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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陈梓陌为了心心念念的萧然放着京城的大理寺少卿不做,却回了青州做知县,不想心上人不好好安分地当他的萧家小少爷,居然在暗地里学人司空靖当起了侠盗!“大人,这人我们是抓还是不抓啊?”耿直的侍卫黎落问道。“抓!当然要抓!”陈梓陌咬牙切齿道,“抓到了要让他一辈子都跑不了!”

腹黑县太爷攻X傲娇小少爷受,1V1,温馨向,HE。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甜文

主角:陈梓陌,萧然 ┃ 配角:南宫殇,南宫庆,司空靖 ┃ 其它:温馨,1V1,HE

第一章:贬谪

“哈哈哈哈哈哈,梓陌,朕没有听错吧,你刚刚说了什么?”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笑的东倒西歪,全然不顾帝王之仪。

“臣请愿,下派至青州县衙做知县。”陈梓陌再次开口,一脸的严肃正经。

南宫殇脸色微变:“陈梓陌啊陈梓陌,你放着京城大理寺少卿的职位不做,偏要跑到穷山僻壤去做个九品芝麻官,你把朕的皇家颜面放哪里了!”

“皇上,臣绝对没有亵渎皇恩的意思,只是……”陈梓陌低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要是牵扯到那人,自己总是变得不那么理智。

“朕知道,只是你舍不得心里惦记的那个小少爷,是么?”南宫殇笑得甚是不怀好意,陈梓陌啊陈梓陌,你这么个翩翩公子,居然败在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小少爷身上!

“皇上英明,还请皇上恩准。”陈梓陌一脸的平静,似乎对于皇上知道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

南宫殇走下案台,来到陈梓陌面前,伸出右手将对方的脸抬了起来,这动作略显轻佻,但是陈梓陌并不动声色。

南宫殇打量了底下跪着的大理寺少卿,三年前的新科状元,真真是生了一张不错的脸啊,多少名媛贵族挤破了头想嫁给他,却都一一被他拒绝了。

“梓陌啊。”南宫殇放开了他,“朕有点好奇了,你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平静无波的陈梓陌在听了这话后却动摇起来,紧张道:“陛下,他……”

南宫殇制止了他的讲话,“你想说什么朕清楚,这三年来你的心思就一直不在这里。说来也奇怪,人人都挤破了脑袋要往京城发展,你偏要去那穷山僻壤。可是梓陌啊,怎么办,朕可着实舍不得你啊。”

陈梓陌抬头看向南宫殇,眼前的男人正用着一副绝对的强势的不容人拒绝的姿态看着他。

陈梓陌再次俯身,“臣惶恐。”

南宫殇叹了口气,这人的脾气怎么就是这么倔呢,已经留不住他了吗……

“你知道,想要你留在京城,朕有着千千万万种的办法,比如……用你那心上人做要挟。”南宫殇满意的看到底下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不可控的微微颤抖了下,“但是,朕一向是很明事理讲道理的人,你的请求朕可以答应,不过……”

南宫殇微微停顿了下,继续道:“放你这么个人才去做小小的知县实在是太浪费了,你必须帮朕做点事情。”

******

“大人,我们到了。”

陈梓陌看着城门上书写的青州两个大字,有点感慨万千,明明只离开了3年而已,为什么会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那个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走吧,直接去县衙。”

因为没有任何通知,当陈知县到达时,县衙里上下一干人等甚是慌乱了一通,听说这陈知县一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不知是做错了什么被贬到了这当知县。

陈梓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头。

“行了,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我没这么大的官谱。郑主簿,麻烦你跟我去书房,县里的事大致跟我说下吧。”

“是,大人。”郑泽暗自擦了把汗,这陈知县未通报一声就杀了过来,也不知是何居心,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可得小心行事才行。

“大人,这是县衙的账簿,这是近期递交上来还未处理的案卷。”

陈梓陌看着书桌上堆成小山的卷宗,暗自叹了口气,“以前的卷宗放哪里了?”

“啊?”郑泽一开始没明白过来,谁没事想要去翻那些陈年旧案的卷宗啊,“哦哦,都收起来了,在仓库里。”

“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将那些卷宗分门别类整理好,恩……七天?算了,给你半个月时间,人手随你调配,没问题吧?”陈梓陌的凤眼斜睨了郑主簿一眼,明明生了一张好看的脸,给人的感觉确带着一丝威严和冷硬。

“是是,没问题。”郑泽再次擦了把冷汗。

陈梓陌把人都打发了出去,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南宫殇啊南宫殇,你可真是给我派了件好差事。

******

“什么事?”陈梓陌抬头,看向笑得一脸邪魅的男人,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朕登基以来,一直想除掉一人,可无奈抓不住他的把柄,你可知朕说的是何人?”

“臣……知道。”

“陈爱卿啊陈爱卿,知朕者莫若陈爱卿啊。”南宫殇笑着拍了拍陈梓陌的肩膀,“那么陈爱卿可否愿意助朕一臂之力啊?”

“臣……定当竭尽全力!”

******

“大人,这些是拜帖。”

“呵。”陈梓陌看到黎落手上厚厚的一叠拜帖,嗤笑了一声,“黎落啊,你看,我这个皇帝身边的前红人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巴结,都说山高皇帝远,我要是在这敛财怕是也无人知晓的吧。”

“大人!”黎落急道。

“哈哈哈哈,南宫殇身边怎么有你这么个实诚的护卫……”

陈梓陌还想调侃黎落,却被黎落喝道:“大人!怎可直接唤皇上的名讳!”

“怎么,你要向皇帝参我一道吗?”凤眼微微上挑,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压迫感。

“在下不敢!”黎落低头道。

“就算你真参了也无妨,我在他手里也不多这么个把柄!”说到这里陈梓陌暗自咬牙,南宫殇那小子,简直是个狐狸中的老狐狸!自己的道行终归是太浅啊。

“大人,这些拜帖?”

陈梓陌看了一眼略无措的黎落,接过拜帖翻了一下,“啧啧,知府大人居然屈尊降贵的邀我百花楼一聚,我这个九品芝麻官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识相了。”

“属下明白了。”

正当黎落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陈梓陌却叫住了他。

“你……”陈梓陌犹豫了下,继续开口道,“帮我查个人。”

“是。”黎落有点惊讶,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陈大人居然露出了……犹疑的姿态?

第二章:百花楼赴宴

“啊呀呀,陈大人一路辛苦了,来来来,快请坐,今天老哥我为你接风啊!”

青州知府裴致远一副很熟络的样子,笑着亲自迎接了陈梓陌。

“裴大人客气了,下官实在是不敢当。”陈梓陌笑的一脸的谦虚,“裴大人,请。”

“请请请!”

两人入座,酒菜佳肴上桌,裴致远观察着这位年轻的前大理寺少卿,这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只听说是三年前高中状元,在京城混的是风生水起,官拜大理寺少卿,更是皇帝身前的红人,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当知县了。莫不是明里贬谪,暗里其实是微服私访?

“那个,陈大人啊,听说陈大人一直在京中任职,怎么忽然就……”裴致远忽然住了嘴,因为眼前的这位陈大人明显的变了脸色,“陈大人?”

陈梓陌在一瞬间还是一脸的阴郁,转眼却又笑得温和儒雅,让人以为之前的一幕其实是错觉。

“哎,不瞒裴大人说,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陈梓陌屏退了左右,“其实都怪下官一时的酒后糊涂。”

“这话如何说起?”裴致远惊道。

“裴大人,你可知道燕贵妃吗?”陈梓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太傅卜圣杰的孙女?”裴致远暗暗惊到,不愧是朝中红人,认识的都是一等一的大官啊。

“你是没见过那燕贵妃,真真是惊为天人啊!”陈梓陌酒意上头,有点微醉,话语也就随意起来。

“在下虽没见过燕贵妃,但也略有耳闻,听说是个端庄文雅娴熟的女子。”

“哈哈哈哈……文雅端庄?这些词怎够形容她!那人就是天女下凡,没有人不会倾倒在她的容颜之下。”

“那,陈大人,你到底是做了何事被贬至此?”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陈梓陌自嘲的笑了笑,再次喝干了杯中酒。

“你,你……”裴致远这下是惊的半个词都说不出来了。

“没错,我就是用诗词赞美了一下燕贵妃,结果皇帝就把我贬到这里来了。”

“你,你居然调戏皇上的妃子?”

“说什么调戏,我就是纯粹的赞美了一下。是那皇帝太小气!”陈梓陌嗤道。

“这,这话可不能乱说!”裴致远吓的赶紧起身想要捂住对方的嘴,这边陈梓陌却哗啦一下趴到了桌上,睡着了。

裴致远小心翼翼的消化着这些信息,陈梓陌调戏了皇帝的妃子,于是皇帝就把他贬来青州县衙做知县?等等,调戏妃子这种事,只是贬谪就可以了事的?是皇帝太大度还是……难道那传言竟是真的!这陈梓陌果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虽然现在被贬,万一哪天皇帝气消了,又把他召回去,那岂不又是一步登天!现在可是个大好时机啊!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讨好这位大红人,到时候等陈梓陌遣掉回京,搞不好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就来了!

“陈大人,夜都深了,在下已经在这边订好了房间,不如就在此歇下吧?”

陈梓陌被黎落扶着,醉的有点脚步虚浮,他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了某人的身影后改变了主意,微不可觉的笑了笑,那是猎人盯上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笑容。

“也好,那下官就多谢裴大人的好意了。”

“客气,客气。”

“大人,为何突然改了主意要住下来?”黎落跟着陈梓陌进了裴致远订好的房间,疑惑道。

“黎落啊,我想请你帮个忙。”陈梓陌笑得一脸灿烂,黎落却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

“什……什么忙?”

“你附耳过来。”

黎落遵从的照做,陈梓陌在他耳旁轻声的说了几句,吓得黎落差点惊叫出声。

“大人,这,这怕是不妥吧?”

陈梓陌看着黎落这没出息的样,真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好歹跟在那人身边几年了,怎么性格这么实诚呢!一点都不会变通。”

“可是大人,这实在是……”

“既然你不为我所用,我还是请皇帝陛下换个可用之人过来吧。”

“大人别!”

看到黎落一副为难的样子,陈梓陌努力的憋着笑,强装着正经道:“那你倒是办还是不办啊?”

黎落挣扎了半天,最后妥协道:“属下……遵命!”

黎落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床被子,里头分明是裹着一个人。

“大人,人带来了。”

“恩。”陈梓陌示意他把人放到床上,然后便让他退下了。

陈梓陌将被子揭开,里面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得到的人儿!被子里的人正睡得香甜,一脸的天真无防备,哪还有半点平时的纨绔无赖模样。人都喜欢装正经,他倒好,偏要装流氓。

“萧然……”陈梓陌低叹一声,然后在对方因酒醉而显得特别红艳的双唇上印下一吻。

床上的人因被人压着感到不舒服翻了个身,浑然不觉刚有人调戏了他。

“你终归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萧然,你说我要怎么把你办了才好?”

陈梓陌自言自语着,想起不久前黎落查探回来后给他的汇报,脸上笑意渐深。

“大人,您知道江湖上有个叫司空靖的侠盗吗?”

“恩?略有耳闻,提他作甚?”陈梓陌看着手里的卷宗,淡淡道。

“大人,那个……城中几户有钱人家曾经被偷盗过,因为被偷的那些钱财是不义之财所以没有报官,而且他们貌似都以为是司空靖偷的,怕江湖人士报复,所以不怎么敢声张,但是……”说到这里黎落犹豫了。

“但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这么磨蹭么!”陈梓陌把手里的卷宗摔倒了桌上,真是够让人着急的。

“属下查实,偷盗的人是萧然萧公子,而且查到他把偷的钱财都拿去分给穷人家了,大概是想……”

“哈哈哈,你说什么?哈哈哈哈……”不等黎落说完,陈梓陌大笑起来,“你是说,他学人司空靖,也去做侠盗了?哈哈哈哈……就,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去偷东西!也不怕被人抓了!”

黎落看着前一刻笑的还很欢的人,一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说变脸就变脸,简直可怕!

“哼,他是觉得自己本事到家了,还是觉得他萧家有多硬的后台能给他撑腰!不自量力!不知所谓!”陈梓陌一脸的阴沉,恨恨道。

黎落看着生气的陈梓陌,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大人,那这人,我们是抓还是不抓?”

陈梓陌左手食指敲打着桌子,半晌道:“抓!当然要抓!不过,要看怎么个抓法,抓到后要让他一辈子都跑不了!”

第三章:设计萧然

萧然一觉醒来,甚是神清气爽,昨晚上睡了个好觉啊。恩?旁边怎么有个人?

待萧然看清旁边这个人是个男人后吓了一跳,他昨晚上都干了什么?萧然努力回忆着昨晚上的记忆,他记得和李家少爷还有沈家二少一起喝酒来着,然后……然后就想不起来了!莫不是酒后乱性?可……可为什么是个男的啊!

虽然萧然身边有认识不少人喜欢玩小倌,但他对男的没兴趣啊!

不过这男的长得还真是不错,你说一个男人长这么漂亮一张脸作甚,简直是浪费!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萧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看着对方脸的时候愈来愈强烈,久远的回忆渐渐记起。

“狐狸……陈……陈狐狸!”萧然在想起这个男人是谁后吓得整个人从床上跌到了地上,连带着被子。于是萧家公子在受到思想上的冲击后又受到了视觉上的冲击。

床上的男人赤裸的侧躺着,身上带着各种不明的青紫痕迹,这些还不算什么,在看到对方下身流淌着的白色液体后,萧然恨不得现在能立刻死过去,他都干了什么啊!

酒后乱性,上了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陈狐狸!爹啊,你儿子我可能命不久矣了!呜呜——

等等,陈狐狸怎么在这?他不是在京城做官么,怎么回来了?

萧然想到这里便打住了,现在不是想这些多余的时候,应该想想怎么处理眼前这个状况。

于是萧公子在思考了半柱香后,做了一个决定:走为上策!

萧然跑了,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梓陌却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透着狐狸般的狡诈。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可偏偏自己却喜欢的紧……

“黎落,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大人。”一直守候在暗处的黎落听到吩咐后便立刻应道,这陈大人真是够阴险狡诈的,那萧家少爷哪能斗得过他啊。

黎落在准备完热水后逃也似的出了屋,刚刚不小心看到了屏风后陈大人的身影,简直……该怎么形容呢……哎呀,就觉得眼前白花花的,让人血脉偾张,陈大人不光脸长得好看,连身子也……想到这,黎落立马打住,吓得后背一阵凉意,要是让陈大人知道自己在意 氵壬他,铁定会死的很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还是去院子里练拳吧。

陈梓陌将自己身上的痕迹洗干净,呵,萧然那小子现在肯定以为自己把他上了,有了这一层的关系看他这次还要怎么无视他!

萧然在家安分了两天,外头似乎没什么动静,以为自己是安然无恙了。估计那天晚上陈狐狸也喝的不少,记不得是谁把他上了吧。很好,就让这个秘密保持着一直带到地底下吧!

于是第三天,好吃懒做风流倜傥的萧家公子准备出门约好友游湖,却在第一时间被他老爹叫住了。

“臭小子,去哪!”萧正义喝道。

“爹,早啊。”萧然嬉笑道,“我出门,有事。”

“哼,你有什么事儿啊!家里的生意也不管,整天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我萧家三代单传,到你这一代怕是要败了哦!”萧正义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爹,我……”

不等萧然开口,萧正义提了自家儿子的耳朵就往外头走。

“爹爹,别揪我耳朵,下人们都看着呢。”萧然急道,“哎哟,去哪啊爹。”

萧然一直被提到了门口的马车上,萧正义坐定后才开口道:“去拜访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新来的那个知县啊?”萧然揉揉耳朵,不甚在意道。

“恩,那人你也认识的,你昔日的同窗好友,陈梓陌。”萧正义感慨道,“你看看人家,三甲榜首,前大理石少卿!虽然这次被贬,但以梓陌的聪明才智,想他日必然会再次高升。你再看看你,乡试都没过,整天游手好闲,让你打理了一个月的布庄居然就亏了几千两银子,人跟人比怎么就差了这么多呢!”

萧然在听到陈梓陌这个名字时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脑袋瞬间空白,他爹后面讲了什么他没听进去。他只知道陈狐狸回来了,回来做了知县。本来也没什么事,他做他的知县,他还是做他的萧家少爷。可是!陈狐狸一回来自己就把人上了,要是让他知道真相……天哪,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爹,你去拜访他干嘛把我也拉去啊?”

“你们曾是同窗好友,人远在京城也就算了,现既然回了青县,你去拜访一下,这礼仪道义还是要讲的吧。”

萧然无奈,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只希望那人并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两人到了县衙,却被告知知县大人正生病卧床,不见客。

“爹,人生病呢,咱走吧。”萧然极力掩饰着笑意,催促道。

“既然陈大人生病,在下更应该要探望一下了,不知能否通传一声?”萧正义没理会自家儿子,恭敬道。

“那萧老爷请稍坐片刻,我去请示下我家大人。”小侍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萧老爷,我家大人卧病在床,起不了身,还麻烦请您移步内堂。”

“哦哦,那有扰您带路了。”

萧然不情愿的在后头跟着,切,真是娇贵的身体,这才来几天就病倒了,怕是在京城待惯了,现在呆不惯这乡下小城吧。

那小侍一路将两人引进了内堂直至陈梓陌的卧房,然后边退下了。

“萧伯伯,实在不好意思,小侄身体不适,不能起来接待您了。”陈梓陌半躺在床上,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哎呀,好好的怎么病成这样了?前两天还听说你去了百花楼呢,怎么这会儿就起不来床了。”萧正义一脸的担忧,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说病就病了呢,“大夫瞧过了吗?吃药了吗?”

“叫大夫瞧过了,药也吃了,近几日怕只能都在床上静养了。”陈梓陌笑道,苍白的脸色衬的人越发羸弱。

萧然在一边腹徘,真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跟个小倌似的!虽然比小倌好看多了……真是!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夫说是什么病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

“没什么大病,可能是那天在百花楼酒菜吃多了些,哪里吃坏了。”陈梓陌在说到百花楼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萧然,对方明显的打了个哆嗦,心里很满意的笑了。

“哎,虽是个父母官,却也免不了要应酬。”萧正义感慨,“梓陌啊,你好好养身体吧。”

“谢谢萧伯伯来看我。”

“哪里的话,你和我家萧然好歹算是一起长大的,萧伯伯来看看你是应当的。”萧正义提到这才想起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儿子,“萧然,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看看你梓陌兄。”

萧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了床边,看了一眼陈梓陌,对方正瞧着他。他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劳萧然弟弟挂念了。”陈梓陌淡淡笑道,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这样的陈梓陌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萧然再次开口道:“你好好养病,我跟我爹改日再来拜访。”

“好,等我病好了请萧然弟喝酒吧。”陈梓陌仍旧笑看着他。

萧然极力压住内心的那一股的不舒服,点头示意了一下,“告辞了。”

“那梓陌,你好好养病,萧伯伯改天再来看你。”

“好的。”

萧然拉着他爹逃也似的离开了,床上的陈梓陌嘴角挂着笑,并且笑意渐深,萧然啊萧然,你跑不掉的!

第四章:上门道歉

萧然最近几天一直都没睡好,梦里都是那陈梓陌苍白的脸,以及那天在百花楼看到的陈梓陌一丝不挂的果体。生病?那天也没说是什么病,该不会真的是自己……像陈梓陌这么清高孤傲的人定是没有在下面这种经验的,自己也没有上过男人的经验,听说没有经验的第一次是很容易受伤的,再联想到那天看到的各种青紫印记,想来罪魁祸首定是自己了!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萧然在家里挣扎了好几天,最后终于赴死般的决定去县衙看望陈梓陌。

萧然到的时候陈梓陌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小侍将他引进了后院厅堂便退下了。

“哎,你家老爷什么时候忙完啊?”萧然有点不耐烦的问道,未能得到任何回答,小侍已消失在门外。

真是,都是些什么人啊,主人嚣张,连带着下人都狗眼看人低啊!可恶的陈狐狸,人家好心来探望,却被扔在这里连招待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什么谦谦公子,我看就是个小人伪君子!

萧然迟迟等不到陈梓陌,想走却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一直到了快用晚膳的时辰,陈梓陌才终于现身了。

“哎呀,萧然弟弟,等久了吧。实在抱歉,公务缠身,脱不开身。为兄给你赔不是了。”陈梓陌一出现便微笑着赔礼道。

萧然不以为意,心中却在腹徘,他们两个很熟么,居然还称兄道弟的。

“陈兄的病好了?”萧然问道。

“好了好了,托萧然弟的福。”陈梓陌应道。

萧然听了这句话尴尬的笑笑。

“既然好了,那萧然不打扰了,告辞。”萧然行了一礼便要离去,却被陈梓陌抓住了右手,一时不解道,“陈兄这是意欲何为啊?”

“萧然弟,梓陌说过,等病好了要请萧然弟喝酒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一同用晚膳如何?”陈梓陌笑得一脸明媚,萧然却只觉浑身寒冷。

“陈兄好意萧然心领了,还是不叨扰陈兄休息了,告辞。”萧然意欲挣脱陈梓陌的禁锢,对方却毫无松手的打算,试了几次未果,萧然有点恼火了,“放开!”

“哟,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生气?”陈梓陌瞬间沉下脸,脸色简直比生气的萧然还要难看。

萧然觉得气氛不大对,强装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陈梓陌轻哼一声,另一只手狠狠捏住萧然的脸,逼近道,“百花楼一夜,萧然公子可否有爽到啊?”

“你,你……”萧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臭流氓!放开我!”

“流氓?到底谁才是流氓啊?”陈梓陌满意的感受着手下肌肤细腻的手感,面上却又装作生气道,“是谁在施了一夜暴行后仓皇而逃,又是谁对自己做的龌龊事只字不提,更是谁在见到受害者时毫无歉意悔过之心!”

“我,我……”萧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这些又不是他自愿的,那一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的萧大公子眼里开始渗出泪花,不一会儿便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陈梓陌楞了一下,新到,陈梓陌,千万不能心软!

“哭?你还有脸哭!”

“是!我萧然是把你上了!那又怎么样!”萧然忽然像是爆发了似得挣开陈梓陌的禁锢,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抽咽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人,你要是觉得吃亏,大不了老子给你上回来!”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萧然懊悔自己一时口快,要是陈梓陌真把他上回来可怎么办啊!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君子一诺值千金,反悔这种事实在没脸干。

陈梓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想真把他怎么着,不过,现在的这幅模样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哭红的双眼,委屈的小表情,他的萧然是天底下最可爱的萧然。

“瞧你没出息的样,我又没把你怎么着,怎么自个儿就哭起来了?”陈梓陌叹了口气,掏出手帕上前替萧然擦拭了脸上未干的眼泪,“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

“陈狐狸,你个臭狐狸!你就知道欺负我!从小到大都是!”

“是是是,谁让你好欺负呢。”陈梓陌忍着笑,看到对面的人听了这话后气的要跳脚的模样,实在愉悦的不行。

“我上辈子欠你的啊!你不欺负别人去干嘛就非要赖上我啊!”

梓陌笑了,怕不是上辈子萧然欠了他的,而是自己欠了萧然的吧,不然这辈子又怎么会对他如此执着。

“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就问了你几句,是你自己不打自招的吧。”

“我……”萧然被说的无言以对,“那天晚上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可都记着呢,要详细说与你听听吗?”陈梓陌眼中露出狡诈的眼光。

“不,不用了……”萧然连忙摇头拒绝道。

“你刚刚说要怎么给我赔礼道歉来着?”

“什……什么?”萧然假装不知道。

“刚刚是谁说要让我上回去的?”陈梓陌追问道。

“啊呀,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我爹该担心了!我,我,告辞了!”萧然大公子再一次的落荒而逃。

陈梓陌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逼得有点过了呢。不过刚刚那哭泣的样子,真想在床上把他弄哭啊……

“黎落。”

“属下在。”

“去给萧老爷捎个信,就说上次商谈的事我考虑好了,让萧然三天后来府上报道。”

“是!”

萧然这两天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里是陈狐狸把他抓起来逼问的情形,简直快疯了!

“李兄,沈兄,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萧然约了李家少爷和沈家少爷出来喝酒,他决定要大醉一场。

“萧然兄,自上次百花楼一别你就没约我们出来了,是在忙什么呢?”李家少爷李桧问道。

“哈哈,萧然兄上次喝酒喝到一半就消失了踪影,怕是在忙着追佳人吧?”沈家二少沈睿打趣道,“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姑娘?”萧然脑中浮现出陈梓陌的身影,打了个寒颤,“姑娘没看上,不小心惹了个瘟神?”

“瘟神?萧然兄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这是惹上谁了?”

“哎,想我萧然一辈子风流,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个克星!”

“哦,是谁啊?”李桧和沈睿都很好奇。

“就是……哎,算了,不提他,今儿咱们只喝酒不谈烦心事!”萧然端起酒杯,“来,干杯!”

******

萧然是被一盆水泼醒的,“怎么了,下雨了?”

萧正义看着自家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更是坚信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爹,怎么了?”萧然从床上跳起来,有点云里雾里。

“你!”萧正义叹气,懒得教训儿子了,“把自己收拾干净,跟我去县衙。”

“县衙?陈梓陌的病不早好了么,干嘛又要去。”萧然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正往下趟的水滴,撇嘴道。

“少废话,赶紧收拾!”

第五章:萧然当差

萧然算是被半胁迫的被他老子带到了县衙,直到到了县衙见到了陈梓陌还是云里雾里,一大早的他老爹就把他往这里带是要干嘛啊!

“陈大人,我儿就拜托您了。”萧正义行了一礼道。

萧然觉得略不对劲,他爹叫陈梓陌为陈大人,还很客气的行了大礼,这是要拜托什么事啊?

“萧伯父客气了,萧然弟在我这当差,定会好好锻炼他的。”陈梓陌拱手道。

“那就拜托您了,小儿顽劣,不用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对他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萧伯父放心,梓陌心里有数。”

两人在一边有说有笑,全然不顾当事人在一旁的感受。

“爹,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觉着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啊?”萧然憋了半天,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怎么,萧伯父没跟你说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这里当捕快了。”陈梓陌装作讶然道,“萧伯父没跟萧然弟说么?”

“啊呀,瞧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儿子啊,以后在这衙里好好干,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都打过招呼了,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以后你就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爹,您开玩笑的吧!”萧然叫了起来,没钱他可怎么活啊!

“萧家的大门你也是进不去了,以后衣食住行你自己想办法吧。那么,陈大人,老夫先告辞了。”

“萧伯父慢走。”

“爹,别走啊,您就这么狠心把你儿子逐出家门啊!”萧然欲哭无泪,这还是亲爹吗!

“行了,别叫了,你爹已经走了。”陈梓陌示意萧然,他爹都走远了。

“陈狐狸,是不是你替我爹出的馊主意!”萧然恨恨的瞪向陈梓陌。

“哎,这会你可真冤枉我了,是萧伯父自己上门来求我帮忙的,我可什么都没做。”陈梓陌摊手表示很无辜。

“什么都没做?你不是答应我爹了吗!还什么都没做!”

“萧伯父又不是别人,他有求于我自然是要帮的。”陈梓陌就这么看着萧然,笑道。

萧然自知理亏,也无话可辨,只能认栽。他爹向来是说话算话,这次真算的上是净身出户了。

“那个……陈狐狸,哦,不是,陈兄。”萧然笑的一脸讨好,“你看能不能帮忙劝劝我爹?在你这当捕快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把我赶出家门,还不给一分钱,这是不是就有点过了!”

“萧然弟啊,萧伯父的性子想来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去劝有用吗?”陈梓陌温和的笑道。

萧然郁闷的垂下了脑袋,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哦。

“那……一个月有多少工钱啊?”

“去掉食宿费,大概能拿到个十两银子吧。”

“什么!”萧然惊得差点跳起来,“十两?还不够我一顿酒钱的!”

“萧大公子一顿酒钱自然是不够的,但是十两银子足够普通老百姓一家三口吃上两个月了。”陈梓陌斜睨着他,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萧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不快。

“呵呵,十两够了,够了。”萧然干笑道。

“走吧,带你去你的卧房。”陈梓陌说完便走,萧然赶忙跟上。

“恩,虽比不上我家的房子,倒也收拾的挺干净。”萧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表着想法。

“我这小县衙还真是要委屈萧大公子了。”

“哪里哪里,这挺好的,真挺好的。”

陈梓陌不以为意,把黎落叫了进来,然后指着对方手里的捕快衣服对萧然道:“把衣服换了,黎落会交代你每天都要干的事情。”

陈梓陌说完便离开了。

萧然将衣服换上,果然人帅穿啥都好看,萧然心里美美的想到。

“哎,黎兄,我们要做什么,抓坏人吗?”萧然握着佩刀,有点兴奋道,好像做捕快也没什么不好的。

黎落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陈大人一般会在书房忙公务,如果有人告状才会升堂。县衙里的捕快除了你还有三个人,两人留守县衙,另外两人则需外出巡逻,每天轮班。你今天刚来,就留守县衙好了,衙里除了大人的卧房和书房,其他地方你可以随便溜达。那么在下告辞了。”

没等萧然反应过来,黎落已不见了身影。这算什么?陈梓陌这官当的这么闲么,都不用抓坏人吗!

萧然在县衙里转了一圈,没几个下人,公堂里另一个捕快恪尽职守的站着岗。

“哎,兄弟,怎么称呼啊?”

“哦,我叫王大义。”对方似乎是个老实憨厚之人。

“我叫萧然,那个,大义啊,你这么站着不累么?”

对方傻傻的笑了一下,“不累。”

萧然心道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傻缺的人。

“你抓过坏人吗?”

“抓过。”

“哦,都是什么样的坏人?”萧然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抓过一个小偷,还抓过一个疯子,那疯子见人就咬,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萧然听了这话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怎么都不带见血的!比如说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飞天大盗啊,采花贼啊……这日子过得也未免太太平了些!

正想着便听到有人击鼓。

“外头何人告状,将告状词呈上来。”师爷郑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明明刚刚还没人滴说。

外头击鼓的人进了公堂,拜了一拜,恭敬道:“大人,贱妇是赵家村的,不识字。”

“恩,你先报上名来。”

“贱妇赵氏春花,是赵家村赵大牛的媳妇。”

“你所告何事?”

“大人,贱妇告隔壁赵大海偷了贱妇家的小鸡仔!”底下妇人恨恨道。

“哦,你可有证据?”郑泽继续问道。

“不是那赵大海偷的还能是谁!他定是偷了我家的鸡仔拿去变卖了,不然他怎么突然就有钱修房子了!”妇人一口咬定的说。

郑泽还想说什么,却被到来的陈梓陌制止了。

“你且与本官说说你这鸡仔是什么时候丢的,丢了几只。”陈梓陌坐定后悠然开口道。

萧然在心里给了个大大的白眼,摆什么官架子,哼!

“就在前天,贱妇早上起来喂鸡,发现少了4只鸡仔,结果第二天隔壁赵大海就突然修起房子来了。谁都知道他赵大海穷的饭都快吃不起了,他哪来的钱修房子!”

“大义,去传那赵大海。”

“是。”

王大义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带着赵大海匆匆赶来。

“草民赵大海拜见大人。”

陈梓陌不以为意,“赵大海,你说说你哪来的钱修房子?”

“这……”赵大海吞吞吐吐不愿言说。

“不愿说?来人,把这赵大海暂且收押了!”陈梓陌一拍惊堂木就这么把案子定了。

“大人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看得那赵春花也是战战兢兢的,这新上任的县太爷好不雷厉风行。

“赵春花,你且回去,待本官审出个结果,再还你个公道。”

“谢大人!”赵春花听了喜滋滋的走了,看来她的小鸡仔不会白白没了。

萧然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陈狐狸!有你这么审案的吗!没听有人喊冤啊!你,你简直就是个昏官!”萧然虽然不认识那赵大海,但这么审案简直说不过去。

“瞎嚷嚷什么,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你!不就是个七品县太爷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黎落,这里太吵了。”

黎落一个闪身便来到萧然面前,还没等萧然反应过来便已被点了哑穴。

“……”!

陈梓陌暗自好笑,真是个活宝。

“本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

第六章:偷鸡案结案

“黎落,那哑穴……”

“大人放心,一个时辰后便会解开。”

“恩,那就好。”

陈梓陌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书,眉头微皱。

“大人,京城可是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卫成章日前秘密见了大将军秦虎,你说他这是要干嘛?”

“这……属下不知。”

“哼!”陈梓陌嗤笑道,“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响亮,不过,未免有点不自量力!”

萧然被点了哑穴,郁闷到不行,寻了一圈人都求助无果后,干脆回了房间倒头大睡,站你的岗去!谁爱站谁站去!

只是这个觉睡得很是不踏实,梦里似被人压着似的,喘不上气来。等萧然惊醒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想喊人伺候沐浴更衣,却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萧府。于是在衣柜里随便翻了一套衣服,准备自力更生。

可出了门压根不知道往哪走,路上遇见一小厮便问道:“哎,兄弟,你可知道衙里哪里能洗澡啊?”

那小厮略怪异的看了萧然一眼,“你延这条路往西走,西苑左数第三间屋子就是。”

“哦,谢谢啦。”萧然高兴的往回走,哎?西苑?那不就是他住的院子么!什么嘛,原来隔壁就有浴室啊,害的他白跑了这么远。

萧然推开了那小厮说的屋子,里头一股热气缭绕,还真有澡堂啊!

