裴大人,你且放宽心,我陈梓陌向来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既然我插手了这事,自然是确保万无一失的。”

陈梓陌这话说的十分自信,裴致远虽然仍是不放心,但也没再坚持,“那陈大人你可千万要小心着点啊,可别出了什么纰漏啊!”

“裴大人放心。”

送走了裴致远,陈梓陌叫来黎落,让他加派人手警戒,另外出入营地的人要仔细盘查。

黎落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目前没有,但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总之,那些难民们,尤其是生着病的,一个也不准放出去。”

“是!”

一连七天,几乎每天都有人病逝,营地里的氛围十分压抑,到处充斥着哀伤的情绪,就连萧然也每天耷拉着脑袋,奄奄的。

陈梓陌看了心疼,命令萧然回府衙待命,萧然却倔强着不肯走人。陈梓陌拿他没办法,只好派他做些没有什么危险性的协助工作。

这一日来了几个生面孔,为首的人开口便说要找陈梓陌。陈梓陌出来一看,这不是南宫殇么!皇帝怎么跑来这了,这不是瞎凑热闹么!

不等陈梓陌开口,南宫殇却先开了口,语气有些着急,“白晨呢!”

陈梓陌暗自翻白眼,感情不是为了黎民百姓而来,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而来的。

“白大人在账房里记账呢,下官带您过去。”

陈梓陌带路,将南宫殇带到了白晨所在的帐篷。刚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的说话声,陈梓陌暗道一声坏了,这几天白晨和萍儿简直是如影随形,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这要是让皇帝看到还得了!

“皇……公子,白大人似乎在忙着,要不您先去我帐篷里休息,晚点我再来请白大人?”

南宫殇听得清清楚楚,里头和白晨说话的是个姑娘,这姑娘说话声音还挺好听,温温柔柔的,他能听得出来白晨话语里头带着的喜悦心情。他和他说话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我日赶夜赶担心着他的安危,他倒好!”南宫殇回到陈梓陌办公的帐篷里,气愤地摔了桌上的茶盏。

“皇上息怒。”

“陈爱卿,你莫不是在看朕的笑话吧?”南宫殇冷冷道。

“下官不敢!”陈梓陌跪道。

“那为何没有据实上报!”

“下官冤枉,白大人和萍儿姑娘也就是在这几日熟识的,下官还没能来得及上报。”

“哼,是吗?”这话却是问的跪在一旁的黎落,黎落老实地点点头。

南宫殇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都起来吧。”

陈梓陌听了立在一旁,没敢说话。

“朕……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待过别人……”南宫殇忆起刚刚看到的,白晨看那个叫萍儿的女支女时,脸上是说不出的柔和,眼里满载着深情,还有时不时的脸红。可这一切为什么不是对着他的!

陈梓陌从来不看好南宫殇和白晨,过刚易折,白晨这人太正直,且又固执,你若是逼迫他怕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南宫殇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没说破自己的心思。

“皇上,是时候该放手了。”陈梓陌忍不住劝道。

“京城里的名门千金那么多,他怎么就看上了一勾栏院的女支女!”

“这话若是让白大人听到了,怕是会恨皇上的。”

不得不说陈梓陌是很懂皇帝心思的,不愧是曾经的皇帝跟前的红人。

南宫殇立马住了嘴,没敢再说什么脏话。只是心里郁闷的紧,要是换做其他任何正经的姑娘家,他便也无话可说了,可如今白晨喜欢上的偏偏是个三教九流的女支女!

“不行,这个女人配不上白晨!”

“那皇上要如何?”陈梓陌问道。

“我……”

“杀了萍儿?给白大人另赐一门亲事?若是前者,以白大人的性子怕是要追随着去的。若是后者,皇上的命令他自然不敢不从,只是这辈子怕都是要恨着皇上的。”陈梓陌分析道。

“除了这两者就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南宫殇气道。

“第三嘛,自然是白大人这辈子都不娶亲。但是不管是那种选择,白大人都不会和皇上在一起的。”陈梓陌说的决绝,南宫殇听了恨不得砍了他脑袋!

陈梓陌似乎是抱了破罐子破摔的决心,继续道:“下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皇上要是不喜欢听,大可以要了下官的命。只是不管皇上要了谁的命,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那就是白晨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你!”

“放肆!”南宫殇一挥手,打了陈梓陌一个大巴掌,陈梓陌生生受下了。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陈梓陌的嘴角都破了,脸瞬间便肿了。

“大人!”黎落急道,“还请皇上赎罪!”

南宫殇冷哼一声,“怎么,离的久了,便忘记自己是谁的狗了吗?”

“属下……不敢……”

南宫殇看了一眼陈梓陌被打的半边脸,姣好的容貌算是破相了。自己下手着实有些重了。

“不准告诉人朕来过的事!尤其是不能让他知道!至于你的脸……你自己寻个借口吧!丽州疫情死了好些人,朕还得去丽州视察情况,就不做多留了!”

南宫殇是趁着夜色走的,谁也没有发现这营地里来了一批人又走了。

倒是为难了陈梓陌,只好借口自己不舒服,把自己关进了帐篷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萧然一听这消息急坏了,一个劲地往陈梓陌的帐篷里冲,却被黎落拦下了。

“黎落,你别拦我!陈梓陌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实话,他……是不是染病了……”萧然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冲着里头喊道,“陈梓陌你让我进去!你到底怎么了!”

萧然在外头哭得撕心裂肺,陈梓陌在里头却是有点五味杂陈。一方面心疼萧然,一方面又高兴萧然居然这么担心他。

陈梓陌叹了口气,“黎落,你让他进来吧。”

第六十三章:意外

黎落这边一放行,萧然便立马飞奔了进去,连连喊道:“陈梓陌你没事吧!”

陈梓陌现在的情况要说有事也没啥大事,只是脸肿了而已,敷了药过两天便能消。要说没事他确实是受了伤,虽然伤的并不重。

萧然进来的时候陈梓陌正在案前看公文,他放下手中的公文,道:“我没事。”

“真的?”萧然不确定地问道,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惊讶道,“你脸怎么了!”

陈梓陌撇开自己肿起的一边脸,淡淡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萧然上前两步捧着陈梓陌的脸仔细端看了一番,“你当我瞎的啊,你告诉我这是摔的?”

这分明就是被人打的!可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打陈梓陌!

“我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陈梓陌拍掉萧然的手,不以为意道。

“我大惊小怪?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他还以为陈梓陌染上了疫病,一想到陈梓陌……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难过的都没法呼吸了。

萧然红了眼眶,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陈梓陌见状将他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不要担心。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啊,我肯定能长命百岁。”

这话逗笑了萧然,他扑哧一声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

“所以,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梓陌皱了皱眉头,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但是他不想对萧然说谎,最后只能叹道:“萧然,你别问了,就当我这是摔的吧,过两天就能消了,别太担心了。”

见问不出什么,萧然只好作罢,只负气道:“谁担心你了,就算你摔断了腿也不关我的事!”

陈梓陌笑了,“你当真忍心我摔断腿?”

萧然哼了一声,没接话。

“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忍心见我受伤的。”陈梓陌说着作势便要亲上去,萧然一把推开了他。

“我管你受不受伤呢!”说完自顾自走了。

陈梓陌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难得的清净,还想和萧然两人再多待会儿的。

陈梓陌的闭门不见让大家伙很是担心,幸好两天后陈梓陌便出来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大家伙这才放了心。

周也着实担心了两天,见陈梓陌无恙松了口气,要是连累了陈大人他们真就没脸活下去了。

陈梓陌对这个叫周也的青年颇有好感,若不是时机不对,真想收来当下属。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陈梓陌安抚道,“大家还是要赶紧把病养好,然后回去重建家园。”

难民们很是感激,隔得老远就朝着陈梓陌跪拜。陈梓陌哪敢受这么大的礼,出来没一会儿又逃回了自己的帐篷。

“大人,皇上派人来传口信,说是不日就会有专人来接手。”黎落进来汇报道。

陈梓陌摸了摸自己已经消肿的半边脸,皇帝倒还算有良心,他这一巴掌也不算白挨。

“我知道了,等京城的人到了,再跟大家说明吧。”

“是。”

不想京城的人还没等到,营地里却是出了事。一个病重的小孩给人劫走了。

陈梓陌的房门在半夜被敲响,一个暗卫将事情简洁地说明了。陈梓陌听了当时脸就黑了,阴沉着脸一脚踹在了那个暗卫身上。那暗卫硬生生地受下了,吐了一口鲜血。

萧然听到动静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这样的陈梓陌萧然曾经见过,狠戾、毒辣,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你……”萧然立在原地,说不出话,做不出任何动作,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惊的。

陈梓陌此时实在没办法顾及到萧然,对着那暗卫说了一句带路,两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留萧然一个人呆愣愣在原地。

黎落已经带着人去追了,陈梓陌根据黎落留下的线索一路追了过去。还好,进城的路都被封死了,那人躲进了离城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就被人拦下了。

十几人包围了对方,对方身上背着一个大麻袋,里头应该就是那个被劫持的患着病的小孩了。

“把人放下,我饶你不死。”这时陈梓陌赶了上来,冷冷地说道。

那人蒙着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长相。只见他把麻袋一扔,一抹脖子自杀了。

有人欲上前去查探,却被陈梓陌喝止了。

“死了的这个直接烧了,看看里头的那个还活着不,活着就带回去,死了的话就一块烧了。”

这话说的着实毫无人情味,底下人的却是不敢抱怨,显然今晚上出了这么个事惹得陈大人很不满意了。

立刻有专人过去处理了,抹脖子的这个已经没气了,小孩还有一口气在,不过大概也活不久了。

陈梓陌点点头,示意人将那小孩带回去。剩下的人便将那尸体迅速地处理了。

“大人,属下失职还请责罚。”黎落上前跪道。

陈梓陌这会儿担心着萧然,甩了甩手不耐烦道:“自己下去领二十板子。”

“是!”

今晚的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之前还觉得麻烦来着,但现在,他陈梓陌要是不扳倒丞相,他陈梓陌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陈梓陌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萧然本来不打算睡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就靠着床柱子打起来瞌睡。

“萧然,去床上睡,这样会着凉的。”陈梓陌看到这幅光景轻轻拍了拍萧然的肩,柔声说道。

“唔——你回来了啊,发生什么事了?”萧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先睡吧,等睡醒了我再跟你说。”

萧然是真困了,等了一晚上了,于是乖乖地躺床上去了,陈梓陌见了笑着替他盖好了被子。

就在陈梓陌以为萧然已经睡着准备离去的时候,萧然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陈梓陌不解地看着萧然。

“你……你忙了一晚上,应该也没怎么睡吧。要……要不要一起睡?”萧然红着脸,别扭地说道,他发誓他说这话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再说他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因为太困了一时糊涂才会这么胡言乱语!

不等陈梓陌回答,萧然立马反悔道:“我胡说的,你要睡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呵……呵呵。”

“好啊。”陈梓陌笑着应道,说完便脱了外衣上了床,长臂一揽将萧然抱进了怀里。

“你干嘛啊!放开我……”萧然害羞,一个劲地推拒,陈梓陌却是不肯放手。

“别闹!不是困了么,快睡!”

萧然见无法逃脱,睡意又一个劲地袭来,只好作罢,闭眼睡觉。

“萧然,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无情之人?”

就在萧然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陈梓陌突然问了这句。

“嗯……有时候吧……”萧然迷糊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呼呼睡着了。

陈梓陌听了倒也不恼,反倒笑了笑,轻柔地在萧然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萧然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萧然看了看时辰,已经晌午了。先喂饱了自己的肚子,萧然打着哈欠朝城外的营地走去。

远远的便听到哭天抢地的叫喊声,萧然立马朝声音的来源跑过去,没跑出几步就被黎落拦下了。

“黎落,发生什么事了?”萧然急道。

“有个小孩没了,他母亲太伤心了,所以……”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无论是谁失去自己的孩子都会悲痛欲绝的。

远处升起了烟火,应该是那小孩被火化了,那母亲看到此情此景欲扑进火海里头,被几个同村的人拉住了。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悲怆的哭喊随着风声飘荡过来,萧然听了心里十分难过。

陈梓陌不知何时来到了萧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生死有命。这病……不是难么容易治的。”

萧然眼里打着转的眼泪没能忍住,吧嗒吧嗒滴落下来。萧然带着哭音道:“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吗?”

陈梓陌心里也不好受,即使手上沾满了鲜血,见惯了生死,但看到一个母亲痛失了自己的孩子,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希望朝廷赶紧来人把这些难民带走吧,陈梓陌忍不住这么想到。

虽然昨晚上发生了劫持事件,好在当时夜色已晚,暗卫们处理的及时且隐秘,知道这事的并没有多少人。倒是那个母亲花时间好生安慰了一番才没将此事宣扬出去。要是给大家带来恐慌就糟糕了,本来就已经够糟的了,几乎天天都有人死去。

“黎落,传消息问下京城的人什么时候到,另外加派人手日夜把手,务必要让苍蝇都飞不进来!”陈梓陌吩咐道。

黎落得了命令立马下去办了,萧然还在一边惆怅着,等黎落走了才想起来要问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陈梓陌示意萧然禁声,“去我帐篷里再跟你说,这里人多眼杂。”

说完示意萧然跟上,萧然撇撇嘴,暗道,他以为他陈梓陌是谁啊,居然这么指使人!

第六十四章:红叶

萧然跟着陈梓陌进了他办公的帐篷,往椅子上一坐,很有架势地说:“你说吧。”

陈梓陌觉着好笑地摇了摇头,想了想措词,很是委婉地说明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至于他是怎么对待他的那些手下的,又说了哪些不是很好听的话,都一一省略了。

萧然听了有些心惊肉跳,要是被对方得逞了,将疫病传染开去,陈梓陌的脑袋岂不是不保了!

“还好有惊无险。”萧然有些后怕地说道,“我看这差事实在吃力不讨好。你说京城的官员要来接管?那敢情好,咱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了吧,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梓陌听了有些无语道:“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你是小偷当久了连正经话都不会说了!”

“嘿嘿,你知道的,我文采不好,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咱心里明白就成。”萧然不好意思地笑道。

“行了,没事就下去帮忙吧。我已经让底下人注意警戒了,但愿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在使坏,该不会是你的仇家吧?”

陈梓陌皱了皱眉,他能猜到幕后主使是谁,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你就别管了,我的仇家多了去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梓陌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怕过什么。”除了眼前的这个人之外。

见陈梓陌说的这么自信,萧然不疑有他。陈梓陌从小就出色,一举中了状元,曾官拜大理寺少卿,想必确实是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那我去看看黎落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昨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又看你老早就走了,不如睡个午觉补补眠,休息好了才能应付敌人嘛。”萧然站起来说道。

陈梓陌上前,本来只想摸摸萧然的脑袋了,最后没忍住将他抱进了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萧然挣扎着说道。

“别动,让我抱一会。”陈梓陌下巴抵着萧然的肩膀说道,“我怎么觉得怎么抱都抱不够你呢。”

“你……你个流氓!”萧然憋了个大脸红,最后只骂出了这么一句,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萧然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点皂角的香味,陈梓陌很喜欢。抱着萧然整个人都放松了,无论什么烦恼都能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满满的只有怀中的这个人。

“萧然,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冷不丁的陈梓陌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答复?”萧然问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特心虚,手脚发冷心慌的紧。

耳边传来陈梓陌的叹气声,“罢了,我不逼你。我会等,等你愿意说出心里的真实感受为止。”

萧然将脑袋埋进陈梓陌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家三代单传,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确切的说他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一旦开了口很多事就都无法挽回了……

南宫殇只说了朝廷会派人来接管这事,但没有说明会派谁过来,所以当陈梓陌看到来人居然是南宫庆的时候着实是吃惊不小。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陈梓陌将南宫庆迎进了自己办公的帐篷里,恭敬地跪拜道。

“陈大人客气了,起来说话吧。”南宫庆很是友好地说道。

“谢王爷。”陈梓陌起身退至一边,恭恭敬敬的样子。

“陈大人,说起来,本王和你也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吧?”南宫庆说道。

陈梓陌不知道对方问这话的意图,只得恭敬回答道:“是。”

“哎,你辞了大理寺少卿的职位,想必皇上很是不舍吧。”南宫庆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笑道。

“承蒙皇上不嫌弃,下官实在是愧不敢当。”

“陈大人实在是过于谦虚了。”

南宫庆又和陈梓陌客套了一番,最后才道:“本王赶路着实累了,本王先回驿站休息了,待明日在与你商讨难民们的去留问题。”

“下官送送王爷。”

陈梓陌将南宫庆送出了帐篷,两人穿梭在帐篷之间,朝着营地外走去,忽然南宫庆停下了脚步,眼光如炬地看向某个方向。

陈梓陌随着南宫庆的视线忘了过去,那里站着两人,一男一女,似是在讨论着什么,正是白晨和萍儿。

“呵,白大人这日子倒是过得够滋润的啊。本王还以为他被贬了,怎么也要心情抑郁一番呢。”真真是不值了某人的心意呢。

“所为患难见真情,白大人和萍儿姑娘能够在此时此地相识相知,也算是种缘分。”陈梓陌说着场面话,内心里却觉得此情此景着实怪异的很,尤其是他实在看不懂南宫庆的心思。

“陈大人就别送了,本王自己能回去。哦,对了,本王的身份若没人问起就不用特意说了,省的麻烦。”

“是。”

送走了南宫庆,萧然屁颠屁颠地跑来找陈梓陌,很是好奇地问道:“这是京城里来的官?是个什么官啊?很大的官吗?我看你那狗腿的样,简直是够谄媚的。”

陈梓陌看着萧然无奈地摇摇头,“我警告你,没给我惹是生非。还有,刚刚那人的事你还是少问的好,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切,小气!”萧然撇撇嘴,不以为意。不过刚刚那人长的真是好看啊,和陈梓陌有的一拼,京城的人难道都长的这么好看?

陈梓陌不知道萧然在想些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什么呢!还不出去帮忙去!”

“知道了啦,我不就是休息了这么一会么,有你这么使唤人的么,还不让人休息了!”

“……”

夜幕降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守卫的队伍在驿站周围轮岗巡逻着。

一阵风吹过,又归于平静。

南宫庆屋里的蜡烛只闪了一闪,屋里却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王爷。”那人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眼神也犀利了许多,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温婉的模样。

“红叶,你还知道你是谁的人么?”南宫庆冷冷地开口,那冰冷的话语似让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地上跪着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强作镇定道:“属下是王爷的人。”

“哼!”南宫庆随手将桌上的茶杯甩了出去,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很是刺耳。

“你还知道你是本王的人吗!本王看你和那个白晨聊得很是亲热啊!”

“属下知错!”萍儿,也就是南宫庆口里的红叶低着头答道。

“红叶,你知道吗,你是本王最得意的杰作,你们这群人里就属你悟性最高,你也肯下功夫学,所以本王最是器重你。”南宫庆走到红叶跟前,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那是一张艳丽至极的脸,眼中却毫无温度,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和作为萍儿时的脸有着天差地别,怎么都不能让人将这两副面孔归到同一个人身上去。

“这才是我的好红叶。”南宫庆对于这个表情很是满意,“你要记住,你是本王的刀,刀若是不锋利了,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是,属下明白。”

“这里本王会派别人过来接替你,你撤回京城吧。”

红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快得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回道:“属下遵命。”

白晨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萍儿过来了,虽然想要去找她,但是大家都在忙着难民回家的准备事宜,他也实在抽不开身。

丽州那边不负责任的官员一干人等都被治了罪,新上任的官员开始重新建设起各个村落,疫病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虽然仍然有人死去,但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了。

南宫庆让侍卫带着一部分人先走,病重实在没法赶路的则留下来继续治疗。总之要在冬季来临前将人全部撤离。

南宫庆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要动身返回京城,临行前青州的官员们一起替他摆了酒席饯别,青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齐了,谁不想在庆王爷面前说上几句好话,拍一下马屁呢。

南宫庆对这种事情自然是没兴趣的,但因为那个人也在便去了。

不得不说白晨生了一副好面孔,但南宫殇看上的自然不是这副好面孔。白晨这人在朝廷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出淤泥而不染,高洁美丽,不可亵渎。反观陈梓陌这人,长得也是很好看的,但南宫庆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利益至上。

难怪南宫殇会看上白晨了,在这污浊的地方呆的久了,忽然一天出现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很难不吸引人的目光。

“白大人酒量不好么?本王看你都没怎么喝啊。”

南宫庆的忽然大话,让白晨很是受宠若惊了一番,“王爷,下官……下官不胜酒力。”

“呵呵,既然不胜酒力就少喝点,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说完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晨不知道说什么好,笑着抿了抿杯中酒。

南宫庆倒也没再为难白晨,和其他官员又喝到了一块去。

陈梓陌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中,凤眸微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要的是你

喝到最后每个人都基本上是已经东倒西歪了,自家的仆人分别扶了自家的主子离去。陈梓陌和几位官员客套了几句让黎落扶着回去了。

“找个人跟着白晨。”陈梓陌低声对黎落说道。

黎落答了声是,示意底下的一个人去跟着。

白晨酒量差,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末了还不忘给南宫庆道了声别。

南宫庆笑着亲自扶了白晨出门,并看着他上了马车离去。待到人都走光了,南宫庆的脸上立马不见了笑意,略带了些疲色。

“王爷,属下扶您回屋休息吧。”底下人说道。

“恩。”南宫庆应了一声,他也确实累了。

等城外的人都走的一个都不剩的时候,冬天也悄悄地到来了。

陈梓陌这日带着萧然去做冬日的衣裳,萧然怕冷,自是爽快的应了。

店家很快量好了尺寸,两人也选好了料子,看了看时间,准备寻个地方吃饭。

刚出了锦绣庄没多远,便遇上了白晨。白晨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似是没什么精神。

“白大人,真是巧啊。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就一块吃吧,陈梓陌请客哦!”萧然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白晨却是没有听到似地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没精打采的,跟丢了魂似的。

“白大人这是怎么了?中邪了?”萧然问道。

“估计是身体不大舒服吧,下午有空我去白府拜访拜访。”陈梓陌答道,心里却是已经有了答案。看白晨走来的方向,他刚刚应该是去了飘香院。不过他想要见的人恐怕已经不在飘香院了,暗卫来报几天前萍儿被个富商赎走了。但是那富商的来头却是查不到,而且两人离开后便失去了行踪。由此看来萍儿这个人果然是有问题的,只是是好是坏不得而知。

“记得带上慰问品,看白大人这些时间忙的都瘦了老大一圈。”

陈梓陌看向萧然,语气颇酸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白大人来了?”

“嘿嘿。”萧然笑了两声,“我这不是之前误会白大人了么。”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陈梓陌挑眉。

“还不是你……”萧然话说到一半立马止住了,“没什么,一点小误会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陈梓陌见状只无奈地摇摇头,到底是谁大惊小怪了。

陈梓陌本就是随口一说,不想过去的时候,白府的管家居然真说白大人病了,正卧床休息呢。

一听白晨病了,陈梓陌立马紧张道:“怎么病了?叫大夫了么?是什么病?”

管家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白大人这恐怕是心病。”

陈梓陌皱眉,莫不是因为那个萍儿。

陈梓陌见到白晨的时候,白晨正靠在床上喝药,脸色略显苍白,整个人奄奄的没什么精神。

“白大人。”陈梓陌行了个礼。

“陈大人来了,快快请坐。”白晨说话间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陈梓陌头疼,这下可没法跟南宫殇交代了。

“白大人怎么好好的说病就病了呢,有什么事是不能够的想开的呢。”陈梓陌劝慰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偶感风寒,歇两天便能好了。”白晨笑了笑,这个笑在陈梓陌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白大人还年轻,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谢谢陈大人关心了。”

陈梓陌又跟着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本以为白晨生病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不想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更是火上浇油。

“你再说一遍!”陈梓陌惊道。

“大人,属下们已查实,萍儿姑娘是庆王的人,是一个叫红叶的训练有素的杀手。”

“庆王,居然是庆王的人……”陈梓陌喃喃道,这下可麻烦了,这萍儿要真是个普通的杀手倒还好解决一些,没成想居然是庆王的人。庆王的人一直在监视他吗,这庆王到底是黑还是白,真是个看不透的人。

“大人,这事我们要不要禀报皇上。”一旁的黎落问道。

陈梓陌皱眉,“如实汇报吧,也不知这庆王会不会是一头蛰伏的老虎,还是让皇上防范着点吧。”

“是!”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宫殇看了陈梓陌的密奏,气的随手将一旁的花瓶扔了出去,站在一旁的夏瑾安心跳漏了一拍,心道这又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您消消气,龙体为重啊。”夏瑾安劝道。

“你看看你看看,朕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天到晚装病,装的还挺像啊!他是不是盯着朕的皇位很久了,好啊,朕就在这里,有本事他来拿啊!”