萧然高兴的绕过屏风,然后似是有个雷当头劈下,惊得他脑袋瞬间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的画面比较少儿不宜,当然其实这种事萧然是见怪不怪的,可关键是当事人是那个陈狐狸啊!

陈梓陌光洁的背靠着浴池,如墨华发随意的披散着,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晕,眼睛紧闭,表情似痛苦,但萧然一眼就知道对方在干什么。虽然底下的动作被水掩去了一半,但是只要是个男人,就知道对方现在是在自卫!

陈梓陌从萧然进屋便知道了他的存在,只要想到对方现在正看着他,便不自觉的愈发兴奋了!该死的,他要是再不走,就当场把他办了!

萧然愣了一会,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飞也似的跑了。

陈梓陌将欲望发泄了出来,睁开眼时已是一眼的清明。

自己真是个变态,点了他的睡穴肆意调戏,结果控制不住的欲望袭来,自己偷偷的发泄时还被抓个正着,真是再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萧然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跳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脸红心跳啊!虽然陈狐狸是长得挺好看的,但再好看也是个男人啊!是不是自己太久没发泄了?可是现在身无分文,连飘香院的门都进不了!哎呀,继续睡算了!

晚饭后陈梓陌把萧然叫去了书房,萧然略觉得尴尬,但是陈梓陌似乎看着很是淡然,之前浴室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萧然。”陈梓陌难得一本正经的叫了萧然的名字。

“干……干嘛?”萧然被这忽然的严肃口吻吓了一跳。

“本官要派给你一个任务。”陈梓陌一脸深沉道。

“什……什么任务?”萧然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莫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任务。

“晚上的时候……去赵家村春花家门口守着,每天都要去,直到出结果为止。”

萧然顿了一下,努力消化了下刚刚听到的话,最后一脸茫然道:“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陈梓陌叹了口气,一脸‘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黎落,你跟他一起去吧。”

“是。”黎落应道,心里却想着这么简单的任务还要我跟过去做保镖,大人是有多溺爱萧然公子啊。

萧然莫名其妙的被黎落带着在赵春花家门口守了三夜,太平的连只老鼠都没瞧见。第四天的时候萧然挂着两只黑眼圈怒气冲冲的跑去书房找陈梓陌。

“陈梓陌,你他妈的耍我是不是!”萧然拍桌吼道。

陈梓陌从厚厚卷宗中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萧然。

“黎落,我不是说闲杂人等不准随意出入我的书房么。”

“大人,我这就带他出去。”黎落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无视萧然的抗议将他拖了出去。

“陈梓陌,你个臭狐狸,居然给老子穿小鞋,你等着瞧——”

陈梓陌再次叹气,怎么误会越来越大了,算了,他也懒得解释。

就在这天夜里,赵春花门口出现一个“不速之客”,一只黄鼠狼从鸡棚里叼走了几只小鸡仔,说时迟那时快,黎落一个起身起落,那只黄鼠狼依然被他捏在手里了。

萧然暗暗佩服了下黎落的身手,然后看向他手里的黄鼠狼惊奇道:“原来这就是那个偷鸡仔的‘小偷’?”

“没错,大人已经查实那赵大海并非是偷盗之人,故命我二人在此守株待兔,现在可以回去结案了。”

萧然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原来真的是在查案啊,之前还以为他故意整他呢,看来是误会他了。谁让他不说清楚的!

第二天陈梓陌结了案,那赵大海也放了出去,赵春花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黄鼠狼,只道晦气。对那赵大海也没表示出什么歉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便离去了。

赵大海向陈梓陌道了谢便也离开了。

“你既然知道赵大海没偷鸡仔,为何这几天还要将他关着?”萧然想不通的问道。

陈梓陌笑道:“真凶没找到,我即便将他放出去,他也只会遭人口舌而已。现已真相大白,他回赵家村他人也无话可说。”

“切——”萧然不以为意,心里的某处不知为何却动摇了下,“那个赵大海修房子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回陈梓陌却是笑而不答。

“你肯定知道对不对?”萧然看着对方那副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切,还不愿意告诉我,真小气。”

“我答应赵大海不将此事宣扬出去,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且附耳过来。”

萧然抵不住好奇心附耳过去,陈梓陌在他耳边低语道:“是他的心上人给的,希望他早日将她迎娶过去。”

热气吹在耳边,萧然只觉得整张脸都烫了起来,掩饰的咳嗽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脸怎么这么红,着凉了?”说着陈梓陌抬手欲去探他的额头,却被萧然挡了回去。

“我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吧,我回屋补觉去。”

萧然一路狂奔回卧室,心跳的不能自已,耳边的热气和低语仿佛久久不能散去。

陈梓陌看到萧然情动的样子也是心动不已,真想快点将他拆吃入腹。

“大人,京城来的消息。”

陈梓陌的遐想被不识趣的黎落打断,他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你有过心上人吗?”

“啊?”黎落被这突然的问话搞得有点糊涂,“没有过。”

“改天我们去飘香院逛逛。”陈梓陌接过黎落手里的书信,一脸的淡然,仿佛就在说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这么简单。

“大人,那里可是……是……”黎落憋了个大脸红也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女支院嘛,你就是太缺少经验,所以才这么没眼力见。以后跟在我身边多学着点。”

黎落哑口无言。

第七章:飘香院遇萍儿

第二天陈梓陌还真的带黎落去了飘香院,萧然听说陈梓陌要去喝花酒,死皮白赖的硬是要当陈梓陌的护卫,黎落暗暗在心中腹徘,到底谁是谁的护卫啊。

飘香院的姑娘们自然是认识萧然的,但是陈梓陌却是没见过的。当陈梓陌一进飘香院的们,姑娘们便纷纷议论开了,这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啊,眉目如画,仪表堂堂,好生英俊。

萧然顿时感到了挫败感,怎么样样都要输他一分!

“哎呀,陈大人您来了,张大人在上房等您呢,我给您带路。”妈妈热情的迎了出来,完全忽视掉了平时常来光顾的萧然。

“萧然,你带着黎落去开开窍,我这边有事要谈。”陈梓陌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跟着妈妈去了二楼厢房。

黎落一脸的呆鄂,萧然哥俩好的搭住黎落的肩膀,神气道:“走,今儿哥带你去吃香喝辣的!”

黎落一百个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陈梓陌的命令,只能跟着萧然去了另一间厢房。

“啊呀,陈大人,久仰久仰。”

“张大人。”陈梓陌礼貌的打招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青州刺史,四十上下,相貌平平,一脸的讨好,十足的马屁精!

“陈大人,不知上次提到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梓陌听了却并不开口,似是还在考虑。

“我知道陈大人顾忌什么,但是山高皇帝远,不会有事的。”张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劝动对方,现见对方并不言语开始有点焦躁起来。

“这我倒是不怕,只是这分成……”陈梓陌话说到一半却不再说下去。

“三七分,不能再高了!”张磊暗自擦汗。

“五五。”陈梓陌淡然道,悠闲的喝了一杯酒。

“这……”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找个能做主的来。想找我合作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家。”

“别别别,咱都知道陈大人您在京城的消息面广,这合作之事咱可以慢慢商量嘛。”

陈梓陌瞥了对方一眼,“张大人哦,您还有心思在这慢慢商量?既然您这么没诚意,我还是找别人去吧。”说着便起身欲走。

“哎别别别,陈大人请留步,五五就五五。那……”张磊笑得一脸讨好。

“沧州旱灾,听说皇上有意让户部侍郎白晨前去赈灾。谁都知道那白晨是个死脑筋,向来是油盐不进,要想从他手里捞好处,难哦。”陈梓陌摇头。

“户部侍郎白晨?这人似是没什么来头啊,皇上怎么会选择他?”

“皇上的心思又岂是你我之辈能参透的。”陈梓陌轻笑,“张大人,没什么事的话陈某就先告辞了,希望张大人到时候带来的是好消息。”

“啊,是是,多谢陈大人提点,若顺利的话定不忘陈大人的功劳。”

陈梓陌笑着告辞,转身脸便黑了下来。哼,卫成章的手伸的还真是远!

“公子,你怎么都不笑啊,你嫌奴家伺候的不好吗?”柔软玉体附上前,黎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哈哈,黎落,你要不要这么紧张。”萧然一左一右美人在怀,甚是潇洒,“来,小青,喂我喝酒。”

那名唤小青的姑娘将杯中酒含入口中,继而贴上萧然的唇,将口中酒渡了过去。

黎落看得目瞪口呆,这要是让陈大人看到了……

咣当一声,厢房的门被人踹开了,站在门外的人气的一脸铁青,正是陈某人。黎落暗道不好,想要悄悄退下,却被陈梓陌叫住了。

“黎落,你护卫不当,失职,这个月的俸禄别想拿了!”

黎落自知理亏,却也没敢说什么,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姑娘们见状很是识趣的都退下了。

“陈狐……陈梓陌,你吃错药了啊!”萧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又发脾气。

吃错药?他这分明是中毒了!中了一个叫萧然的人的毒!

陈梓陌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黎落,你先下去吧。”

“是。”黎落得了命令逃难似的下去了。

“干……干嘛?”萧然觉得现在的气氛不对劲,问话都有点打颤。

“干嘛?干你!”陈梓陌一个闪身便上前压倒了萧然,手指抚上对方殷红的唇,想到刚刚那个下贱之人碰了他的萧然,心里的怒火顿时又升起来了。

“你干嘛?”萧然被禁锢着一动也动不了。

陈梓陌用手指狠狠擦拭萧然的唇,直至双唇都有点种了才停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略微红肿的双唇,陈梓陌深情的看着对方,低叹道:“萧然,我要拿你怎么办?”

萧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陈梓陌,你,你没病吧?”

“我有病,病入膏肓,没得救了。”陈梓陌将头埋入对方的肩窝,这样示弱的陈梓陌是萧然从没见过的,这个瞬间萧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有什么融化了。

外头突然嘈杂起来,陈梓陌从萧然身上起身,两人来到厢房外头。

“发生什么事了?”萧然向一旁的小厮打听道。

“哎,新来的花娘,把李员外的公子得罪了。”小厮摇头叹道,“进了这飘香院居然还想守贞操,也是可笑。”

萧然听了微微皱眉。

两人来到出事的厢房外头,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那花娘跪地求饶着,一边脸肿起,嘴角还带着血。

“贱人,居然敢踢伤我!”李锦绪怒道。

“啊呀。李公子消消气,这丫头刚来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妈妈在一边劝慰着道。

“要我消气也行,今晚我还非要让她伺候了!”

“妈妈救我,我会死的!”那花娘哭泣着道。

围观的人见状却是没一个肯出手相救的,谁都知道李员外之子生性暴戾,受害的花娘们是有苦说不出,却因对方的家世没人能得罪的起。

萧然看情形明白了几分,他欲挺身而出,却被陈梓陌制止了。

“你什么意思?”萧然不满的看他。

陈梓陌看着眼前的状况略微皱眉,却不打算出手,“黎落,带萧然回去。”

“是。”黎落得命强制的带萧然走人。

萧然挣扎道:“陈梓陌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要是见死不救我来救!黎落你放开我!”

黎落点了萧然的哑穴,很尽责的将人带走了。

陈梓陌见萧然出了飘香院的大门,才微笑着上前道:“这不是李兄吗,您父亲可好,这几天正想着要去拜见他老人家呢。”

李锦绪见了来人,前一刻还怒气冲冲的脸立马堆笑道:“哎呀,这不是陈大人吗,稀客呀稀客呀。”

陈梓陌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讶然道:“李兄,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晦气!”说着又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花娘一眼。

那妈妈是个伶俐人,立马上前道:“哎呀,陈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萍儿不懂事,惹李公子不高兴,倒是扫了您的雅兴。”

“无妨。”陈梓陌笑得甚是温文尔雅,他来到那花娘面前,轻佻的用折扇抬起对方的脸,宛然道,“可惜了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陈大人喜欢?”李锦绪立马讨好道,“这丫头还是个雏,陈大人要是喜欢不如就……”

陈梓陌在心里轻蔑的笑了一声,面上却仍是笑得温和,“这样岂不是夺人所好。”

“哎,只要陈大人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梓陌略微思索了下,“既然这样,那陈某人就却之不恭了。妈妈,等这张小脸养好了伤,还请萍儿姑娘来我府上弹奏一曲。”

“陈大人看得上我们家萍儿,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萍儿,还不快谢过陈大人。”

那萍儿听了妈妈的话抽泣着道:“谢过陈大人。”

“李兄,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好好!不醉不归!”

第八章:萧然遇南宫殇

萧然被黎落看着,直到半夜的时候陈梓陌才一身酒气的回了府衙。

萧然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情喝酒!”

陈梓陌看了一眼萧然,却是对黎落道:“我累了,要休息,别让人吵着我。”

“是。”黎落很尽忠的将萧然带回了他的屋子,萧然不服,却被黎落威胁道,“我不介意点了你的睡穴。”

“你!”萧然气道,“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黎落对萧然的侮辱不甚在意,只是好心劝道:“大人平时很忙,还不时的要应酬,还请萧然公子体恤下大人。”

应酬?我看他就整天同流合污,风流快活了!

“萧然公子?”黎落见对方不做声再次开口道。

“我知道了。”说完萧然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蒙头睡觉。

黎落松了口气,尽职的回去守候他家大人去了。

黎落一走,本该睡觉的萧然却是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劲装,把脸一蒙,悄悄的翻墙出去了。

这一举动自然瞒不过武功高强的黎落,只是大人不发话,他是不敢妄动的。

陈梓陌揉揉因醉酒有点头痛的脑袋,这个萧然,就不能给他省点心吗。

“黎落,去看着他,别让他发现。”

“是。”

“另外,顺便探探对方的底。”

黎落点头,身影一闪,已不见了踪迹。

陈梓陌叹口气,真想把萧然的双腿打断一直拴在自己身边。

萧然轻车熟路的摸到城东李员外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只是,这次定要偷他个倾家荡产!

成功的躲过侍卫的巡防,萧然摸进书房,上次他不经意间瞧见李涛打开了这里头的密室,想来里头定有不少奇珍异宝。凭着记忆萧然四处摸索着,咔擦一声,不知碰到了哪里,萧然直觉不妙,堪堪躲过一支射过来的利箭。

外头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喊着抓贼,萧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要是被抓了……

一个黑影闪身进来,带着他跃窗而出。

那人用剑挡开密密射过来的利箭,一个提气将萧然带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几条街开外的小巷子里。

那人蒙着面,萧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多谢恩人相救。”萧然抱拳行礼谢道。

那人略微点头一个轻功便不见了人影。萧然暗自叹道,好身手!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差点九死一生的事。

萧然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屋里乌漆墨黑的,影影约约坐了一个人。

萧然将灯点亮,才看清对方是陈梓陌,只见对方一脸阴沉,不声不响的坐着,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你,你干嘛?装神弄鬼啊!”

陈梓陌瞟了一眼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轻蔑的笑道:“怎么,空手而归?”

“什,什么意思?”萧然强装镇定道,陈梓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吧!除非对方长了千里眼吧!

“哼!”陈梓陌只轻哼了一声,却不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屋子。

萧然霎时松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不过这次空手而归实在是不解气,下次定不会失手!

快天亮的时候黎落才回来,脸色略显惨白。

陈梓陌微微皱眉,语气却是淡然:“受伤了?”

“属下无能。”黎落请罪道。

“你的生死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李涛手里确实有一本密账。”

“可有到手?”

黎落顿了一下,道:“没有。”

陈梓陌顺手将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擦着黎落碎了一地,这样还不解恨,站起来踹了对方一脚,黎落生生受下了。

陈梓陌也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谁的脾气,就是想要发泄下,正好黎落撞到了枪口上。他平定了下情绪道:“好好养伤吧,下次再失手就从哪来滚回哪去!”

“是!”

待黎落下去后,陈梓陌才疲惫的坐了回去,揉揉太阳穴,脑袋似乎更疼了。就连黎落这样的大内高手都受伤了,要是换了他的萧然……这个不知道死活的笨蛋!

李涛看了一眼睡死在床上的自家儿子,气的命人泼了他一盆冷水,李锦绪瞬间惊醒过来。

“爹,怎么了?”对方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家里进贼了!”

“进贼了?可有抓到人?”李锦绪一听瞬时有点慌了。

“跑了!”

“跑了?”李锦绪从床上跳下来,“那……可有丢东西?”

“幸亏我布了机关,那贼人什么都没到手。不过这贼人三番两次的挑战我的底线,要是不把他除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爹,我昨天遇见陈大人了,我觉得可以拉拢对方。”

“哦?陈梓陌吗,他虽是被贬,想要讨好他的人却是趋之若鹜,只是那人的底实在摸不透。”

“我看那人也就是个贪图权贵的人,这才来了多久,就跟上上下下的地方官打好了关系。昨天他还说改天要来拜访爹呢。”

“是吗?那正好会会他。”

萧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昨天闹了半宿都没睡好觉。

在衙里转了一圈却是不见陈梓陌和黎落的踪迹。

“哎,大义,陈大人他们去哪了?”

王大义尽职的站着岗:“不知道啊,今早我一来大人就不在了。”

一大早的就出门了?昨天他不是喝了很多酒么,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大人平时很忙,还不时的要应酬,还请萧然公子体恤下大人。这时候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天黎落的话来,难道他真的很忙?但一想到那张狐狸脸,立马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估计又去哪风流快活了吧!我看他早晚要精尽人亡!

萧然无事可干,溜达了几圈便找他的狐朋狗友去了。

“啊呀,萧然兄,来的正好,我跟沈兄打算去游湖,一起吗?”李桧笑道。

萧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显眼的捕快服:“能不能借兄弟我一身衣服穿啊?”

沈睿哈哈笑道:“借什么借,锦绣庄直接买一件去,账算我头上。”

“那便谢过沈兄了!”

萧然换了一身华服,之前作为花花公子的感觉立马回来了,三人风流倜傥的上了一花船。

“能离我远点吗?”陈梓陌一脸的嫌恶道。

南宫殇笑得一脸邪魅,左手怀抱上对方的纤纤细腰,在对方耳边低语道:“陈爱卿啊,许久不见,朕甚是想念的紧啊。”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萧然看了去,因有屏风遮着,谁都不会去特意关注里面的人,但是萧然那会却是鬼使神差的往里头瞧了瞧,虽不是很真切,但萧然肯定其中一人便是陈梓陌。对方都那样调戏他了,为何还能默不作声?陈梓陌喜欢那人?那么高傲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萧然一心想着陈梓陌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美酒佳肴,美人在怀也提不起他的兴致。

“萧兄有心事?”

“啊?没事没事。我,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不顾大家怪异的脸色走了出去。

路过刚刚那间隔间的时候萧然忍不住又要往里头瞧去。

“萧然公子?”黎落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萧然一跳。

萧然有点做贼心虚的道:“黎落,这么巧啊,哈,哈哈。”

陈梓陌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萧然时微微皱眉。

南宫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故作亲密的附到陈梓陌耳畔,用只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他就是你那个心心念念不忘的宝贝?姿色也就一般搬嘛。”

陈梓陌警告的瞪了南宫殇一眼,然后看向萧然道:“你怎么在这?”

萧然极力压住刚刚看到两人亲密动作时产生的不适感,装傻道:“额,我怎么在这?对了,我是来保护大人您的!”

陈梓陌听了并不戳穿对方的谎言,他嫌恶的拉开那只在他身上动不停的咸猪手:“黄兄,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让家里人担心就不好了。”

“啊呀呀,梓陌啊,人家想你想的紧特意来看你,你就这么狠心赶人家走。”南宫殇故作娇嗔道,被自己恶心到了。

萧然这才去注意对方的长相,英俊潇洒,样貌并不输于陈梓陌,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想到这萧然心里暗暗的失落了下。

“别闹了,赶紧回去。”陈梓陌压住不满道。

南宫殇听出陈梓陌语气里的不满,趁对方没发火之前赶紧识趣的走人。

“你真无趣,还是我家的那些美人善解人意。”

这句话一直让萧然消化不下去,这算什么?朝三暮四,花花公子?忽然觉得陈梓陌挺可怜的,喜欢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人渣。

“你那什么眼神?”陈梓陌被萧然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回去了。”

“哦。”萧然乖乖的应道,陈梓陌很是满意。

第九章:萍儿拜府唱曲

这一天府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其实也算不上是不速之客,飘香院的萍儿姑娘登门拜访,说是为答谢救命之恩来为陈大人演奏一曲。萧然嗤之以鼻,哼,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兼知。

陈梓陌这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在院里摆了酒席请大家伙一同来听小曲。

那叫萍儿的姑娘倒是弹得一手好琵琶,嗓音也甚是动听且撩人。

萧然看着那两人眉来眼去,只愤愤的埋头喝闷酒。

陈梓陌将萧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偷笑着,吃醋了还死不承认。

一曲终了,陈梓陌赞叹道:“萍儿姑娘的琴技实在是令人折服,小曲唱的甚是好听。”

“陈大人谬赞了。”萍儿欠身行了一礼,脸色微红,双唇娇艳欲滴,当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很。

陈梓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萧然,只见对方狠狠瞪着萍儿姑娘,似要吃了她似的,不觉好笑。

“天色不早了,萍儿姑娘不如在府上住一晚再回去吧。”

这话一出萧然瞪大双眼看向陈梓陌,这人当真是好不要脸!哼了一声便甩手走人,脾气比主子还大。

萍儿欣然应下,跟着小厮去了客房。

陈梓陌来到萧然的屋外敲响了房门,萧然没有应声。

“开门,是我。”

萧然自然知道外头的人是谁,但是现在他就是不想看到他,原来陈梓陌和那天在船上的人一样,是个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哼,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闹什么别扭呢,人好心来唱曲的,你给人家看什么颜色啊?”陈梓陌有些失去耐心了,萧然有时候就是脾气太倔。

“我闹我的别扭,你别管我!跟你的萍儿姑娘亲热去吧!”萧然冲着门外吼道。

陈梓陌偷笑,语气却是很正经,“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找萍儿姑娘亲热去,难得送上门的艳福,不吃岂不是太可惜。”

萧然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陈梓陌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了,陈梓陌一副悠闲的样子,就这么站在门外,显然预料到萧然会来开门。

“你……你不是要去找你的萍儿姑娘吗,站在我门口干嘛。”萧然有点语气不足。

“怎么,你不希望我跟别的人亲热吗?”

“我……我管你跟谁亲热呢!”哐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了,萧然扑到床上,把被子一卷,啥都不想想了,睡觉!

陈梓陌见屋里没了动静,确定萧然睡着了才离开,来的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萍儿入住的客房。

“陈大人,你怎么来了,有事吗?”萍儿见到陈梓陌十分欣喜,连忙将对方邀进了屋。

“无事,只是想来看看萍儿姑娘有啥缺的,这屋子是否还满意,哪里不好直接跟下人说,让他们去准备。”

“这屋子挺好的,东西也很齐全,没有哪里不好的。”萍儿说着红了脸,头埋的越来越低了。

“呵呵,那就好。说起来,那之后可还有人欺负你?”陈梓陌抬起萍儿的脸,笑道,“低头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没有人欺负我。”萍儿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双眼湿润着,像是鼓足了勇气看向陈梓陌,呢喃道,“大人……”

陈梓陌将脸靠近,眼看两人的唇就要碰上,却是被黎落打断。

“大人,我有事要禀告。”

陈梓陌皱眉,被人打扰了好事似是很不满,“什么事?”

“呃……”

见黎落吞吞吐吐地样子,陈梓陌叹气,恐怕又是萧然那家伙。

“萍儿姑娘,不好意思,在下看来又有公事要处理了,您早点休息,明早我派送人送您回去。”陈梓陌抱歉着说道。

萍儿姑娘很是礼貌地回复道:“大人公事要紧,萍儿就不多耽误大人了。”

“你好好休息,在下告辞。”

“大人慢走。”萍儿欠身道别。

陈梓陌笑着挥手道别,一转身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说,什么事?”

“萧公子他……又出去了。”

陈梓陌头大,他就不能安分几天么。

“让路辰去跟着他吧,别让人发现他的行踪。今晚你辛苦点,帮我盯牢了。”

“是。”

路辰是陈梓陌的另一个护卫,只是一直在暗处,不为人所知,有些暗地里的见不得人的活自然是找路辰干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陈梓陌是不让他现身的,路辰就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无人知晓。

时间悄悄地流逝,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光是因为客房里的那个人,更因为在外头胡闹的萧然,总之这一夜陈梓陌一点睡意也没有。

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陈梓陌听着隔壁的动静总算放下心来,这个萧然,真恨不得把他腿打断了绑在身边,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客房里的人也是一夜无动静,陈梓陌差人将萍儿姑娘送了回去。

“没动静?”陈梓陌皱着眉问道。

“属下盯了一夜,确实没动静。”黎落老实地禀告道。

“没动静也不能代表什么,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只是飘香院新来的一个花娘而已,我救下她也纯属巧合。二么,就是她深藏不露,故意表现的这么平静给我们看,让我们打消对她的怀疑,实则并不简单。”

陈梓陌看着黎落一脸思考的样子,嫌弃道:“你也别想了,你要是能想明白也不用跟在我屁股后面做跟班了。有可能是我们多虑了也不一定,总之先按兵不动吧,飘香院那边盯着点就成。”

“是。”

陈梓陌本打算去吃早饭,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最总还是忍不住偷偷进去瞧了一眼。

萧然正四仰八叉地睡死在床上,闹了一夜,也该是累了。

陈梓陌将萧然浑身检查了个遍,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给他穿回衣服的时候顺带又吃了把豆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学什么人做侠盗啊,也不怕被人抓了关大牢去!”

陈梓陌嘴上说着手却宠溺地刮了一下萧然的鼻子。

萧然摸了摸了自己的鼻子,翻身又睡死了。

“啧,真是头猪,让你来当差的,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陈梓陌去饭堂吃早饭,顺带吩咐黎落:“去把萧然叫醒,都到时辰了怎么还在睡啊,有这么当差的么。”

黎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陈大人阴起人来都不带见血的。为了避免自己遭殃,黎落很是负责的将萧然叫了起来。

萧然痛苦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站岗了。

“哎——”这边陈梓陌叹了口气,“黎落,你去给他送点吃的,别让他饿着了。”

黎落照办,只是他有点看不懂陈大人的行为,明明十分心疼萧公子,却又可以很残忍地把人叫醒,不让人睡觉,这都什么事啊。

在大堂里站岗打着瞌睡的萧然忽然打了个喷嚏,是有谁在念我吗。

第十章:百花楼请客

“大人,李员外的请帖。”

“哦?李涛终于想起要请我一叙了吗。”陈梓陌结果请帖看了一眼,“这次是个机会,不容有失。”

“是。”

萧然得了一个月的俸禄,很是高兴。可是他没开心多久就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怎么了,一副怨妇的样子。”陈梓陌打趣道。

“你才是怨妇呢!”萧然跳起来叫道:“还不是你,给这么点俸禄,还不够老子一顿酒钱的!”

“萧家少爷家财万贯,连一顿酒都喝不起吗?”陈梓陌讽刺道。

“你……”萧然被刺到痛处,“你明知道我爹断了我的钱财,你还讽刺我!”

萧然难过起来,陈梓陌看着眼前的人不觉好笑。

“行了,为庆祝你拿到人生的第一笔的俸禄,我请你喝酒。”

“真的?”萧然立时又开心起来,转而怀疑道,“你不会是框我的吧?”

“呵,我框你干嘛,就今晚,百花楼不见不散。”

“哎——为什么不是飘香院……”萧然略失望。

陈梓陌额头青筋跳动,“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啊?”

“不不不……”萧然连忙摇头,“百花楼,就百花楼了,挺好的,呵呵。不见不散。”

陈梓陌得了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地去处理公务了。

萧然则跟着王大义巡大街去了。

“抓小偷啊!抓小偷!”包子铺的老板突然喊了起来。

一小孩飞快地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分头追!”萧然对王大义说道。

两人很有默契地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那小孩脚程很快,萧然整整追了两条街才追上,这时王大义也正好从正面追过来。

“跑……你还……跑……”萧然踹了口气,“我看你还往哪跑。”

那小孩见无处可逃,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道:“求求你,大哥哥,别抓我。我妹妹生病了,我没钱给她看病,她都三天没吃过东西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偷了两包子。”

萧然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小孩,一身破烂的衣服,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你多大了?”萧然觉得这孩子着实可怜。

“十岁了。”那孩子老实答道。

“十岁?”长得真是够瘦弱的,是因为没法吃饱的缘故么。

“你说你妹妹生病了?”

“是的,病了好几天了。”说到这小孩又忍不住哭起来。

萧然不忍,“包子钱我帮你付,这些银两你拿去给你妹妹看病。但是以后都不许再偷了,知道了吗?”

“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那小孩结果萧然递过来的银子,连声道谢,随即又有点不安地看向萧然。

“我不抓你,你赶紧去给你妹妹找个大夫吧。”

小孩再次道谢,一溜烟地跑了。

“哎——我的俸禄,就这么全交代出去了。”萧然有点心疼他的俸禄,不过只要那小孩的妹妹能治好病。

“萧老弟,你人真善良。”王大义感慨。

“呵呵,哪里哪里。”

“哎——回头又要给扣俸禄了。”王大义再次感慨。

“哎?”萧然不解。

“我们私自放了小偷,这是假公济私,陈大人要给扣工钱的。”

“……”

陈梓陌听了王大义的报告,果然一句扣钱给打发了。

萧然在王大义陈述的时候直翻白眼,这傻子,只要他们两个人不说谁会知道,非要老实地禀告给陈梓陌!

陈梓陌看透了萧然的小心思,“今天有人来告官,说是县衙里的捕快怎么连个小偷都抓不到,对这青州的治安实在感到担忧啊。”

萧然听了立马紧张起来,“不,不是已经扣俸禄了么,呵,呵呵。”

“我觉得对某些人来说,光扣点钱是不能让他吸取教训的。”陈梓陌凤眼一挑,看向萧然。

萧然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底气不足道:“你……你还想怎么样!”

“连值一个月的班,没得休息。”

“你……”萧然爆发,“陈梓陌,你这是假公济私,故意整我呢吧!”

“黎落,太吵了。”

黎落很是尽责地将萧然拎了出去。

“陈梓陌,你卑鄙!你无耻!你……”

萧然再次被点了哑穴,一堆骂人的话只能委屈的咽肚里了。

晚饭时间,陈梓陌找到了还在怄气的萧然。

“怎么,百花楼的酒不想去喝了?”

“不去,谁爱去谁去去!”萧然赌气。

“也好,省了我一笔钱。”陈梓陌妥协的飞快,萧然傻眼了。

“你……”萧然没想到陈梓陌居然这么小气,说不去就不去,“你耍我啊!”

“是你说不要去的,我怎么耍你了?”陈梓陌笑。

“去!干嘛不去!老子要吃穷你!”

“说好的我请客,随便你吃。”

陈梓陌大方的应道。

陈梓陌要了一间包厢,两人坐定。

“你点吧,想吃什么?”陈梓陌宠溺的笑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萧然熟门熟路地点起菜来,“两壶最好的桂花酿,一个糯米鸡,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糖醋排骨,一个佛跳墙,再要一个凤尾虾,啊对了还有你们的招牌鱼头。”

“够了?”陈梓陌笑着问道。

“够了够了。”萧然心满意足地答道。

“呵,你这胃口可真不小啊,要是敢剩菜,浪费的钱就从你的俸禄里扣。”

萧然听了立马跳起来,“哪有你这样的!”

“你紧张什么,我开玩笑的。”陈梓陌示意萧然坐下。

萧然有点心慌,这人说话老是摸不着真假。

“吃不完的打包回去吧,就当给明天的伙食加菜。”

“好啊好啊。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只是个知县,但好歹也是个官,家里的伙食未免也太朴素了,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说到最后,萧然渐渐禁声,因为陈梓陌正用着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呵呵,我刚刚有说啥吗,没说啥啊,呵呵。”

酒菜上齐,萧然很殷勤地给陈梓陌倒了一杯酒。

“他们这的桂花酿是一绝,唇齿留香,后劲十足。”

陈梓陌饮了一杯,道:“是好酒。”

“是吧,来,咱今日不醉不归!”

萧然爱酒,可偏偏酒量不行。百花楼的桂花酿甜腻好喝,容易上瘾,但后劲不是你能想象般的大。

两人干掉了两壶桂花酿,事实上萧然喝的还没陈梓陌的多,但已经说起了胡话。

“你说,你为什么老针对我,啊?”

“你醉了,喝口茶吧。”

萧然一巴掌拍开陈梓陌递过去的茶水,手指摇摇晃晃地指着陈梓陌道:“陈梓陌,陈狐狸,你老实交代,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吗?”陈梓陌顺手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即拉过萧然吻了上去。

萧然瞪大了眼,口中茶水滑入,不自觉地咽了下去。

陈梓陌的舌头在萧然的嘴里打了个圈才放开他,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他。

萧然有点茫然,舔了舔自己的嘴,桂花酿的甜腻和茶水的苦涩夹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味道。

“我……我好像醉了。”说完萧然趴倒在桌上,睡死了。

陈梓陌叹气,亲自背起了萧然。门外的黎落见状想要接过萧然,却被陈梓陌拒绝了。

“我来背就行。”

黎落没多说什么,尽职地跟在身后。

第十一章:李员外之邀

萧然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桂花酿的后劲让萧然头疼不止。

黎落很是体贴地送来了一碗醒酒汤。

萧然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脑袋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昨天喝着喝着就醉了,似乎陈梓陌说了些什么,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陈梓陌呢?”