南宫殇将手里的密奏甩给夏瑾安,夏瑾安手忙脚乱的接住看了,心里咯噔一声,这庆王果然是装病的么……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理啊?”夏瑾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证据确凿,朕倒是要听听朕的皇叔要怎么解释!来人!传庆王!”

南宫庆听到传召的时候很是惊讶,这都亥时了,皇上怎么会在这个点传召他,难道有什么很紧急的事吗……

看到摔在自己脸上的奏折的时候,南宫庆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果然,皇上这么急着找他也只能是谋权篡位的事了。

“皇上,这些人是臣的属下,敢问皇上这有何不妥?”南宫庆抬起头直视着南宫殇问道。

“你!”南宫殇没料到南宫庆此时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皇叔,难道你没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臣没什么好解释的。臣好歹是个皇亲国戚,手底下养些人又有何不妥。”南宫庆无所谓道。

“南宫庆!”南宫殇突然大喝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要干什么!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南宫庆嗤笑一声,“哦,皇上,那臣想要问一句,皇上知道臣想要干什么吗?”

“你养着这么多人是不是要造反!这么多年来谎称生病,其实是在密密谋反,想要朕的这个皇位是吗!”

南宫庆只觉得心灰意冷,这么多年来殇儿一直怀疑着他,从没有信任过他。

“皇上既然已经认定了臣的罪名,那臣也无话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南宫庆说着向南宫殇磕了一个头。

“你……”南宫殇被噎的无话可说,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南宫殇一时气结,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了下来:“皇叔,我们南宫彝族就剩我和你了,你当真要跟我兵戎相见吗。”

南宫庆听了眼睛一热,心里一阵感慨。是啊,他们南宫一族只剩下他和殇儿了啊,他的几个兄弟,还有那几个侄儿,都死在了皇权争夺的阴谋之下。

“殇儿,我不想要你皇位。”

南宫殇听了一愣,苦笑道:“皇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否认吗,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好骗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是我皇叔,我就得毫不怀疑地信任你说的任何话吗。若是皇家里的人有真心,时至如今也不至于只剩下了你我二人。”

南宫庆心里发涩,他确实不想要皇位,但是他想要的东西却是比皇位还要难得到。

“我确实不想要你的皇位,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你还想骗我……你刚刚说什么!”南宫殇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喝道。

南宫庆抬头,眼睛直直地看向南宫殇,里头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坚定、决绝、视死如归……

“我说,我不要你的皇位,我只要你!”

“你……要我?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殇不信,他不敢信,也不愿意信。

“殇儿,我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南宫庆缓了缓,继续说道,“在我十八岁庆生宴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直至今日,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

“喜……欢?”南宫殇有点迷茫,这个词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很多次,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来的震撼,也没有哪一次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波动,那感觉,就像有只蚂蚁在你心上怕过,痒痒的,酥麻酥麻的,你想要去抓,却是怎么也抓不住似的。

“殇儿……”

“够了!别叫我殇儿!你是臣,我是君,你我之间的关系不过如此,请皇叔自重!”南宫殇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喝道。

南宫庆自嘲的笑笑:“皇上现在打算如何,是要砍了臣的脑袋吗?”

“你……”南宫殇在知道南宫庆的真实心意后,心里是又惊又气,但说真要砍了他的脑袋,南宫殇却是不愿意的。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就当是因为南宫庆还没有犯什么要砍头的罪吧。

“皇叔言重了,朕好端端地砍皇叔的头作甚。之前的事是朕误会皇叔了,皇叔身体抱恙,还是早早地回去歇息吧。”

南宫庆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南宫殇那副模样,显然是不愿意再对他多说一个字,只得作罢。

“臣告退。”

南宫庆出了御书房,回头看了一眼屋中的那个身影,这样也好,只要他还能时不时地看到殇儿就好……

第六十六章:赐婚

“大人。”

陈梓陌从睡梦中警醒过来,门外是黎落在敲门。

“什么事?”陈梓陌披衣下床,出去开门。

黎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拘谨。

不待黎落开口,陈梓陌便知道是什么事了,黎落旁边站着的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南宫殇。

“白晨在哪里,我要见他。”南宫殇不等陈梓陌开口,急急地问道。

陈梓陌内心只想扶额,这个皇帝做的也太随意了,不知轻重地就又跑过来,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对白晨的那点心思吗。

“皇上,先不说你身份尊贵,此情此景是多么地不合时宜。现在更是三更半夜,一个皇帝跑去一个臣子家里,知道的是您关心下属,体恤人臣,不知道还以为您是要去兴师问罪,抄家灭祖的。”

“陈!梓!陌!”南宫殇气的咬牙切齿,“你不跟我抬杠是不是会死啊!”

陈梓陌悠悠然地打了个哈欠,“微臣不敢。”

“你!”南宫殇虽然生气,但他知道陈梓陌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过去找白晨确实是不合时宜,“行吧,给我间空房,我将就一晚,明天再去看白晨。”

“黎落,带皇上去东院,把那间最好的屋子收拾出来。”

不等黎落开口南宫殇却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行了,还要收拾屋子,哪来这么多麻烦事,我在你屋里跟你凑合一晚上算了。”

说着也不顾陈梓陌的反对自顾自地进了屋。

“大人,这……”黎落一脸茫然,实在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梓陌叹气,“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是。”

陈梓陌关上门进了里屋,看着占了打扮张床的人道:“皇上这是让微臣打地铺吗?”

本以为南宫殇会顶回来,不想他还真乖乖地挪了挪身子,将床让了出来。

陈梓陌一脸见鬼地表情,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皇上,您没事吧?”

“朕在想,朕见了白晨应该说些什么?”南宫殇望着床顶,一脸迷茫。

“皇上,您是君,白晨是臣,您见了他自然是说君臣之间该说的话。”

“陈梓陌,我有时候真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省的你天天在我耳边提醒我和白晨的关系。”

“忠言逆耳,若是白大人也心属皇上,那臣自然是无话可说的,可惜……”

“朕……明白……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萧然看到陈梓陌和一个男人同时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很是震惊,仔细一看这个男人不是上次花船上的那个吗,他怎么又来找陈梓陌了!他们两个不会真有一腿吧!

“你们?”

“萧然,快来见过皇上。”陈梓陌道。

“皇……皇上?”萧然听了陈梓陌的话更惊讶了,真的假的啊!

“不用这么见外,朕此次前来是微服私访的,在外头叫我黄公子便可。”

“皇……黄公子?”萧然此时此刻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南宫殇点点头,看向陈梓陌道:“事不宜迟,快带朕去看看白大人吧。”

“皇上,咱好歹先把早饭吃了吧。”

南宫殇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好在最后没有反对。

吃过早饭,南宫殇和陈梓陌两人去了白晨府上,没让任何人跟着。

萧然虽然心里不满,但在皇帝面前他是真的不敢怎么放肆,连跟陈梓陌的日常顶嘴都没有了。

“黎落,这白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皇上都这么关心。”

“这……属下不知。”

萧然无奈翻白眼,算了,等陈梓陌回来了,还是问他好了。

白晨的病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大病,最主要的还是心病,所以导致心中郁结,高烧不退,反反复复。

南宫殇看着往昔意气风发的妙人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实在是心疼地紧。

“怎么会病的如此严重?”

大夫把完脉摇头叹气,“白大人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再开几副方子试试吧,不过关键还是在于白大人自己,心中执念太深终归是伤身,还是想开点的好。”

陈梓陌跟着大夫去抓药了,屋里只剩了南宫殇和白晨。

白晨此时发着低烧,人也糊涂,口中不时地喊着萍儿,这副模样在南宫殇心里简直就跟针扎一样,疼的不能呼吸,鲜血淋漓。

“你当真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南宫殇似是自言自语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吗?那就是庆王养的一条狗!一条只听主人命人,杀人都不带见血的狗!”

说道最后南宫殇几乎是吼了出来,白晨似是被吵到了,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缓缓地竟睁开了眼睛。

“皇上?”

南宫殇此时已恢复了理智,他上前关切道:“爱卿感觉如何,怎么好好地就病成这样了呢?”

“微臣不碍事,就是偶感了风寒而已。咳咳……”白晨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多了两抹红晕,倒是看起来好了些。

“如果……如果朕能帮你实现愿望,你……算了,你好好养病吧。京中事务繁忙,朕先回去了。”

“皇上?”

南宫殇来的时候匆忙,走的时候更匆忙,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白晨,和回来不见南宫殇人感觉莫名其妙的陈梓陌。

不过很快陈梓陌就明白了皇帝要做什么了。

皇上下旨,将江南一富商的女儿聂如霜赐婚给青州刺史白晨。众人都纷纷可惜,可惜了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居然要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听说那白晨长的是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却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心伤,一病不起。

陈梓陌心里清楚,这个聂如霜怕就是货真价实的红叶,庆王的手下。虽知道皇帝是为了白晨着想,但是这种做法陈梓陌实在不敢苟同,这等于是敞开了大门让庆王在白晨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啊。

陈梓陌几封书信过去劝谏,却都是未果。

“南宫殇他这是疯了吗!”陈梓陌气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奔到皇帝面前,让他收回成命。

“大人,皇上命你切不可妄动。”黎落劝道。

“妄动?”陈梓陌哼笑一声,“他是觉得一个卫成章还不够乱,现在要再添一个庆王,来个一锅端吗!”

“这……圣意难测,属下不知。”

“婚期定了吗?”

“已经定了,下个月十五。”

“白晨情况如何了?”

“白大人的情况一直不大乐观,病情反反复复的。”

“哎,算了,随他们去吧。记得备份大礼,到时候给白大人好好祝福一番。”

“……是。”

******

“后悔吗?”

“有什么可后悔的,若要后悔当初朕也不会向你要人了。”

南宫庆笑了笑,“可惜了我最杰出的作品。”

“怎么?皇叔舍不得了?”

“怎么会,殇儿要的人,哪怕是天上的神仙,皇叔我也会为你去寻来。”

“皇叔,你喝多了。”

“今天是红叶出嫁的日子,臣自然是要多喝几杯的。”

南宫殇看着对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皇叔,今天是大喜日子,侄儿与你不醉不归!”

“哈哈,好,不醉不归!”

******

话说回来白晨这边,白晨起初听到这门亲事的时候是极力反对的,无奈圣旨已下,若不遵从那便是抗旨。只是……可惜了那素未谋面的姑娘了。

因为白晨身体的原因,众人也没怎么闹,拜完堂便早早地将这对新人送入了洞房。

“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白大人现在还病着,居然就这么给他赐了一门婚事。看上次的情况,皇帝不应该很关心白大人吗?”萧然不解,问陈梓陌。

陈梓陌夹了一只鸡腿塞到萧然嘴里,“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呜呜呜——”

“吃你的菜吧,大喜日子不要说扫兴的话。”

萧然咬了口鸡腿,“哎呀,味道真不错,哪个厨子做的,把他挖到县衙来吧。”

“……”

洞房里,白晨很是拘谨地坐着。

“聂姑娘,咳咳……实在是委屈你了。”

“大人不为我揭红盖头吗?”