“陈大人在忙公务。”

萧然记得昨天陈梓陌喝的比他还多,这人第二天居然还有精神忙公务,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怪物么。

“我头疼,今天能请一天假吗?”萧然有气无力地说道。

“萧公子,您今天不用当差,但是陈大人让你去锦华庄取做好的衣服。”

“哈?为什么要我去,陈梓陌应该不缺仆人吧。”萧然只想倒头大睡,但是睡之前得先填饱肚子。

“陈大人说了,如果萧公子不去的话,就扣半个月的俸禄。”

萧然从床上跳下来,叫道:“怎么动不动就要扣我俸禄啊,他除了扣俸禄就没别的招了吗!你去告诉陈梓陌,老子不是他的仆人,老子不听他的差遣!”

黎落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情况,很是从容地答道:“既然这样,陈大人可能要去拜访一下萧老爷了。”

“干嘛,拿我老爹威胁我啊。”萧然霎时没了底气。

“萧公子,我的话已带到,至于您要不要去就是您的事了。”黎落说完干脆利落的走人了,真是的,夹在萧公子和陈大人之间感觉好难做人啊,还不如杀敌来的简单。

萧然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他老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做出啥决定来,要是把他永远赶出萧家就完蛋了,他可不想一辈子在这破县衙里当捕快。于是萧然最后还是乖乖地来到了锦华庄。

“老板,我来拿陈大人的衣服。”

“哦哦,好,稍等啊。”老板进了里屋,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这是陈大人的,这身是给一位姓萧的公子做的。一共两套衣服,钱之前已经结清了,您看看。”

“姓萧的?”难不成是给我做的,萧然想到。

“衣服没问题,那我就拿走了。”萧然检查了一下,没啥问题。

“好的,那公子慢走。”

萧然拿着衣服回了县衙,没有直接去找陈梓陌,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迫不及待地将新衣穿上,嘿,正合身。没想到陈梓陌这家伙还挺有心的嘛。

萧然穿着新衣去找陈梓陌。

陈梓陌打量了一眼萧然,淡淡道:“挺合身。”

“嘻嘻,谢谢陈兄了。”萧然将陈梓陌的衣服递给黎落,嬉皮笑脸道。

“怎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陈兄了?”

“哎呀,陈兄,之前咱是有点小误会,都是弟弟我错怪您了。您就是我的陈兄,陈兄对我最好了。”萧然恬不知耻地说着甜言蜜语,陈梓陌倒也没怎么去反驳他。

“黎落,把衣服拿来,我试试。”

黎落替陈梓陌更衣,一身白衣称的陈梓陌越发的俊美了。

“啧啧,你穿这身真是好看。”萧然见了也忍不住赞美道。

“谢谢萧老弟的夸奖。”陈梓陌坦然的接受了。

切,萧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穿这么帅是要干嘛去啊?”

“没什么,李员外邀请我去府上做客,总不能穿的太寒碜了。正好之前定做的衣服也做好了,就决定穿这一身去了。”

“什么!你要去李涛家做客!你知道李家都是些什么人吗!”萧然听了怒道。

“什么人?不就是普通的地主家么。”陈梓陌瞥了萧然一眼,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新衣。

“普通的地主家?他们勾结官府,压榨百姓,贪污腐败,你去这种人家里做客干什么!难道你也被他们收买了!”萧然站到陈梓陌面前,跟陈梓陌对峙道。

“勾结官府?压榨百姓?贪污腐败?你有证据?”陈梓陌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然。

“我……”萧然哑然,“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祸从口出,你不知道么。”

“反正……反正李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萧然说完怒气冲冲地跑出去了。

“大人,要我去追吗?”黎落有点担心。

“别管他!”陈梓陌沉默了半晌,叹气,“让路辰跟着,别让他乱来。”

“是。”

其实萧然也没跑多远,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陈梓陌要去李家做客,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他跟着混进去了,就可以把李家偷个倾家荡产!哈哈,想想就觉得过瘾!

陈梓陌去赴宴的那天晚上却没有打算带上萧然。

萧然拦着陈梓陌,质问道:“为什么不带上我?”

“为什么要带上你?”陈梓陌反问。

“因为……”萧然语塞,“因为……我也是你的护卫啊,你把我带在身边,我保护你。”

陈梓陌暗自偷笑,这谁保护谁啊,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居然还想保护他。

“我不缺护卫,有黎落就够了。”

“可是……”萧然灵光一闪,“凭什么你可以去大吃大喝,非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吃残羹剩菜!”

残羹剩菜……府衙里的伙食不至于这么差吧,黎落暗自想到。

“你别闹,别给我添乱!”陈梓陌皱眉,他去李府可不是为了吃喝,而是有着更重要的事。

“我不管,反正今天我还就非跟定你了!”萧然无理取闹。

“大人,恐怕放萧公子一个人更容易出乱子。”黎落难得聪明了一回,低声说道。

陈梓陌虽然不想认同,但他不得不承认黎落说的这番话很是有道理,如果放任萧然一个人,指不定要给他捣出什么乱子来。

“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都别乱跑,知道吗?”陈梓陌妥协。

“是,陈大人!”萧然得了准许,很是狗腿地跟了上来。

哈哈,别乱跑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夜深人静,正是他出动的好时机!

陈梓陌看着嘻嘻哈哈的萧然,眉头跳不停,这家伙恐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十二章:夜探李府

“啊呀,陈大人,欢迎欢迎。”李涛和李锦绪很是热情的做了迎接,“陈大人大驾光临可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李员外客气了。”陈梓陌寒暄道。

“这边请。”

“请。”

一行人来到厅堂里,纷纷入座,陈梓陌坐右边首位,李涛坐左边首位,次之则是李锦绪。

“略备了些薄酒,还望陈大人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

李涛吩咐下人们斟酒上菜,一群歌姬随即入室载歌载舞起来。

“陈大人,我先敬您一杯。”李涛端起就被敬向陈梓陌。

“李员外客气了。”陈梓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萧然坐在下首看着眼前的此番景象,心里把李家诅咒了个遍,真是奢侈,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享着乐,简直不要脸!不过酒菜还是很美味的,美人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这个陈梓陌,该不会被李涛收买了去吧。看着两人聊得甚欢的样子,萧然不禁担忧。混蛋陈梓陌,要是让他发现他跟人干什么不纯洁的勾当,定要他好看!

歌舞过后,歌姬们纷纷退下。萍儿却是抱了把琵琶出现在厅堂里。

“陈大人,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节目。”李涛笑得很是别有深意。

“李员外有心了。”陈梓陌笑着答谢,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萍儿开口唱曲,眼睛却很是深情地望着陈梓陌,陈梓陌笑着看向对方。

萧然大口地嚼着牛肉,却是食不知味。陈梓陌这个大色鬼,看到美人眼都直了!

萍儿深情款款地唱完了一曲便退下了,陈梓陌望着萍儿离去的角落有点出神。

李涛似是看穿了陈梓陌的心思,笑道:“陈大人不用失望,李某在酒宴后有特别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陈梓陌听了但笑不语,萧然见了狠狠地戳着盘中的羊肉,恨不得将它戳烂了。

“萧公子是和这羊肉有仇吗,还是这道菜不合萧公子的胃口?”李涛自然认得萧然,所以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萧然皮笑肉不笑地道:“这是我的习惯,羊肉要不戳烂了吃口感不好,呵呵。”

“是吗,萧公子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独特你大爷!萧然在心里腹徘,嘴上却只能呵呵地傻笑。

陈梓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觉得好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酒足饭饱,但李涛和陈梓陌的谈话并没有更进一步,李涛似有意地试探着陈梓陌,而陈梓陌总是避重就轻,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大人,我给您已经安排了一间上房,今晚要不就住下了?”李涛说着凑过去在陈梓陌耳边低语道,“礼物已经在房里准备好了。”

陈梓陌没说什么,跟着领路的仆人去了。

萧然平时恨不得离陈梓陌十万八千里远,这次却是紧紧地跟在后头,深怕走丢了似的。

“你跟着我干嘛,你的房间另有安排吧。”陈梓陌一回头就看到萧然正狠狠地瞪着他。

“我是你的护卫,自然是要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侵害咯!”说道最后萧然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着牙说的。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主动。”

“平时都在县衙里,安全。这外头就不一定了,万一不小心被什么妖魔鬼怪勾去了魂魄就完蛋了!”

“恩?妖魔鬼怪?你还信这个啊。”

“人做事,天在看,小心栽跟头!”

“有你保护我,我还怕什么啊!”陈梓陌笑起来。

“……”这话萧然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大人,到了。”领路的仆人把陈梓陌带进了一个院子,这院子颇大,打理的也很整洁干净。

“嗯,有劳了。”

“那小的先下去了,有事喊我便可。”

陈梓陌立在门外,并没有马上推门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萧然忍不住问。

“你要跟着我进去吗?”陈梓陌转身看向萧然。

“额……”萧然犹豫,但很快便已有了决定,“您忙您的,我滚去睡了,嘿嘿。”他可还有大事要干呢,就先放陈梓陌一把。

陈梓陌示意黎落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去看着萧然,有事及时通报。”

黎落领命去了。

陈梓陌终于推开了房门,里面的礼物已然等着陈梓陌来拆封。

“萍儿姑娘。”陈梓陌进屋顺带关上了门。

“陈大人。”萍儿穿的一身单薄,娇羞的坐在床边,似在等着人来采撷。

“萍儿姑娘可是迷路走错了地,要我着人来给您带路吗?”陈梓陌笑得一脸温和。

“大人……”萍儿哽咽着开口,双眼湿润,泫然欲泣。

陈梓陌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不容人拒绝。

“对不起,奴家走错了。奴家这就走,不打扰大人休息了。”萍儿捂着一张泪脸伤心地离开了。

“大人。”黎落随即进来了。

“你帮我看着点萧然,有动静及时汇报给我。”陈梓陌吩咐道。

“那……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动手?”

“可以先摸摸底,动手就免了。我这边来做客,那边就刚好出事,这也太凑巧了,怕李涛会怀疑到我身上。”

“是。”

夜渐渐深了,到半夜的时候,萧然决定出动了。

“大人。”

陈梓陌睁开眼,衣衫整齐,似乎已经预料到今晚注定不能眠了。

“他人呢?”

“往书房去了,要属下去把他带回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你在后头跟着。”

“是。”

陈梓陌和黎落一路隐藏着行踪,很快便来到了李涛的书房门外。

“大人,有人来了。”

“嗯,我知道,你在外头把门。”

说着陈梓陌便推门而入。

萧然完全没意识到会有人进书房来,根本来不及躲藏,就被陈梓陌逮了个正着。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萧然看清了来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被发现了。

“怎么,做贼呢,这么害怕?”陈梓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书房的布局。

萧然一边摸索着一边说道:“我要真是贼,你要抓我不成?”

“呵。”陈梓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萧然没有理会他。

“找什么呢,人都要来抓你了。”

萧然听了立刻紧张起来,“有人来了?我……我没找什么,呵呵。”说着他便打算闪人。

“这不是黎侍卫么,你怎么在这?”外头传来李涛的声音,看来萧然的逃跑计划是实施不成了。

“怎么办,没地方躲啊!”萧然焦躁起来,陈梓陌却仍是一脸的淡定。

“大人让我在这看门。”黎落很是老实地回道。

“看门?”李涛疑惑,这是他的书房,要黎落看门干嘛,除非……陈梓陌在里面!

李涛欲上前推门,却被黎落拦住,“李大人,陈大人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开,这是我的书房,没我的允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进不得!”李涛也不是个吃素的,立马强硬起来。

陈梓陌突然按住萧然的肩膀,萧然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干嘛?”

只觉肩膀一阵酸疼,然后萧然便无力地倒在了陈梓陌的怀里,甚至脸甚至都开始不清醒起来。

“你……干嘛……”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陈梓陌扒了萧然的上衣,那边门就被人推开了。

陈梓陌立马把萧然按在自己的怀里,用身子挡着不让别人看到。萧然的肩膀裸露着,白皙透亮,虽然此时萧然的心里是十分反抗的,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

“黎落,你连个门都看不好吗!”陈梓陌十分不悦地呵斥道。

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陈梓陌前一刻在与人欢好,而后一刻被人打扰了于是很是不快。

“大人恕罪。”黎落认错。

“陈……陈大人……”李涛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是……”

“哦,原来是李大人啊,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到你。我见这里无人便进来了,李大人不会见怪吧。”陈梓陌护着怀里的人,笑着跟李涛打招呼,似是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看到了自己的秘密。

“不……不会……”李涛的视线一直盘桓在陈梓陌怀里的那人身上,看身形那人分明是个男的啊。原来陈梓陌好这一口啊,难怪他连碰都不碰那个萍儿一下。

陈梓陌脱下自己的外衫将萧然罩住,然后将他打横抱起,似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抱歉,李大人,今晚的事……”陈梓陌似有点不好开口。

“哦,没事,今晚我什么都没看到,这里也没发生任何事,呵呵。”李涛是个明白人,一点即通。

“如此,那便多谢李大人了。”陈梓陌向李涛点头表示谢意,抱着萧然离开了。

黎落随即跟上,书房里只剩了李涛和他的几个侍卫。

“没想到陈梓陌居然喜欢男人啊,哎呀,这之前的马屁全都拍错了啊!”李涛感慨,“不过他怀里的人好生面熟啊……在哪里看到过呢……”

李涛思索了一番,随即恍然大悟:“那……那不是萧家公子么!”

李涛惊讶,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也是,这除了萧家公子还能有谁。陈梓陌今天就带了两人过来,一个黎侍卫,一个萧家公子。没想到萧家公子和陈梓陌居然还有着这种关系,改天应该单独请萧家公子出来喝喝酒。

第十三章:南春院

陈梓陌将萧然一路抱回了他的住处,然后才解开了他的穴道。

萧然从床上跳下来,大叫道:“陈梓陌,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还扒人衣服!”说着还特意整了整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陈梓陌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萧然,“懒得和你解释。”

“你……”

萧然还没发飙就被陈梓陌打断了,“你今天晚上要是敢再折腾,我就把你绑在树上过一夜!”

“你……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的上司!”

这话是事实,萧然无法反驳。

“黎落,你下去吧,今晚我和萧然睡一屋。”

“是。”

“哎,谁要跟你睡啊!我要回我自己的屋睡!”萧然不同意。

“这么说你是比较喜欢在树上过夜咯?”陈梓陌皮笑肉不笑。

“我……”萧然挣扎了一番,觉得跟陈梓陌睡一屋应该比被绑在树上过一夜好,于是妥协了,“我睡里头,你别抢被子啊。”

陈梓陌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很愉悦的。

萧然脱了鞋子和外衫,麻利地躺到了床上,被子一卷,呼呼睡起来。

陈梓陌摇摇头,这人怎么到哪都少根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人逮个正着。

确认萧然睡着了后,陈梓陌才上床躺到了另一边。萧然抱着整床被子,留着哈喇子,美梦香甜。

陈梓陌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温柔地笑了起来,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但是他就是喜欢萧然这一点,永远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

帮萧然重新盖好了被子,陈梓陌也跟着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李涛亲自将陈梓陌三人从到了大门口。

“陈大人慢走。”

“李员外客气。”

目送着三人离去,李涛笑得颇有深意。

“爹,怎么了,你笑的怪恶心的。”李锦绪很不识趣地说道。

李涛看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儿子,翻了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怎么了?”李锦绪一头雾水。

李涛凑过去在李锦绪耳边低声地将昨天晚上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啊?不是吧!”李锦绪同感到惊讶,“你是说陈大人他……他喜欢……”

后面的话李锦绪没敢说下去。

“不会错的。你老爹亲眼看到的。”

李锦绪愕然,“那……那个萍儿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喜欢萍儿吗。”

“笨,当然是幌子了!”

“哦哦,原来如此。”李锦绪恍然大悟,“嗨,陈大人未免也太小心。这有什么的,改天我给他找几个好货色,尝尝鲜,嘿嘿。”

李涛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让年轻人去沟通的好。

没过两天李锦绪便来找陈梓陌了。

“陈大人,小弟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个惊喜。”李锦绪笑得一脸灿烂。

“哦,是什么惊喜啊?”陈梓陌一脸平静。

“哎,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总之,你跟我走就行了!”李锦绪欲上前去拉陈梓陌,却被陈梓陌巧妙地躲开了。

“容下官把手头上的一点公务处理完。”

“哎哟,你瞧我急的。陈大人公务要紧,小弟就在一旁等着。”

李锦绪很熟络地在一边坐下喝起了茶。

陈梓陌看向黎落,黎落无奈地摇摇头。萧然那个人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李公子久等了,等下官先去换身衣服咱就走。”

“好好好,那我去前厅等你。”

李锦绪一走,陈梓陌立即吩咐道:“去把萧然给我找回来!”

“那大人您这边呢?”

“没事,我一个人能应付。”

黎落领命去寻萧然了,陈梓陌很快换了一身便服,跟着李锦绪出发了。

“南春院?这是什么地方?”陈梓陌跟着李锦绪来到了一家类似女支院的地方,但说是女支院,这里未免也太冷清了些,大门紧闭着,只门口亮了两盏灯笼。

“嘿嘿,好地方!包陈大人满意!”

陈梓陌一进了包厢便黑了脸,李锦绪他简直就是找死。

“怎么样,这几个都不论前面还是后面都还是雏,陈大人要不要挑一个?”李锦绪指着屋里几个似乎都还未成年的男孩们介绍道。

“李公子,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陈梓陌讽刺道。

“好说好说。”偏偏李锦绪听不出来,还当是陈梓陌在夸他呢,笑得一脸得意。

“你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本官想起来还有要事要处理。”陈梓陌冷不防地丢出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李锦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梓陌黑着一张脸回了府衙,萧然正和黎落拉扯着,萧然要走,黎落偏不让他走。

陈梓陌瞥了一眼,没理会继续走人。

“哎,陈狐狸!不是,陈梓陌!陈大人!”萧然见陈梓陌越走越远急道,“你让黎落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

陈梓陌停了脚步,转过身来盯着萧然。

萧然被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了,“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好像之前有说过这个月你没得休息吧,我看你每天都挺快活的啊,都去哪潇洒了,嗯?”

萧然心虚,“嘿嘿,我这不是都出去巡逻了吗,你在府衙里当然看不到我了。”

“这个月的俸禄你别想拿了。”

“什么!怎么又扣我俸禄!陈梓陌,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扣俸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陈梓陌不想再跟萧然废话,进了屋大门一关,便不再理会人了。

“黎落啊,这种人有什么好的,你还这么尽心尽责地跟在他身边,都没几个工钱!”萧然抱怨。

“额……大人有大人的苦衷,我们做属下的不敢妄言。”

萧然拿黎落没辙,这人就是个死脑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厨房还有饭么,我饿死了。”萧然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去厨房觅食了。

黎落则又尽忠职守地去守卫他家的大人了。

陈梓陌在屋里心烦意燥地走动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真他妈想把萧然就地正法了!

萧然萧然萧然,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满脑的萧然,看得到却摸不到,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么!

“妈的,是不是真得找个人败败火啊!”陈梓陌自言自语道。

“哐”的一声,大门被拉开,陈梓陌看着门口的黎落,问道:“他人呢?”

“去厨房了。”

“去,给我点了他的睡穴给我带过来。”

“大,大人……”黎落犹豫。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陈梓陌说着踹了黎落一脚,“还有,别让他察觉了!”

黎落无奈,只得照办。

不一会儿萧然就被黎落扛回来了,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行了,你出去吧。”

黎落乖乖退下,顺带把门关严实了。

陈梓陌伸出手,缓缓地摩挲着萧然的唇。

“一嘴的油,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继续着。

陈梓陌缓缓凑过去,唇贴上萧然的唇,鼻尖一股芳香,是烤鸡的味道。

“呵,真是个贪吃鬼。”

第十四章:小七

“大人,外头来了个少年,说是李公子送给您的仆人。”

陈梓陌扶额,这李锦绪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看看哪里还需要人手,就差他去哪里帮忙吧。”

“是。”

黎落问了管家,把那少年带到了后厨帮忙。

“黎侍卫,我不用伺候陈大人吗?”少年有点疑惑地问道。

黎落看着尚未成年的少年,有点心疼,“不用,你在这里给王婶打下手就行。”

“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长得可真够水嫩的。”王婶见了那少年一个劲地夸赞着。

“这是府里新来的仆人,叫小七,我安排他在这里给你打下手。”

“这……我这里都是粗活,他着细皮嫩肉的……”

“王婶,我能干活的!”小七听黎落说自己不用伺候大人,很是开心,“我不怕吃苦的!”

“这……那好吧,你帮我去洗菜吧。”

“好的!”小七领命高兴地去洗菜了。

“这是哪找来的这么个小子啊,让他干活还这么高兴。”

黎落但笑不语,并没有说出小七真实的身份。若被人知道了小七的真实身份,怕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饶是这样,没过半天,府里都在讨论后厨来了个比姑娘还水润的少年。

“哎哎哎,你刚刚看到了吗,那小子长得比姑娘还好看。”

“是啊是啊,我看他细皮嫩肉的,这么跑到厨房来干活啊。”

“会不会是哪家的小公子,家道中落,没法子才来这当仆人的?”

“有可能有可能!”

这边几个仆人正的讨论的热烈,那边萧然正好路过将讨论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你们在说谁?”萧然上前好奇地问道。

“我们在说后厨新来的帮工小子,长得比姑娘还水嫩呢!”

“哦——是吗?那我的去瞧瞧!”

萧然兴致冲冲地跑到了后院,“王婶,有好吃的吗?”

“哎哟,小然啊,你怎么又来偷吃,回头陈大人又该教训你了!”

“嘿嘿,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说着萧然抓起灶台上的一块肉迅速地塞进了嘴里。

“你呀你,也就仗着陈大人宠着你!”

“啥!他宠我?他要是哪天不压榨我了我就开心死了!”

王婶笑笑,没再多语。陈大人要是不宠着萧然,还会让她每天变着口味地做菜么。

“对了,那小子呢?”萧然往里头打量了一圈,没见到那个漂亮的人啊。

“哪个小子啊?”

“就是那个长得比姑娘还好看的小子。”

“哦,你说小七啊,我让他给大人送莲子汤去了。”

“莲子汤!还有吗!”萧然不等王婶回答自顾自地翻了起来,“黑,还有一碗!王婶特意为我留的吧,还是王婶对我好。”

哪是她特意留的,这莲子汤本就是陈大人吩咐为了萧然才煮的!

萧然很快干掉了莲子汤,一抹嘴说道:“真好喝!我去瞧瞧那小子。”

小七敲响了陈梓陌书房的门,陈梓陌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人是谁。

“大……大人,王婶让小的过来给您送莲子汤。”小七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给我吧。”陈梓陌看出对方的紧张,尽量温和地说道。

小七端着莲子汤小心翼翼地靠近,在递给陈梓陌的时候因为紧张却不小心将碗打翻了,莲子汤烫到了两人的手。

“大,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七连忙下跪谢罪,身体害怕地瑟瑟发抖着。

陈梓陌倒也没在意,只是烫红了手而已,无伤大雅。

“大人,你的手……”黎落看到陈梓陌被烫红的手立时紧张起来。

“没事,去我屋里拿点烫伤药膏过来。”

“是。”黎落立马去办了。

小七跪着不敢出声,陈梓陌注意到他的手被烫的比他严重多了,忽然有点心疼,温柔道:“不疼吗?”

“不……不疼……”小七用袖子将自己受伤的手藏了起来。

“你用不着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小七犹豫,但还是照办,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抬手给陈梓陌看。

陈梓陌把他拉了起来,小七惊得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又立马低了头。

“有点红肿,还好,只是皮外伤而已,擦点药就没事了。”陈梓陌仔细检查了对方的手,这人的皮肤还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啊,希望不会留下伤疤吧。

“谢,谢大人。”小七低声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陈梓陌笑道。

“小……小七。”

“小七?呵,是个可爱的名字。多大了?”

“十……十四。”

陈梓陌叹了口气,才十四啊,还是个孩子。想到这,陈梓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而这一幕就恰恰好让萧然看见了。

这一幕在萧然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陈梓陌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地待过人了。那小子也是,还真是长得比姑娘还水灵,这楚楚动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陈狐狸,你个大色魔!”萧然暗自咒骂了一句便跑开了。

陈梓陌似有感受到什么,抬头往屋外瞧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很快黎落拿了烫伤药回来,陈梓陌接过,却是亲自给小七上起药来。

“大……大人,小的受不起。”小七对这一举动感到惊吓。

“会伺候人吗?”陈梓陌忽然问道。

小七先是一愣,然后双眼湿润着道:“会。”

陈梓陌看到他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笑道:“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现在都是黎落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过让他一个侍卫伺候我实在有点委屈他了,所以我想让你过来伺候我,无非就是些端茶倒水的活。”

小七呆愣了几秒,连连点头道:“会,我会!”

于是陈梓陌身边多了一个小侍童。

那边李锦绪听说陈大人把人留下了很是高兴,这可是南春院最好的货色了,果然陈大人的眼光就是高啊。

小七乖巧懂事,又长得可爱,府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只有萧然,每次见到他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萧公子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小七一脸天真地问黎落。

“额……”黎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然没有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陈梓陌摸了摸小七的头。

小七见到陈梓陌很是高兴,十分亲昵地道:“陈大人!”

明明之前还怕陈梓陌怕的要死,没几天就喜欢上了,这就是小孩心性。

“小七,去把萧然叫过来,咱开饭了。”

“好的,大人!”小七虽然有点怕看到萧然,但是陈梓陌的吩咐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执行。

“萧公子,大人让您和他一起用午膳。”小七在某个角落找到了正在偷懒的萧然。

萧然郁闷,他躲哪都能被这个小七找到,他是长了千里眼了吗!

虽然对这个小七不满,但萧然对午饭是没有怨恨的,于是萧然走在前头,小七乖乖地跟着后头,两人一起朝饭堂走去。

“你……觉得陈梓陌对你怎么样?”萧然犹豫着开口。

“陈大人对我?很好啊!”小七笑得一脸开心。

萧然撇撇嘴,那是有多好啊,嘴都笑歪了。

萧然在饭堂看到了那个他不想看到的第二号人物,无视陈梓陌萧然一屁股坐下,埋头吃起饭来。

“吃这么急干吗,小心噎着。”陈梓陌看着萧然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道。

“料(要)泥(你)赶(管)!”萧然吞着饭菜口齿模糊地说道。

陈梓陌怕他真噎着了,没敢再和他说话。

小七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偷偷地笑了起来。黎落在一旁看到了,瞪了他一眼以示警示。小七立马收回笑容,尽责地候在一旁。

吃完饭萧然一抹嘴,打算找个地继续偷懒去。

“行了,下午没你事了,想干嘛干嘛去吧。”陈梓陌再次开口。

“真的?”萧然有点不敢相信。

“恩。”陈梓陌点头给了萧然满意的回答。

“哈哈,谢了,陈大人!”萧然欢呼着跑了出去,他都多久没找人喝酒了。

陈梓陌摇摇头,“小七,收拾下就去休息吧,不用你伺候着了。”

“是,大人。”

陈梓陌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又埋进了案卷里。那个混蛋皇帝,为什么京城的疑难杂案要他帮忙分析啊!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理寺少卿了啊!难道京城就没有能人了吗!混蛋!

陈梓陌又想起了当时南宫殇笑得一脸狡猾:“嘿嘿,陈爱卿啊,你知道的,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不敢轻易相信的,所以大理寺的事情你还得帮我多多盯着点啊。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活的,我给你双倍的俸禄!”

陈梓陌当时真相把他丢水里去,一了百了,啥也不管了。

“哎——”陈梓陌叹了口气,继续看案卷。

“黎侍卫,陈大人是不是喜欢萧公子啊?”小七没事干,无聊地跑来找黎落聊天。

黎落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人人都看出了陈大人对萧然公子的感情,唯独萧然公子还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

“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看陈大人看萧公子的眼神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萧公子是个什么想法。他之前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跟在陈大人身边伺候他吃醋了啊。难怪陈大人什么也没说,也许他巴不得萧公子吃醋呢,呵呵。”小七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说的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黎落忽然觉得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很不简单,对周围的事观察至微,还很容易看穿人的心思,这李公子还真是送来个不得了的人物。

第十五章:小青之死

“大人,不好了,出命案了!”主簿郑泽慌慌张张地跑来通报,青州这都多少年没出过命案了。

“慢点说,谁死了?”黎落拦住郑泽,不让他冒然进入陈梓陌的书房。

郑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喘气道:“飘香院的小青,今早被人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屋里头。”

陈梓陌皱眉,“带上仵作,去飘香院!”

萧然听说有命案又是激动又有点害怕的跟来了飘香院。

飘香院里的客人听说死了人都觉得晦气,早就走人了。老鸨和花娘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不少姑娘们都低声抽泣着。

“陈大人,这……这让我飘香院还怎么做生意啊!”老鸨看到陈梓陌一行人上前抱怨道。

“哪间房?”陈梓陌开门见山。

“二楼,我带你们去。哎哟,那个惨啊!你说我家青儿是招谁惹谁了,竟然下如此狠手。”

老鸨带着陈梓陌上了二楼,“就是这间。”说完老鸨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陈梓陌上前亲自推开了房门,只觉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萧然往里头瞥了一眼,立马捂着嘴跑一边干呕去了。

陈梓陌看了萧然一眼,这人到哪都喜欢瞎凑热闹。

屋里很乱,东西都被砸了一地。小青横躺在地上,双眼大睁着,一身的血,淌了一地,死相极其悲惨。

“仵作。”陈梓陌捂着鼻子退到一边,让仵作先验尸。

仵作领命上前,开始验尸。

“大人,死者身上一共十一刀,致命的是脖子这里的一刀,死亡时间估计在丑时到卯时。”仵作仔细地验了尸,给出了答案。

陈梓陌听完亲自过去打算检查尸体,却被黎落拦住了:“大人,不妥。”

陈梓陌看了一眼黎落,“你以为我在京城的时候办过多少命案。”

黎落不敢忤逆陈梓陌,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陈梓陌检查了一遍尸体,得出的结论和仵作差不多。

“黎落,找下凶器,应该是把匕首。”陈梓陌吩咐。

黎落领命翻找起来,屋里很乱,地上散落了一堆杂物,但是并没有见到凶器。

“大人,没有。”

陈梓陌沉默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妈妈。”良久他开口道,“最后一个见到小青的人是谁。”

“是……是霜儿。”老鸨如实答道。

“黎落,把这的人都带走,一个个审问。”

“哎呀,陈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我这还得做生意呢。”老鸨听了急道。

“都死了人了还做什么生意,你想违抗本官的命令不成?”

“不……不敢。”

“黎落,叫上几个捕快,把人都带走!”

“是,大人!”

这边萧然吐得晕头转向的,忽然后领子一紧,被陈梓陌拉走了。

“嗯,结束了?”

“结束?哼,这才刚开始呢!”

“哎哎,你别拉我啊,我自己会走。”萧然抗议。

“哦,你确定自己能走?我还以为你被吓晕了呢。”陈梓陌笑道。

“我……我哪有!”萧然逞能。

陈梓陌没再讽刺他,刚刚他吐的昏天地暗的那个样子实在令人心疼。这人总是不听话,以后一定要好好言周教言周教。

“大人,都审完了。”晚上的时候黎落来到书房汇报。

“是谁最后一个见到小青的?”

“是霜儿,她看到小青和李公子一起进的屋。”

“李锦绪?”陈梓陌皱眉,“之后就没人见过吗?”

“没有。”

“有人看到李锦绪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没有”

“没有?”陈梓陌奇怪,李锦绪那么招摇的人,怎么会没人见到他离开呢,“去把李锦绪带来审问吧。”

“是。”

“咚咚咚——”黎落带着捕快来到了李府,敲响了他们的大门。

“谁啊——”门童开了门,见到是官兵吓得跌坐到了地上,“几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李锦绪在吗?”黎落上前问道。

“在……不在!”门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到底在不在!”

“少爷……少爷在屋里……”

“走!”黎落带着一行人进屋搜索。

“黎侍卫,李锦绪在后门,打算逃跑!”一捕快过来汇报。

黎落赶到了后门,李锦绪已经被另一捕快拦下并看管着。

“李员外,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黎落问李涛。

“黎侍卫,那小青真不是我儿杀的,你一定要让陈大人给我儿主持公道啊!”李涛老泪纵横。

“是不是李公子杀的,大人自有裁断。带走!”

“爹爹!救我啊!我没杀人啊!救我啊爹!”

李锦绪被带走了,李涛抹了把眼泪,决定去找陈梓陌。

“大人不见客!”一仆人将李涛拦在了门外。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通传一声。”李涛偷偷地塞给那个仆人一定银子。

那仆人却是不接,“大人不见客,您请回吧!”说完碰的一声关了门。

李涛气极,不就一个县太爷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来只能去找知府大人帮忙了。

陈梓陌来到了大牢,李锦绪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等着审问。

“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的!”

陈梓陌坐到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说道:“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李锦绪冷静下来,开始回忆:“我昨晚上去飘香院喝花酒,叫了小青陪酒。然后我跟她回了她的房间,我们继续喝酒,然后……”

“然后什么?”

李锦绪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我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小青已经一身血地躺在地上了。大人,我真的没杀人,你要相信我!”

“你没杀人又为何要逃跑?我的属下跟我汇报的时候可是说当时的你正打算从后门逃跑呢。”陈梓陌冷冷道。

“不……我……”李锦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我真的没杀人啊!”

“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青已经死了的?当时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吗?”

“我……我记得那个时候差不多是寅时,我,我吓坏了,就趁着夜色没人注意的时候跑回了家。”

“没有发现别的人?”

“没……我没注意……”

“那当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活着你觉得异常的事?”

“奇怪的……对了,当时屋里有味道,一种香味,不是小青常用的那个香。”

“香味?”陈梓陌皱眉,今天去搜查的时候并没有问道任何味道,“你确定?”

“我确定!”

陈梓陌沉默了一会儿道:“李公子,在下目前还不能判定凶手到底是谁,恐怕要先委屈您在这里待上几天了。”

一牢房看守将李锦绪带了下去,李锦绪哭嚎着:“陈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没杀人啊!”

陈梓陌揉了揉眉间,真是,好吵。

“大人,有头绪吗?”黎落开口问道。

“嗯——很奇怪,照理说李锦绪并没有杀小青的理由,他也没有杀人的勇气。但是,凶手除了他似乎没有别的人了。”

“那——如何是好?”

“飘香院的人都审问过了?”

“都审过了。”

“那个萍儿怎么说?”

“萍儿在花船上唱曲,当晚并不在飘香院里。”

“哦?这还是巧。”陈梓陌托着下巴思索着。

“大人?”

“呵呵,没见过凶手这么明显的案子,真是有趣。”陈梓陌笑了起来。

黎落只觉一身鸡皮疙瘩,陈大人为何笑得这么恐怖啊。

萧然无力地躺了一下午,梦里都是血淋淋的,好多双手要抓他,他跑啊跑,却怎么也跑不动,然后他饿醒了。

萧然抹了一把冷汗,妈的,再也不去凑热闹了,死人一点都不好看。

“好饿。”萧然刚说到,小七便给他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萧公子,您醒了?您一定饿了吧,刚好,快趁热吃吧。”小七摆放着碗筷笑着说道。

萧然从床上爬下来,“陈梓陌呢?”

“大人忙着审犯人呢。”

“犯人?抓到凶手了?”萧然一听又来了兴致。

“额——具体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陈大人就命我在这好好伺候萧公子。”

萧然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搞得这么神秘不让人知道。

小七递过漱口水让萧然漱口洗脸,这待遇让萧然误以为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萧然接过帕子随意地抹了一把脸,把帕子丢回脸盆里道:“我不用你伺候!”

“这是陈大人吩咐的,小的不敢违抗。”

“哼,真是一个忠实的仆人,你在床上也这么老实吗?”这话萧然说出口就立马后悔了,可他又不敢表露出来,觉得丢人。

小七听了这话湿了眼眶,但他还是照实地回答:“陈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萧然见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何必跟一个小孩较真。

“对不起。”萧然最后还是道了歉。

小七破涕为笑,“萧公子无需道歉,能伺候陈大人和萧公子是小七的荣幸。”

“嗯。”萧然这顿饭吃的有点食不知味。

待萧然吃完了饭,小七将一切收拾干净便退下了,“如果有需要叫小的一声就行,小的就伺候在外间。”

“嗯。”

萧然晚上又做起噩梦来,他惊叫着醒过来,却看到陈梓陌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手握着他的手。

萧然把手抽了回来,强装镇定道:“你,你怎么在这?”

“呵。”陈梓陌不回答,自顾自脱起衣服来。

“你,你干嘛!”

“某人一直在大喊大叫,吵得人睡不着。没办法,我只好亲自来陪那个胆小鬼睡觉了。”

“谁,谁是胆小鬼!我不用人陪!”萧然逞强。

“这样啊,那你安静点,我回自己屋睡。”陈梓陌说着穿了衣服真的打算走人,不想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嗯?”陈梓陌示意萧然放手。

“别……别走……”萧然红着脸低声道,真是丢人。

陈梓陌没再为难萧然,上床抱着萧然一起睡了。

“喂,用得着抱我抱得这么紧么!”

“我怕你在梦里挣扎,打到我。”

“……”

萧然无奈,只得妥协。不过陈梓陌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让人感到心安。萧然很快进入了梦乡,这次里头可没有鬼怪在追着他了。

陈梓陌看着萧然的睡脸,在对方额头亲亲落下一吻,满意地睡了。

第十六章:账本交换

“大人,知府大人来了。”

“哦?来的还真快。”陈梓陌笑道,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陈大人。”裴致远见到陈梓陌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许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裴大人才是,裴大人公务繁忙,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座小庙来。”

“哎——还不是飘香院的命案,上头很是重视,要是不快点结案,百姓们都人心惶惶了。”

“这么说,裴大人是来帮忙的?”

“额——算是吧,呵呵。”裴致远欲言又止。

陈梓陌心里了然,“裴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额——既然陈老弟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这次来是要拜托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裴大人找我帮忙小弟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呵呵,是这样的,这件案子的凶手陈大人可有定数了?”

“这个嘛——”陈梓陌拖长了音,裴致远一阵紧张。陈梓陌转而笑道,“疑犯已经抓到了,但是本官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真凶。”

“是吧是吧!”裴致远有点激动,“那陈大人不如把人放了?”

“可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啊。”陈梓陌一脸的无奈。

“嗨,要证据还不简单。”裴致远在陈梓陌耳边低语道,“随便伪造个证据不就成了。”

“裴大人这是在帮李员外来做说客的?”陈梓陌凤眼一挑,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裴致远尴尬,“这……都是同僚,能帮的就帮下嘛,呵呵。”

“也对,都是同僚,能帮的还是要帮下的。”

裴致远听了高兴道:“那……”

“那我有何好处?”

“哎?”裴致远呆愣。

陈梓陌再次问道:“这于我又有何好处?”

“这……”裴致远语塞。

“裴大人,麻烦你去告诉李员外,这个忙本官可以帮。但是,要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来了。”

“这,这……”

“黎落,送客。”

“是。”

裴致远直到回了李涛的府邸都还有点愣神,不过他还是尽责地把话传给了李涛。

“陈梓陌个老狐狸!真是小看他了!”李涛咬牙。

“李大人,本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啊。”裴致远觉得陈梓陌这人太危险,得离他远远的。

“裴大人,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客气。”说完裴致远就连夜赶回自己家去了。

“大人,李员外求见。”

“快请进来,上茶!”这一次陈梓陌很是热情地招待了李涛。

“陈大人。”

“李员外,上次我忙着公务所以疏忽怠慢了,你不会见怪吧?”

“不会不会。”李涛连连摇头。

“那么,想必李员外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要求,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陈梓陌放下茶盏,看着李涛微笑道,“我想要您手上的账本。”

李涛一惊,“什么账本?”

“到了现在,李员外还要装傻吗?您也不怕您儿子在牢里受苦?”

“你,你威胁我!”

“可不是么,我就是在威胁您啊。”陈梓陌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要那账本做什么?”

“做什么您不用管,我只要一句话,您是给还是不给?”

李涛满头大汗,内心是挣扎的。

“李锦绪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这样下去要是被斩首了,真的好么?”

“陈梓陌!”李涛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直接喊出了陈梓陌的名字。

“这么大气啊,李员外可得注意身体啊,一大把年纪可不能随意动气的,要是您出了意外谁来救您的儿子呢?”

李涛气得说不出话来,之前还真是小瞧了陈梓陌,没想到这人这么阴毒。

“陈梓陌,账本我会给你,但是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李涛说完甩袖走人了。

陈梓陌嗤笑,自己都不能明哲保身了,还想扳倒他,简直笑话!

李锦绪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了,青州的百姓都唏嘘不已,果然都是官官相护啊,新来的知县也不是什么好马。

萧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气势汹汹地来找陈梓陌算账。

“陈狐狸,你疯了,李锦绪分明就是杀人凶手,你为什么要放了他!”

陈梓陌不急不缓地写完了手上的公文才开口:“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吧。”

“你……昏官!老子不干了!”

“你干不干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吧。”

“我要去告诉我爹,他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答应我留着这里的!”

陈梓陌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萧然的反应,并没有阻止他。

“随便你。”

萧然一愣,哼了一声走了。

“大人,万一萧老爷……”黎落有点担心要是萧然真不在这样干了,那他家的大人估计每天都不会有好心情了,然后遭殃的第一个人恐怕就是他了。

“无妨,我打从一开始就告诉了萧老爷,我在这里是有特殊任务的,他表示能理解。”

“哎?那万一他说出去……”

“萧老爷的为人我清楚,正义且信守承诺,他答应帮忙保密的事就绝不会说漏嘴。”说完陈梓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萧然,你跑不掉的。

萧然气呼呼地跑回了家,管家见了立马把他拦在了门外。

“张叔,你干嘛啊,我有急事找我爹!”

“少爷,老爷吩咐了,不准你进萧家一步。”

“有我爹这样的吗!”萧然抱怨,“我还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吵什么吵,不知体统!”萧正义得了下人的通传慢悠悠地来到了大门口。

“爹,我不要在县衙干了,陈梓陌他就是个昏官,他连杀人凶手都能给他无罪释放,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替他卖命啊!”

萧正义无语,萧然这小子什么时候卖过命了,反倒是听说他在县衙吃好睡好,还经常翘班。

“你爱干不干,反正萧家的门你别想进。张成,关门,下次别给他开门。”

老管家虽然心疼小少爷,但是老爷的话还是不得不听的。

“少爷,你回吧,萧家的门你暂时是进不来了。”

萧然上前想要抗议,但回应他是一扇关的结结实实的大门。

萧然郁闷地在门口坐到了天黑,管家是铁了心地不给他开门。

吧嗒,一滴泪水落到了地上。萧然觉得委屈,特委屈!他好好的富家少爷怎么就沦落到了如此地步,就差去要饭了!

萧然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了萧然的头,萧然以为是他老爹终于于心不忍了,高兴地抬起了头,结果入眼的人却是陈梓陌。

“你来干嘛!”萧然没好气地道。

“天黑了,见你还不回来,有点担心你。”陈梓陌柔着声道。

萧然有点安慰,但是他没忘陈梓陌的劣迹,“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陈梓陌叹气,在萧然身边蹲坐下来,“我不介意把你打晕了抗走了。”

“你!”萧然跳起来,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陈梓陌总有能让人气急败坏的回答。

陈梓陌拍拍屁股也站了起来,“不走吗?”

萧然咬牙切齿地瞪了陈梓陌一会,最后还是妥协地跟他回去了。

“啧,哭了啊?”陈梓陌笑,他家萧然哭泣的样子真是可爱,可怜兮兮的。

“谁,谁哭了啊!你才哭了!”萧然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打死都不承认。

陈梓陌不再说什么,一副了然的样子。

萧然在背后隔空朝着陈梓陌拳打脚踢,陈梓陌只笑而不语。

两人回了县衙,陈梓陌让黎落去取厨房特意为萧然热着的饭菜,又命小七端来了洗脸盆,亲自给萧然擦拭起脸来。

“你,你干嘛啊……”萧然有点受宠若惊。

“萧少爷没人伺候觉得委屈了,本官今天心情好,破例一次亲自伺候你。”陈梓陌玩笑道。

“谁,谁要你伺候啊!”萧然一把躲过手帕,自己擦拭起来。

“大人,饭菜拿来了。”

陈梓陌不再打趣萧然,拉着他坐下,“饿了吧,快吃吧,都是新鲜做的。”

萧然这时才觉得饥肠辘辘,捧起饭碗就是狼吞虎咽。

“你慢点,别噎着。”陈梓陌摇头,这是饿了多久啊。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妥协的!”萧然吃饱饭又想起白天的事来。

“哦?那么,你想怎么样?”陈梓陌笑。

“我……我……”萧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想怎么样,他能怎么样,总不能把陈梓陌一刀宰了吧。

“行了,别想那么多。我的事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别管那么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

“真相?什么真相?”萧然越听越糊涂了。

陈梓陌叹气,“以你的才智恐怕是很难一个人想通的。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你还不坏?谁放了李锦绪!他明明就是杀人凶手!”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没法定罪。倒不如先放虎归山,等他松懈露出破绽时再一举捕获。”

萧然愣了下,努力消化了下陈梓陌的这番话,最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你现在只是暂时放了李锦绪,然后暗地里搜集证据,最后再将他定罪!”

“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他并不在意能不能定李锦绪的罪就是了。

“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抓到李锦绪的狐狸尾巴的!”萧然拍拍胸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

陈梓陌扶额,这个发展怎么有点不对啊。

第十七章:葬身火海

“大人,账本不交给皇上吗?”回到书房后黎落问道。

陈梓陌看了一眼黎落,好一只衷心的狗,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呢。

“给,当然要给,只是要是给的太明显我这不就暴露了嘛。”陈梓陌想了想,“这样吧,你去还给李涛,然后趁你在还的时候让路辰去抢过来,这样就怪不到我头上了,反正他没证据嘛。”

“……”黎落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大人这招真是高,就是缺德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阴险?”陈梓陌似乎看穿了黎落的心思。

“没有没有!”黎落连连摇头。

“呵,行了,这事赶紧去办吧。”

“是。”

李锦绪回了家李涛很是高兴,特意带了他去寺里烧香辟邪。

“爹,别拜了,菩萨要是真能显灵,大家都不用干活了,每天拜菩萨就能衣食无忧了。”李锦绪最烦来这种沉闷的地方,他宁愿去飘香院喝一顿。

“少废话,给我认真拜!”李涛拍了下李锦绪的脑袋,让他跪下来拜佛。

“李大人。”黎落在寺门口等候着李家父子出来。

“是你,黎侍卫有何贵干啊?”

“陈大人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说着黎落将账本双手递上。

“这……”李涛一时还不敢相信,怎么就还回来了。

“陈大人说,账本他已经过目,现在完璧归赵。”黎落将原话带到。

“这……陈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涛想不通。

“陈大人的心思属下猜不得,既然账本已经送到李大人手上,那属下就告辞了。”黎落完成了任务便离开了。

留了李涛呆愣在原地。

“爹,这陈梓陌到底想干嘛。”李锦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也想知道!”

李涛和李锦绪两人坐轿准备回府,不想半路遇上了抢劫的,把他们身上的银两首饰都想抢了,还包括那个账本!

“追!给我追!”李涛气急败坏。

路辰来的时候特意显了身形,走的时候则隐藏了行踪,那些侍卫们哪还找的到劫匪。

“妈的,最近怎么诸事不顺啊!”

“爹,我都说了拜菩萨没用的。”

“你还说!回去给我抄经书去!”李涛狠狠打了自家儿子的后脑勺教训道。

李锦绪摸了摸被打疼的脑袋,有点委屈。

萧然在外头巡逻的时候又看到了李锦绪在花街招摇,恨得咬牙切齿。这陈狐狸到底在干嘛,让凶手这么逍遥法外真的好吗!

然而对李锦绪恨之入骨的并不只萧然一个人。

“恩?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李锦绪眯着醉眼打量着眼前的仆人。

“李公子,小的叫大牛,是府里新来的下人。”对面的仆人堆着一脸憨笑。

“恩,过来扶着我点,扶我回房。”

“是。”那下人立马上前扶住李锦绪,背光处谁都没发现他狠戾的眼神。

萧然半夜的时候又偷偷跑出去了,陈梓陌叹了口气,亲自跟了上去。

萧然潜入后院的一间仓库,到处翻腾着,啧啧,藏了不少好东西。

“着火了!着火了!”外头忽然骚乱起来。

萧然往外头悄悄探去,却被人一把抓住,然后上了屋顶。着火的地就在不远处的院落,那是李锦绪的屋子。

萧然以为眼前蒙面的人上次救他的人,道谢道:“多谢兄台三番两次的搭救,不知英雄如何称呼?”

陈梓陌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一眼萧然,沉着声音道:“闭嘴。”

萧然一愣,随即乖乖地闭上了嘴,他真是大意了,虽是在屋顶,外头人又都忙着救火,但也不能保证他们就没有被发现的危险。

陈梓陌微眯眼,看着不远处的大火。

下人们一盆接一盆的泼着水,李涛在外头呼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然后回答他的只有熊熊的大火无情吞噬房屋的声音。

“儿啊,我的儿啊!”李涛老泪纵横。

真惨,萧然心想。虽然李锦绪是罪有应得,但是亲眼目睹这火灾现场,也不免觉得李锦绪的下场颇惨。

大火渐渐被扑灭,下人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李涛乍一眼望过去,下一刻便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快,快去请大夫!”有下人大叫道。

萧然呆呆着望着,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身子一轻,又被人提走了。

陈梓陌带着萧然来到了几条街外才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萧然鼓鼓的袖子没说什么,自行离开了。

“哎,英雄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萧然冲着已无一人的夜色喊道。

高手啊高手,难道是司空靖?萧然越想越觉得可能,没想到他见到了传说中的司空大侠!有机会一定要向司空大侠学习学习!

千里之外的司空靖忽然打了个喷嚏,有谁在咒他吗?不管了,还是他家美人比较重要!

陈梓陌先行回了府衙。

“黎落。”

“属下在。”

“李锦绪死了。”

“!”黎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陈梓陌。

“被大火烧死的,大概只是个意外。”陈梓陌顿了一下,“不过我总觉得最近发生在李锦绪身上的事处处透着蹊跷。你去李府跑一趟,别被人发现了,仔细地检查下火灾现场。”

“是。”

黎落是黎明时分回来的。

“怎么样?”陈梓陌似乎一夜没睡,在等着黎落的答案。

“似乎是人为的,我在西边窗户的位置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似乎是同一个人的。”

“你认为是有人故意放火?”

“属下不能肯定。”

陈梓陌看着东方露出的鱼肚白,“等太阳升起我们走一趟李府吧。”

李府已经为李锦绪设起了灵堂,李涛守着儿子的棺材一脸憔悴。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有气无力道:“陈大人来此是有何贵干?”

“查案。”

李涛以为陈梓陌是来查之前的杀人案,激动地立马站了起来指着陈梓陌愤愤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李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来查青楼杀人案的。下官此次来,是来查纵火案的。”

“纵火……”李涛呢喃地重复,忽地眼睛里充满了精光,直直地看着陈梓陌,“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不是意外,是有人纵火?”

“目前还不能定案,所以下官现在来搜集线索以及证词。”陈梓陌一行人在原地待命,等着李涛的同意。

“好,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希望你能把凶手找出来并绳之以法!”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陈梓陌一挥手,待命的捕快和仵作立刻行动起来。

“李大人,为了以防万一,您不介意我向您询问口供吧?”

“无妨,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李涛缓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陈梓陌自行在李涛对面的座位坐下,问道:“李公子可有什么仇人?”

李涛皱眉,“锦绪有些时候做事可能是会出格点,但我不觉得他会做什么能招致杀身之祸的事。”

陈梓陌点头,表示认可,“那最近李府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不自然的地方?”

李涛思索了一番,摇头,“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陈梓陌沉默了会,“那李大人可否会有什么仇人?”

李涛一愣,直觉想到了那账本,难道是里头牵扯到的某人得知他丢人账本,恼羞成怒才会……可是为什么要杀锦绪而不直接干脆杀了他呢?想不通。

陈梓陌看李涛的脸色不对,询问道:“李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涛再次摇头,“没,没什么。”

陈梓陌看再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说什么了。

“大人,都盘问过了。”黎落回来在陈梓陌耳边低声汇报。

陈梓陌点了点头,站起来向李涛说道:“李大人,下官就不多叨扰了,若有什么结果下官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李涛也跟着站起来送陈梓陌等人离开,“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告辞。”

“慢走。”

“有问出什么吗?”等离了李府,陈梓陌开口问道。

“有一个可以指出,李锦绪的书童表示最近府里来了个新的下人。昨天晚上李锦绪醉酒回来,是他帮忙扶回去的,而今天这人确实已经不见了。”

“叫什么名字,知道长什么样吗?”

“叫大牛,天太黑,书童没看清脸。”

陈梓陌皱眉,“府里其他人有人认识这个人吗?”

“问了府里的下人,都说对这人没啥印象。”

“这人很可疑啊,特意隐藏了自己的脸和身份,似乎并不想有人能记得他。”

“大人,那现在要怎么办?”黎落问道。

陈梓陌拖着下巴思考了一番,“去查查之前死的小青有没有认识什么人叫大牛的。”

“啊?”黎落不解。

“李锦绪的为人不至于招人仇杀,要说有,可能就是最近发生的命案了。如果大牛是小青的熟人,有可能为了给小青报仇而杀了李锦绪。”陈梓陌看着黎落的呆样,特意给他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大人英明!”黎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行了,别恭维了,赶紧去办事!”陈梓陌摇了摇手示意黎落赶紧走人。

“是!”黎落利索地去处理了。

陈梓陌回到府衙,看到一直在等着的萧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怎么样了?”萧然见陈梓陌回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这么想知道刚刚怎么不跟着去啊?”

“额……”萧然语塞,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看死人的尸体了。

陈梓陌不再逗他,“行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别瞎操心了。”

“可是……”

“你不是最讨厌李锦绪了么,怎么现在这么关心他的死?”

“我……”

“今天的岗站了吗?”

“额……没。”

“又想扣俸禄?”

“不要!”

“那你还不走?”

不等陈梓陌话说完,萧然立马乖乖地去站岗了。陈梓陌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是可爱。

第十八章:吊死鬼

“大人,属下打探到死者小青生前有个相好的叫潘超,最近却是不知所踪了。”黎落前来禀告。

“哦?这么说他完全有杀李锦绪的动机,你带几个下手,务必把人缉拿归案。”

“是!”

萧然见黎落带着几个捕快出门连忙跟上前。

“萧公子,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黎落在萧然跟了两条街后实在忍不住停下来问道。

“恩?我跟着你们探案啊!”萧然义正言辞。

黎落无奈,要是让陈大人知道了倒霉的只会是他。

“萧公子,陈大人并没有安排您跟着我们查案,您还是请回吧。要是回头让陈大人知道了又该说您了。”黎落很是客气地劝说道。

萧然不听还好,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凭什么他陈梓陌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老子今天还非就跟定你了!”

黎落实在拿萧然没辙,“那请您务必要小心。”

萧然听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心?小心什么?这个任务会很危险吗?想到这萧然不禁紧张了起来。

“恩,哦,我会小心的!放心!”

黎落很是怀疑,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危险。

几人先来到了潘超的家里,敲门没有人应,黎落命令把门撞开。

“搜!”

几人四下散开了去,萧然也随意地到处看着。然后就那么一推门,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石头耷拉着,很是恐怖。

“啊——”萧然忍不住大叫。

不远处的黎落以为萧然出了什么事,立马赶过来,不想看到的却是一具吊死的尸体。

萧然扶着门框正呕吐不止。

“……萧公子您没事吧?”黎落有点担心,陈大人又该发火了。

“……”萧然吐的有点喘不过气,只摇摇手表示没事。真是再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明明发誓再也不想看到尸体的,结果这么快就又撞到枪口上了。

“黎侍卫,这人似乎是自杀的,桌上还有遗书。”

黎落接过遗书看了,这人正是潘超无疑。他因为憎恨李锦绪杀了小青,所以潜入李府放火杀了李锦绪,随即又自杀去追随爱人了。

“通知大人。你们先把尸体放下来,等仵作来验尸。”

“是!”

陈梓陌一来便看到了坐在一边有气无力惨白着一张脸的萧然,这人怎么总是不听话,这下好了,又自作孽了吧。

“他没事吧?”陈梓陌对萧然的感情不太好表示出来,只问了知情的黎落。

“萧公子看到尸体受了点刺激,应该没什么大碍。”黎落回答。

“嗯,扣你三个月的俸禄。”

“……”黎落表示冤啊,可惜他有苦说不出。

“大人,是自杀的。”仵作汇报了验尸结果。

“嗯,那便可以结案了。后面的事交给郑主簿处理吧。”

陈梓陌说完便走,路过萧然的时候又看他一眼,摇头叹气,这人就是不知道长教训。

萧然歇了好长一会才缓过来,跟着大部队回了府衙。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然却是不敢睡,只要一闭眼脑袋里就会出现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似要把他吃了!

萧然点着灯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的房门有了动静,是陈梓陌回来了。

萧然又等了会,确定陈梓陌进了屋,才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出来。

“咚咚咚。”萧然敲响了陈梓陌的门。

没过多久门便开了,陈梓陌只着了一身里衣,显然是要睡下了。

萧然扯出个讨好的笑容。

陈梓陌像是见了鬼一样,“你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萧然不笑了,低下了头,有点难过。

陈梓陌愣了一下,放低了声音道:“怎么了?”

“我……”萧然犹豫,说出来陈梓陌定会嘲笑他一番。

陈梓陌倒也不催,耐着性子等萧然开口。

“咳,那个,就是,啊今天晚上的月亮不错啊!”

陈梓陌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夜空,倒也没戳穿萧然。

“晚上我们一起睡吧!”萧然忽然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搞得陈梓陌都有点措手不及。

“额,可以啊。”

萧然得了同意,立马屁颠屁颠地进屋爬上床。

陈梓陌只觉好笑,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人死的实在太凄惨,与其说凄惨,倒不如说是太恐怖。我一闭眼就看到他那张脸,哎哟,太可怕了。”萧然不自觉地向陈梓陌诉起苦来。

陈梓陌只笑笑,耐心地倾听着。

“哎,别吹灯!没灯……我睡不着。”萧然越说语气越弱。

陈梓陌没有揭穿萧然的谎言,把灯留下了,然后上了床睡在了外侧。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梓陌侧躺着朝着外头睡的,似乎已经睡着了。萧然平躺着,大睁着眼,不敢闭眼。

“陈梓陌,你睡了吗?”许久,萧然开口问道。

“没有。”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萧然却是听到了陈梓陌开口。

“原来你还没睡啊。”萧然有点高兴,“我睡不着,陪我说会话呗。”

“我累了,你要是睡不着,我不介意帮你点个睡穴。”

“……”

“哎——”陈梓陌叹气,下了床。

“你干嘛?”萧然以为陈梓陌要走,立马紧张起来。

“我给你点个香,这个香有助于凝神静气,利于睡眠,是皇家贡品,很有效果的。”陈梓陌解释。

“哦——”萧然听了安心地躺回了去。

屋里香气渐渐环绕开来,萧然吸了吸鼻子,“真好闻。”

“行了,快睡吧。”

“哦。”

这香效果确实如陈梓陌所说,萧然没一会儿便睡着了,陈梓陌看着熟睡的萧然也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梦里只觉有什么东西很不老实地蹭着他,陈梓陌睁眼,看到的却是一脸情欲的萧然。

“不会吧……”陈梓陌惊讶,这香虽然确实有催情的效果,但是药效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萧然未免也太敏感了吧。

“嗯——”萧然嘤咛一声,身子忍不住地靠近陈梓陌磨蹭着。

陈梓陌的呼吸刹那就变重了。

“萧然,醒醒!”

萧然似乎被梦靥住了,任凭陈梓陌怎么叫他就是醒不过来。

该不会是在做春梦吧……陈梓陌忍不住想到。

萧然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陈梓陌身上,下身忍不住地磨蹭着。隔着薄薄的衣料陈梓陌很明显地能感受到那里滚烫的温度,再这么发展下去可就不妙了啊。

“唔唔——”萧然欲望得不到释放,难过地抽咽起来。

陈梓陌叹气,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梓陌一口咬住了萧然的双唇,只觉一嘴的粉嫩软糯,忍不出地吮吸啃咬。

“呜呜——”萧然不满的抗议。

陈梓陌放开萧然的双唇,随即亲上对方的额头、鼻子、耳朵……萧然的耳朵似乎很敏感,陈梓陌能明显感觉到萧然在他怀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在白皙的脖子啃咬过后,陈梓陌又再次袭上了萧然的双唇,舌头很容易地便侵入了萧然的嘴里,不停地挑逗着对方。萧然似乎觉得这样很是舒服,甚至破天荒地给出了回应。陈梓陌得了回应很是激动,动作不禁激烈起来。

“恩——哈——”萧然忍不住呻吟。

直到萧然的双唇红肿起来陈梓陌才放过了他,手轻轻一扯,便褪去了萧然的里衣,露出了白皙略微瘦削的胸膛。

“啧,太瘦了。”陈梓陌抱怨,看来得想办法把他养胖点。

陈梓陌将攻势往下转移,萧然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起来,双手无意识地环上了陈梓陌的肩头,然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要知道这香效果这么好,早该用在你身上的。我这是浪费了多少个春宵啊!”陈梓陌忍不住感慨,“要是你清醒的时候也这么热情就好了。”

陈梓陌几乎将萧然啃了个遍,萧然在陈梓陌的手中很快便发泄了出来。舒服过后便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陈梓陌就着美味大餐也是舒爽了一番,可怜他大半夜的还得偷偷摸摸地打水清理掉纵情的痕迹。

萧然睡得很是香甜,陈梓陌笑着很是温柔地替他擦拭干净,然后重新替他穿戴好衣服。

“真是,到哪都是个少爷的命。”

陈梓陌恶作剧地捏了捏萧然的鼻子,随后抱着他舒服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萧然是在陈梓陌的怀里醒来的,一开始萧然还有点糊涂,只觉得暖暖的,靠着挺舒服。待他看清是陈梓陌的胸膛的时候,吓得一把推开了陈梓陌。幸亏陈梓陌反应及时,不然就要被萧然推下床了。

“你干嘛!”陈梓陌怒,好好的觉不睡发什么神经。

“你……我……”萧然原本想说陈梓陌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及时反应过来昨晚上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睡一起的,立马闭了嘴。

陈梓陌打了个哈欠,“天也亮了,起来吧。”

萧然下床抱着自己的衣服飞速地回了自己的房。

小七端着脸盆进来,“大人,小的伺候你梳洗。”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去伺候萧然吧。”

小七抿嘴偷笑,“是。”

“等等。”陈梓陌叫住小七,“你笑什么?”

“小的替大人高兴。”

“高兴?有什么可高兴的?”陈梓陌奇怪。

“大人昨晚上不是和萧然公子……那个了吗?”小七脸红道,他躺在外屋都听到了。

“别胡说,我和萧然是清白的。”

“……”

“行了,快过去吧。别等你过去萧然都自己收拾好了。”

“是。”小七带着疑惑去了萧然的房间。

萧然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萧公子,大人让我来伺候您。”

“恩?我衣服都穿好了,那你去帮我打盆水来吧。”

小七很快打了水来,试探地问道:“萧公子昨晚上在大人房里睡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萧然怕丢人,强装镇定道。

“那……昨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萧然回想,还真有,他好像做了个春梦,对象还是个男的!“咳,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啊。”萧然有点心虚。

小七也看不明白了,昨晚上听声音分明是萧公子和大人在做那档事,怎么两人都否认啊。难道是害羞?有可能。想到这小七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得怪恶心的。”萧然恶寒。

“……”

第十九章:死无对证

“大人,李涛被抓了。”黎落汇报。

“哦,皇帝终于行动了吗。他派了谁来办这个案子啊?”陈梓陌随意地问道。

“……是裴致远。”

“裴致远?”陈梓陌惊讶,裴致远这人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吧,皇帝怎么派他办这个案子?不对!陈梓陌略一思考,笑了起来,“南宫殇还真是只狐狸。裴致远虽然胆小,但是好高骛远,巴不得升官发财。这个案子交给他办,估计能混淆敌人的判断。黎落,你找个人混进去盯着点李涛,我可不希望在这个案子里听到我的名字出现。”

“是。”

裴致远觉得他升官发财的机会终于到来了,皇上居然下了密旨给他,让他负责查贪污案,这事要是办好了,指不定能在京里谋一份差事!

“大人,案犯李涛带来了。”

“恩。”裴致远看了一眼被绑在刑具上的李涛,虽然遗憾,但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李涛,本官问你,这本账本可是属实?”

李涛看着那熟悉的账本很是惊讶,“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别管本官是怎么拿到这个账本的,你只要回答本官的问题就行了。”

李涛看着裴致远,许久才开口道:“我不知裴大人在说什么。”

“李员外啊,你还是老实招来吧。相信我,你不会想吃这个苦头的。”裴致远劝道。

李涛咬牙,“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致远无奈,下令底下的人动手。

刑具施加在身上,李涛疼的冷汗都下来了,却还是硬气地咬住了牙关。

裴致远摇摇头,“继续。”

“啊——”李涛忍不出喊出声来。

“李员外,您就招了吧。这账本上的几位是收受了您的贿赂吧?”

最后李涛终归是受不了酷刑,将自己的行贿之事一一道来,并供述了受贿的人。

裴致远很是满意,他似乎已经能看到京城的大门了。

“来人,去把青州刺史张磊给我带过来。”

“是!”