“……”

白晨无奈,起身走到新娘子面前,揭起了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清丽的脸,熟悉又陌生。

“你……是……”

“白大人。”新娘子抬头,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萍儿?”白晨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萍儿将准备好的说辞告知了白晨,原来赎走她的那位富商与萍儿一见如故,硬是收了她做干女儿,又因为富商每年为朝廷捐献了不少赈灾款,皇帝便为富商家御赐了这么一门亲事,真真是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

第六十七章:新年到来

南宫殇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了,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现在又是何时。

刚想要翻身下床,却被一床的狼藉震惊了,床上点点滴滴的鲜红格外刺眼,刺激着南宫殇的神经,昨晚上的一幕一幕慢慢展现在眼前……

昨晚他和皇叔约好不醉不归,然后两个人都喝醉了,再然后……南宫庆在他身下蹙眉呻吟的模样突然跳跃出来,白皙的身子,光滑的肌肤,还有那炙热又紧致的地方,南宫殇觉得自己又燥热了起来。

可恶,怎么会这样!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也不知道皇叔什么时候回去的,看样子昨晚上似乎弄伤了他,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一个早朝的时间南宫殇都心不在焉的,南宫庆果然告了假没有来上朝。

早朝结束,南宫殇便寻了要探望皇叔的理由去了庆王宫。

庆王的脸色倒看着还好,只是伤的不是地方,不宜走动,南宫庆干脆就装病躺在床上休养了。

南宫殇进屋见到南宫庆时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咳,那个,皇叔,您身子还好吗?”

南宫庆很是淡定,完全不像是经历过昨晚上事的人,“臣没事,大概是昨晚上喝多了酒,又吹了风,有点着凉。劳烦皇上挂心了。”

南宫庆的这番态度让南宫殇有点错愕,让他都有点怀疑昨晚上的事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难不成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话想和皇叔单独说。”

屋里只剩下了叔侄两人,不等南宫殇开口,南宫庆却先说话了:“皇上,昨晚上只是一个意外,你我都喝多了,您不必介怀,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你……”南宫殇被南宫庆呛的连准备好的话都忘了,他怒极反笑,“好,很好,还是皇叔识大体,昨晚上朕与皇叔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喝多了,然后便睡着了,皇叔醒后便离开了皇宫,如此而已。皇叔身体有恙,便好好休息吧,朕还指望着皇叔您辅佐朕左右,肃清朝堂不洁之风。”

“臣定不辱使命。”

南宫殇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气匆匆地走了。

看着南宫殇离去的背影,南宫庆心里说不出的落寞,昨晚上随时意外,却是南宫庆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只有昨晚上他的殇儿才是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只是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但愿殇儿不要太讨厌他。

新年临近,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灯结彩,只有县衙显得甚是冷清,大部分人都早早地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了陈梓陌、黎落、路辰和已经无亲无故的小七。

萧然也被自己老爹叫回家过年去了。

年三十这天,萧然跑到县衙,二话不说就拉着陈梓陌往家里带,还不忘捎上黎落和小七。至于路辰,大概始终在暗处跟着陈梓陌吧。

“我爹说了,过年就得人多才热闹,今晚上大家就敞开了喝,萧家客房有的是,喝醉了就直接住下。”萧然这番话说的甚是豪气,陈梓陌笑了笑,没有拒绝。

萧老爷见到陈梓陌一行很是热心地招待了一番,他是真心喜欢陈梓陌这孩子,可惜这孩子命苦,无父无母,连唯一相依为命的爷爷也在三年前去世了。

“梓陌啊,你就把这里当成你自个儿的家,别跟你萧伯父客气。”萧老爷拉着陈梓陌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谢谢萧伯父。”

“哎呀,客气什么呀,瞧这孩子。”

萧然在一旁撅着嘴,他爹见了陈梓陌就跟见了什么宝贝似的,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呀。

小七偷偷地在一旁笑了起来,萧公子和陈大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年夜饭吃的很是丰盛,众人也互相灌了不少酒。

酒足饭饱,各回各房。也不知道是怎么,陈梓陌还是被安排在了萧然房间里。

“呵,不是说萧家客房有的是么,怎么还要委屈本大人和你挤一间房?”陈梓陌凑到萧然耳边,轻声问道。

萧然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转过头狠狠地了陈梓陌一眼,“爱睡不睡,反正客房多得是!”

“难得萧公子相邀,本大人岂有不赴约的道理。”

陈梓陌笑得很是奸猾,跟着萧然进了屋。

“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我家,你可不许乱来!”萧然义正言辞道。

“哦?乱来?怎么个乱来法?”陈梓陌将萧然圈进怀里,在对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这样乱来吗?”

萧然整张脸瞬时红的跟煮熟了的虾似的,他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别乱来啊!”

“萧然,我喜欢你。”陈梓陌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深情地表白道。

“你……我……”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太大,使得萧然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什么?我什么?你也喜欢我对吗?”陈梓陌温柔地笑道。

“你……你少臭美了!谁会喜欢你啊!”萧然嘴硬。

“哦?你不喜欢我?”陈梓陌的手向下移,一把抓住了萧然的脆弱,“你不喜欢我也能这样?”

“唔——放开……”

“萧然,让我好好亲亲你……”

不等萧然反应,陈梓陌便亲了上去。

这一吻极尽温柔,又无尽绵长,两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意,无声地诉说着我喜欢你。

“萧然……”

“啊……陈……梓陌……”

两人都气喘吁吁的,萧然觉得腿都发软了,如果不是陈梓陌扶着,恐怕早就倒地了。

“去床上?”陈梓陌诱惑道。

“不行,我爹……唔——”萧然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可当陈梓陌再一次吻上来的时候,他又桥械投降了。

陈梓陌一边亲吻着萧然,一边将萧然往床上带去,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落了一地,等到床上的时候两人几乎是赤条条的了。

肌肤跟肌肤相抵,唇齿激烈地交缠,一室旖旎。

第六十八章:疯魔

过年期间陈梓陌一直在萧家做客,两人的关系似乎在渐渐地产生变化,萧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讨厌陈梓陌了,别说是讨厌,萧然每次见到陈梓陌就要忍不住的脸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

陈梓陌看破不说破,在萧家表现的一切正常,在别人看来陈大人和萧公子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兄弟,铁一样的关系。

而远在京城的南宫殇就没这么好运了,燕贵妃有喜了,卫成章在燕贵妃身上做不了文章,便打起自己女儿的主意来,买通各种宫人让皇帝翻到卫晓冉的牌子,想尽一切办法让皇帝宠幸卫晓冉,然后让卫晓冉怀上龙种。

可惜这一切都没庆王阻挠了。

这一天南宫殇不知道着了哪个宫人的道,睡到半夜身体忽然热了起来,某个部位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

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谁!”南宫殇警觉道。

“皇上,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南宫殇不觉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了皇叔怎么跑到我这寝殿来了。”南宫殇极力克制着身体的不适,镇定道。

“内线来报,说是卫晓冉今夜会有所动作,我不放心,来看看。”

屋里没有点灯,南宫庆等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就着些微的月光走到了龙床前。

“朕没事,皇叔多虑了,天色晚了,请回吧。”南宫殇出了一身的汗,体内的欲望在叫嚣。

“殇儿,你真的没事?”南宫庆听出对方声音的不对劲,着急地上前去碰南宫殇,却不想一把被南宫殇抓住了手腕。

“殇儿,你手好烫!”南宫庆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摸南宫殇的额头,不想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南宫殇带到了床上并被南宫殇压在了下面。

这下南宫庆再傻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被下药了?”

南宫殇喘着粗气,气息就在南宫庆耳边略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上一次的记忆在两人之间渐渐被唤起,身体的契合,低喃的声音,极致的快感……

“皇叔,朕忍不住了。”

说完南宫殇低头吻住了南宫庆,滚烫的身体贴上冰凉的衣裳,忍不住叹息出声。

“殇——唔——”

南宫庆本想要拒绝,可是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让他如何拒绝的了,很快两人便都沉沦了下去……

南宫殇醒来的时候,南宫庆正下床穿衣服。他本想早点离去的,可实在是被折腾的惨了,躺了好久才恢复力气。

“皇叔?”南宫殇呢喃道。

“咳——”南宫庆尴尬地咳了一声,始终背对这南宫殇,没敢转过身来。

“天快亮了,臣先告退了。”

南宫庆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便夺门而去,南宫殇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对了,该死的卫成章!还有卫晓冉!朕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南宫庆看着宫里的线报,皱了皱眉,必须找个机会除掉卫晓冉了。

机会很快送上门来了,卫晓冉嫉妒燕贵妃怀了龙嗣,命宫人偷偷地在燕贵妃的安胎药里下了毒,这一次,在燕贵妃喝下毒药之前,南宫庆安排的人及时地制止了,并且人赃俱获,幕后主使者直指卫晓冉。

卫晓冉被关进了大理寺,卫成章来求情。

“皇上,贤妃她是被奸人陷害的啊,还请皇上明察!”卫成章老泪纵横,苦苦哀求道。

“丞相,并不是朕不讲人情,这次人证物证具在,贤妃毒害朕未出生的皇儿已是既定事实,怕是谁来求情都没有用了!”

“皇上,冤枉啊,贤妃她真的是被陷害的啊!”

“哦?丞相倒是说说,贤妃是被谁所害?”

“这……”卫成章一时哑口无言。

“丞相还是请回吧,若贤妃真是被人所陷害,那也得拿出证据讲道理不是,若朕听信丞相一句话就认定贤妃是无辜的,那朕如何向朝廷百官交代,又如何向天下老百姓交代!朕岂不是成了目无王法的昏君了!”

卫成章被骇得一头汗,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皇上,请给老臣一些时间,臣定会找出贤妃被人陷害的证据。”

南宫殇危险地眯了眯眼,这老狐狸又要打什么算盘。

“也罢,丞相护女心切,朕也不是不理解,朕给你七天时间,若是丞相找不到证据,那就按规矩办事,大理寺提审。”

“臣,谢主隆恩。”

卫成章一回到府上便召了好些谋士来为他出谋划策,如何让卫晓冉逃过此劫。

可惜没等卫成章相处对策来,卫晓冉却在牢里疯了。

“疯了?怎么会疯了?”卫成章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晓冉她平日里虽是骄纵了些,但也不至于在牢里呆了几天就疯了啊。

“听说贤妃娘娘在牢里看到了……额,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就……”

“混账东西!什么叫做不干净的东西!”卫成章喝道。

“大人,这也是属下听说的,大理寺管牢房的监头说听到贤妃娘娘半夜大喊大叫,说贤妃娘娘是……是……见了鬼。”

“胡说!”卫成章气道,“这世道哪里来的鬼!我儿分明是被人谋害的!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捣鬼!”

“疯了?”南宫殇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讶,“怎么疯的?”

“这……”夏瑾安犹豫着道,“听说是牢里闹鬼,被吓疯的。”

“闹鬼?”南宫殇哈哈笑道,“想不到卫晓冉她也有今天,怕是平日里坏事做太多了,阎王都看不过去了吧,哈哈……”

南宫殇笑着笑着又变了严肃脸,“然后呢,是谁在背后搞鬼?”

“若是老奴没有猜错,应该是庆王的人。”

“果然是皇叔吗,果真是朕的好皇叔啊!”南宫殇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生气?庆王帮他解决了个麻烦人物他没有理由生气。高兴?他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心里这种闷闷的感受又是怎么回事,说不清道不明。

“卫成章知道是庆王干的吗?”

“庆王做的很隐秘,若不是他有意透露消息给我们,我们也是猜不到的。再者以庆王的身份,丞相肯定不会想到庆王是站在皇上这边的。”

南宫殇斜睨了夏瑾安一眼。

夏瑾安连忙跪地谢罪,“老奴该死,老奴说错话了。”

南宫殇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在听到卫成章不知道是庆王干的时候,至少这张王牌还是藏在暗处的,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的理由,南宫殇并未有去多想。

第六十九章:卫风

北境某个军营里,一个面容姣好的青年看着手上的信件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几天没见我太想我了?”

军帐里不知何时多出另一个人来,青年似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很是淡定道:“父亲给我写信了。”

“哦?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你这个儿子了?”另一个人嘲讽道,“我还以为他早把你忘了呢。所以呢,他写信给你干嘛,难不成快死了让你去给他送终?”

“司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青年黑沉着脸,表情甚是严肃。

司空靖讪笑道:“好好好,我不开玩笑。到底怎么了?”