裴致远笑得很是得意,他只要按着上面的旨意办差,估计高升就有望了。

李涛很快地将张磊供述了出来,张磊的嘴确是堵得很是严实,一口否认。

“大人,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的。”行刑的牢头有点担心。

裴致远很是郁闷,就差一点了,上头想要知道幕后的主使是谁,以为这事会办的轻松顺利,不想张磊的嘴巴这么严实。

“算了,先把他押下去吧。”

这边的陈梓陌也很快了解到了案子的进度。

“大人,张磊不肯松口,怎么办?”黎落问道。

“张磊是个硬骨头,我欣赏他。”陈梓陌似乎有点答非所问。

“……”

“黎落,你去打听一下张磊可有什么家人。”

“大人,您不会是想……”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张磊总不愿意拖累家人吧。”

黎落虽然心里很不赞同陈梓陌的做法,但是除了这个办法似乎没有更好的了。

就在裴致远毫无头绪的时候一个下人提点了他,可以用张磊的家人做要挟。

“啧啧,这招够损的,不过本大人喜欢。来人,去查一查张磊家里还有什么人。”

不到半天的时间,下面的人就来汇报,张磊家里还有个八十的老母和一个尚未出阁的妹妹。

张磊听到裴致远说出他的老母和妹妹的名字时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裴致远,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张磊咬着牙恨恨道。

“张大人,您就没死撑了,赶紧招了吧。您也不想您的老母亲和妹妹跟着您受苦的吧。”

张磊听了顿时泄了气,“我招,不要动我母亲和我妹妹。”

“早这样不就好了,白白受了这么多苦刑。”裴致远摇头叹道。

张磊嗤了一声,很是不屑裴致远的假好心。

纸墨笔砚很快拿了过来,张磊有点吃力的提起笔,正要下笔的时候,却是突然抽搐了起来。

“怎……怎么了,这是?快!快去叫大夫!”裴致远急道。

张磊浑身抽搐着,很是痛苦地倒在地上。

“张……张大人?您别吓我啊!”裴致远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大人,大夫到了。”

“快,快瞧瞧张大人这是怎么了!”

大夫气喘吁吁地上前,把了把脉,又翻看了张磊的眼睛,最后对着已是毫无生气的尸体摇了摇头。

“这……大夫,你这什么意思啊?”

“大人,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这……他……死了?”裴致远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说死就死了呢。

“怎么死的?”一牢头问道。

“对,怎么死的!”裴致远这才反应过来,这死必有蹊跷。

“手指发黑,嘴唇发紫,显然是中毒身亡。”

“中毒?”

“是的,属下派了人暗中去查过,似乎是招供的纸笔被人动了手脚。”黎落汇报道。

“没想到敌人居然也在里头安插了人手,最后还是防不胜防啊。”陈梓陌感叹。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

“张磊死了,其他那些小喽喽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就这么结案了吧。”

“这……是。”黎落有点气不过,明明只差一点了,最后却是前功尽弃。

“行了,你也别郁闷了,想要扳倒卫成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再想想其他法子吧。至于现在么,好好吃一顿,休息休息。”陈梓陌宽慰道。

黎落郁闷的有气无处发,“大人,属下去找路辰切磋。”

“哎——”陈梓陌看着黎落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摇头叹气道,“真是沉不住气啊,年轻人。”

萧然这几天过得挺不错,陈梓陌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来管他。于是萧然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又回到了还是萧家少爷的日子。

“这几天萧然都做了些什么?”陈梓陌问小七。

“额……萧公子也就每天当差,其他也没做什么了。”小七心虚。

“小七,你是被萧然收买了吗,为什么你现在都向着他了?我记得你好像是我的仆人吧?”陈梓陌戳穿小七的谎言。

“这……大人,小七要是说实话,还请大人不要生气!”小七扑通一声下跪求饶道。

“行了,你先起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怪你。”

“大人……萧公子他最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喝了几次花酒而已。”

咣当一声,小七旁边的椅子翻了。

“大人,您别生气!萧公子就只是喝喝酒而已,没干别的事了!”

“他要是干了别的事,你也就不用在府衙待了!”陈梓陌气道。

“大人……小七错了……”小七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

陈梓陌叹气,“罢了,我跟你生什么气。你下去吧。”

“小七告退。”

陈梓陌扶额,对于萧然,真是一天都不能放松警惕!

夜幕降临,萧然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李桧和沈睿真是够哥们,免费请他喝酒,嗝——好久没这么畅饮了,痛苦!

“你最近过得挺滋润啊。”陈梓陌站在萧然的屋门口,冷言嘲讽道。

萧然心里咯噔一声,完了,陈梓陌这是忙完了来打算秋后算账吗?

“嘿嘿,还成……吧。”萧然显然很醉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去哪里喝的酒?”

“飘……飘香院。”

那地方怎么还没关门大吉!陈梓陌恨恨地想到。

“呵,叫了几个姑娘啊?”

“嘿嘿,不多,一人一个而已。”萧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陈梓陌脸瞬间黑了下来,一人一个而已?他还想要几个!

“一身酒气和脂粉味,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睡觉!”陈梓陌命令道。

“我困了!要睡觉!”萧然委屈,他现在哪有精力收拾自己。

陈梓陌似乎看出了萧然的想法,上前一步把萧然往肩头一抗,朝浴室走去。

“陈梓陌……嗝——你放开我!哎哟,我头好晕啊。这个地怎么在转啊……”

“扑通——”萧然被陈梓陌扔进了池子里,喝了好几口水才探出头来。

“你想谋杀啊!”萧然吼道。

“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洗,或者我帮你洗。”陈梓陌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然。

“我……”

“时间到,既然你没有做出回答,那就默认我帮你洗。”

“!”萧然一惊,“等等,我自己洗!”

“你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陈梓陌说着去扒萧然的衣服。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给人选择了吗!”萧然拼死维护自己的贞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陈梓陌三下五除二地便把萧然扒了个精光。

“……”

“手伸出来。”

“不要!”萧然整个人都躲在水里,只露出了小半个头。

陈梓陌无奈,干脆自己也跳进了浴池里,抓起萧然便给他擦拭身子。

萧然羞的满脸通红,却是无力抵抗陈梓陌。

“我自己能洗!”

“别闹!你还醉着呢。”

“……”

当陈梓陌探向萧然下半身的时候,萧然一头扎进了水里,说什么都不愿出来。

“行了,出来,自己洗。”

萧然实在憋不住了,将头探了出来,陈梓陌已经退到了一边,似乎真的不打算动手了。

“你能出去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怕你一不小心淹死在这里。”

“……”

萧然很是郁闷,刚刚陈梓陌的手碰到他下面的时候不小心有反应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欲望是正常的,尤其还喝了酒,发泄出来就好了。”陈梓陌很是淡定地开口道。

萧然的脸更红了,这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一番下流的话!

萧然最终也没真的去动手,只是等着欲望自己下去。

看不到期望的情景出现,陈梓陌略感遗憾。不过好歹看了萧然光洁的身子,多多少少也能补点遗憾了。

不知道陈梓陌心思的萧然,很是认真的将自己收拾了干净。

“你回屋睡吧,我换下衣服。”陈梓陌对正在穿着衣服的萧然道,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萧然瞥了一眼湿身的陈梓陌,很快将目光移开,应道:“那我先回去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呵呵。”

说完萧然一溜烟的跑了。

陈梓陌躺在浴池中,等待自己的欲望退下去。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可真难熬啊……

第二十章:七夕庙会

“大人,过几天就是七夕了,集市那边有庙会,您要不要和萧公子一起去逛逛啊?”小七递过茶盏,问道。

“庙会?”陈梓陌放下手中的公文,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听说可热闹了!有表演,有猜灯谜,还有放花灯!据说在月老树下挂上情侣的名牌,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小七越说越起劲。

“小七,你小小年纪,对这种事情倒是很上心嘛。”陈梓陌揶揄。

“嘿嘿,嘿嘿,大人说笑了。”小七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七夕吗?估计萧然那家伙只想着要和哪个美人约会吧。想到这,陈梓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七夕这一天,陈梓陌破天荒的放了大家的假。

小七高兴的拿着陈梓陌给的零花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萧然生无分文,想去见美人可惜连大门都进不去。李兄和沈兄似乎都已经佳人有约了,哎,他孤家寡人一个,怎么这么可怜啊。

陈梓陌看着耷拉着脸的萧然问道:“怎么,不出去玩吗?”

“怎么玩啊,我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哪个美人肯约我玩啊。”萧然抱怨。

陈梓陌暗自高兴,表面又装的很淡然地道:“既然这样,你陪我出去逛逛吧。来了青州这么久,都没好好逛过。”

萧然一听,立马精神起来,“先说好,我没钱,你请客!”

“行行行,想吃啥想玩啥都我请行了吧。”

“嘿嘿,陈兄你真仗义。”

“黎落,你不用跟着了,想去哪玩就去吧。”不等黎落开口陈梓陌先吩咐道。

黎落自然不会去当电灯泡,听到吩咐立马开溜。

“走吧。”陈梓陌说道。

萧然开心的跟上。

庙会从集市的东边一直到了集市的西边,沿街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和卖小玩意的摊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啊呀,我想吃素烧鹅!”萧然忽然叫道。

陈梓陌看着不远处的小摊子,无语道:“我怎么记得我们才刚吃过晚饭。”

“哎呀,走了这么远的路,晚饭差不多都已经消化了。”萧然摸着肚子嘿嘿地笑。

“……”

最后陈梓陌掏钱请了萧然一个素烧鹅。

“好吃!你真的不要尝一口么?”萧然说着递过自己咬过的素烧鹅。

陈梓陌看着那素烧鹅愣了一下,俯身欲上前去咬一口。

“哇!有臭豆腐!”萧然叫道,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剩下的素烧鹅,只留陈梓陌尴尬地站在原地。

“你干嘛呢,快来付钱啊!”萧然很是好意思地把陈梓陌当成了移动钱袋。

“吃这么多,小心撑着!”陈梓陌咬牙道。

“不会不会,我胃大着呢!”萧然完全没听出陈梓陌的弦外之音。

“……”

两人吃吃逛逛,倒也和谐。

“猜灯谜赢彩头了哦,三文钱一次。”有人吆喝。

“彩头?哎哎,我们去瞧瞧!”萧然拉起陈梓陌的手就往人堆里凑。

陈梓陌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有点出神。

“话别之后弃前嫌,打一字。是什么字啊?”萧然自言自语起来。

“是谦。”陈梓陌道。

“千?”

“谦谦君子的谦。”

“谦?哦哦,原来是谦啊。哈哈,老板,我猜中了吗?”

“这位公子猜中了,这是您的彩头,请拿好。”

萧然很是兴奋地去接,结果一看,“什么嘛,不就是个平安符吗。”

“哎,公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平安符,这可是旺桃花的哦。”老板吹嘘。

萧然看着上面的缘字,有点怀疑。

“这是我猜中的,自然是我的。”陈梓陌抢过萧然手里的符。

“哎!这明明是……”萧然第一反应便是要去争,但一想,一个破符有啥好争的,于是松手道,“你要就给你,有啥好抢,不就一个破符么。”

陈梓陌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符收了起来。

萧然看陈梓陌这幅模样,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花船上见到的那个人,陈梓陌该不会是为了那个人才求的这个符吧。

“想什么呢?走了。”

“啊?哦。”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月老树下。

“两位公子,可否要写个名牌祈福一下啊?”摆摊的老头问道。

萧然没什么想写的,看向了陈梓陌,不想陈梓陌真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额——你想写?”萧然问道。

“给我一块吧。”陈梓陌递过铜钱,接过了名牌和笔。

“你……你要写谁啊?”萧然好奇,该不会是上次花船上的碰到的那个很轻浮的华丽男吧。

“你猜。”陈梓陌笑着回答。

“额……你笑得怪恶心的。”

陈梓陌很快写下了答案,萧然还没来得及瞄一眼,陈梓陌已经把它挂到了树上,淹没在了一堆名牌里头,怕是一时找不到了。

“哎,你写的是谁啊?是不是上次那个轻浮男啊?”回去的路上萧然一直好奇地问。

“轻浮男?”陈梓陌不解。

“就是上次游花船碰到了那个,一直粘着你不放的那个。”

原来是南宫殇,陈梓陌了然。呵呵,要是让皇帝知道他被萧然称呼为轻浮男,估计得气死。

“不是他。”

“哎,不是他?那是谁?”

“你很想知道?”陈梓陌停下脚步,看着萧然问道。

“额——也不是很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忽然认真起来的陈梓陌,萧然有点退缩了。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萧然朝着陈梓陌的背影竖中指。

“陈大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萍儿姑娘?好巧。”陈梓陌笑道。

“陈大人这就要回去了吗?听说晚点有放烟火。”萍儿一身粉色的襦裙,打扮得很是美艳动人。

“在下还有公务,不宜出来太久。”

“陈大人。”陈梓陌欲走,萍儿却是大胆地将他拦下。

“萍儿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萍儿抬头看了一眼陈梓陌,又立马低下,羞涩着道:“陈大人可否和奴家一起放个河灯?”

“这……”陈梓陌犹豫,看向了萧然。萧然正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陈梓陌暗笑,“也行,难得萍儿姑娘相邀,在下要是推却岂不是太失风度。”

萧然本以为陈梓陌会拒绝,不想他居然就真的答应了下来,一时难以置信的样子。

“萍儿姑娘先请。”陈梓陌伸出手示意萍儿先行。

“陈大人客气了。”

看着前面登对的两人走在一起,萧然跟在后头很不是滋味。

陈梓陌名牌上写的人该不会是萍儿吧。萧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是萍儿一介风尘女子,哪里配得上陈梓陌了!不对,我为什么要管陈梓陌和谁配不配啊!他就是愿意和阿猫阿狗配也补关他的事!

“萧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啊。”萍儿察觉到萧然的敌意,问道。

陈梓陌看了一眼后头闷闷不乐的萧然,笑道:“不用管他,他经常抽风。”

“……”

三人来到河边,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来放花灯了,河里一片明亮。

“要三盏花灯。”陈梓陌买了三个人的花灯,一人一个。

“陈大人会许什么愿望?”萍儿问道。

陈梓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萧然,笑道:“愿望留在心底就好,说出来就不灵了。”

“也是。”

陈梓陌和萍儿来到河边准备放花灯,萧然在后头却是找了个离他们远远的地把花灯放了。

“萧公子莫不是害羞了,怎么跑那么远去放花灯。”萍儿捂嘴偷笑。

“在哪放都一样。”陈梓陌道。

放了花灯,陈梓陌再次提出告辞。

“陈大人。”萍儿叫住陈梓陌,“要不要去奴家那里小酌一杯?”

“不了,萍儿姑娘,天色也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在下也要回府去了,还有点公务没处理。”陈梓陌婉拒。

“这样啊,那奴家就不耽误陈大人了。”萍儿虽觉遗憾,但最终并没有坚持。

“告辞。”陈梓陌点头示意,然后拉着萧然回去了。

“哎哎哎,你别拉着我,我自己能走。”萧然叫唤,“还有,你还是跟你的萍儿姑娘你侬我侬去吧,我不会当你们的电灯泡的。”

“呵,萍儿姑娘什么时候成我的了?”陈梓陌笑道。

“……我管是不是你的呢!我自己能回去,别拉我!”萧然负气地甩手,自个跑回去了。

陈梓陌倒也不去追,“路辰。”

“大人。”在暗中的路辰应道。

“去帮我查查那个叫萍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萧然在离县衙不远处的地碰到了小七,但是显然小七正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纠缠着。

“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这么俊啊。”

“呵呵,真的是小公子吗,别是个小姐吧。”

“哈哈,是不是把衣服扒了瞧瞧不就知道了么。”

几个下三滥说着下流的话要去扒小七的衣服,小七人小,根本反抗不了三个大男人。

“我说三位大哥,你们对我家的仆人动手动脚的真的好么。县衙就在这附近,当差的可随时都会过来巡逻。”萧然上前阻止道。

“哟呵,又来了个美人嘛。”

对方显然醉的不轻,满嘴胡话。

“美人?你大爷的说谁是美人呢!”萧然动怒,直接拳头就抡了上去,却不想被人制止了。

“你干嘛啊!”萧然看清来人,不满道。

“动手不好,容易落人口实。”陈梓陌上前,将萧然和小七挡在了身后。

“几位是想去县衙坐坐吗?”陈梓陌危险地眯了眯凤眼。

“啊?你谁啊,这么嚣张!”其中一人吼道。

“喂喂喂,这是县太爷啊,惹不得,咱还是走吧。”另一人认出了陈梓陌。

“县太爷?县太爷怎么……了……额——陈,陈大人?呵呵,原来是陈大人啊。哥几个喝醉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咱几个吧。”之前叫嚣的家伙忽然就没了底气。

“哼。”陈梓陌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下,吓得那几个人抖了三抖。

“也是,本大人一向宽容,你们几个就自个儿把衣服扒了吧。”

“啊?”那三人面面相觑,酒都醒了。

“怎么?你们更喜欢去牢里坐坐?”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脱,这就脱!”那三人还当真乖乖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只剩了个大裤衩。

“噗——”小七忍不住笑了出来。

“啧,身材太差了,影响市容。赶紧回家吧,别让人瞧见了你们这幅寒酸样。”

“是是。”

三人抱着衣服一溜烟地跑了。

“大人,您好厉害啊。”小七崇拜道。

萧然也是好奇,“他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陈梓陌笑而不语,这三人也不是第一次闹事了,看来给他们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切,又装高深,有什么了不起的。”萧然嗤之以鼻。

“小七,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出门的话,就让黎落跟着吧。”

“可是黎侍卫是大人的侍卫啊。”

“呵呵,大人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有没有黎落都一样。”

“……”萧然无语,要是黎落听了这番话肯定得哭死。

“大人好厉害!”小七对他家大人是越来越崇拜了。

陈梓陌笑着摸了摸小七的头。

萧然看了觉得有点酸溜溜的。

第二十一章:盗窃案发

“怎么了?”陈梓陌回头问萧然。

“没事,天已经很晚了,我要去睡了!”萧然甩下两人径直进了衙门。

“嘻嘻,大人,萧公子这是吃醋了吧。”小七笑道。

“多嘴。”陈梓陌看着萧然的背影,心情很是愉悦。

第二天路辰来汇报,并没有查到萍儿的可疑之处。

陈梓陌皱眉,是他多心吗,但是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监视着。

“你在暗处留心观察,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处理掉。”陈梓陌吩咐。

“是。”路辰一个闪身又消失不见了。

萧然推门进了,“你刚刚有在跟谁说话吗?”屋里只要陈梓陌一人,并不见黎落。

“只是在思考些事情,你找我什么事?”

“额,也没什么事,只是午饭好了,叫你一起去吃而已。”萧然挠挠头,王婶也真是的,非要让他把陈梓陌叫来才给开饭。

陈梓陌收拾下手里的公文,笑道:“走吧。”

正吃着饭,黎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陈梓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梓陌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走,去看看。”

“哎,怎么了?”萧然正吃的起劲,然后就看着陈梓陌急匆匆的和黎落一道出去了。

“什么情况?”陈梓陌问道。

“昨晚上好几家商户都被盗了,今天商家们一起来告官了。”

“被盗了?不会是……”

“不是萧公子,萧公子昨晚上睡下了就没出去过。”黎落赶紧解释。

陈梓陌放下心来,“总之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公堂上的几人一见到陈梓陌出来了,纷纷上前诉苦。

“陈大人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我们几家昨晚上都遭了贼了。”

“大家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来。”陈梓陌示意公堂上的几个捕快维护好秩序。

“大人,草民是稻香米店的掌柜,昨晚上米店进了贼,今早草民一点数,整整少了三百两银子啊!”

“大人,草民是城东金陵酒庄的老板,昨晚上家里进了贼,那贼盗取了二百两银子还有一幅很珍贵的字画,那字画可是草民祖上就传下来的啊!”

几人分别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陈梓陌越听眉头皱越深,这贼好厉害,区区一晚上居然就盗了这么多家店,还不被人发现。

“你们几位的情况本官已经大致了解,详细的你们找郑主簿,他会将案情一一记录下来。完了之后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本官会尽快处理的。”

“大人,您一定要将那小贼绳之以法啊!”

“大人,您一定将草民的传家宝找回来啊!”

陈梓陌头疼,摆了摆手将剩余的事情丢给郑主簿后回了后院。

“大人。”黎落一路跟着陈梓陌。

“这事不好办啊,一晚上这人连续盗了五家店,居然都没有被人发现。黎落,你带几个人去这几个地方仔细查探下被盗的情况。”

“是。”

“还是算了,我自己亲自跑一趟吧。”陈梓陌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下。

萧然听到这事的时候第一个便是想到了司空靖。

“不对啊,司空大侠一般都是盗的不义之财,不会盗取普通老百姓家的钱财啊。这小偷还真是没品!”

陈梓陌没打算带上萧然,但是无奈萧然死缠烂打。

“陈梓陌,你等等!我也去!”萧然在大门口险险地截住了陈梓陌一行人。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给我乖乖地待在衙门里头。”陈梓陌无语,这人难道不记得之前的教训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是捕快,当然要跟着你一起查案了!”萧然内心的想法是,他一定要将那坏了司空大侠的小偷亲自抓到手!

“既然这样,黎落,你分配下人手分别查探被盗的商铺,这样节省点时间。萧然,你跟着我去金陵酒庄看看。”

“是!”萧然很是兴奋,这样算不算是贼喊抓贼,嘿嘿。

陈梓陌看萧然笑得一脸灿烂,头越发地疼了,他当是去玩的么。

两人到了金陵酒庄,酒庄老板带他们来到被盗的账房。

“东西就是在这间屋子不见的?”陈梓陌问道。

“是的,大人,第二天草民一起来点数,就发现钱少了。”

“那你最后一次确认钱数是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吃过晚饭后。”

“听说你还丢了一幅字画?”

“是啊,那可是草民世代的传家宝啊!”酒庄老板哭诉。

“字画是在哪丢的?”

“就挂在这面墙上。”老板指着正对着窗户的墙面说道。

陈梓陌仔仔细细地查了每一个角落,犯人手法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踪迹。

“这完全看不出有被盗过的痕迹嘛。”萧然感慨,他都好几次差点被抓现行。

“昨天晚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陈梓陌再次开口问道。

“异常?”酒庄老板想了想,“没什么异常啊,昨晚上正好七夕,酒庄的伙计都早早地下工了,我和我家夫人出去逛了会庙会,回来就睡下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们去逛庙会,酒庄里就没有人了吗?”

“李伯在,是我家的老管家,在我们家做了很多年了。”

“本官能问李伯几个问题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叫李伯。”

老管家很快过来了,陈梓陌问了相同的问题,但是李伯也是说昨天晚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真是奇怪。”陈梓陌自言自语。

“奇怪什么?”萧然问。

“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事后特意摸去了自己的痕迹。”陈梓陌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萧然不解。

“你要是去偷东西,偷完了东西还会特意收拾下现场吗?”

“呃——不会,肯定是拿着东西赶紧跑路啊!”萧然对这个很有体会。

“偷盗之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而且是有计划地盗窃的。他对被盗的商家也很是了解,知道什么时候人都不在家,然后趁那个时间点进行偷盗。事后又将自己的痕迹抹去,前往下一家进行偷盗。”陈梓陌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萧然再次问道。

陈梓陌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萧然:“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没脑子么。”

萧然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朝着陈梓陌大声吼道:“你才没脑子呢!你爷爷我不要太聪明!”

“是谁连乡试都没过的?”陈梓陌揭萧然的短。

“那……那是我故意考差的,我对仕途没兴趣,我萧家的家业还等着我去继承呢!”萧然的借口找的很是冠冕堂皇。

陈梓陌笑笑,不再多语。

“陈大人,您可得帮草民把传家宝找回来啊!”酒庄老板再次哭诉。

“宋老板,你放心,本官定会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陈梓陌和萧然告别酒庄老板回了县衙,不就后黎落带着其他几个地方的消息回来了。

“查的怎么样?”陈梓陌问。

“大人,没个地方都仔细检查过了,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犯人对每户人家的时间作息似乎很是了解,都是在人不在的情况下进行偷盗的。”

“恩,情况都差不多,此人不会是司空靖,司空靖做事的时候可要高调的多,恨不得人人都知道是他干的。”

“那……到底会是谁呢?”黎落呢喃。

“黎落,你多加派些人手,让他们轮班,白天晚上都延长巡逻的时间,一旦看到可疑的人物立刻抓捕。”

“是。”

“这样能抓到吗?”萧然问。

“不好说,我就怕这贼看到事迹败露后就会停止动手。目前我们显得很是被动,只能先守株待兔了。”陈梓陌皱眉,这事不好办啊。

萧然没再多问,他觉得他在衙门的时间都没怎么帮上忙,很是愧疚。当然这要是让陈梓陌知道了,必然是又要讽刺一番。

没过几天,城中又有几家商户被盗了,城中百姓纷纷恐慌起来。大家都在传这是大盗司空靖所为,不然又有谁能几次三番行偷盗之事后还能安然无恙不被抓的。以那司空靖的本事,怕是将皇宫盗了也不会被抓住。

这是事实,陈梓陌不得不承认,就司空靖那身手,盗皇宫都是轻而易举的。

“大人,百姓都在外头闹,说是要您把那司空靖捉拿归案。”黎落很是尽责地每隔一个时辰来汇报一次。

陈梓陌扶额,“黎落啊,你说我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事不是司空靖干的呢?”

“呃——大人,这事是不是司空靖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希望能早日抓到罪魁祸首。”黎落老实地回答。

陈梓陌叹气,这黎落真是不会安慰人,就他这样真担心他以后能不能讨到媳妇。

“巡逻了这些天,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你说我养着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的!”陈梓陌动怒了。

“属下无能,大人赎罪。”黎落很是忠诚地跪道。

“行了,我也不是针对你,是我气糊涂了。不管是谁做的,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定要他好看!”

第二十二章:司空靖

青州县衙最近很是不太平,盗窃案的犯人一直没抓到,城中百姓却是纷纷被盗。

陈梓陌最近几天都没敢出门,就怕一出门就被诉苦的百姓逮到,头疼。

萧然这几天也很安分地待在府衙没出去,人见了陈梓陌好歹还顾忌着他县太爷的身份,最多唠叨几句,要是见了捕快几乎就是扑上来了。王大义之前就被逮到过一次,一个大爷死死地抓着他不肯松手,非要让他抓到小偷不可。

“哎,这都叫什么事啊!”萧然叹气,他快闷死了。

陈梓陌看了一眼躺在树荫底下的萧然,摇摇头回了书房。

“黎落。”

“属下在。”

“这几天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跟外头说我病了,要好好休养,不准任何人打扰。”

“大人您是要……”

“我要去拜访个老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找这个小偷的线索。”

“可是……”

“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了。”陈梓陌打断黎落,“不过这次这个案子确实很棘手,我只能找外援了。我不在的日子你就多费点神,别让人发现我不在府衙,不然到时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大人要去多久?”

“这个还真说不好,这个朋友行踪很是不定,快则一两天,慢则十天半个月吧。”

“那,萧公子那边也要瞒着吗?”

“当然,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嚷嚷着跟着我一起去。”

“大人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到时候我装病,你去找个可靠的大夫,完了就说我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是。”

亥时,黎落匆匆地出去找了大夫回来。

萧然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晕倒了。”黎落焦急地说道。

“什么!好好的怎么晕倒了?”萧然一听立马紧张起来,跟着进了陈梓陌的屋。

陈梓陌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禁闭,脸色很是苍白。

“大夫,他怎么样了?”萧然问。

老大夫把了把脉,说道:“气虚体弱,是太操劳了。我开几副药,一天一副,再好好静养几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黎落道着谢将大夫送出去了。

萧然看着陈梓陌,很是担心。之前黎落说他每天都很忙,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他居然都忙晕倒了。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啊!”萧然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上前好好替陈梓陌掖了掖被子。

“萧公子,大夫吩咐过了,大人需要好好静养,不得任何人打扰。”黎落一回来便下驱逐令。

“连我都要赶啊?”萧然郁闷,“总得有人照顾他吧。”

“这……”

“萧然。”陈梓陌醒转过来。

“陈梓陌,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好点了?”萧然见陈梓陌醒来很是高兴。

“你听到大夫说的话了,你在这里太吵了,会影响我休息的。”

“……”萧然气愤,“陈梓陌,人家好心想留下来照顾你,你居然嫌我吵!老子不管你了!随你自生自灭去!”

萧然负气走了,陈梓陌立马从床上翻身下来。

“我得走了,你守着点,别让萧然发现了。”

“属下遵命。”

陈梓陌简单收拾了行礼悄悄地从窗户飞身出去,几个起落便已不见了人影。

黎落伪装了一下床铺,然后尽忠职守地把守着陈梓陌的屋子。

第二天萧然起来,看了一眼站在陈梓陌屋前的黎落,哼了一声走了。

萧然吃完早饭溜达到了厨房。

“王婶,陈梓陌的药煎了吗?”萧然假装很随意地问道。

“煎了,一早就送过去了。”

“哦。”

“哎,你说好端端的,这陈大人怎么就病倒了呢。等陈大人病好了,我可得多做点补品给大人补补身子。”王婶说道。

“恩。”

“萧公子,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啊,哪里不舒服么?”王婶问道。

萧然听了想起昨天晚上陈梓陌嫌弃他吵的事,郁闷道:“王婶,我平时是不是很吵啊?”

“哎哟,萧公子只不过是爱说话,哪里算的上吵啊。你不知道你一来,我这厨房不知道热闹多少呢。”王婶笑道。

萧然听了安慰了不少,“还是王婶好,我就喜欢跟王婶说话。”

“哎哟,瞧你这嘴甜的。哪个人不喜欢听你说话啊。”

陈梓陌就不喜欢,萧然想。

“王婶,我走了,改天再来找你说话。”

“好好好。”

萧然在县衙里晃荡了一圈,最后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陈梓陌的房门外,黎落仍旧尽忠职守地把着门。

萧然挣扎了很久,走到黎落面前,问:“那个,他怎么样了?”

“大人正在静养,多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哦——药喝了吗?”

黎落想到被他拿来浇花的汤药,“喝了,然后又睡下了。”

“哦。”萧然探头朝里头瞧了瞧,然后并看不到什么,“黎落,你一个人守着怪累的吧,我替你吧,你赶紧去休息。”

“属下不累,多谢萧公子的好意,属下守着就可以了。”黎落丝毫不松懈。

萧然试图说动黎落,然而并没有成果。

真是个死脑经!萧然狠狠瞪了黎落一眼,回自己房去了。

陈梓陌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书写的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不知道人在不在,希望自己运气好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看到陈梓陌进来便问道。

“天字一号房有人住吗?”陈梓陌问。

“天字一号房?哎哟,不巧,这有人住着呢。”

“恩。”陈梓陌也不多说什么,“随便给我来间上房吧。”

“好咧,我带您上去。”

陈梓陌放下自己的行礼,喝了口茶才来到天字一号房的门口。

“咚咚咚——”陈梓陌敲响了房门。

“谁啊?”里头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陈梓陌笑了,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没费太多的力气。

“故友。”陈梓陌答道。

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哎呀,原来是陈老弟啊,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里头的人很是热情地拥抱了陈梓陌,“来来来,进来坐。”

“司空兄,好久不见。”

“陈老弟难得主动来找我,怎么,是有生意找我做吗?”司空靖替陈梓陌倒了杯茶,痞痞地问道。

“生意没有,倒是有个忙想请司空兄帮一把。”陈梓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帮忙?哈哈,你陈老弟也有要找我帮忙的一天啊!”司空靖大笑。

“青州县里出了个小偷,我一直抓不到人。”陈梓陌不理会司空靖的嘲笑。

“小偷?一个小偷你都抓不到?”司空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总不能比我还厉害吧。”

“不一样,你是人尽皆知,却没人抓的到你。但是那个小偷,完全找不到踪迹,目前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有这么厉害吗?”司空靖怀疑。

“有没有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么。”

“啧,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给你情报,有哪些贪官,他们的钱财又藏在哪里,这样的话值不值司空兄一帮呢?”

“啧啧啧,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不干我这一行真是亏了。你说你拿那几个俸禄才几个钱,要是去偷上一把,指不定够你一辈子的俸禄了。”司空靖感慨,眼前这个男人可真是小瞧不得。

“司空兄过奖了,人各有志,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听说你辞了大理寺少卿的职位,没想到是真的。你说你是中邪了还是脑抽了,放着京城的大官不做,非要跑到穷山僻壤做个九品芝麻官。啧啧,天下奇人异事多了去,我觉得你就是最奇葩的一个。”

“你有资格说我吗?”陈梓陌斜睨了司空靖一眼。

司空靖一寒,强笑道:“呵呵,陈老弟,我说错话了,别当真啊。”说着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可不能得罪陈梓陌,这人阴起人来可是悄无声息的。

“我先走一步,县衙那边我是装病出来的,要是离开太久不好,你直接去青州县衙找我便可。”

“装病?哈哈,你一个县太爷还不能随便出门啊,为什么非得要装病偷偷溜出来啊。”司空靖听了再次大笑,这还是那个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又阴险狡诈的陈梓陌吗。

“你慢慢笑吧,我走了。”

“哎,这么急着走啊,难得来一趟,我请你喝酒啊。”

陈梓陌停下脚步,笑道:“你来县衙,我请你喝。”

“好,一言为定啊!”

萧然偷偷摸摸地从自己屋后的窗户爬出去,然后悄悄地溜到陈梓陌屋后的窗户。

这都三天了,他不会把自己闷死么。

萧然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上锁了。

“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萧然贴到窗户上,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难得睡着了?”

这几天萧然努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天知道他心里头有多担心陈梓陌。印象中无所不能的陈梓陌居然会病倒,这是他怎么都不能想到的。

“萧公子,您这样会打扰到大人休息的。”黎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头冒了出来,吓了萧然一跳。

“哎哟妈呀,黎落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啊,吓死老子了。”

“……”

“陈梓陌他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萧公子放下,大人无大碍,休养几天就好。”

“这都几天了!还有,他整天把自己关屋里,不会闷坏么?”萧然仍试图破窗而入瞧个究竟。

黎落拦上前,“萧公子,您再这样,就请别怪黎落失礼了。”

萧然怕黎落又点了他穴道,没敢再得寸进尺。

“嘿嘿,我就随便看看嘛,别紧张,我回去睡觉了,黎侍卫也不要辛苦了,晚安。”

黎落头疼,大人,您快回来吧!

第二十三章:线索初露

陈梓陌是连夜赶回青州县衙的,到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好在一大早的并没有什么人,无需多费力气便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黎落看到陈梓陌回来松了一口气,“大人,你回来了。”

“恩,没被人发现吧?”陈梓陌收拾了行礼,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出去过的迹象。

“没有,倒是这几天萧公子一直在屋外打转,好像很担心您的样子。”

陈梓陌笑笑,“行了,你不用特意守着了,我先睡会,你也去休息吧。”

“是,大人。”

陈梓陌赶了一夜路,也是真累了,一躺床上便睡着了。

萧然早上起来出门的时候习惯地朝陈梓陌门口一看,咦,黎落怎么不在?

萧然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门口,先是贴着耳朵听屋里的很动静,里头很安静。

萧然朝四周看了看,没人,于是他大着胆子去推门,嘎吱一声,门开了。

“居然没锁?”萧然纳闷。

轻手轻脚地来到里屋,陈梓陌熟睡着,脸色看着还是很差。

“真是,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啊,脸色这么差。”萧然抱怨。

陈梓陌在萧然推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他仍旧装睡着。

萧然在陈梓陌的屋里滞留了一会,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陈梓陌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司空靖是下午到的,他改名方靖前来府衙拜访陈梓陌。

“大人,人到了,在前厅。”黎落前来汇报。

“恩,你去迎接一下他,把他直接带来书房。另外再找人安排一间屋子给他住。”

“是。”

司空靖大大方方地进了陈梓陌的书房,很熟络的自己找了地方坐。

“啧啧,之前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这县衙还真成了修罗场,门口那个人啊。你怎么也不赶赶,不嫌吵啊。”司空靖给自己倒了杯茶狠狠地灌下,“呼,总算舒畅了,我可是为了你马不停蹄地赶来的,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感谢的话等找到犯人再说吧,我带你去现场瞧瞧。”

“喂,你都不让人喘口气的啊!”

陈梓陌没理会司空靖的抗议,吩咐黎落带着司空靖跟上。

萧然来瞧陈梓陌,便看到一行三人从书房出来,其中一个是不认识的。

“陈梓陌,你病好了?这是要去哪啊?”萧然问。

“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生的如此俊俏。”司空靖赞叹。

萧然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多谢夸奖。”

“在下方靖,敢问兄台如何称呼。”司空靖很是自然地上前打起招呼。

“萧然,我们有事要出去,回来再聊。”陈梓陌拦上前,对着萧然说了一句,然后拉着司空靖走了。

“……”萧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为什么他好了都不跟他说!陈梓陌不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担心他吗!

陈梓陌带着司空靖看了几个被盗的地方。

“手法很干净,应该是个很有经验的人。”司空靖发表观点。

“此人多次作案,我们却没能抓到他一点行踪。”

“啧啧,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陈梓陌抓不到的犯人。”

“那么请问方兄有何高见?”陈梓陌无视司空靖的嘲讽。

“这个么……我暂时还没想到。不如我们想想晚上去哪喝酒吧!”

“……”

晚上,百花楼。

“这酒楼不错啊。”司空靖赞道,“当然比不上悦来客栈。”

“我觉得你今晚只需要喝酒,说话就免了。”陈梓陌一脸嫌弃地说道。

“陈老弟,我们难得聚一次,不应该好好聊聊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是吗?我觉得有很多可以聊啊,比如之前那个叫萧然的小少爷。”司空靖一副了然的模样。

陈梓陌听了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不准你动他。”

“啧啧,生气了?我好像没做什么吧?我记得白天的时候我好像跟他都没来及说上一句话,拜某人所赐。”司空靖笑的很是有深意。

“我让你来是查案的,多余的事情你不用管。”陈梓陌不快道,“还有我们并不熟,请你不要装出一副我们很是熟络的样子。”

“陈老弟,你这番话可是很伤人心的,好歹我们之前也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啊。”

“请你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词语,还有我们之前虽有合作,但仅仅是利益往来而已,这次也一样。”

司空靖没敢再多八卦,他感觉要是再问下去陈梓陌都要吃人了。

萧然看到陈梓陌是和白天那人一起回来的,身上都带着酒气。

司空靖朝萧然招了招手然后跟着一下人去自己屋子了。

“这是谁啊?要住这里吗?”萧然问陈梓陌。

“一朋友,你不用理他。”陈梓陌回答。

“……这不好吧。”萧然挠挠头,“怎么也是你朋友,总得打声招呼吧。”

陈梓陌其实并不希望找司空靖帮忙的,若非实在是没办法了也不会出此下策。要是让萧然知道了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司空大侠,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叫方靖,在追捕小偷方面很有经验,我找他来帮忙的,等抓到了犯人他就会走了。”陈梓陌解释。

“原来是找来的帮手啊,那可得好好招呼啊,毕竟人是来帮忙的。”

“……总之你离他远点,我去休息了。”

“……”萧然总觉怪怪的,不说是朋友么,为什么不能靠近那人啊。

半夜的时候,路辰来汇报,司空靖悄悄出去了。

“大人,要不要我去跟着?”黎落问。

“不用了,司空靖这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做事一向有分寸,随他去好了。”

“是。”

第二天早上司空靖很是厚脸皮地和陈梓陌萧然坐在一起吃早饭。

“我记得我有让下人给你送去早餐吧。”陈梓陌脸色有点难看道。

“哎呀呀,一个人吃早饭多无聊,人多热闹点。”司空靖啃了一口包子,转而对萧然说,“萧然弟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都没怎么好好打招呼。我叫方靖,你可以直接叫我方靖,或者叫我靖哥。”

“靖大哥好。”萧然客气地回道。

“叫什么靖大哥,直接叫他名字就好了。”陈梓陌不悦。

“陈老弟别小气嘛,叫一声靖大哥又不会少一根寒毛,是吧,萧然弟弟。”司空靖笑得一脸痞样。

萧然忽然觉得这人还挺帅气的,给人的感觉很是潇洒,立马对司空靖起了好感。

“是啊,靖大哥,陈梓陌这人小气,咱不理他。”

陈梓陌的脸色更难看了,司空靖则暗自偷笑,没想到陈梓陌居然也有天敌。

饭后,司空靖和陈梓陌一起去了书房商量事宜。

“萧然弟弟真是既可爱又坦率,我很喜欢他。”司空靖笑着说道。

陈梓陌斜睨了司空靖一眼,“我好像警告过你不准动他的吧。”

“喂喂喂,你想太多了,我喜欢他纯粹是哥哥喜欢弟弟的喜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像情人一样地喜欢他。”

“闭嘴!”陈梓陌沉着声吼道,“我警告你别多嘴!”

司空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停地点头。

“说正事,你查到什么了没有?”陈梓陌没再跟司空靖多废话,话题总算转到了正事上来。

“我就知道昨晚上我出去是瞒不住你的,派了多少人跟踪我啊?”

陈梓陌再次发出眼神警告。

“好好好,说正事,昨晚上我到处看了看,没发现小偷的踪迹。不过你有没有发现,目前为止他动手的地方都互相离得特别远,似乎有故意扰乱人视线的目的。”

“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应该就住在某个案发地的附近。我仔细看了一下,城中几个方位他都盗过,而且他不挑钱多的人家偷,专挑容易下手守备薄弱的地方,这就说明他对自己的身手没有自信。而且你说你派人巡逻过,却是没有丝毫踪迹,这就说明这人对你们的行踪了若指掌。”

“你是说这个小偷是县衙里的人?”陈梓陌问。

“这倒未必,也有可能是在县衙里有认识的人。”司空靖说道。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过,黎落。”

“属下在。”

“你去安排一下,县衙里的每个人都去打听一遍,有没有人把我们巡逻的时间地点透露出去过,如果有,又透露了给了谁。”

“是。”

“司空兄,劳烦您这几天辛苦点,晚上陪我去蹲点。”陈梓陌似有预谋的笑道。

“陈老弟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小偷去过的方位,每个地方都派一个人去蹲守。不过我觉得如果司空兄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小偷的住址很有可能是在最先被盗的那个地方附近。”陈梓陌分析。

“原来如此,确实有很大的可能,希望我们的运气不要太差,我可受不了连续熬夜。”司空靖笑道。

“我有预感,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陈梓陌自信地说道。

“是吗,那既然都讨论地差不多了,我可不可以去找萧然弟弟玩了。”司空靖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褶子。

“我警告过你……”

“是是是,我不会对你的萧然弟弟怎么样的,我就觉得他挺可爱的,想跟他认识认识还不行么。”司空靖无语,陈梓陌是萧然的老妈子么,怎么管这么多。

陈梓陌尽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可以,不过我不准你单独和萧然相处,你要想跟他说话,我必须在场。”

“……”

第二十四章:守株待兔

司空靖找到萧然的时候萧然正在某个角落偷懒。

“嘿,萧然老弟,你这捕快未免做的也太潇洒了点吧,陈梓陌不会说你吗?”司空靖探头朝假山后头正躺在阴凉处的萧然说道。

“老子才不怕他呢,他又不能吃了我。”萧然无所谓地说道。

是吗,恐怕陈梓陌早晚会把你吃干抹净,司空靖暗自想到。

“哎,你和陈梓陌很熟吗,我看他很照顾你啊。”司空靖一个跳跃翻身躺到了萧然旁边。

“也没有很熟,就是小时候一起上过一个学堂,后来他中举了之后就没见过了,直到不久前他来这当了县太爷。”

“哦——是吗。”司空靖故意拖长了音,似有深意。

“你呢,靖大哥,你是怎么和陈梓陌认识的?”萧然撑起上半身看向司空靖问道。

“我啊?以前和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司空靖看着一脸无邪的萧然忽然想到了某个人。

“靖大哥做什么生意?不对,陈梓陌他还做过生意啊?他不是在京城当官么。”萧然纳闷。

“哈哈哈。”司空靖笑起来,这萧然老弟可真是可爱,“你不知道当官的都暗地里做生意,而且都是做的黑生意。”

“……陈梓陌他做的什么生意啊?”

“这个啊,这个可不能告诉你,要是说了我们俩的脑袋可能都保不住。”司空靖故意吓萧然。

“……”萧然的脸色果然差了一分,显然信了司空靖的话,“我还是不问好了。”

听说朝廷里的水很深,果然是真的么。辛亏他读书差,不然以他的脑子,在朝堂里待着肯定活不过一天。

陈梓陌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上的事,结果发现萧然和司空靖都不见了踪影。当他转了一圈在假山后发现两人头抵着头仰躺在草地上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妒火都快燃烧到天际外了!

“方兄,你貌似很闲啊。”陈梓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司空靖听出陈梓陌的不满,却是故意装傻,“我和萧然老弟在聊天呢,萧然老弟真是性情中人,我俩一见如故。”

“是啊,靖大哥在跟我说他行侠仗义的事,靖大哥可真厉害,一个能打十个!”萧然很是兴奋,那可是他向往的江湖生活啊!

“哦?我怎么不知道方靖他能一个打十个?”陈梓陌警告地看了一眼司空靖,居然敢在他的萧然面前吹嘘,也不知道是谁在他手底下逃得如此狼狈。

“咳,一个打十个是有点夸张了,但对付小喽喽我一人打十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司空靖心虚道。

“我记得我请你来是来帮我抓犯人的吧,你在这里吹得天花乱坠就能抓到犯人了?”陈梓陌始终看着司空靖,看得司空靖心虚发冷。

“嘿嘿,也是,你瞧我,跟萧然弟弟聊得太开心了,一不小心都忘了时间了,是该干正经事了。”司空靖站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萧然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来帮忙吧。”

“你帮什么忙?”陈梓陌走过去替萧然清理了衣服上的草屑灰尘,一脸嫌弃道,“尽帮倒忙!”

“……”

“哈哈哈哈哈……”司空靖大笑起来,这两人可真有意思,尤其是陈梓陌,没见过他这么对一个人上心过,也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耐心过。温水煮青蛙,看来萧然会死的很惨。果然陈梓陌骨子里还是那个阴险狡诈的陈梓陌,从未有变过。此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啊。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已经得罪了他啊。司空靖看陈梓陌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寒颤。

“人手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今晚你跟我去最先的案发现场蹲守。”陈梓陌对司空靖交代道。

“府衙里的人查的怎么样了?”司空靖摸了摸下巴问道。

“还在查,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敢大肆宣传,派了黎落暗中查探。”

“行,就先守一晚看看。”司空靖翘起二郎腿,“话说,你不带萧然去吗?”

陈梓陌皱了皱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带他去干嘛。”

“呵呵,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他在身边呢。怎么,不是这样的吗?”司空靖笑得一脸了然。

“是又怎么样,我不会拿萧然的安危开玩笑的。”陈梓陌一脸正经地说道。

“啧啧,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无情的人,原来你是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司空靖站起来,“好了,晚上见。我去睡个回笼觉,养精蓄锐。”

无情的人么……陈梓陌想着司空靖的话,笑了笑,也许他并没有说错。

萧然察觉到府衙里的捕快似乎忙了起来,但是问了又都说没什么。于是他找机会逮住了王大义。

“大义啊,大家都在忙什么呢?怎么个个都神情严肃的。”萧然拦住了正准备赶回家吃晚饭的王大义,她家那口子特意让他回家吃顿饭,不然又是一天见不到面了。

“没,没什么啊,我都打算回家吃晚饭了,呵呵。”王大义为人老实,一点都不会说谎,萧然一眼就看穿了。

“哦,是吗。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嫂子你晚上借公事之名去喝花酒了!”

“我,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去喝过花酒了!”王大义一时着急,脸都涨红了。

“你当然没去喝过了,但是嫂子不知道啊,有我做人证,你说嫂子是信你还是信我啊?”萧然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哎哟,萧然老弟,您老就放过我吧,陈大人交代了,这事不让你插手。”

“什么事?”萧然追问。

王大义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捂住了嘴,头摇的似拨浪鼓。

“不说是吧,好,咱一起回家,我跟嫂子告状去!”萧然拉着王大义便要走。

王大义实在怕了他,没辙只好全都交代了,“今晚我们要去蹲守案发地点,其实不止今晚,这几天晚上都要蹲守,小偷很有可能再次出现。”

萧然听了气极,陈梓陌又把他排除了在外,说好的平等对待呢!有机会一定要去老爹面前告陈梓陌的状!

“陈梓陌!”萧然一路嚷嚷着冲到了陈梓陌的书房,“你要抓小偷为什么不带上我!”

司空靖刚睡醒就赶上了这一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旁边倚着门偷笑。

陈梓陌叹气,还真是被司空靖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我说过了吧,你去只会帮倒忙。”

“我都没帮过你怎么知道我只会帮倒忙!”萧然上前和陈梓陌对峙。

“那我问你,你去能干嘛?”陈梓陌看了一眼在角落看戏的司空靖,然后看向萧然说道。

“我能抓小偷啊。”萧然说的很是顺口。

抓小偷?也不知道谁是小偷。陈梓陌无语地想到。

“陈老弟,既然萧然弟弟这么想要抓坏人,你何不带上他一起呢?”司空靖这时候进来帮萧然说了一句话,立刻得到了萧然感恩的眼神。

“嗯嗯嗯,还是靖大哥好,替我说话。”

陈梓陌看着眼前两个人好哥哥来好弟弟去的,恨不得立马宰了司空靖。

“既然方兄都这么说了,那么今晚你就跟着我们吧。”陈梓陌妥协。

“遵命,陈大人!”萧然得了首肯很是高兴,“那我不打扰你们谈事了,嘿嘿。”

等萧然一走,司空靖立马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我就说要把萧然带上吧,你看看平白无故又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觉得你的嘴话太多了,不如我把你的舌头割了吧,省的你到处得罪人?”陈梓陌警告地看了一眼司空靖。

司空靖立马闭嘴不笑了。他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告辞,然后在陈梓陌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溜走了。

子时,陈梓陌,司空靖,还有萧然三人一起来到了城东金陵酒庄附近。三人找了一个容易观察且隐秘处蹲守。

“我们要不要分头行动,这样几率大点?”司空靖建议道。

陈梓陌沉默了,“行,萧然和我一起,咱分头行动。”

“啊?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我一个人就够了。”萧然抗议。

陈梓陌的脸沉了下来,“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介意把你打昏了送回去。”

萧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妥协道:“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吧,呵呵。”

三人说定后便分了开来。

司空靖身手很好,在夜色的掩护下,飞速地穿梭于各大街小巷,寻找着可疑人物。

陈梓陌这边就显得比较安静了,两人只留守原地,并没有要动身寻找的意思。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看看?”萧然小声问道。

陈梓陌不语,如果只他一个人自然是方便行动的,但是现在多了个萧然,他绝不会冒然行动。且不说萧然的身手容易暴露给敌人,万一让萧然陷入危险之境就不好了。

“不用,我们静观其变。”

萧然得了陈梓陌的回答,也不好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和陈梓陌守着。

两人挨得很近,陈梓陌一低头,便看到了萧然脸上修长的睫毛,那睫毛微微颤动着,看得陈梓陌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痒痒的。陈梓陌知道自己分心了,但是他却放任了自己的分心。萧然安静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看得人心里跟着柔软起来。

萧然似乎注意到了陈梓陌的视线,他抬起头不解道:“你干嘛一直看我?”

陈梓陌淡定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我看你好像挺紧张的,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

萧然听了陈梓陌这自大的话觉得特别窝火,“谁紧张了!还有,你别老把自己说得很了不起的样子,你不就一个弱书生么,关键时刻还得我保护大人您呢!”

陈梓陌笑笑,不再接话。

夜色,悄悄地流逝着……

第二十五章:落网

司空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他看了看夜色,还是决定继续探寻。

而这边萧然早已经扛不住了,哈欠连连。

陈梓陌看得心疼,但是脸色不变道:“困了就先回去吧,反正这里用不着你。”

萧然听了不服气,他还就和陈梓陌杠上了,今晚非要熬个通宵。

陈梓陌看萧然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再去管他。

夜色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虫鸣的声音,并没有人声,这个时间了,人们都已经睡熟了。

直到天明,目标人物始终没有出现。

陈梓陌看了一眼东方的鱼肚白,对萧然说道:“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去补个觉,记得先把早饭吃了。”

萧然顶着两熊猫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乖乖地回去了,这要是每天都这么熬,铁定得短命,为什么陈梓陌那家伙看着完全没事的样子啊,这还是正常人么。

陈梓陌和司空靖汇合,问道:“有发现吗?”

司空靖摇摇头,“这办法一天两天可以等,但是长此下去肯定不行,万一那小偷就是不出现呢。”

陈梓陌认同司空靖的看法,“确实不是什么好办法,得想法子把那人引出来。”

“怎么引?”司空靖问道。

陈梓陌摸着下巴沉思,“看看钱财能不能把他引出来吧。”

“这么明显的陷阱谁会上当啊,你还是赶紧把内鬼找出来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县衙里有内鬼。”

“唔——直觉!”司空靖笑道。

陈梓陌一脸黑线。

吃完了早饭,陈梓陌把黎落叫了过来。

“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线索。”黎落答得有点心虚,大人怕是会怪他无能吧。

陈梓陌没说什么,“昨天晚上都没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一切正常。”

“昨晚的事只有那些捕快知道吧?”

“是。”

“去查查他们。”

“大人是怀疑……”

“只是猜测而已,你去查便是,切忌打草惊蛇。”

“是。”

司空靖看了一眼陈梓陌的脸色,“你最近为这事也没休息好吧,赶紧去睡一觉吧,别还没抓到犯人,你自己就倒下了。”

“这几天却是有点忙。”陈梓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去睡会,你也去休息吧。”

“啧,你以为我是谁啊,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照常生龙活虎。”

陈梓陌都懒得去看司空靖,“随便你吧,你别在我的地盘瞎折腾就行。”

在去休息前陈梓陌又悄悄地去看了一眼萧然,萧然睡得很死四肢大敞着,睡相极其难看。

陈梓陌笑了笑,替他掖好被子后回自己屋睡了。

萧然一觉睡到了傍晚,还是被饿醒的。

萧然吃完晚饭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梓陌和司空靖,可恶,这么快就把他甩掉了吗,那他自己去抓贼!

然而陈梓陌和司空靖并没有和昨天一样去蹲守,黎落查到一个叫朱伟的捕快之前欠了一大笔赌债,但是最近却突然还清了,还是一次性的,两人是去跟踪朱伟了。

“你觉得他会是犯人吗?”司空靖问道。

“是,而且应该还有个帮手。”陈梓陌十分肯定地回答。

连续跟踪了两天,朱伟一切表现的都很正常,司空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现在要怎么办?”司空靖问。

“他们应该是在等风头过去,看来我得找个替死鬼结案了。”

“……”司空靖打了个哆嗦,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也许杀人都不会带眨眼的。

闹得沸沸扬扬的盗贼案子终于有了结果,犯人是西街的一个混混。人虽然抓到了,但是钱财都被那人花光了。

受害的百姓虽然觉得冤,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萧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犯人居然就真的抓到了。但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抓捕计划现在才正式开始。

“大人,都安排好了。”黎落回禀道。

“恩,跟好了,别出差错。”

“是。”

司空靖坐着,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看来咱可以坐等犯人上钩了。”

“先别这么自信,犯人能不能咬鱼饵还不一定。”

“我都放出消息去了,城南包子铺的老板赌钱赢了一大笔,就藏在床底下,保准他上钩。”

陈梓陌额头跳了两跳,“你怎么知道他把钱放床底了。”

“嗨,当然是我放的啊。哈哈哈哈哈,我说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傻。”

陈梓陌无语,希望那小偷比你还傻吧。

三天后,黎落来禀告,朱伟悄悄地和一个生面孔见了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恩,那边你盯好,一有动静立马进行抓捕。”

夜色悄悄降临,一个身影从一条小巷子里窜出来,看了下四下无人,打了个手势。屋顶上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两人互相做了确认,那身影几个起落便进了一户人家。而打手势的人则选了个隐蔽处,进行把风。

“嘎吱——”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那身影轻盈地闪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并没有发现自己家进了贼。

黑影轻手轻脚地靠近,然后蹲下,往床底下一捞,捞出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开,白花花的银两,少说也有百两。那人两眼立马放了光,笑得很是得意。

刚想开溜,却不想床上的人忽然说话了:“怎么这么着急走啊,不留下来喝杯茶么。”

那人一惊,往身后看去,这不是陈梓陌又是谁,县太爷啊!吓得他抱着箱子撒腿就跑。

陈梓陌冷笑一声,一个箭步追上,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呵,也就轻功好点。”陈梓陌嘲讽道。

那边司空靖也拎着一人进来了,正是朱伟。

朱伟见了陈梓陌很是不可思议,“大……大人,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在这?我来这里办案啊。”说着做了个手势,示意把人带走。

黎落立马上前抓了两人带回府衙去了。

“啧,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小偷呢,也不过一般么。”司空靖感慨。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飞天大盗啊。”陈梓陌斜睨了司空靖一眼。

“嘿嘿,也是,江湖上的大盗谁有我司空靖的名头响亮啊。”

“吧嗒”一声响,是从一棵树后头传来的。

“什么人?”陈梓陌喝道,司空靖几步上前把树后头的人抓了出来。

“萧……萧然老弟?”司空靖觉得有些意外,这人什么时候跟来的,他和陈梓陌居然都没发现。

“你怎么在这?”陈梓陌看到萧然也是意外。

萧然呆愣了几秒,看向司空靖,问道:“你真的是司空大侠?”

“额……”司空靖想否认,但是觉得这谎未免也太假了,只好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司空大侠?”萧然一脸的开心加崇拜,“司空大侠,我最喜欢你了,你可以收我为徒吗?”

那一句最喜欢你了显然戳到了陈梓陌的爆炸点,脸一下子便阴沉了下来。

“额——”这边司空靖悄悄看了一眼陈梓陌的脸色,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萧然,实在是不知所措。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梓陌沉着嗓音道。

“我来抓小偷啊,说好带我的,你们又把我抛一边了,幸好我机智,跟着你们过来了。”萧然显然没注意到陈梓陌快要爆发的脸色,得意地说着。

陈梓陌头疼地扶额,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大意了。

“司空大侠,你收我为徒吧!”

“……我不收徒。”司空靖实在没辙,只能拒绝,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萧然,别闹!”陈梓陌难得严肃道。

萧然收回兴奋,他怎么可以在陈梓陌面前表现的这么迫切,万一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小偷就麻烦了。不对呀,司空大侠也是个贼啊,陈梓陌怎么不抓他。萧然在两个人之间看了又看。

“你明明知道他是司空大侠,为什么,额,为什么不抓他啊?”

陈梓陌自然想抓司空靖,最好把他关在永不能见天日的地牢里,让萧然彻底把人忘记!无奈他欠了对方人情。

“这事有点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还有,你别整天嚷嚷着司空大侠,也不要说什么拜师的话,司空靖这次只是来帮我忙而已,案子已经破了,他马上就会离开了。”

“哎?司空大侠你要走?”萧然有点不能接受事实。

司空靖强笑着点点头,陈梓陌丫的真是一点不留情义,人用完了就甩。

“不能留下来吗?”萧然有点伤心。

“额,也不是不可以……”司空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陈梓陌正狠狠地瞪着他,就像盯着猎物的豺狼,似要把他吃了。

“真的吗?太好了!”萧然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司空靖,司空靖尴尬地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明明是很正常的兄弟间的拥抱,在陈梓陌的瞪视下总有种抢了别人老婆的错觉。

陈梓陌看着萧然一会哭一会笑的也拿他没辙,既然他这么喜欢司空靖也只能暂时成全他了,反正司空靖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但是看两人抱的这么亲热的样子,陈梓陌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司空靖明明心里有人了居然还敢这么招惹他的萧然!

“咳咳!”陈梓陌干咳两声,“抱够了没啊,还要回去结案呢。”

萧然这才放开了司空靖。跑到陈梓陌身边问道:“怎么又冒出两小偷来?之前抓的那个呢?”

“那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为的就是引出真凶。”陈梓陌没再管萧然,径自回府衙了。

“……”萧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忽然觉得脖颈凉飕飕的。

“哈哈。”司空靖干笑了两声,“这陈梓陌,还真是幽默啊,哈,哈哈。”

“司空大侠,你也觉得陈梓陌是狐狸吧,他整人的手段简直太可怕了,杀人都不带见血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萧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司空靖一脸冷汗,这到底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害他啊!

第二十六章:试炼

抓到的犯人身份查清楚了,是青州武馆当家人的大儿子,名叫蔡耀,和朱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青州武馆经营不善,眼看要关门大吉,蔡耀不忍父亲为债务劳心劳神,便想到了偷盗,并怂恿了朱伟一起。本以为两人能够里应外合,做的天衣无缝,不想最后还是栽在了陈梓陌的手里。

青州武馆的当家蔡德志老泪纵横,气自己的大儿子不争气。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老子什么时候教你做偷鸡摸狗之事了!”蔡德志又气又恼,气大儿子不争气,恼自己没有用。

小儿子蔡鑫在一旁不停全解着自己的父亲,蔡耀跪在公堂上,低着头倔强地一句话都不说。朱伟则大声嚷嚷着知错了,求陈大人网开一面。

证据确凿,陈梓陌下发判决书,蔡耀和朱伟双双进了牢房,在里头还指不定会吃哪些苦头。朱伟家里人拿钱来赎,陈梓陌拒绝见人,叫人打发走了。

萧然将这些事看得一清二楚,忽然觉得这些犯人也都有着自己的可怜之处,归根结底都是被生活所迫,这更加坚定了萧然要劫富济贫的信念!

“你是不是该走了。”陈梓陌把司空靖叫到了书房,直接开门见山。

“喂喂喂,陈梓陌,你要不要这么薄情寡义啊,人家刚刚帮你把案子破掉,你就要赶人走,好歹也得报答我一下吗。”司空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陈梓陌无视对方夸张的表情,将一封信件扔给对方,“这些情报应该够付这次的报酬了。”

司空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头的信纸,满意地将信件收了起来。“不愧是做过大理寺少卿的人,掌握的秘密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既然你拿到你想要的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滚蛋了。”陈梓陌再次开口赶人。

“啊呀,差点忘了约了萧然弟弟一起吃午饭的,我赶时间,下次再聊啊。”司空靖不等陈梓陌发货一个闪身就溜。

陈梓陌恨得牙痒痒,却又对那厚颜无耻的人无可奈何,每次对司空靖稍有指责,就会换来萧然的强烈维护,随之那两人的关系似乎就会好的更上一层楼,怎么单单就他和萧然的关系不冷不热,始终无法进展呢。

“司——靖大哥,这里!”萧然招手示意司空靖。

司空靖看到后笑着走过来,“先说好,这顿我请。”

“怎么可以让靖大哥破费!”萧然有点受宠若惊。

“行了,就你那几个俸禄,就别和我争了。”

司空靖说的是事实,以萧然现在的财力确实请不了几顿客。萧然闹了个大脸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司空靖只笑笑没有说什么,这萧然还真是可爱。

两人酒过三巡,萧然大着胆子凑到司空靖身边,低声问道:“司空大侠,陈梓陌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你手里啊,不然为什么他都对你视若无睹,而不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嗝——”说完萧然还很惬意地打了个酒嗝。

“嗯——”司空靖很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这个嘛——该怎么说呢,总之我们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嘿嘿。”

“合作?该不会陈梓陌他监守自盗吧!”萧然说到这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这个嘛,佛说,不可说也。”司空靖笑着插科打诨,始终不正面回答萧然的问题。

萧然自觉无趣,也不再追究。

“靖大哥,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啊,你教我功夫呗。”萧然又开始拜起他的师来。

司空靖被萧然晃得有点头晕,“哎呀,别晃我了,本来就晕了,现在一晃,更晕了。”

萧然立马松开自己的两只爪子,嘴上却不停地劝说着:“靖大哥,您就收我为徒吧。所为有缘千里来相会,咱都这么有缘了,您就收下我吧。”

司空靖汗颜,这都什么比喻啊,要让陈梓陌知道了,估计又得发飙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这样吧,今天晚上,哥哥我带你去实战一番。”司空靖被萧然唠叨的头疼,只好妥协。

“真的吗?太好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萧然兴奋地直接就要下跪,幸亏司空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咳,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还没说要收你为徒呢。”

“哎?”

“今天晚上先看看你的资质,如果合格我可以考虑下收徒的事。”

“资质?”萧然有点心慌,他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好几次都差点露陷,这样下去,铁定拜不了师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也不要太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司空靖看出萧然的紧张,好心安慰道。

萧然听了却是更加郁闷了,还没表现司空大侠就已经不怎么看好他了,到时候万一出什么差错岂不是功亏一篑!

饭后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回了县衙。

萧然回来的时候明显有点心事重重,陈梓陌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一把抓住司空靖的衣服领子把他强制拖到了书房。

“哎哎哎,快松手,我都被你勒的喘不过气了。”司空靖开口,满嘴的酒气。

陈梓陌皱了皱眉,松开手,“你跟萧然谈什么了,他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个啊——你想知道吗?”司空靖拖长音,故意吊陈梓陌的胃口。

换来的则是陈梓陌狠狠的瞪视。

司空靖开玩笑道:“萧然弟弟向我表白,可是你也知道我心里早有人了嘛,所以只好拒绝了,哎呀呀,真是于心不忍啊,要不我还是答应好了。”

陈梓陌明知道司空靖在说谎,但是在听到萧然向别人表白的话语时,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

“你这么想死,不如我来成全你?”

“我开玩笑的,哈哈,别当真。”司空靖很没骨气地投降,“其实是他想拜我为师,我拒绝了,所以他不高兴。”

陈梓陌斜睨了司空靖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司空靖那个窝火啊,他好歹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号的,怎么在陈梓陌面前就这么窝囊呢!

“陈大人,不打扰你办公事,我去找萧然弟弟聊天。”说着很快闪了人。

陈梓陌虽然不悦萧然和司空靖整天混在一起,但他又不能强行分开两人,好在司空靖是有主的,倒是不担心。就怕萧然……

司空靖说是去找萧然聊天,其实是回了自个儿屋睡大觉,大中午的就喝高了果然还是很难受的。

萧然也回了自己屋补眠,现在临时抱佛脚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养精蓄锐,靠临场发挥了!

司空靖和萧然在吃完晚饭后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起离开了。

“站住!”陈梓陌叫住他们,“去哪?”

萧然有点心虚,没说话。司空靖一把揽过萧然的肩膀,哥俩好地说道:“晚饭吃多了,随便出去逛逛,消化消化。”

这么明显的谎话自然是骗不过陈梓陌的,但是陈梓陌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特意嘱咐了一句:“小心安全。”

“放心吧,有我在,谁能伤的到萧然老弟一根寒毛呢。”司空靖很是自信地打包票。

陈梓陌自然知道司空靖的身手,他就是看不惯萧然整天和他腻歪在一起!