“我妹妹疯了。”

“哈?你妹妹?卫晓冉?她怎么疯了?”司空靖一脸不可置信,“这个恶毒的女人不把别人逼疯就不错了,怎么现在反倒她自己疯了。果然坏事做太多了吗,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帮着忙地收拾她,哈哈哈。”

“父亲让我回去。”卫风说着叹了一口气。

司空靖皱眉,“那你要回去吗?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回去了,想要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我知道,但是晓冉毕竟是我妹妹,我想回去看看她。”

司空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那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吐不出来直犯恶心。

“随便你,到时候你别后悔求着我带你走就行!”

司空靖作势要走,卫风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有点讨好地笑道:“生气啦?你别生气,我心里有数,到时候一旦苗头不对我就立马跑回来,我爹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哼!放手,老子才懒得管你呢。”

“你不管我谁管我,好几天没见了,怪想你的。”卫风笑得甚是温柔,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司空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又拉不下面子来,正当他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卫风直接凑上前来,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你……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司空靖恶狠狠道,打横抱起卫风直奔床榻。

卫风也不恼,呵呵笑出声:“不生气啦?”

司空靖拿他没辙,他现在时常怀疑当初到底是谁先栽在谁手上的。当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外表纯良,其实内心就是个小恶魔呢!他爹是老狐狸,他就是个小狐狸!

“生气?生气管个屁用!大不了出了事老子再拐你一次!”

“呵呵——”

“咱不说这些糟心事,咱们还是来做些愉快的事吧!”

“喂!你动作轻点,别让人听到了!”

“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唔——轻点,你弄疼我了。”

“哎呀,你在军营呆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跟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似的,碰都碰不得。哎哟,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啊!”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额——好好好,我闭嘴还不行吗,咱继续,嘿嘿”

北境的夜晚很冷,帐内却是一室温暖。

******

“没想到卫晓冉竟然疯了,这样一来卫成章在后宫的势力就没有了。”陈梓陌看了京城来的消息后感慨道。

“皇上和庆王联手,正在慢慢替换卫成章在朝中的势力。”

“恩,关键还是军中势力,京城的禁卫军几乎都听命于卫成章,秦虎这人始终不表明个态度,只要秦虎一天不点头,卫成章这边就不能对他用硬的,难办啊。”

“果然还是要从秦虎这边着手吗?”

陈梓陌看向黎落,笑道:“黎落啊,你跟本大人身边这么就倒也不是白跟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

“梨州知府有回复了吗?”

“知府,知县,巡抚等八人已经给了回复,说是愿意为大人效劳。”

“恩,本大人就喜欢识时务的人。那个唐律城呢?”

“唐律城当年是丞相的门生,对丞相很是衷心,不愿意倒戈到大人这边。”

“哎,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空有才华,却是个死脑筋的人,不懂变通。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属下明白。”

陈梓陌很是优雅地喝了一口茶,谁能想到眼前这么俊雅的一个人刚刚那么随意地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本以为能休息几天,没想到县衙里又热闹了起来,好几个大人来报官,说是自家的孩子放了学后一直没有回家,怀疑是被人拐走了。

县衙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些全家人都出动了,几个妇人哭天抢地的,恳求着县太爷将他们的孩子找回来。

“黎落,你派些个身手好的侍卫出去,尽量在暗中查,以免打草惊蛇。”陈梓陌悄悄吩咐道。

“是。”

“大义,陈浩,你们带着县衙里所有的捕快都出去找。城里城外多派些人,有线索立即来报!”

“是,大人!”

陈梓陌又说了些安慰的话,让大家别着急,回家等消息,县衙一旦有了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一直到了后半夜县衙里才算清净下来。

“小七,有没有看到萧然?”陈梓陌在前院后院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萧公子跟着大伙出去找学生了,小七本来也想去的,但是萧公子不让。”小七说着觉得十分委屈。

陈梓陌拍拍小七的头,笑道:“你就别给我出去贴乱了,照顾好家里就行,我去找萧然。”

“陈大人放下,小七一定把家里照顾好!”

陈梓陌笑着摇摇头,真是人小鬼大。

天色很晚了,城外又都是荒山野岭,搜寻工作进度很慢,经过一晚上的辛苦,并没有什么收获。第二天天亮,并没有休息多久的众人又继续展开了搜寻工作。

陈梓陌看着一直打哈欠的萧然,不忍道:“困了就回去睡吧。”

萧然揉揉眼睛,“没事,我精神的很。”

“小心!”

萧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陈梓陌扶了他一把。

“你这也叫精神的很?是不是要我点了你的睡穴你才肯乖乖回去睡觉?”

萧然见陈梓陌生气,也不敢再逞能,“那……我就在那边树荫下眯会,一会精神了继续帮忙找人。”

陈梓陌看着萧然恳切的眼神,最后终于无奈妥协。

看着萧然的睡颜,陈梓陌嘴角忍不住扬起微笑。

“大人,有线索了。”黎落在陈梓陌耳边轻声汇报。

陈梓陌听了皱眉,“确定吗?”

“确定。”

陈梓陌看了一眼熟睡的萧然,道:“走,去看看。”

第七十章:赐婚

几个失踪的孩子几乎没有人见到他们下学之后的身影,暗卫在对学堂的调查中发下了一个地下暗示,几个学生果然就在这里面。

陈梓陌到的时候,学堂的老师钟泰已束手就擒,所幸几个学生都无大碍,只是收到了些惊吓。

原来这位老师的孩子三个月前因意外夭折了,因思念过度疯魔了,将学生诱拐至地下室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虽是个可怜人,但毕竟是犯了罪,陈梓陌还是将他判刑入了狱,希望时间能治愈他心中的伤痛吧。

陈梓陌因各种繁杂的事务,待回到寝室后萧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看着那个纯良无害的睡颜,嘴角显露出温柔的笑容,连一身的疲倦都能洗去了。

躺上床手臂一揽,萧然像只小猫似地不自觉地往陈梓陌的怀里钻了钻,找了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呵,真是只小懒猪。”

佳人在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爹!”

“风儿!你总算回来了!”

“妹妹呢?”

提起卫晓冉,卫成章就来气,真是个没出息的!

“在宫里,你累了吧,先休息一晚,明早跟我进宫去看看你妹妹吧。”

“好。”

第二天,卫成章带着卫风进宫,先是去拜见了皇帝,然后才去了卫晓冉所在的寝宫。

卫晓冉躲在屋子的角落里,窗户都遮的严严实实的,随时大白天,屋内却是十分的昏暗,两人进屋后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屋内的大致的情况。

卫晓冉不修边幅的,疯疯癫癫地缩在角落里,嘴里喃喃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卫风想要上前,却被卫成章拉住了。

“风儿,就站在这里吧,晓冉已经认不得任何人了,不管谁靠上去,她都会发疯的。”

“发疯……爹,这是什么意思?”

卫风看着那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瘦了许多的女人,眼里有着浓浓的痛惜,这还是他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妹妹吗。虽然早知道以妹妹的脾气,吃亏是早晚的事,但是他从没想过卫晓冉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发疯地往上扑咬,已经有好几个仆人给她咬伤了,你还是不要靠过去为好。”

卫风心里是难受的,尽管他也看不惯这个妹妹平时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人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爹,我们可以把妹妹接回家去照顾吗?”

卫成章一愣,卫晓冉是皇帝的妃子,哪怕现在疯了,但她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不管是死是活,那都是皇帝的妃子,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这嫁的还是当今天子,谁敢跟要人。

“这……”卫成章犹豫了,虽然他很疼这个女儿,但是现在局势紧张,他实在不愿意此时此刻节外生枝。

“爹,我们去求求皇上吧,妹妹已经疯了,皇上肯定不会再来这锦阳宫了,那些宫女侍从也不见得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妹妹,还不如我们接回家去自己照顾。”

“好吧。”卫成章动容了,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他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边卫成章还在忐忑,那边皇帝倒是答应的很爽快。

“也罢,人都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惩罚也无济于事了。丞相择日把晓冉接回去吧。”

“谢皇上成全。”

要把发了疯见谁咬谁的卫晓冉弄回家去还真是折腾了一番,最后卫风无奈,一掌劈晕了她才将她带回丞相府,又挑了几个可靠的仆人随身伺候。

这边刚忙完,卫成章便又去拜访了秦将军,透露了想要两家联姻的想法。

秦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不停地拨着茶叶,却始终没有要喝的意思。

啪的一声,他盖上杯盖,放回茶杯,看向卫成章笑着说道:“丞相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小女早已心有所属,这门寝室我实在是不能答应啊。”

卫成章皮笑肉不笑,这秦虎虽是个武将,但着实不好糊弄啊。

“我儿卫风虽年纪轻,但是他这几年在军营里历练,也是成熟了不少,不如让他和秦小姐先见见面……”

秦虎打断了卫成章的话,“卫丞相,你是不知道啊,小女的脾气实在是倔的很,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事莫要再谈了。”

最后卫成章只能无功而返。要不是忌惮秦虎手上的兵权,他哪会愿意做他的亲家!

“爹。”

卫成章走后,秦慕容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身红色的劲装,赫然是个习武之人。

“那老东西走了?”

“什么老东西,那是卫丞相!”秦虎叹气,都说虎父无犬子,他这简直是虎父无犬女啊!

秦慕容撇撇嘴,不甚在意,说道:“爹,你什么时候去帮我提亲?”

“你……提亲提亲,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提什么亲!”

“我不管,要么你帮我去提亲,要么,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了。爹,你是知道的,女儿我向来说话算话。”

秦虎气的头疼,他怎么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女儿!要不是她娘走的早,他又疏忽管教,所以才纵容她长成了这么个脾性,哎,这能怪谁呢,还是得怪自己!

“提亲就别想了,我去问问皇上看,看他能不能帮忙赐婚。”

“真的?”秦慕容听了这话,高兴地扑倒她爹怀里,“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皇宫,御书房。

南宫殇一脸的不可置信,“秦将军,你刚刚说,你女儿看上谁了?”

“咳,小女,小女属意庆王,所以末将想请皇上帮小女做个媚。”秦虎说这话时难得的红了脸,只是他脸太黑并看不出来,哎哟,真是丢人啊!

南宫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是想要反对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反对呢?

忽略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对秦虎说道:“这事朕得先问问庆王的意思。”

“那就拜托皇上了。”

南宫殇陷入了矛盾,秦虎手握兵权,这个人他是一定要拉拢的,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庆王呢。

若是庆王答应了这门婚事,南宫殇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要是答应这门婚事,庆王的命就留不得了!

“来人,传庆王!”

第七十一章:答案

南宫庆在秦虎进宫见皇帝的时候便已收到了消息,只是他并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当宫里来人传召他的时候,他还想着会不会是边疆战事出了什么问题。

南宫庆急急忙忙地进了宫。

“臣拜见皇上。”

南宫殇看着底下跪拜的人,眼神复杂。

“皇叔免礼,赐座。”

南宫庆在下首入了座,等着南宫殇开口。

虽然眼前的人比自己大了五岁,但是南宫殇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皮相是真的不错,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人。因为长期不出门的原因,皮肤很是白皙,一身的书卷气,高贵优雅,吸人眼球。尤其是他在自己身下的时候……

“皇上?”见南宫殇一直不开口,南宫庆忍不住出了声。

“咳。”南宫殇略尴尬,他刚刚都想到哪里去了!真是该死!

“皇叔,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南宫庆心里咯噔一声,但是脸色始终淡定;“三十又一。”

“哦,那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南宫庆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

“不急。”

“额……其实秦将军托朕做媒,你觉得秦将军的女儿秦慕容怎么样?”

“砰——”的一声,南宫庆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皇上,你是认真的?”

南宫庆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宫殇,眼里似乎有着委屈。南宫殇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我……”

“殇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认真的。”

南宫庆上前,逼近南宫殇,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尺。

南宫殇喉咙滚动,艰难地开口道:“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那么你呢?”

“什么?”

南宫殇之前一直逃避着南宫庆的眼神,听到对方这么问将头抬了起来。

两人视线相撞,南宫庆的眼里满满的忧伤以及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南宫殇一时竟看呆了,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我和秦家联姻吗?”