“别逛太晚了。早点回来。”

“放心啦,你是老妈子吗,哈哈哈。”司空靖开了句玩笑,换来陈梓陌不悦的瞪视。两人赶紧闪为上策。

萧然跟在司空靖身后,两人在街上转了好久。

“靖大哥,你不会真是带我来逛街的吧……”萧然有点郁闷了。

司空靖终于在一座房屋门前停了下来,“到了哦。”

萧然看着眼前朱红的大门,牌匾上书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陈府”。

“这里头住的是谁啊,我怎么对这户人家没什么印象。”

司空靖笑得很是有深意,“这里的主人常年不在家,但里头的好东西绝对不少哦。”

“额,是不义之财吗?”

“恩,也可以这么说,反正都是些这家主人看不上的东西,咱随意拿。”

司空靖的话萧然听的不是很明白,但萧然对司空靖的崇拜是绝对的,他对司空靖的话不会有任何怀疑,只会一根筋地相信到底。

于是萧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靖大哥,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好,就让我看看萧然老弟的身手是否有资格当我徒弟吧!”司空靖在萧然背上拍了一下以示鼓励,萧然深呼吸一口,翻墙而入了。司空靖则隐藏在暗处看好戏。

宅子挺大,有几个院落,而且似乎没什么下人,一路摸索过来,萧然都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间空宅。但是院落的花草树木都被悉心打理过,不像是没人住的房子,也许是有下人定时过来打扫吧,而平时则根本没人住吧。想到这,萧然胆子便大了起来。

悄悄溜进了一间屋子,萧然开始翻找起来。一般有钱都会把钱财藏起来,还是藏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这屋没发现什么银两,倒是有几件看起来不错的饰品,萧然随手藏了两件。

这边萧然继续摸寻着,那边陈梓陌却接到下人来报,说是陈府遭了贼,但暗卫们认出是萧然,所以没敢动手,于是来找陈梓陌做定夺。

陈梓陌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司空靖撕烂了喂狗吃!

“大人,您看这要怎么处理……”汇报的下人见陈梓陌一脸阴沉,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黎落站在一旁,没敢吭声,陈大人的脸色真是黑的堪比煤炭啊。

陈梓陌其实对萧然在他家里偷东西这件事并不以为意,反正那是南宫殇赐的宅邸,里头的东西也都是南宫殇赏赐的一些贡品,他对这些本来就不是很在意,府衙里住着也方便,那边只交给下人打理,没想过要去那里住。他生气的是司空靖居然敢教唆他家萧然去偷盗!而萧然就这么乖乖地跟着去了!

陈梓陌越想越生气,他司空靖算老几啊,居然敢教唆他的萧然,虽然偷的是他家,但是教唆一事属事实。不行,这次一定得给萧然点教训,叫他以后还敢随便相信别人!

“黎落,带上人,我们去抓贼!”

黎落啊了一声,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是!”大人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第二十七章:教训

陈梓陌亲自带了人把陈府里里外外围了个密不透风。

司空靖看到这阵仗都不免头皮一阵发麻,这陈梓陌没病吧,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么。

司空靖找到萧然,“咱们得撤了,外头来了好多官兵。”

“啊?”萧然打包了一大包一看就知道很值钱的好东西,珠宝、药材、饰品……沉静在兴奋中的他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

司空靖一看,抢过包袱随地一扔,说道:“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你跟着我,咱们撤!”

“哦,哦哦。”萧然看司空靖这么紧张,似乎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靖大哥,我们不会被抓吧?”

如果只是司空靖一个人,那自然是容易逃脱的,现在多了个萧然,要躲过那些官兵自然也是不难的,关键是陈梓陌,就怕他亲自出手,还有他的那些暗卫们,通通都是些不定因素啊。

不过司空靖还是轻松一笑,“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抓不到咱们。”

萧然的心放下不少。

司空靖和萧然两人蒙住面孔,翻上屋顶,准备逃离。有官兵发现了上面的动静,立即大喊道:“在那里!快追!”

陈梓陌凤眼微眯,看着在屋顶上逃窜的两人,淡淡地开口道:“拿弓来。”

“大人!您这是要……”黎落急道。

陈梓陌不理会他,接过一下属递过来的弓箭,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瞄准,放,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停顿。箭离弦,飞快地朝着萧然的方向射去。司空靖感觉到危险,等想要挽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箭不偏不倚地落在萧然踏出的脚前,萧然一个趔趄摔下屋去。司空靖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禁一个颤抖,陈梓陌是真疯了吗,他就不怕萧然受伤吗!

司空靖欲下去救萧然,却发现他安然无恙地落在了陈梓陌的怀里。

萧然死命挣扎,却是无用功,陈梓陌牢牢地将他禁锢着。萧然着急这想要挣脱,一时居然没发现对方就是陈梓陌,等他挣了半天也没挣开的时候愤愤地抬头朝对方瞪视过去,看到是陈梓陌,居然一时忘了挣扎,只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陈梓陌凑到萧然耳边低声道:“不想被揭穿就乖乖地配合我。”

萧然瞪大眼,意识到了危机感,完了,要暴露了!

“大人?”手底下的官兵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行动,上前请示。

“你们继续去追那个逃犯,这个人我先带回去审问。”

“是!”

司空靖一看这情形,估计着陈梓陌不会真的把萧然怎么样,立马闪人。

而尽职的官兵们得了指令努力地追赶犯人去了。

陈梓陌提着萧然回了府衙,本应关大牢的,但是他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萧然带进了自己房间。

陈梓陌一把将萧然甩到床上,厉声斥道:“你胆子够大啊,居然敢偷陈府的东西!”

萧然本还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蒙混过关,不想陈梓陌的下一句彻底让萧然死了心。

“萧然,你以为你蒙了面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照样认得你!”

萧然被惊出了一身汗,直愣愣地看着陈梓陌,他怎么知道是他?

“怎么?还想否认?”陈梓陌的眼神无比锐利,似乎将萧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了个透。

萧然最后认命地一把撤掉脸上的面罩,从床上翻身站立起来,吼道:“没错,东西是我偷的!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答应你爹要好好‘照顾’你的,我要是把你照顾地进了大牢该如何向萧伯父交代。既然萧伯父已经将你全权托付给我,你现在犯了错,我自然要替萧伯父好好教训教训你,免得你走上歪路子!”

陈梓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戒尺,朝着萧然步步逼近。

萧然身后就是床,退无可退,急道:“陈梓陌你想干嘛!就算是我老爹,都舍不得打我的,你要是敢下手,我就,我就……”

“我怎么记得萧伯父对我的嘱咐是‘你要是不听话,就狠狠地教训’。”陈梓陌轻轻拍打着戒尺继续前进。

萧然吓得窜到床上,躲到一角,害怕道:“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陈梓陌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好像是自己要强女干萧然,然后萧然大声喊不要的样子。

“把裤子脱了!”陈梓陌沉声道。

“啥?脱裤子?为什么要脱裤子?丫的陈梓陌,你不是想要打我屁股吧!老子打十岁岁以后就没被人打过屁股了!”萧然拳打脚踢地向陈梓陌招呼着,陈梓陌全都轻松地躲开了。然后不知道陈梓陌碰了萧然的哪里,萧然整个人就没劲了,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除了那张嘴以外。

“陈梓陌,你又点了我什么穴道,快解开!”萧然大叫。

陈梓陌一把拖过萧然,让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裤子一扒,露出了两瓣白皙挺翘的屁股。陈梓陌眼神暗了暗,语气却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我打你十下,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学人偷东西。”

萧然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痛了,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梓陌,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不得好死……”

萧然几乎将陈梓陌祖宗十八代咒了个遍,只听啪的一声,萧然立马止住了骂声,随之而然的则是更大的哭喊声:“哇——好痛——陈梓陌,你丫下手怎么这么重!哎哟——你这是公报私仇!啊呀——”

“啪——”“啪——”“啪——”陈梓陌每打一下,萧然都叫的哭爹喊娘,陈梓陌的心也跟着痛一下,谁也不比谁好过。

等打完十下,萧然哭得都没力气了,断断续续地抽咽着,哭得好不可怜。

陈梓陌看着萧然红肿的屁股,心里就跟刀绞似的痛。“以后还敢不敢学人偷东西了?”

萧然负气地不理陈梓陌。

“啪!”陈梓陌又在萧然屁股上打了一下,只是力道比刚刚的戒尺小的多了,“还敢不敢了?”

“陈梓陌,你不守信用,明明说只打十下的,刚刚那是十一下了!”

陈梓陌笑,“我说的十下是指戒尺的十下,可没说用手打的也算在里头。”刚刚拿下手感真不错,弹性十足!

“你耍赖!你不要脸!你就知道欺负人!”萧然再次哭喊起来。

“还想在挨打吗?”陈梓陌沉着声,似乎是真生气了。

萧然很没出息地不敢再喊了,在那小声诅咒着陈梓陌。

“问你话呢,还敢不敢了?”说着作势又要打。

“不敢了不敢了!”萧然急忙回答,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屁股好了又是一条好汉!

陈梓陌虽然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比走在路上被花盆砸中的概率还低,但是没有再为难萧然,拿了早放在一旁的药膏给萧然涂抹起来。

“嘶——轻点。”萧然只觉屁股又麻又疼,但是陈梓陌的手指沾着药膏小心翼翼涂在上面的时候,只觉一股的清凉,很是舒服。因为萧然是趴着的,所以看不到陈梓陌现在认真温柔的神情。

这陈梓陌有病吧,打一巴掌又给颗糖吃,什么意思啊,萧然想。

陈梓陌仔仔细细地给萧然上了药,确认没什么大碍后给他提上了裤子,解了他的穴道。这回萧然想爬起来都爬不起来了,感觉动一下就疼。

陈梓陌看到萧然痛苦的表情,微微皱眉:“很疼?”

萧然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让老子抽你十巴掌试试,看看疼不疼!”

“行了,好歹是个大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么,还学人当什么侠盗,我看你就天生是个少爷命,以后还是乖乖地做你的萧家小少爷吧。”

萧然被堵的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没本事,就是仗着自己还不错的身家背景,想着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所以才敢这么胡来。要着被他爹知道了……

“这事……你不会告诉我爹吧?”萧然有点心虚地问道。

“萧伯父年纪大了,这些小事就不要让他操心了,况且,我也替萧伯父教训过你了。”陈梓陌笑着又在萧然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陈梓陌!你丫没完了!”

“好了,别趴着了,这样睡对身体不好。”陈梓陌欲将萧然的身体翻转过来,可是一碰他萧然就嗷嗷大叫。

“啊——疼——”

陈梓陌一脸的黑线,“你再不起来,我只好去跟萧伯父汇报今晚的事了。”

“别别别!”萧然一听急了,立马坐了起来,这回屁股是真的疼到了,“哎哟我的妈呀!好疼——”

陈梓陌见状立马将萧然打横抱了起来。

“小七,铺几床软垫子在床底下,萧然屁股受伤了。”

小七听到吩咐立马去办,萧然囧的将自己头埋进了陈梓陌的怀里,直到小七铺完床离开了都没敢抬头。

陈梓陌很是享受萧然这一刻的乖巧,“行了,别不好意思了,让人知道你屁股受伤总比让人知道你是小偷好吧。”

说着陈梓陌轻柔地将萧然放置在柔软的床上,并替他盖好被子,“不折腾你了,今晚你就睡我这吧。”说完陈梓陌起身欲走。

“你干嘛去?”萧然问道。

陈梓陌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去!”

萧然缩了缩脖子,闭眼,睡觉!

第二十八章:中秋温情

陈梓陌回到书房的时候司空靖已经恭候多时了,他一看到陈梓陌就叫道:“陈梓陌,你这次玩真的啊!你吃错药了啊!”

陈梓陌瞥了一眼司空靖,“我要是玩真的你还能在这坐着喝茶?”

“额……萧然弟弟呢,你没把他怎么着吧?”司空靖有点不放心萧然。

“他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下不为例!”

司空靖本打算再说几句,却被陈梓陌一句话顶了回来:“我已经在城内发了通缉令,你还是消停会吧。”

直到陈梓陌走远了,司空靖才爆出一句粗口:“陈梓陌你他妈的够狠!”

等陈梓陌回到自己屋的时候萧然已经呼呼大睡了,再次检查了红肿的屁股,确定没事后,陈梓陌一个翻身,搂着萧然睡了。

第二天萧然醒来的时候陈梓陌早已经不在了,萧然睁开眼有点迷糊地看着床顶,然后渐渐感觉到身后疼痛。昨晚上的事情又再次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

“妈的,陈梓陌,你够狠!”萧然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萧公子,您起来了吗?”小七看到萧然起来了立马过来扶。

萧然有点兜不住面子,觉得昨晚上实在太丢人,于是打发小七走:“你下去吧,我自己能行。”

“大人吩咐了,萧公子行动不便,让小七随身侍候。”

萧然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又不可能真的把小七怎么样,只好任由着小七伺候着,反正他被人伺候惯了。

早饭的时候小七先在椅子上放了个柔软的垫子,才小心翼翼地扶萧然入座。陈梓陌不在,饭桌上只有司空靖。

司空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陈梓陌昨晚上把萧然这样那样了?看这样子貌似干的十分猛啊。司空靖有点同情又有点愧疚地拍了怕萧然的肩膀:“萧然老弟,你要坚强啊!”

司空靖那一下拍的不轻,萧然只觉得整个人往下一沉,屁股上立马就火烧火燎的,真他妈的疼啊!

“靖大哥,昨晚上只能怪我本事没到家,倒是差点连累了你。”萧然深深地自我反省中。

司空靖听了那个感动啊,萧然老弟都这么牺牲了,居然还在为他着想。

“等你伤好了,我教你功夫吧。”

“真的吗?太好了!靖大哥,最喜欢你了!”萧然一高兴说着激动人心的话,却是听得司空靖心里一颤一颤的,他是不是又自个儿作死了啊……

陈梓陌那天晚上对萧然是真的下了重手,萧然的屁股整整养了七天才好。当中碰上了个中秋节,萧老爷发话让萧然回家吃晚饭。

本来萧然不想去,屁股蛋还没好利索,怕老爹问起来不好解释,但是一听老爹说他最近表现不错,要给他包个红包,什么屁股什么伤啊的都不管了!于是萧然在中秋节那天晚上屁颠屁颠地回了萧家。

等萧然进了萧家饭堂,往那饭桌上一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怎么在这!”萧然立刻大叫起来。

坐在饭桌边上的不是陈梓陌还是谁。

“瞎嚷嚷什么呢,还不坐下吃饭,让客人等着成何体统!”萧老爷严肃地开口。

萧然不敢在自家老爹面前怎么样,只好乖乖地入座吃饭,等吃完了再跟陈梓陌算账!

“萧伯父,您对萧然弟弟不要太苛刻了,他在府衙里帮了我不少忙呢。”陈梓陌温和地笑着,一个劲地夸着萧然怎么怎么好,把萧老爷逗得很是开心和安慰。

萧然听了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梓陌你千万别惯着他,萧然这人就是缺教训,该打的时候就该打,该骂的时候就该骂!”

萧然觉得自己屁股上的伤又疼了一分,委屈道:“爹,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就让一个外人这么欺负我啊。”

“梓陌怎么会是外人呢,我可是一直把梓陌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的,要不是他不同意,我真想把他收做干儿子呢。”

要是陈梓陌真的成了老爹的干儿子,那我岂不是和他真成了兄弟,想到这,萧然十分庆幸陈梓陌没答应这事。

酒足饭饱后,萧正义还十分有诗意地在后花园安排了赏月活动。

时值初秋,气温舒适宜人,桂花香味沁人心脾,这时候再浅酌一杯清酒,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萧然偷偷地瞄着陈梓陌优美清俊的侧脸,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爷爷去世也有三年了吧。”这时候萧正义忽然开口了。

陈梓陌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是。”

“哎,也是个命苦的,都没来得及享福。”萧正义拍了拍陈梓陌的肩膀,“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如今这么有出息,定会做梦也笑醒。”

陈梓陌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个微笑,“是。”

萧然恰巧捕捉到了那个微笑,和平时陈狐狸的笑容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陈梓陌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呢。

陈梓陌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双双去世了,是他爷爷辛苦地把他拉扯大的。打从萧然认识陈梓陌的第一天起,陈梓陌的笑容基本就是狐狸的笑容,总像是在算计着什么,让萧然看了头皮一阵发麻。也只有在陈爷爷的面前他才能露出无防备的天真笑容。

“天色也晚了,今晚就不要回衙里住了,跟萧然凑合着睡一晚吧。”萧正义忽然开口。

萧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他老爹说了什么之后,立马跳起来反对:“为什么他要跟我凑合啊!我萧家难道没有客房吗!这么多的房间还不够他陈梓陌一个人睡的么!”

“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来在外头磨炼的还不够。我看今天封的红包还是先省省吧。”

“爹!说好给红包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萧伯父,既然您承诺在先,自然是要兑现的,总得给晚辈们做一个榜样不是么。”陈梓陌也笑着帮萧然说话。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梓陌,我怎么就养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萧正义摇头感慨,“拿去!”

“嘿嘿,再这么没出息也不还是您的儿子么。”萧然眼疾手快地接过红包,深怕晚了一秒他老爹都会变卦,“这么才五十两啊!爹,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爱要不要!”萧正义丢下这句话自个儿回屋睡觉去了。

萧然扁了扁嘴,还是把钱收了起来,有总比没有好!

“天不早了,咱也回屋睡觉吧。”陈梓陌开口。

萧然撇撇嘴,陈梓陌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不成了。

萧然洗漱完了立马躺床上去了,陈梓陌却不让他睡,非要给他上药。

“哎呀,不用上药了吧,已经不怎么疼了,过两天它自个儿就会好的。”萧然是真的困了,已经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了。

“没事,你睡你的,我上我的药,不妨碍。”陈梓陌不容分说,单手就把萧然的裤子扒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说不要上药了。”萧然有点不悦了,自个儿去提裤子。

陈梓陌在萧然屁股上响亮地拍了一个巴掌。

“你干嘛!”

“不想再受伤就乖乖地给我上药!”

萧然很委屈,十分委屈,他怎么就打不过一个区区陈梓陌呢!

“爱上不上!”萧然头朝枕头里一埋,不再理会陈梓陌。

陈梓陌仔细地检查了萧然屁股上的伤,红肿差不多都已经退了,现在看着就是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十分可口的样子。虽然陈梓陌很有一口咬上去的冲动,但是理智往往是占据第一位的。他给萧然上了药,替他穿好裤子,再帮他翻身,盖好被子,这时萧然已经呼呼大睡了。

“真是个贪睡鬼!”陈梓陌宠溺地低喃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萧正义命厨房新做了一批月饼,让萧然和陈梓陌带回去吃。

陈梓陌谢着接过了食盒。

萧然直接用手抓了一个啃了起来。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简直是饿死鬼投胎!”萧正义忍不住数落自己的儿子。

“哎呀,爹,这不是做给我吃的么,怎么还这么多意见。”

陈梓陌笑着自然地伸手替萧然拭去嘴角的月饼屑,拇指轻触嘴唇的感觉让萧然愣了一愣,一时忘记了在啃的月饼。

“怎么了?”陈梓陌见萧然发呆,问道。

“没,没什么……”萧然只觉一股热气朝脑袋冲了上来,不过是擦个嘴角而已,我脸红个什么劲啊!萧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梓陌啊,我家萧然还是要继续麻烦你了。”

“萧伯父放心,萧然在我这当差,我定会护他周全的。”

“咳咳,那个太危险的事最好别让我家萧然知道,他那个脾气我最清楚,死犟,不让他干什么就偏要干什么。”萧正义凑到陈梓陌旁边轻声嘱咐,“还要劳陈大人多费心了。”

陈梓陌笑笑,“萧伯父放心,我会好好看着萧然的。”

“恩,他在你身边我最放心不过。有空多来萧家玩,别老把自己闷在书房里。案子是办不完的,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的。”

“我知道了,谢谢萧伯父关心。”

“爹,你有完没完啊,有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要不要交代这么多事。”萧然有点不耐烦了,不就一句再见的事怎么聊了这么多句还没完。

“呸呸呸,小孩子家会不会说话!什么生离死别!你的书都白读了么!”

“是是是,我书都白读了,那么老爹再见!”萧然趁他爹还没开口唠叨他之前赶紧拉着陈梓陌跑路了。

第二十九章:白晨遇刺

白晨在赈灾返途中遇上了强盗,虽然受了伤,好在伤的不重。南宫殇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气得暴跳如雷,早朝时破口大骂:“一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上,请注意言行。”卫成章不咸不淡地开口。

“哼,丞相大人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你老还是多多关心国家大事吧,朕的一言一行就不劳您费心了。”南宫殇嗤之以鼻。

“皇上,江西盗匪猖獗,不如让微臣带兵去清缴。”兵部尚书曹阎请命道。

南宫殇双眼微眯,曹阎么,虽然能力确实不错,可惜是丞相一党,此人不能用啊。

“区区盗贼而已,需要朕特意派出尚书大人么。”南宫殇笑道,“江西巡抚唐煜手上不也有几个兵么,总不能只拿俸禄不干事吧,让他去把盗匪给缴了。”

“皇上英明。”底下众大臣没有意义。

卫成章不以为意,一个江西巡抚而已,若不能为我所用,除之即可。

下了朝,南宫殇回了御书房,却是不停地在那踱步,显得很是烦躁。妈的,朝堂上这么多人,怎么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这边皇帝正烦恼着,那边已经将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汇报了上去。

“王爷,此次白侍郎遇刺,皇上好像很是烦恼。虽然已经命江西巡抚去剿匪,但皇上看起来很是烦躁。”底下的人将情况仔仔细细地一一进行汇报,一个细节都不拉下。

软塌上的人随意地半躺着,美目半阖,脸色平静,一派悠闲。

“白晨回来了吗?”薄唇微启,道出的声音略微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快到京城了。”

榻上之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派几个人,去查下行刺白晨的幕后指使人,别让人察觉了。”

“属下领命。”

南宫庆下了软塌,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皇宫,低喃道:“你到底是在为什么而烦躁。”

白晨前脚刚进了自己的宅邸,后脚南宫殇就到了。

“微臣拜见皇上。”白晨见到皇上来了立刻下床行礼。

“白侍郎快快请起,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快躺床上去。”说着南宫殇上前亲自扶了白晨上床。

“谢皇上。”

南宫殇看着白晨苍白的脸色,很是揪心,敢伤白晨的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伤在哪儿了?伤的重不重?快让我看看。”南宫殇有点急切道。

“咳咳,皇上,您别着急,您看您都把白侍郎吓到了。”南宫殇的近侍夏瑾安上前提醒道。

“呵呵,你看朕,一时着急了。”南宫殇暗道好险,差点就露陷了。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太医都说了,再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白晨微笑着,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能给南宫殇带来平静。

南宫殇也不再多问,“那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就不要来上朝了,等伤养好了再说。”

“微臣谢皇上隆恩。”

白晨总是礼数周到,时刻不忘君臣之礼,虽然这是君臣相处之道,但是南宫殇却是极其讨厌白晨这样对他,他在他心里的分量明明是不同的……

南宫殇略微点头,端着皇帝架子离开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为什么想要亲近的人却不能亲近呢,他明明是皇帝,却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亦或者人……

此时此刻,庆王府里也有一个忧郁之人。

“王爷,皇上离开白府了。”

“是吗。”那人只淡淡地道出两个字,之后就没再开口。略显单薄的身影,在夕阳的沐浴下蕴出一圈温和的光圈,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

司空靖一边啃着月饼,一边数落着萧然和陈梓陌:“你们倒好,抛下我一个人,出双入对去了。”

“什么出双入对!还不是我爹,非要请陈梓陌过去,我压根就不想看到他!”萧然立刻提出抗议。

陈梓陌不说话,只看着眼前两人跟三岁小孩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

“大人,京城里来信。”黎落走到陈梓陌身边低声道。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公事要处理。”说着陈梓陌起身欲离开。

“等下!”萧然叫住他,“把你的月饼带走。”

陈梓陌笑了一下,对着萧然道:“我不爱吃月饼,留给你吃吧。”说完便走了。

萧然有点郁闷,“陈梓陌居然还敢嫌弃我家的月饼!”

司空靖一脸的鄙夷,“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陈梓陌他分明就是故意那么说的,估计是看你吃的这么欢特意留给你吃的吧。”说完又啃了一口月饼,“你家月饼做的不错。”

“额……是这样吗?”萧然糊涂了,陈梓陌他有这么好心?

司空靖看萧然一脸的茫然,摇头叹气,“真是难为陈兄了。”

“什么意思啊?”

“所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司空靖说的神秘,萧然是听得越来越糊涂。难道陈梓陌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出什么事了?”陈梓陌一进了书房便沉声问道。

“白大人遇刺了。”

“白晨?”陈梓陌惊讶。

“是的。”

“难道是因为赈灾的事?”陈梓陌皱眉。

“十有八九。”

“知道是谁干的么?”

“是江西乐安县的一群盗贼。白大人一行在返还途中遇刺的,所幸只受了些轻伤。”

“盗贼吗?”陈梓陌陷入了沉思。

“大人,您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盗贼若要动手早动手了,何必等到赈灾物资都下发完了才动手。想必是某些人没捞到好处,所以起了歹心吧。若不为我所用则除之!”说到这陈梓陌露出了狠戾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那会是谁想要白大人的命?”

“哼,不论是谁,估计都和我们的丞相大人脱不了干系!”陈梓陌扶了扶额,“所以呢,信里头还说了什么,不会是要我查幕后指使吧。”

“额……信上说,若大人有空暇时间的话,请帮忙查清楚白晨遇刺一案。”黎落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弱,陈大人的脸色真是深沉的可怕。

“尽给我没事找事!要是能这么容易抓到卫成章的把柄,他还会在朝上被牵制了七年么!”

“大人!这种话可万万说不得!”

“怎么说不得了,我说实话而已。卫成章在朝堂里的势力根深蒂固,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得的。能出现个白晨这样油盐不进的人简直是奇迹了。”

“那大人您不也是……”

“我?我怎么会和白晨是一种人,那种固执的人早晚会把自己害死。我只有害别人的份,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被人害过?”

“额……好像还真没有。”黎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在陈大人这里当差还真是得有强大的心理承受力才行。

“哈哈,黎落你还嫩的很,好好跟着本大人学学。”陈梓陌拍了拍黎落的肩膀,随即又转变话题道,“秦虎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虽然和卫成章有过几次接触,不过最近好像没什么来往了。”

“秦虎这人还真是让人摸不透。他手握着重兵,一定不能让他倒向卫成章,让人盯好了,一有动静立即上报。”若有必要,则只能暗中除掉了!

“是!”

“靖大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啊?”萧然缠着司空靖让他教他功夫。

“你屁股上的伤好了?”

司空靖不提还好,一提就立即黑了脸,“陈梓陌下手未免太黑心,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恩——得罪应该谈不上,他只是太紧张你了。”

“啊?”萧然不解。

“额,你不是要我教你功夫么,走吧,咱去院子里练。”司空靖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糊弄了过去。

“好好好,赶紧的!”

萧然虽然会几脚三脚猫的功夫,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基础极差,司空靖和他过了几招就知道了。

“萧然老弟啊,不是我说话难听啊,你这个基本功实在太差了,没练好之前我恐怕教不了你什么。”

“基本功?我还要练什么基本功啊,我会武功的。”萧然狡辩,若是从基本功练起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既然你不肯练基本功,那我也没办法了,恕我不能收你为徒。”司空靖摊摊双手表示无奈。

“靖大哥,你不能出尔反尔啊,你明明说过要教我功夫的。”萧然抱住司空靖不愿撒手,哭喊着,“你要是不教我功夫,我就一直这么抱着!”

“哎哟,萧然弟弟啊,萧然爷爷啊,我叫您一声祖宗了!您别为难我了好么,赶紧放手!”司空靖不敢对萧然下重手,无奈萧然抱的紧紧的,死也不肯撒手。这要是让陈梓陌看到了,他就真的不用活命了啊!

陈梓陌听到外头的动静出来瞧了一眼,当即就黑了脸。

“萧然,放手!你这样子像什么样子!”陈梓陌喝道。

“我不!除非靖大哥答应教我功夫!”

“不是我不肯教,实在是我教不了啊。”司空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窦娥还冤啊!

陈梓陌实在看不过去,既然说教没用,只好上手了。陈梓陌上前在萧然肩膀上按了一下,萧然的双手瞬间就麻痹了。司空靖见状立马逃脱出来,一个轻功就不见了人影。

“陈梓陌,你又耍卑鄙手段!”萧然好一会才恢复知觉,揉着自己两条酸软的手臂,控诉道。

“你要学功夫我可以教你。”陈梓陌忽然开口。

“啥?你教我?还是省省吧,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就是只能用来唬唬小孩。”萧然不屑道。

一旁的黎落无语了……陈大人的身手他至今就没看透过……

“萧公子,大人的身手不在司空大侠话下,要不……”

“黎落,你不用替你家大人说好话。他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事不劳你们操心了,我要去找靖大哥了。”说完萧然朝着司空靖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大人,您别动气,萧公子他……好像不知道您会武功。”

“呵,我生什么气啊,毕竟我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而已。”陈梓陌沉着脸回了书房。

黎落没敢跟进去,大人现在似乎很生气啊……

第三十章:审问

“大人,人抓到了,在地牢里。”

“没被人发现吧?”

“应该没有,我们趁他们乱斗的时候偷偷把人带出来的,没人会发现少一个人的。”黎落笃定地回道。

“很好,咱就去会会这个猖獗的盗匪,居然敢行刺朝廷要官!”

地牢里一个人被绑在刑具上,浑身上下已经被鞭笞过,触目所及都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还没招?”陈梓陌问道。

“大人,这人嘴太硬,撬不开。”行刑的人回道。

“呵,嘴这么硬,看来没抓错人。”陈梓陌上前用折扇挑起那人的脸看了一眼,虽然已经遍体鳞伤,那人眼中却是透着锐利,看来神智还很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陈梓陌问。

那人不开口。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听说在山寨里他们都叫你赵六爷,半个月前才加入黑水寨的军师,你这前脚刚加入,后脚黑水寨就计划行刺了朝廷要官,你不觉得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么。”陈梓陌在那人面前坐定,缓缓开口,“是谁派你去行刺白晨的?”

那人仍是沉默。

“你知道不论成功与否,你都是活不了的吧。若是你肯招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呵。”那人笑了一声,开口道,“听说陈大人审讯人的手段很是毒辣,在下倒是想要领教下,看看是你的手段的高,还是老子的嘴巴硬!”

“哦?原来你听说过我啊,真是惭愧,外头把我评价的太高了,其实本官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而已。黎落。”陈梓陌挥手指示。

“是。”

黎落出去了一会,马上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婴儿,哭闹不止。

那人见状,眼睛都瞪直了,几乎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陈!梓!陌!你!不!得!好!死!”

“是吗,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或者——”陈梓陌单手掐住那婴孩的脖子,笑得特别残忍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或者是这个小孩先死?”

那人强装镇定道:“哼,你以为你随便找个小孩来就能冒充我的儿子了么,我不会上当的。”

“也是。”陈梓陌收回自己的手,“毕竟孩子还小,确实很难认。不过大人就不一样了吧,想必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话音刚落,牢头拖着一个人进来了,那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已经断气了的女人。

双手双脚被绑着的人此时再也不能淡定了,疯狂地挣扎着,吼叫道:“陈梓陌!你个无耻小人!我要杀了你!”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这女人就已经断气了。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毕竟我可是把你儿子救出来了。”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相信你吗!我不会招供的!”

“呵,你以为你把他们藏得有多好,我们能找到,丞相的人就找不到吗。”

“不可能……丞相大人不会这么对我的……你骗我!”

陈梓陌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随你信不信,反正我要的答应你已经告诉我了。”

“你……你套我话!你卑鄙!”

“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不可能上堂作证,而我也不能把丞相大人怎么样。我只不过是要验证这个答案而已。”

“大人,要如何处置这人?”

“留着也没用,杀了吧。”

“你杀我不要紧,你放了我儿子!”那人再次叫喊起来。

陈梓陌离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很遗憾,这个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已经跟着他的母亲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说完径自离开了地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哈,哈哈……筱筱,我来陪你们了。”男子深情地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呢喃道。

黎落不忍地闭了闭眼,一刀结果了他的生命。男子直到死眼珠子都瞪着,死不瞑目。

“把他们一家三口,寻个地葬了吧。”黎落叹气。

“是。”底下人利索地执行命令去了。

黎落处理完这边的事也回了书房,陈梓陌正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黎落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人,为什么要杀了他,留作证人不就能对付丞相大人了?”

“哼。”陈梓陌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卫成章没有在他上堂作证之前就把人灭口的能力?”

“额……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黎落越说语气越弱。

陈梓陌睁开双眼,扫了黎落一眼,“我本来你只是憨厚了一些,没想到是笨的无可救药。”

“……”

“我能很肯定的告诉你,卫成章一定能在他开口前就杀人灭口。不止如此,我的身份还有可能会暴露。本来卫成章就在怀疑我了,要是一招不慎,他就能循着蛛丝马迹查到我头上,我可不想被人当成靶子。”

“……大人,属下错了。”

“恩,知错能改,你还有的救。”

“……大人,还有一件事我要汇报。”

“恩?”

“这次去查黑水寨,我们发现除了丞相的人,还有不知名的第三方也在查探。”

“第三方?知道是谁的人吗?”陈梓陌听了正襟危坐起来。

“那些人行事很隐秘,查不到。”

“那些人看起来不简单啊……”若是朋友还好,要是敌人可就麻烦了,“你确定不会是皇帝那边的人吗?”