他当然不希望!秦虎手握重兵,谁要是跟秦家联姻就有了谋反的资本,他怎么会愿意!

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他不愿意呢,好像一旦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什么改变似的。

南宫庆看着南宫殇始终不语,心渐渐地凉去,“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就答应。”

南宫殇似是被当头一棒,愣愣道:“你答应了?”

南宫庆冷笑一声,“那不是皇上所希望的吗。”

“我不要!”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南宫庆的心死灰复燃,眼里带着笑,“殇儿,你不希望我不娶别人吗?”

南宫殇借咳嗽掩饰了下,淡定道:“秦虎手上二十万的大军,不敢谁跟秦家联姻朕都会睡不安稳。这门婚事于朕而言自然是百害无一利的。但是秦将军既然亲自来找朕做媒了,朕自然要帮他问问庆王的意思。”

南宫庆听了这一番话倒也不恼,刚刚的那一句我不要殇儿明明是慌了,所以现在南宫庆的心里甜蜜的不要不要的,就算此时南宫殇说要杀了他他也不会在意。殇儿的心里分明是有他的!

“既然是要询问本王的意思,那本王现在便可以告诉皇上答案,本王不愿意。”南宫庆开心地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了一条缝,南宫殇却是被那笑吸引了,愣是挪不开眼。

“这个回答殇儿可还满意?”

南宫庆忽然凑到南宫殇的耳边问道,吓得南宫殇立马往后退,可惜后面是椅背,退无可退。

看到殇儿如此可爱的模样,南宫庆忍不住想要在他脸上亲上一口,身体的行动快过大脑的想法,于是南宫庆吧唧一声在南宫殇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连南宫庆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额,那啥,要是没事了本王就先告退了。”

后知后觉的南宫殇脸上越来越烫,当他想起要找南宫庆算账的时候御书房里哪还有他的人影,早跑了!

这媒没做成,秦虎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惜就是女儿那里不好交代啊。

果然,秦慕容在听说庆王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后,气地要去庆王府算账,要不是几个士兵拦着,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

“胡闹!你简直是胡闹!”秦虎虽然嘴上教训着,可惜也是拿自己女儿没辙,“容儿,你好歹是个女孩家啊,你这样,这样成何体统哦!”

“爹,女儿就是不甘心,女儿要是不去讨个说法,女儿这辈子都不甘心!”秦慕容一脸的气愤,却掩盖不了她的美貌气质,凤眼朱唇,骄傲迷人,哪个男人看了不会心动啊。

秦虎也想不明白,他家容儿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长相还算过得去,这来将军府提亲的人不在少数,可惜女儿偏偏看上了个对方看不上她的人。

“要什么说法,说法还不简单吗,人家就是看不上你,你还不肯死心吗!”

秦慕容听了这话,气的扔了手里的马鞭,奔回了自己的屋子,据贴身侍女来报,小姐在屋里偷偷地哭呢。

秦虎虽然心疼女儿,女儿想要什么尽量都会满足她,但是这门婚事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他总不能把人庆王绑来这将军府吧。

秦慕容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三天三夜,然后她跑到她爹的面前,说她答应卫家的婚事。

“你,你说什么?”秦虎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幻听了。

“爹,卫家的提亲女儿答应了。”

“容儿啊,你这是恼羞成怒,自暴自弃了?这婚事可不是儿戏,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可想好了?”

秦慕容咬了咬唇,点头道:“反正这辈子都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那么嫁给谁都一样,既然卫家来提亲,那女儿就嫁过去好了。”

秦虎扶额,她的女儿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前两天还要死要活地嫁给庆王,伤心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怎么一转头就说要嫁给别人了呢!

“这,这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就卫风了!”

第七十二章:转折

秦慕容说要嫁给卫风,秦虎自然是没把这话当真,他不能因为女儿一时的气话就断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只是这消息不知怎么就在将军府里传了开来,都说小姐要嫁人了。

秦虎有个得意的门生,叫唐梵,是秦虎一个副将的儿子,和秦慕容也算是青梅竹马。

唐梵听说慕容妹妹要嫁人了愁的茶不思饭不想,最后狠狠心决定向心上人表白。

秦慕容听说唐梵来找她,不疑有他,跟往常一样对唐梵有说有笑,而此时此刻的唐梵却是紧张的肌肉都僵硬了,笑得十分勉强难看。

“梵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秦慕容察觉到了唐梵的心不在焉,问道。

“慕容妹妹,我……我听说你要嫁人了?”唐梵使劲地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逼迫自己说出心中所想。

秦慕容听了脸上瞬间没了笑意,“如果你今天来是要跟我说这件事的,那就免谈了,请你回去吧。”

“我……我不是……”

“我爹找你来的?”秦慕容斜睨了唐梵一眼,“你不用劝我了,你是知道我的,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慕容妹妹,我是想说……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也没用,我是不会……”秦慕容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刚刚唐梵的话,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喜欢我?

唐梵眼中瞬间暗淡,果然慕容妹妹对他没有那个想法吗。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刚刚说的你就当没听到吧,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妹。”

秦慕容看着远去的落寞的背影,心止不住地砰砰直跳,脸上火辣辣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子说喜欢她呢。

这也不怪秦慕容,虽说秦慕容长得很是漂亮,可是她的脾气摆在那里,不管换做男人都没有勇气跟她说这种表白的话,感觉一旦说出来就会被拒绝。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走了呀!”秦慕容脸色回复过来,气的直跺脚,真是个胆小鬼!

“爹,我改主意了,我不嫁卫风了,我要嫁唐梵。”

晚上秦虎回来后,秦慕容第一时间找他爹谈判。

“……”

秦慕容的话在秦虎脑海里消化了好久,然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你这又是唱的哪出,一天变一个卦,改明儿你是不是又要换人选了。”

“哎呀,爹,我说我要嫁卫风那确实是气话,但是我现在已经想好了,我要嫁给梵哥哥。”

唐梵这人倒是不错,秦虎心想,可是就怕自家女儿改明儿又反悔了。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要嫁给唐梵这小子的。”

“梵哥哥今天对我说了喜欢我,爹,你能想象吗,那可是唐梵啊!从小到大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对什么事什么人上心过,他居然说喜欢我!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可开心啦!我觉得我应该也是喜欢梵哥哥的!”秦慕容想起唐梵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挂上了笑容,她今天在听到唐梵的表白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之前对庆王的感情那是向往、崇拜,但是当唐梵说喜欢她的时候,她打心底里觉得开心,甚至是难得的害羞了一回。

“咳,唐梵这孩子确实是不错,这样吧,改天我找老唐谈谈,如果他不反对,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

卫风发现最近他出门后头都有尾巴跟着,而且这些人都是丞相府的人。

妹妹已经接回了家里,他确实是想离开了,卫成章不同意,说是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躺,定要留他多住几日。

只是这一留便是留了半月,卫风真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待下去了。这次他本身就是为了妹妹才回来的,他对他父亲的不满始终都在,从没有减少过分毫,现在他爹居然还派了人跟踪他,这使得卫风终于决定不再忍耐下去,他要和卫成章摊牌!

“爹,我想回军营去。”

“回什么回,你当初要参军我就没同意,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爹,这个事情我们当初就讨论过了,我对朝堂的纷争不感兴趣,我志不在此。”

“哼,你别忘了你是姓卫的,别以为你躲到边境去就能将卫家的事置之不理了!”

“爹……”卫风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卫成章打断。

“别说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你回去的。来人,看着少爷,不许他出卫府一步!”

“爹你……”

卫风的门口果然多了几个侍卫,卫风只要一离开自己的屋子就被人拦住!

哎,果然,又是这样么。

夜晚,四周都静悄悄的,卫府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谁都没有发现卫府已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又被你爹关起来了?要不要我再英雄救美一次?”卫风的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司空靖。

卫风从床上坐起来,眼中一片清明。

“妹妹已经这样了,我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权利,难道坐到丞相这个位置还不够吗。”

卫风说这话的语气很低落,司空靖听了有点于心不忍,上前抱住他安慰道:“不管你做何选择,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司空,我好累啊,带我走好吗?”卫风将头埋在司空靖的怀里,闷闷道。

“好,我带你走。天涯海角,任君逍遥。”

这天晚上,谁也没发现卫府的少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等第二天仆人送去早饭时才发现他们的少爷不见了,卫成章知道后气得直跺脚,可是卫风的踪迹无处可循,最后也只能作罢。

第七十三章:亲事

萧正义最近在忙着给自家儿子选媳妇,萧然在县衙磨炼了一番,果然成熟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是适合该成家立业了。

恩,这吴家跟他们是世交,吴家的小女儿秀外慧中,倒是不错。陈家的大女儿知书达理,年龄也和萧然相仿,自是相配的。还有那唐家的孙女,俞家的二女儿……

萧正义看谁都是好的,让人要了各家闺女的画像来,准备让自家的儿子好好挑选挑选。

萧然听说他爹让他回家,他还以为他爹终于想通了,不再苛刻他的吃穿用度,于是高高兴兴地回了家。结果一回家看到满屋子的画像,就傻眼了。

“爹……你这是做什么?”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我就寻思着给你定一门婚事,你看看,你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姑娘没看上,倒是看上一公子,萧然在心里腹徘。

可是他总不能真的对他爹说他看上一男人了吧,于是萧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

“这个长的这么丑,这么配的上我这么玉树临风的模样。这陈家小姐肚子里一点墨水也没有,根本没法沟通。还有这吴家的小姐,啧啧,听说是个火爆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啊。”萧然看了一圈,也评头论足了一圈,得出个结论,他一个都没看上。

萧正义越听脸越黑,还以为萧然懂事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爱跟他唱反调!

“混账东西!我看你这些日子都是白过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给我滚出去,我萧家没有你这么个不孝儿子!”

“爹,我就实话实说而已,你用得着生这么大气么。成亲这种事急不来的,要讲缘分的。也许哪天我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不用你催,我自己就去提亲去了也不一定啊。”

萧正义听了这话脸色倒是好了点,但是离正常脸色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不用找给我找理由,本来是想放你进家门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你继续在县衙待着吧。来人,送少爷出去。”

“爹,等等,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都不留我吃顿饭啊!”

萧正义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送客!”

萧然很不客气地被自家的下人送出了门外,砰的一声,萧府大门在萧然眼前紧紧关上了,下人们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的。

“什么嘛,我好歹还是萧家的少爷啊,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态度啊!”

萧然义愤填膺地回了县衙,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陈梓陌听了萧然的抱怨,十分意外的没有说什么。

“喂,陈狐狸,你咋不说话,我爹现在要逼我成亲哎。”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萧然忽然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他打算怎么做?要他成亲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如果要和不喜欢的人成亲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但是……萧然偷偷看向陈梓陌,这人长的确实是十分好看,哪怕是女子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可是这个人却是实打实的男人,他萧家三代单传,他爹会愿意让他娶个男人吗。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要娶陈梓陌!萧然忽然意识到自己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不知怎么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咳,我当然是不愿意的,毕竟这种事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是不行的。”萧然掩饰地说道。

陈梓陌垂眼叹了口气,眼中的暗淡很好地遮掩了过去,再抬眸还是那个潇洒不羁的陈梓陌。

“成亲是好事,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定了哪家的姑娘记得请我去和喜酒,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陈梓陌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萧然一时有些消化不了陈梓陌的话,他是在恭喜他?他希望自己和别的姑娘成亲?

“什么嘛!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也不过如此嘛!亏我……亏我……”萧然说着说着感到越来越委屈,眼中的泪水忍不住开始打转。

“臭狐狸!老子才不稀罕你呢!老子才不喜欢呢!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女人全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呜呜呜——”

最后萧然还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真是丢脸死了,这么大个人了,他居然还哭鼻子。

这一幕被暗卫清清楚楚地汇报给了陈梓陌。

陈梓陌有些惊讶,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原来他的萧然是这么地喜欢他的么。

如果一直是他的单相思他自然会选择放手,既然现在是两情相悦,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放开萧然了!

晚上,萧然的房门被敲响了,不用看也知道外头的是陈梓陌。

萧然打开门将人放了进来,不客气地道:“你来干嘛。”

“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萧然狠狠瞪了一眼陈梓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这是不小心眼睛里进了脏东西,擦眼睛的时候弄红的。”

“哦是吗,让我看看,脏东西不清理干净可是对眼睛不好的。”陈梓陌上前,不顾萧然的反对,捧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

“你看够了没有,放开我,我眼睛已经没事了!”

“没有看够,也不想放开。”陈梓陌忽然认真道,吓得萧然没敢动作。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萧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陈梓陌的眼神可以说是温柔地要滴出水来,嗓音低沉暗哑,性感的要命,萧然的脸热了起来。

“我……”

“我要你说实话!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就此放你离开,以后,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

“哎?”

“我要听到答案,喜欢,还是不喜欢?”

和陈梓陌变成陌生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不要!

萧然心里纠结了半天,不喜欢这三个字打死他都不会说,他才不要和陈梓陌分开!

但是,喜欢的话,他怎么有脸说得出口!真是,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欢……”

“什么?”

萧然又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萧然气的瞪眼睛,最后视死如归地吼道,“我说!我!喜!欢!你!这些你应该听……唔……”

得到了萧然的肯定回答,陈梓陌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既然是两情相悦,那这样那样的事自然也不用强迫自己节制了。

“你……我话还……没……唔……”

“我都听到了,现在,还是让我们来做点愉快的事吧。”

“等……混蛋……啊——”

于是,两人在互相表白心意后这样又那样地尽情放纵了一回。

事后,陈梓陌很满足,恩,味道十分可口,回味十足。而另一边的萧然,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下得了床。

“陈梓陌!老子收回当天的话!老子一点都不喜欢你!”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你就乖乖被我压吧。”

“你……唔……”

“看你还有力气说话,昨晚上叫的还不够吗,那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等……卧……槽……”

然后又是一室旖旎……

第七十四章:丞相倒台

西北闹干旱,南宫庆打算亲自护送赈灾物资,因为之前出了白晨遇刺的事,南宫殇有点不放心。

“皇叔,要不……”

见皇帝如此关系自己,南宫庆笑得很是开心:“殇儿放心,本王定会平安归来的,殇儿就安安心心地在皇城等本王归来即可。”

见南宫庆执意如此,南宫殇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整个朝堂也找不出比南宫庆更合适的人护送物资了。

“皇叔此番之行定要加倍小心!”

“放心!”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南宫庆先打破僵局,“那既然没有其他事了,本王就先告退了。”

南宫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直到南宫庆离开都没有开口。

“大人,查到了,庆王亲自带队,去西北赈灾。”

“确定庆王在赈灾队伍中?”卫成章问。

“确定。”

“好,很好,南宫庆,我要让他有去无回!”

南宫殇最近的眼皮一直跳不停,总觉得有不好的事会发生。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夏瑾安匆匆忙忙来报。

“怎么了?”南宫殇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是庆王,庆王他……”

“庆王他怎么了!”

“庆王他……没了……”

南宫殇听了瞪大眼睛,愤愤道:“什么叫庆王他没了!”

“庆王的人马在入荆州的时候遇刺,庆王他……不慎坠崖了……”

“那人呢!还不赶紧去给朕找!”

“山崖底下都找过了,只发现了一块带血的衣服布料,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是野兽……”

“不可能!庆王不可能会死!”南宫殇大声吼道,“找,派人去找!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奴遵旨。”

南宫殇颓废地倒进座椅中,怎么会,那个人怎么会死,他不可能会死!

卫成章……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陈梓陌收到京城密信的时候皱了皱眉,皇帝太沉不住气了,居然要暗杀卫成章。

虽然陈梓陌不赞同这个做法,但还是找了江湖上的人去暗杀卫成章,结果自然都失败了,卫成章身边不乏各种高手,想要他的命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京城的形势很是严峻,现在皇帝和卫成章算是撕破了脸,就看谁更沉不住气了。

一纸诏书过来,南宫殇要求陈梓陌回京城去,看来这次不扳倒卫成章皇帝是誓不罢休了。

匆匆地和萧然道了个别,陈梓陌又回到了阔别不久的京城。

之前手上的证据搜集了不少,陈梓陌一到京城便雷厉风行地收拾了好几个丞相党,卫成章这边算是损失惨重。

最后逼的卫成章狗急跳墙,以手上现有的兵力逼宫谋反,结果还没杀进皇宫,就被秦虎的军队缴械了。

“丞相,你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还不够吗,朕这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天牢里,南宫殇亲自审问卫成章。

“哼,成王败寇,老臣无话可说。”

“你知道你手上占了多少人的血么!”庆王至今仍下落不明,“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哈,老臣在朝堂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皇帝应该的风采。老臣一直当你是只病猫,没想到你原来是一只潜伏的老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的!”

丞相倒台,朝堂一时动乱,陈梓陌没办法,被皇帝压迫着暂代各种事务,也不知道他的萧然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远在青州偷懒的萧然忽然打了个喷嚏,有谁在骂他吗。

第七十五章:寻回庆王

南宫殇派了大批人手出去寻找庆王的下落,陈梓陌也找了许多江湖上的朋友帮忙,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一个小村落里找到了庆王。

南宫庆伤的不轻,虽然被当地村民救了,但是因为条件有限,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南宫殇派人将庆王接回了宫中治疗,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着一张脸,气息十分的虚弱的模样,南宫殇感觉到了心疼,他都不敢去想万一庆王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好在宫中药材丰富,太医们的医术也算高明,南宫庆在被接回宫中后的第三日便醒了过来,只是身上多处骨折动弹不得。

“殇儿……”南宫庆醒来便看到了坐在床头的南宫殇,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皇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南宫殇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担心,南宫庆忽然觉得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他的殇儿不再对他冷冰冰的了。

“我没事,就是觉得浑身都疼。”南宫庆说着想要挣扎着起来,却被南宫殇一把按住。

“别动!你身上全是伤,多处骨折,太医特意嘱咐了要你卧床三个月。”

“卧床三个月,那整个人岂不是都要生锈了,咳咳——”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别说话了,你需要静养。”

“殇儿,我真庆幸自己没死,真好。”

南宫殇听了不禁红了脸。

“咳,朕去看看药熬好了没。”说完便溜了,剩下南宫庆在那里感觉有点莫名,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陈梓陌处理完了丞相的案子,便迫不及待地跟皇帝告了辞,气得南宫殇直嚷嚷要削了陈梓陌的官,陈梓陌一门心思都在他的萧然身上,心心念念着要早点回去,哪里还管皇帝要削他的官,爱削不削!

陈梓陌一去京城就是一个月,这可把萧然愁坏了,差点就茶饭不思害了相思病,以前他在的时候吧总觉得他烦,恨不得躲他远远的,现在人真的走了吧,又觉得不舍起来,人啊,就是喜欢犯贱!

于是,萧然为了转了注意力,又干起了老本行,劫富济贫!

这不,陈梓陌到县衙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了,本想去看一眼萧然以解相思之苦,不成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得不到教训是不是!”陈梓陌气的咬牙,“黎落,去把萧然给我逮回来!算了算了,我自己亲自去逮。”

陈梓陌去京城只带了黎落,路辰被留下跟在萧然身边保护萧然,当然都是暗中保护,萧然去行侠仗义,路辰自然不敢拦着,只是跟在暗处以防萧然遇到什么不测。

此时的萧然在一户富户人家家里偷东西,这户人家护卫请的不少,萧然好不容易找准了机会才溜进了他们的书房,这不刚要动手就被人截胡了。

“牢狱的滋味是不是没吃够,想再尝尝啊。”

萧然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没想到这声音居然是陈梓陌。一瞬间的害怕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蠢蠢欲动。

“陈梓陌!”萧然一个转身扑进了人怀里,陈梓陌惊讶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家萧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想我没?”陈梓陌在萧然耳边低低问道。

萧然耳朵都红了,只闷闷地恩了一声,就这一声激动的陈梓陌差点当场就ying了。

两人迅速地回了衙门,房门一关,便亟不可待地纠缠到了一起。

“喂,别撕我的衣服!”

“太麻烦了,直接撕了吧。”

只听撕拉一声,萧然身上的衣服就成了碎步。

“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都说别撕了!”

陈梓陌啄了啄萧然的嘴唇道:“还不是想你想的。”

萧然憋了个大红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只要你!”

“唔——唔——”

很快屋里便响起了难耐的喘息声,以及不可描述的啪啪声。

第七十六章:小不点

凌晨的时候天还没亮,府衙门前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亮。

“哪来的发情野猫,吵得人不睡觉。”看门的老沉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本想是去赶野猫的,不想门口居然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老爷,老爷,不好了!”

陈梓陌听到声音便立即醒了,怀里的萧然皱了皱眉,嘟哝着什么翻了身继续睡着。

陈梓陌轻手轻脚地出了屋门,“老沈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门口……门口有个小孩,看样子像是刚出生。”老沈喘着气说道。

陈梓陌微微皱眉,立刻说道:“带我去看看,另外,你叫人去请个大夫来。”

“是,是!”

陈梓陌将婴儿抱到了屋里,大夫很快被请来了,检查一番后,并无什么大碍,大概就是饿着了。

这可有点难办了,衙门里都是男人,后厨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婶,这要去哪里给这小孩找奶喝。

“后院有一只刚生产的母羊,要不挤点羊奶给他喝?”王婶说道。

“也好,王婶,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婶笑道,没想到县老爷抱小孩还听像模像样的,一点都不像个新手。

“怎么这么吵啊。”萧然醒来不见陈梓陌,问了人才知道在前厅,结果一进前厅就看到陈梓陌抱着一个小孩在喂他喝东西。

“这……哪来的小孩?”萧然瞪大眼睛,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冒出来,这该不会是陈梓陌在外头的私生子吧。

陈梓陌将萧然的表情看在眼里,“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个小孩是被人遗弃在县衙门口的。”

“哦哦,这样啊——遗弃?你是说这小孩是被人丢掉的!”萧然听了正义感冒了出来,愤愤道,“哪个没良心的父母,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要!”

“哎,大概是有什么困难吧。”陈梓陌叹气。

萧然凑上前,小孩吃饱喝足后已经在陈梓陌的怀里睡着了。萧然看得有趣,道“哎,也给我抱抱呗。”

陈梓陌怀疑地看了一眼萧然,“你会抱吗?”

“这,抱个小孩有啥难的,这么个小不点我还抱不动不成。”

陈梓陌无奈,将手里的小孩递过去,萧然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真真是一个小不点,比刚出生的小奶猫都大不到哪去。

“这小孩怪可怜的,要不我们收养他吧。”萧然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陈梓陌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们两个大男人收养他吗,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有奶给他喝吗?”

见陈梓陌调笑他,萧然气的涨红了脸:“我当然没有奶,但我还不能请个奶妈不成!”

“你有钱请奶妈?”

“我……你有不就行了。”萧然嘟囔道。

“萧然,抚养一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我没有随便说说啊,我从小就没有娘,不也活的好好的嘛。这孩子有两个爹养他还不能活不成。”

“两个爹?”陈梓陌挑眉,“那你我又是什么关系?”

“当……当然是……夫夫啦……”萧然脸红,是害臊害的。

陈梓陌听了这话很是受用,“恩,既然我们是夫夫,你又要说养这个孩子,那为夫自然是不能推卸责任的,等天亮我就差人去请个奶妈来。”

“好啊好啊,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哎,对了,这小孩是男的女的啊……”萧然兴奋地完全没有了睡意,一门心思扑在小孩身上,比得了任何宝贝还要高兴。

陈梓陌忽然担心起来,中间加个小不点,该不会影响他和萧然的性福生活吧。

事实证明陈梓陌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晚上等奶妈喂过奶后,萧然都坚持要抱着小孩一起睡,这样的情况下陈梓陌自然不能对萧然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只是在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月后,陈梓陌终于选择不再忍耐,抓过睡得正酣的小不点丢给奶妈后,关上了房门。

“你干嘛啊,小不点要是半夜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他送人?”

“你这是威胁!我……唔——啊……”

“那小屁孩每天吃好睡好,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为夫吧。”

“谁是为夫啊……嗯……别……”

“叫夫君……”

“你……不要脸……啊不要……”

“叫不叫夫君?”

“不……啊……夫……夫君……”

“乖,‘娘子’,呵呵……”

被萧然惦记的小不点在奶娘的怀里睡了个香甜的好觉……

第七十七章:萧然回家

萧老爷病了,把萧然叫回了家让他管理家里的生意,萧然虽然生气之前他老爹给他强行相亲的事,但毕竟是亲爹,还是很担心地回了家。

小不点看萧然要走,哭得不行,这小家伙也是会看人的,直觉告诉他萧然比较好欺负,可以随意对着他撒娇。所以每次陈梓陌抱他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安静,但是换做萧然抱他就特别吵闹,最喜欢萧然抱着他举高高了。

萧然也是很舍不得小不点,小不点带在身边养了几个月,看着他一点点地长大,已经算是把他当做自己亲生的了。

陈梓陌看着一大一小依依不舍泫然欲泣的模样,扶了扶额,道:“行了,你把他带走吧,省的我看到他就头疼。本来就是你说要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得对他负责到底。”

“那你怎么办,小不点会想你的。”

陈梓陌邪魅一笑,“他想不想我不重要,只要你想我就够了。”

“咳。”萧然掩饰地咳嗽了一声,也不再推脱,“那小不点我就带走了。”

“恩,去吧,别让萧伯父等急了。”

“恩。”

于是萧然抱着小不点,带着奶妈一起回了萧家。

萧家上上下下见了此情此景,都是惊讶不已,少爷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没听说过他跟谁成亲了啊!

萧老爷更是气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你,你这个不孝子,畜生!”

“爹,你别误会,这孩子被人遗弃在衙门口,我领养的。”

萧老爷眉毛一竖,“真的?”

“当然是真的,全衙门的人都能为我作证,不信你去问去。”

萧正义的火气去了一半,当接过萧然怀里的小不点之后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哟,乖,真乖,叫爷爷。”

萧然眼角抽搐,“爹,他才五个月大,不会叫人。”

“这是男娃还是女娃啊。叫啥名。”

“男的,叫……萧陈轩。”

“萧辰轩?轩轩,轩轩乖,真是个乖孩子。”

萧然见自家老爹只顾着逗孩子,不再修理他,总算松了口气。看来以后犯啥错可以让儿子当挡箭牌,这么好的注意他怎么没早点想到呢,应该早点去领了孩子来养的!

“爹,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而已,只是你爹我也一大把年纪了,家里的家业也是时候交给你打理了。我都已经跟各个掌柜说好了,你有啥不懂的问他们就行了。”

“哦,知道了。”萧然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就如他爹说的,萧家三代单传,只能他顶上了,更何况他还有事愧对他爹。

萧然虽然平时浪荡风流,但其实人是聪明的,至少在做生意这一块还是蛮有天赋的,短短的两个月就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生意接手了过来。因为每个生意都有个大掌柜在管理,所以萧然上手还是很快的。

这两个月里萧然可以说是忙的马不停蹄,跟陈梓陌一面也没有见过,那个混蛋,自己没空去见他,他怎么也不来见见自己!

这一天总算空闲了下来,萧然便带着小不点去县衙串门了。

可意外的是陈梓陌居然不在县衙里,问了人才知道陈梓陌带着黎落去了扬州,好像是去处理一伙海盗。

萧然兴冲冲的来,却是灰扑扑地回了自己家。

“臭狐狸,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混蛋!小不点,等他回来了,咱们也不理他,给他晾一晾!”

小不点睁着一双大眼,似懂非懂地看着萧然,忽然裂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爹我正伤心郁闷呢,你还笑得出来!”

“咯咯咯……”小不点笑得更开心了。

“……”

萧然睡到半夜是被人闹醒的,他以为是小不点在闹他,挥了挥手嘟哝着别闹。但是那人不依不挠的,最后无奈睁开了眼睛。

“你……”

“嘘,别叫,是我。”

压在萧然身上的正是许久不见的陈梓陌。

“小不点呢?”

“在旁边睡着呢,咱小声点,不会吵醒他的。”说着就开始解萧然身上的衣服。

“你,你个禽兽,小不点还在旁边呢。”

“忙了个大案,实在想你想的紧,给我好不好。”陈梓陌在萧然耳边低哑着生意说道,萧然从来没有听过陈梓陌这么示弱跟他说话,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不知不觉便点了头。

“那,你轻点。”

陈梓陌得了准许,瞬间化身成狼扑了过去。

萧然因为顾虑着小不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撩的陈梓陌欲罢不能,怎么吃都吃不够。

“想我了吗?”

“不……想……”

陈梓陌一个挺身,逗弄的萧然差点惊呼出声,“真的没想?”

萧然被快感吞噬着,眼角带着泪花,低吟一声,“啊……你别……”

“想没想我?”

“……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陈梓陌不再逗弄萧然,只是身下的力道却是没有减缓,真是想把眼前的人给拆吃入腹了!

萧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陈梓陌早已不见了踪影,小不点老早就醒了,却是不吵不闹一个人在那咬着手指玩。

萧然看到小不点,再想到昨晚上的荒唐事,脸红地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咳,小不点,昨晚上你啥也没听到啥也没看到对不对?”

小不点听到声音,张开双手要萧然抱,一双大眼很是清澈无辜。

萧然决定以后还是将小不点放奶妈那里睡吧,天知道还有什么是陈梓陌不敢做出来的!

第七十八章:坦白

萧老爷病好了也不去管家里的生意了,反正萧然做的挺好的,他乐得清闲在家带孙子。就是萧然的亲事比较令人发愁,虽然轩轩也挺可爱的,但总归不是亲生的。于是萧老爷又开始张罗起萧然的婚事来。

萧然这几天见到他爹就忍不住的要躲,借口忙生意有几天晚上都是偷偷去县衙睡的。

“要不,我干脆跟我爹坦白算了!”萧然窝在陈梓陌的怀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陈梓陌低头亲了亲他额头:“你爹他年事已高,这事,要不再缓缓吧。”

萧然听了愤恨,趴倒陈梓陌身上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敢做不敢当吗!”

“不是,你不像我,我孤家寡人一个自然是无所谓,但是你有你爹,有整个萧家,你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说喜欢我的人是你,现在又不敢当我爹承认的还是你,难道你要看着我娶妻生子后才愿意站出来说你喜欢我吗!”

“萧然,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然从床上翻身而下穿上自己的衣服,“我今天不在你这过夜了,我还有事忙,走了。”

陈梓陌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能开口。

萧然回去后还真就相起了亲来,他想着这次不急死陈梓陌,看他还怎么淡定。

但是出人意料的,陈梓陌那边却是始终没有动静,两人也是谁也不主动联系谁。

“什么人嘛!信不信老子真的成婚给他看!”萧然嘴上说是这么说,但最终也没能定下哪家姑娘来。

“臭小子,这么多的姑娘你就没一个相中的?”萧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本以为这小子开窍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白高兴一场。

萧然叹气,没搭理他爹。

萧老爷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怎么这么像是害了相思病。

“臭小子,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萧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老爹,后又低头叹气。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难道对方看不上你?”

“爹,你别问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萧然被问的有点烦了。

“你爹我这是关心你,你好心当驴肝肺了!快说,到底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爹帮你去提亲。”

“陈家。”

“陈家?”萧老爷思索了一番,“东城陈家典当行的千金?”

萧然摇摇头。

“那是西城陈家酒馆的小姐?”

萧然仍是摇头。

萧正义气的一拍萧然的脑袋,“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哪家!”

“是县衙里的那个!”

“县衙里?县衙里不是大老爷们就是大婶大妈,没听说有个姓陈的姑娘啊。”

萧正义还在那里纳闷,萧然直接丢了个炸弹出来:“不是姑娘,我看上的是陈梓陌。”

“哦,原来是陈……世侄……”萧正义话说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爹,我看上了陈梓陌,你要去帮我提亲吗?”

“你……你……”萧正义指着萧然,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荒唐!”

萧然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模样,“爹,就当我刚才啥也没说过吧,我去商铺看看。”

直到萧然离开许久萧正义的脑回路都没有转回来,萧然看上的居然是……陈世侄?可陈世侄不是男的么?这……这简直是荒唐!

第七十九章:大团圆

萧然几天没回家,也没去县衙找陈梓陌,他现在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爱咋咋地吧。

陈梓陌听说萧老爷又病倒了,此时此刻萧然偏偏又离家出走,于是买了些慰问品去了萧家探病。

萧正义听说是陈梓陌来了犹豫了下,还是让他进来了。他现在看到陈梓陌总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眼前这人被自家儿子给惦记上了。

“萧伯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划算了。萧然他就是偶尔闹闹小性子,您也别把他逼太急了。”陈梓陌自然是知道萧然跟他爹说了些什么才把萧伯父气成这样,只是他总归是理亏的那个,也不好说什么。

萧正义看着陈梓陌,长得是好看,又一脸正气,难怪那臭小子会喜欢了,可惜是个男的,这要是换成女的他肯定举双手赞成啊。

“陈贤侄啊,萧然那臭小子有跟你说起过什么吗?”萧正义以为自家儿子是单方面喜欢陈梓陌,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就萧然德行会有人喜欢他。

陈梓陌听了略微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咳,那,你是怎么想的?”

陈梓陌面对眼前这个待他如父的人,欲言又止。

萧正义看出他的犹豫,“没事,你有啥想法尽管说,我不会介意的。”

萧正义以为陈梓陌自然是会一口回绝的,他哪里能想到最先开始是陈梓陌追的萧然。

“萧伯父,您真的别责怪萧然,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陈梓陌开口道。

萧正义听得有些糊里糊涂,这事怎么都是萧然的错,跟陈贤侄又有啥关系。

“其实……一开始是我先去招惹他的,我……喜欢萧然喜欢很久了,虽然有想过要放手,但是这辈子我怕是再遇不到这么一个心仪之人了,所以我……对不起,萧伯父。”

萧正义惊呆的下巴都要掉了,这怎么跟他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本来以为是萧然一厢情愿地喜欢陈梓陌,然后陈梓陌自然是看不上萧然的,这……

“陈贤侄啊,你不用替萧然说好话的,我知道的,肯定是那臭小子对你死缠烂打对不,他什么德行我这个做爹的还是很清楚的。”

陈梓陌也没想到萧正义会是这反应,他忍不住笑了笑,“萧伯父,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也知道官场不干净,哪怕是我手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但是萧然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是纯真正义的,这么一对比,倒是我比较配不上他。”

不等萧正义开口,陈梓陌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您不能接受,我会暂时离开,如果一年后萧然还是愿意喜欢我,那我到时候说什么都绝不会放手,如果……如果这一年里他喜欢上了别人,那我就选择成全他。”

萧正义听了十分感慨,看来陈贤侄对自家那臭小子真的是情真意切,用情颇深啊,萧然那小子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陈贤侄的青睐。

陈梓陌回了县衙,他打算暂时离开回京城去。他不能让萧然做一个不孝之人。

他以为这个消息萧然是不会知道的,没想到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天,萧然找上门来了。

“我听我爹说了,你要走?”萧然看到陈梓陌收拾在一旁的包袱,心里很是难过,但是面上没表现出来。

“恩。”陈梓陌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那我怎么办?”

陈梓陌看了一眼萧然,立刻又把视线移开了,他怕自己会动摇。

“一年后我会回来的。”

“你现在走了,那我跟你就是真的结束了。”

陈梓陌的心隐隐作痛,“萧然,我……”

“而且我爹已经答应了。”

“嗯?”

“条件是你要入赘萧家。”

“……”

“这样你还要走吗?”

“萧伯父他……”

萧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爹说了,我要是能娶到你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算都是你吃亏。所以,你愿意嫁给我不?”

陈梓陌虽然一开始很惊讶,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他上前握住萧然的手,忍不住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笑道:“嫁给你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要是想反压我,怕是这辈子都是没戏了。”

“你!”

“哈哈哈哈哈……”

算了,能娶到大名鼎鼎的陈梓陌,不亏!萧然看着眼前笑得十分爽朗的人,多大的委屈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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