“不是,皇上那边只派了我们去查。”

陈梓陌摸着下巴沉思了半晌,“既然查不到,那先别管了,把我们的人都撤了吧。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万一引起卫成章的注意就麻烦了。”

“是。”

“陈梓陌,管管你家萧然,都说我教不了了,还一天到晚缠着我。”司空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陈梓陌黑了脸,“没人教过你进屋前得先敲门么。”

“啊?不好意思,你们在谈事情?嘿嘿,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忘记了么。”

“靖大哥!快教我功夫!”外头传来萧然的声音。

“哎哟,真是位小祖宗,我先闪了,就说没见过我!”司空靖从另一边的窗户翻身出去了。

“靖大哥呢?”萧然跑得气喘吁吁的,朝书房里张望。

“萧然,你够了吧,你要是真想拜师学艺,就先练好基本功吧。”陈梓陌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每天都在他面前上演猫捉老鼠的戏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呢!

“陈梓陌,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哼!”萧然没见到司空靖人,转身要去别的地寻,不想身子一轻,却是背陈梓陌扛上了肩头。

“陈梓陌,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萧然对着陈梓陌拳打脚踢,却都被陈梓陌忽视了。

“我干什么?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我能不能管得着你!”

“放开我!放开我……”

两人渐行渐远,看着方向,貌似是陈梓陌的寝室。

萧然公子不会有啥事吧,黎落担心的想到。

陈梓陌这次不再多说什么,把萧然往床上一摔,扒了裤子直接打了起来。

“哎哟!你怎么又打我屁股!我这还没好利索呢!”

“说,轮不轮得到我来管你?”

“啪!”很是清脆的一声。

萧然噙着泪,倔强道:“你管不着我!”

“啪!”又是一声。

“我管得着吗?”

“管不着!”

“啪!”

“管得着吗?”

“……”萧然沉默了半晌,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爹——救我——”

陈梓陌愣了一下,见萧然哭爹喊娘的,好不可怜。

叹了一声气,陈梓陌放柔声音道:“还敢不敢顶嘴了?”

“……不敢。”萧然抽噎着回答。

“好了,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我才打了你几下,就哭成这样,丢不丢人。”陈梓陌将萧然抱入怀里,轻轻替他擦拭着眼泪。

“真的很疼啊。”萧然委屈道,从小到大他最怕疼了。

陈梓陌看着萧然一副小媳妇似的委屈模样,心情大好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别哭了。”

萧然先是一愣,然后涨红了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老子才不是小孩呢,用不着你哄!”萧然从陈梓陌怀里挣扎出来,一溜烟的跑了。

陈梓陌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吻,笑得好不得意。

“萧公子,你脸好红啊,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路上碰到小七,小七很是关心地询问道。

萧然显得很是局促不安,“不,不用,我去睡一觉就行了。”

小七看着飞速跑路的萧然,很是疑惑,看来没生病呢,不然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萧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最近的陈梓陌很不正常,时不时地就会对他非常温柔。最近的自己更不正常,不就是被陈梓陌轻轻碰了下么!我脸红个什么劲啊!

萧然为此事烦恼了好几天,以至于都把要拜师学艺的事都抛诸脑后了。司空靖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他都不理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然最近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啊?”司空靖疑惑地问陈梓陌。

陈梓陌没理会他。

“黎落,你知道吗?”

黎落听了立马摇头,“属下不知。”

“啧,看来我的话陈梓陌还是听了进去,有好好管教他家萧然呢,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有必要管教的应该是你。”一直沉默的陈梓陌忽然开口。

“额……我刚刚有说什么吗?啊,想起来我忘了件事,那么,不打扰了,呵呵,再见!”司空靖说完立马闪人。

第三十一章:选后争议

南宫殇看着陈梓陌发来的密函,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皇上,千万别动气啊。”夏瑾安在一旁劝道。

“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明知道这一切是丞相做的,朕却拿他无可奈何。”南宫殇颓然地坐到龙椅上。

“皇上,欲速则不达,沉住气。”

“呵,好一句欲速则不达,也是,朕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早朝时,有人递上了一份奏报,江西巡抚唐煜将乐安县的盗贼一举歼灭了。

南宫殇看了一眼奏报,淡淡道:“唐煜剿匪有功,赏。”

“遵旨。”底下的太监领了旨办事去了。

“皇上,之前关于选后的事,臣认为贤妃才貌双全,品信温良,臣提议立贤妃为后。”兵部尚书曹阎上奏道。

随之,丞相一党的官员们纷纷附和,提议立贤妃为后。

南宫殇不说话,看着底下官员们一个个站出来都说要提议立贤妃为后,心里嗤笑了一声,丞相大人在朝堂上还真是只手遮天了,现在连他的后宫都不肯放过了吗!本来立了丞相之女为贤妃就已经够窝囊的了,现在还贪婪地盯上了皇后之位吗!

“立后之事不可儿戏,定要三思再三思。皇上,老臣认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太傅卜圣杰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卜太傅言之有理,此事容朕再思虑思虑,没事就退朝吧。”南宫殇不等大臣们反对径自下朝回了御书房。

“卜太傅走了没?”南宫殇在御书房焦虑地踱了几圈后开口问道。

“还没走呢,要老奴去请过来吗?”夏瑾安回道。

“去请过来吧。”

卜圣杰似乎料到了皇帝要找他,很快就过来了。

“老臣参见皇上。”

“太傅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谢皇上。”

待卜圣杰坐定后,南宫殇才缓缓开口道:“太傅,你也知道朕属意让蓉儿做皇后,可是丞相却是处处阻挠,太傅可有法子让大臣们闭嘴么?”

卜圣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老臣也只有一张嘴而已,寡不敌众,恐怕还得皇上自己想办法。”

南宫殇额头跳了两跳,卜圣杰也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啊。

“太傅谦虚了,呵呵。”南宫殇附和地笑了两声,“最近蓉儿身体好像不大好,太傅可有去瞧过?”

“你们年轻人的事老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蓉儿她向来乖巧,老臣虽然不希望她沦为政治的牺牲品,但是她既然选择嫁给你,那么后续的路要怎么走,也只能靠她自己了。”卜圣杰说到这却是话锋一转,“老臣确实好久没见过蓉儿了,若皇上没什么别的事了,容老臣先告退了。”

“太傅所言极是,朕定会护好自己的江山以及,朕的后宫。”南宫殇站起来扶了一把卜圣杰,“朕还有事,就不陪太傅去看蓉儿了。”

“那么老臣告退了。”

“太傅慢走。”

卜圣杰走后,南宫殇无力地倒在椅子里头,这条路何时才是个头啊。

“白侍郎最近在做什么?”忽然有点想念那个清秀的人儿了。

“太医说了,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皇上不是不让他来上朝么,白侍郎似乎每天都会去走访百姓家,嘘寒问暖,有困难的还会拿出自己的俸禄来资助。”夏瑾安一五一十地将白晨的近状汇报上来。

南宫殇听了,嘴角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自己才几个俸禄,还拿去资助百姓。去拿百两黄金,十匹锦布,再拿对玉如意送去白府,就说是朕赏他的。”

“皇上,白侍郎收了恐怕也只会去资助百姓……”

“那总比他拿自己的俸禄去资助要来的强吧!”南宫殇喝道,夏瑾安这么个心思精明的人怎么有时候也会犯糊涂呢。

“……是。”

白晨看着一屋子的赏赐有点傻眼了,“夏公公,这是……”

夏瑾安笑得一脸灿烂,“白侍郎,皇上念你赈灾劳苦功高,这些都是赏你的,还不快谢主隆恩。”

白晨脑袋空空地跪下,“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瑾安任务完成,满意地回宫汇报去了。

“大人,这些……要何如处置啊?”老管家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他活了这么久岁数了还没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的。

“咳咳。”白晨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拿去换了银两分发给有困难的百姓吧。”

“好的。”

南宫庆听着下人的汇报,握折扇的手越收越紧。

“皇上今天赏赐了白大人一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锦布十匹,玉镯十对……”

“够了!”南宫庆忽然打断了底下人的汇报,“出去吧,本王要一个人静静。”

“是!”那人得了命令一个眨眼就退了出去,显然身手不低。

南宫庆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把椅子,那椅子瞬间就全散了架,零零落落地洒了一地。

白晨?呵,区区一个户部侍郎,怎么就入了皇帝的眼!

萧然最近又恢复了正常,沈家二少爷沈睿要过生辰了,萧然没心思想些有的没的,只烦恼着囊中羞涩的他该怎么准备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

萧然去求了他家老爹,萧老爷还没把话听完就一个字回绝掉了。

“爹,你怎么能这样啊,上次你生辰沈家老爷可包了个不小的红包呢。”萧然抗议。

萧老爷眉头微皱,“你爹我也是用心良苦,如果不这样你怎么能懂得钱财来之不易呢。况且好友生日,礼物不是越贵重越显诚意的。你啊,还是太庸俗。”

“……”那沈老爷送你大金佛的时候你咋笑得那么开心呢,萧然在心里腹徘道。

自家老爹这里是没法说通了,去找李桧的话肯定是要被他笑话一番的,如果要去问陈梓陌借钱,萧然无论如何也是拉不下这个脸来的。看来只能夜盗萧府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入室盗窃好时机。

萧然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自家书房里头,他知道他老爹把银子藏哪里了。在书架的某个角落里萧然摸到了那个百宝箱,他爹总是会在这里放一些银两备用。

数了数,一共有两千两银票,嘿嘿,还真是不少。萧然得意地把银票全揣在了怀里,宝箱归位,准备闪人。

不想刚出了书房门萧然就傻眼了,他爹就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他,旁边的人是陈梓陌。

“爹……爹,你干嘛啊,大晚上的,怪吓人的,呵呵。”萧然干笑了两声。

“哼!”萧老爷嗤了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怎么记得你已经暂时被赶出了萧家,这大晚上的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额……爹,我这不是想你想的紧,过来看看你么。怕你生气,所以选择半夜,趁你睡着了偷偷看一眼,嘿嘿。”萧然的借口张口就来,可惜萧老爷不买账。

“陈大人,萧府进了贼,你说该怎么处理好?”

不等陈梓陌开口,萧然就已经急的叫了起来:“爹,不带你这么较真的,我不就是拿了咱家几个银子么,你用得着报官吗?难不成还真要把我关进大牢去!”

陈梓陌轻咳了一声,“萧伯父,萧然这个举动虽然是过了点,但也不至于真要把他抓起来关牢房吧?”

“这小子就是欠抽!陈贤侄啊,我也不是真的要你把他抓起来关大牢,你就给他关个几天,让他吃吃苦头,好好长长教训!”

“这……”陈梓陌犹豫,他哪里舍得萧然吃这种苦啊。

“爹!你知不知道他们牢房长什么样吗?那哪是人待的地!老鼠满地跑,还有各种可怕的虫子,爹啊,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萧然双眼含泪,委屈地跟他老爹求情。

萧正义皱了皱眉,这牢房居然有这么可怕?

“那就关一晚上,不用求我了,再求就关两晚上!”萧正义板着脸说道。

萧然见他爹心意已决,转而偷偷地去向陈梓陌求情,“陈兄,咱打个商量呗,你别真的关我,就跟我爹说已经关了我,怎么样?”

陈梓陌皮笑肉不笑,“这会怎么叫的这么亲切了,还陈兄?你不是一直叫我陈狐狸的么?”

“额……陈兄啊,咱大人大量,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小弟我以前不是不懂事么,呵呵。”萧然笑得一脸讨好。

陈梓陌很想伸出手捏捏萧然的脸,但他忍住了,“一晚上,没得商量。黎落,把人带走。”

“是。”

“哦,对了,把钱还给萧老爷。”

“……是。”黎落虽然不忍,但还是尽忠地执行他家大人的命令。

萧然拼命地守护着怀里的银票,却抵不过黎落的身手,几乎是含着血泪亲眼目睹着黎落把两千两银票还给了自家老爹。这一刻,萧然的心简直在滴血!

回去的路上,陈梓陌悄悄吩咐了下去,让人收拾出一间牢房来,要整洁干净的,可不能把他家萧然给吓坏了。想到萧然吓得哭爹喊娘时表情,陈梓陌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

“陈狐狸!臭狐狸!死狐狸!”萧然愤愤地骂着。

“再骂一句,就再多关一天。”

萧然立马闭了嘴。

等进了牢房萧然傻眼了,虽然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但是收拾的很是干净,哪里像是牢房的样子!尤其是褥子,晒的蓬松暖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然便进入了梦乡。

陈梓陌看着萧然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黎落。”

“属下在。”

“你去陈府看看,挑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给萧然。”

“大人,那可都是御用的贡品……”

“也是,那就挑一件最不起眼的。”

“……是。”

第三十二章:三日之约

第二天,萧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毕竟昨晚上睡得太晚了。

“怎么,睡得太舒服,不舍得出来了?要不要再多住几个晚上?”陈梓陌双手环抱胸前倚着牢房门开口问道。

“不用不用!”萧然一听立马跑出了牢房,嘿嘿笑道,“住一个晚上就够了,我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犯人的生活。”

“走吧,先洗把脸再去吃饭,饭菜给你热着呢。”

“嘿嘿,陈兄你对我真好。”萧然笑得一脸谄媚。

陈梓陌看着萧然讨好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别跟我称兄道弟的,咱俩关系没这么好吧。”

“哎呀,别小气嘛,咱是男人,得大度点。”

“……”也不知道小气的是谁。

萧然是真饿了,眨眼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就被他扫荡光了。

“大人,拿来了。”

“给他吧。”

“是。”

萧然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酒壶,问道:“嗯?这是什么?”

“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有钱也买不到的,作为生辰礼物送沈家小少爷应该不丢人吧?”陈梓陌解释道。

“给我的?”萧然有点不敢置信。

“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喝了。”

“别别别,要!我要!”萧然一把接住黎落递过来的酒瓶子,宝贝地抱在怀里,咂舌道,“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沈睿一定会喜欢!”

陈梓陌忽然皱了皱眉,为什么自己要帮萧然挑选他送给别的男人的生辰礼物,真是没得救了。

“谢了啊。”

“光一句谢谢恐怕不够吧。”

“额……行,你想怎么样,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萧然说得很是大义凛然。

陈梓陌露出了惯有的笑容,萧然看了心里不禁一个颤抖。

“你就代替小七当我三天的仆人吧。”

“……啥!”萧然惊叫一声,“这个不行,我不会伺候人,换一个吧。”他长这么大,只有被人伺候的份,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了!

“你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伺候人了?”陈梓陌沉着脸,“既然不愿意,那瓶葡萄酒就还给我吧。”

“这不行!”萧然立马护犊子一样的护着怀里的酒瓶子,干笑两声,“咱可以好好商量嘛。”

“要么当我的仆人,要么把葡萄酒还回来,二选一吧。”陈梓陌下最后通牒。

萧然很是纠结地在内心里挣扎了一番,这酒要是拿出去,肯定是会惹来一番羡慕,叫兄弟几个刮目相看。可是这个代价实在是有点……

“想好了吗?”

“好了,三天就三天,不就是当你的仆人嘛,老子捕快都当了,当个仆人简直就是小意思!”萧然下定决心。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啊?这么急啊?”

萧然在书房里站着磨了一个下午的墨,无聊地一直打哈欠。可恶的陈梓陌,他这根本就是报复,腿酸死了,就不能给个座么!

“给我泡杯茶来。”陈梓陌开口。

“好的,大人。”萧然有气无力地应道。

去厨房要了开水,萧然随便往茶杯里倒了些茶叶,用开水冲开,给陈梓陌送过去了。

“你的茶。”萧然放下茶杯往旁边一站继续神游去了。

陈梓陌端起茶杯,揭开杯盖,瞬间便皱了眉,“你这是把整个茶罐里的茶叶都倒进去了吗?”只见茶杯里满满的茶叶,这上好的黄山毛峰也不知给萧然浪费了多少。

萧然瞥了一眼茶盏,确实是放多了茶叶,有点心虚道:“额,手抖,不小心倒多了吧。”

陈梓陌无奈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时辰,“差不多该开饭了吧,走吧,先去吃晚饭。”

一听到吃饭,萧然立马来了精神,“大人,请!”

陈梓陌看他一脸的狗腿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饭过后,陈梓陌继续忙着公务,萧然靠着墙面打瞌睡。

“大人,要不还是让小七伺候您吧?”一旁的小七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道。

“罢了,萧然。”陈梓陌叫了一声,萧然迷糊中没有听到。

“萧然,你去睡吧。”陈梓陌走到萧然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

“嗯?”萧然睡眼迷瞪,不耐烦道,“又要干啥?”

“我让你去睡觉。”陈梓陌难得地没有发火,耐着性子说道。

“嗯?你忙完啦?终于可以睡了。”萧然伸出双手挺了个懒腰,“困死我了,都什么时辰了。”

萧然打着哈欠往门口走,等要迈出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他往回瞧了瞧,陈梓陌又坐下看起了案卷,黎落纹丝不动地站在一旁,就连小七也乖乖地侍候在一旁。

“你……还要忙啊?”

陈梓陌抬头朝萧然笑了笑,“你要是困了你就去睡吧,我忙完这些也差不多要睡了。”

萧然挠了挠脑袋,也不知想了些啥,最后又回到墙根打瞌睡去了。

陈梓陌愣了一下,“你不去睡吗?”

“说好当三天仆人的,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你今天表现已经很好了,天色很晚了,你还是赶紧去睡吧。”陈梓陌劝道。

“不用,我在这陪你。”萧然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在陈梓陌听来却是再也没有比这更甜的话语了。

“你睡那张软塌吧,把被子盖上,当心着凉了。”

萧然本来还想坚持,但是实在敌不住睡意,最后还是妥协了。

原来陈梓陌他真的很辛苦啊,进入梦乡前萧然这么想到。

第二天萧然是在陈梓陌的怀里醒来的,萧然乍一睁开眼睛时着实吓了一大跳,他两怎么就在软塌上睡了一晚。

陈梓陌似乎是真累了,萧然醒了,陈梓陌居然没有警觉,睡得很熟的样子。

“什么嘛,区区一个县太爷,要不要这么拼命。该不会是为了早日回到心上人的身边吧。”萧然想起了上次在花船上见到的那个人,那人似乎住在京城呢,“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你怎么会这么没眼光,居然喜欢那种人。”

“我喜欢你。”

萧然心里一颤,心脏砰砰地直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喜欢……”陈梓陌似乎在梦呓着,并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什么啊,原来是梦话啊……”萧然渐渐恢复平静,伴随着的还有些稍稍的失落。

切,老子管你喜欢谁呢!

萧然又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还是躺在陈梓陌的怀里,只是这次陈梓陌已经醒了。他笑看着萧然,说道:“起来了,伺候本大人我更衣。”

萧然不情愿不愿地爬起来伺候陈梓陌穿衣,然后又是端水洗漱。

“把自己收拾一下,这个点都要吃午饭了,你可真能睡。”

到底谁能睡啊!萧然在心里抗议。

吃过饭又在书房伺候磨墨了一个下午,只是今天陈梓陌没有再熬夜。

“去准备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放松放松。”陈梓陌晚饭后吩咐道。

萧然冲着陈梓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郁闷地烧水去了。然而笨手笨脚的萧然从来没有烧过水,连怎么点火都不知道。在萧然折腾了半个时辰还没能点着火后,陈梓陌实在看不下去了,吩咐了一个下人去烧水。萧然总算解脱了。

“过来帮我擦背。”陈梓陌又开口吩咐了。

“!”萧然一惊,有点恼火了,“我不干!”他堂堂的萧家少爷,怎么可以做帮人擦背这么掉价的事!

“哼,你的决心也不过如此嘛。”陈梓陌嘲讽道,“黎落,把那葡萄酒拿回来。”

“……”

“陈梓陌!你别得寸进尺!”萧然吼道。

“我不得寸进尺,我就把我葡萄酒拿回来了。”陈梓陌见黎落没有动静,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不行!”萧然拦住陈梓陌的去路,“不就是擦个背么!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陈梓陌被萧然逗笑了,“好吧,大丈夫,还不快快伺候本大人沐浴更衣。”

虽然萧然话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在帮陈梓陌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他陈梓陌一个大男人要不要长得这么白啊!身材还这么好!

陈梓陌就这么赤果着大方地站在萧然面前,看得萧然真想找个洞钻了。

“你干嘛啊,还不赶紧下去。”萧然催促道。

“你不是要替我擦背么,你不把衣服脱了么?”陈梓陌眉毛微挑,笑道。

“额……我的就不用了,你在浴池里坐好,我就在边上帮你擦背好了。”萧然对于陈梓陌的提议是拒绝的!

“可是,下面你擦得到么?”

萧然的脸色更红了,他妈的陈梓陌,能不能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啊!老子豁出去了!

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赴死般地说道:“下去!”

陈梓陌双眸暗了暗,不动声色地将萧然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真是好风光。

陈梓陌坐进了浴池中,萧然也跟着坐到了旁边。

“转过去点,这样擦不到。”

陈梓陌照着萧然话侧过了身。

萧然撇了撇嘴,认命地替陈梓陌擦起背来。

陈梓陌的背很美,肌肉紧致,线条优美,本以为是个瘦弱的人,不想隐藏在衣服下的却是一副极具爆发力的身体。

“你一直有练武?”萧然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武功了,而且不输司空靖,只是你不肯相信而已。”

“切,见过自大的,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萧然显然不信。

陈梓陌只是笑笑,不再解释。

萧然还算认真地擦着背,忽然视线被一道伤疤定格了。萧然伸手抚摸上陈梓陌腰侧的一条将近三寸长的伤疤,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陈梓陌的注意力都放在萧然触摸他腰侧的手上了,有点恍惚道:“一时大意,被一个暴徒砍了一刀。”而那个暴徒,则当场被他砍掉了头颅。

“疼吗?”萧然摸着狰狞恐怖的刀疤,有点心疼了。

“有点痒。”陈梓陌微眯了眼睛,很是享受这个触感。

“痒?”萧然有点糊涂。

“萧然。”

“嗯?”

陈梓陌其实已经硬了,虽然想要萧然更多地碰触他,但是他实在不敢冒险,万一把他吓跑就麻烦了。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陈梓陌的声音略低哑,透着一股性感。

“哦,哦——”萧然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有点不知所措地跑了出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萧然脸红的似火烧,脑袋里一直萦绕着陈梓陌的声音,那低沉暗哑的话语字字落在萧然心里,撩拨地他浑身发热,极不自在。陈梓陌他……他……他发什么情啊!

这一晚萧然做了个香艳无比的春梦……

第三十三章:生日宴

第二天早上萧然是被吓醒的,昨晚上做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约定的第三天萧然是在无精打采中度过的,要问为什么?昨晚上做春梦纵欲过度了!

反观陈梓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也没再怎么为难萧然,还为他准备了一件新衣,好让他在友人生辰的时候不至于穿的太寒酸。

萧然却是不怎么笑得出来,总觉得这个代价实在是有点大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南宫庆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南宫庆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建筑出神。殇儿是否每晚都在为立后的事烦恼呢。

御书房里,南宫殇生气地把奏折扔了一地。

“皇上息怒啊。”夏瑾安在一旁劝着。

“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个全都是要让朕立卫晓冉为后的!这是朕的后宫,要他们这些大臣们插什么手!”南宫殇不解气,在奏折上面又狠狠地踩了几脚。而这幼稚的行为被一丝不落地汇报到了某人那里。

“皇上,沉住气啊。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夏瑾安劝说着。

“转机?就卫成章这只手遮天的势力,如何来的转机!”

“额……”夏瑾安虽然很想说出真相,但他最后还是老实地闭了嘴。哎哟,他都一把年纪了,夹在皇上和王爷之间,他容易么!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娘娘,宫里新进了一批锦缎,说是让您看着分发给各嫔妃们。”卫晓冉的贴身侍女回禀道。

“哦,是吗,带我去瞧瞧。”卫晓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把自己当成这后宫之主了。

锦缎已送至了卫晓冉住的锦阳宫,暂时放置在库房里头。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收起来吧。”卫晓冉眼尖地挑选出了最上等的锦缎留作私用,剩下的那些才开始分派给各个宫殿。

“贵妃姐姐喜欢穿素色衣服,这两匹就送到华阳宫吧。”

“是。”

“这些送到端阳宫。姚妹妹快生了吧,再多送一匹过去,做些小孩衣服。”

“是。”

卫晓冉很是熟练地安排好了各宫要送的锦缎,然后迫不及待地去试做新衣了。

锦阳宫的下人们各领了任务给各宫送锦缎去了。

要送去姚昭仪那的下人走至半路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摔了大跟头。

“哎呀呀,惨了惨了!”那人顾不上疼痛立马爬起来检查锦缎,“还好还好,没事。”擦了把虚汗,心道要是出了什么事贤妃娘娘定不会轻易饶他。

姚昭仪是个温婉的女子,只得了皇上的一次临幸,却是意外地有了孕。皇帝没不高兴也没很高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好养胎便不再来过。好在姚昭仪不是个善妒的女人,虽然不得宠,但是有了肚里的孩子就足够了。

“昭仪,这是宫里新进的锦缎,贤妃娘娘特意着奴才给您送过来的。”

“有劳公公了。”姚昭仪挺着个大肚送走了锦阳宫的公公。

“娘娘,这锦缎可真漂亮!”贴身宫女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真漂亮。”姚昭仪忍不住抚上精美的锦缎,感慨道。

“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尚衣局的人过来。”

不等姚昭仪开口,小宫女已经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娘娘这都多久没做过新衣了!

“王爷,办妥了。”

南宫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屋子里又只剩了这个单薄的身影。

殇儿,若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定不要恨我。南宫庆眉头紧皱,心道。

沈家二少爷沈睿的生辰到了,沈家很不吝啬地替自家小少爷搞了个大排场,请来了好些大人物,就连陈梓陌也没能幸免。

“真晦气,怎么到哪都有这人。”萧然在一旁嘀咕。

陈梓陌不理他,坐上轿子自顾走了。

萧然在后头做了做鬼脸,无奈的徒步去沈家。

生日宴放在了中午,就摆在沈家大花园里,足足摆了十几桌,可谓是一掷千金。听说还请来了曾做过御厨的师傅。

陈梓陌一到,便被好些人热情地请去了自己的那桌,好多人都听说过陈梓陌的大名,都想借此机会套下近乎。

萧然到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被人群热情包围着的陈梓陌,撇撇嘴,找自己的好兄弟去了。

沈睿正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祝贺,看到萧然简直看到救星似的。

“不好意思,我好兄弟来了,我得去招呼着,你们随意啊。”

沈睿逃也似的跑到了萧然身边,一把揽住萧然的肩膀,高兴道:“我还以为你穷的没脸来见我了呢,你这次来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笑话,兄弟生日怎么能有空手的道理?”萧然任由沈睿勾着肩膀,得意地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瞧瞧,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有钱也买不到的珍品。”

“真的假的?”沈睿有点不相信,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去去去!本少爷用得着偷吗!还不是本少爷魅力大,别人非要送我的,正好借花献佛了。”萧然笑着递上了包装好的礼物。

沈睿接过便迫不及待地拆了。

“喂喂喂!你怎么就喝起来了啊!我都还没喝过呢!”萧然见沈睿打开瓶塞就直接灌起来了急道。

“哈哈,好酒,够兄弟。”

沈睿把酒瓶递给萧然,萧然毫不嫌弃地随着瓶口大喝了一口,感慨道:“果然是好酒。”

两人嬉闹的一幕都被陈梓陌看在了眼里,忽然开口道:“沈少爷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吧。”

沈老爷听了跟着感慨,“是啊,这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完全不着调,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陈梓陌笑笑,“听说李家商行的小女儿长得是貌美如花,且秀外慧中,要是沈老爷有意,陈某愿意去帮忙说媒。”

“是吗?要是陈大人能帮忙促成这桩婚事,沈某定当感恩图报。”

“沈老爷言重了,此事还得看两家人的缘分,陈某最多只是跑个腿而已。”

沈家老爷还在不断说着感激的话,陈梓陌却是一直注意着萧然和沈睿的一举一动,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头抵着头偷偷笑起来,直到李桧的到来才打破了两人的形影不离。

“萧然送了什么好东西啊,该不会是空手来的吧。”李桧也同样打趣道。

“滚,你萧大爷我出手不要太大方,怎么可能空手!”

李桧显然也不信,直到尝了那西域特贡的葡萄酒后仍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小李子,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萧然得意道。

李桧瞬间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让人特意从云南带来的玉石似乎有点拿不出手了。

当然礼再拙劣,还是要送的。

沈睿戴上了李桧送的玉石手链,笑道:“我很喜欢。”

酒宴很快开始了,三人不再嬉闹,赶紧入座。

正式场合的生日宴总是无聊的,兄弟几个约好晚上一起去飘香院喝酒。

“不知道沈二少能否算在下一个?”陈梓陌突然插话道。

对于陈梓陌的大名在青州基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沈睿听陈梓陌说要一同前去喝酒,那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陈大人肯赏脸,是沈某的荣幸。”

陈梓陌笑得很客气,“我还怕沈二少嫌弃在下,打扰你们几个好兄弟相聚呢。”

“怎么会呢。咱们先去游湖,然后晚上去飘香院喝酒,账全都算在我头上。”沈睿说的很是干脆。

“切,你收了那么多礼,现在不过是还了一顿饭而已,说的好像你很大方似的。”萧然唱着反调。

众人纷纷笑起来,说沈睿未免太小气。

“哎,我说,今儿我生辰,你怎么专门跟我唱反调啊,有你这么贺礼的么!”沈睿欲扑上去教训萧然,却是被李桧先拿下了,好一顿蹂躏。

几人有说有笑地去游湖了。

今天的主角是沈睿,大家都纷纷围着沈睿敬酒,倒是陈梓陌的周围显得很是冷清,跟平日里的差别简直是大相径庭。

萧然本来也跟着在起哄敬酒,忽然瞥见陈梓陌一个人喝着酒,不知怎么就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怎么不过来喝酒啊,一个人喝多闷啊。”

“难得没有人围着我敬酒,这样的清净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说着陈梓陌细细品了一口酒,“好酒。”

“切,你就装吧。”萧然不以为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喝酒就得这么喝嘛!够味!”

“哎,说真的,你为什么要跟来啊,感觉你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啊。”几杯酒下肚,萧然问出了一直端在心里的疑惑。

“呵。”陈梓陌嘴角上扬,“当然是为了把某只酒醉不醒的猪拖回家啊。”

“啊?”萧然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谁是猪啊!还有,今天我就睡在飘香院了,用得着你把我带回去么!”他都多久没抱过美人了!

“哼,要睡飘香院?你可以试试啊。”陈梓陌冷笑一声,不知为什么萧然忽然就觉得心里一颤,浑身发毛。

“怎……怎样啊!”萧然大着胆子强硬道。

“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不敢抱女人。”

“……”

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萧然这辈子还真没敢再碰女人。

第三十四章:春药的助攻

夜幕降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飘香院。沈睿大手一挥,拿出一定金子。老鸨见了脸都笑开了花,很是热情地送来了一批姑娘,恰巧萍儿也在里头。

萍儿见到陈梓陌很是自然地就坐到了他身边,很是尽责地斟着酒,偶尔有身体的碰触,但并没有太过。不像其他几个公子哥都已经亲上抱上了。

萧然眼睛时不时地就往陈梓陌那边瞟,惹得身边的姑娘都吃醋了。

“哎呀,萧公子,你往哪看呢,该不会也是看上萍儿那丫头了吧。奴家就不明白了,那个心高气傲的臭丫头有什么好的。人眼里只入得了陈大人,其他人还都不愿意伺候。哼,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不都是卖的。”一旁的姑娘喋喋不休着,萧然却没有听进去多少,他的注意力都在那边窃窃私语的两人身上。

靠,聊什么呢,凑那么近,嘴都快碰上耳朵了!萍儿不知在陈梓陌耳边说了什么,陈梓陌微微笑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两人看着也着实般配。

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还真以为能配得上陈梓陌不,萧然喝了一口闷酒,心道。

“萧然,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啊,月儿伺候的不好吗?”沈睿开玩笑道。

“好,好着呢!”说完萧然搂着身旁的月儿,就着她手里的酒杯将里头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一幕,陈梓陌不动声色地都看在眼里。

“萧公子可真是个风流人物,长得也很好看呢。”萍儿忍不住赞道。

“可不是么。”陈梓陌笑得很有深意,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陈大人不高兴?”萍儿隐隐觉察了什么。

“怎么会呢?”陈梓陌凑到萍儿耳边,低声道,“萍儿姑娘这么热情地在我酒里下了药,陈某又怎么会觉得不高兴呢。”

萍儿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镇定道:“陈大人真是好眼力,这药可是萍儿特意为陈大人准备的呢。陈大人要不要随奴家回房去……”

最后的话语说得极是暧昧,陈梓陌眼神暗了暗,答道:“好。”

陈梓陌和众人说了一声便和萍儿一起离开了。

随即众人开玩笑道:“没想到最先没忍住的居然是我们的陈大人啊!”

接着又有陆陆续续的人抱着美人儿离开了。

萧然一个劲地给自己灌着酒,也不知道哪来的闷气,就是觉得无处可发泄。

“萧然,你没事吧?”沈睿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丢下身旁的美人自顾自离开了。

“他不会是真吃错药了吧?”李桧挠挠头,纳闷道。

陈梓陌和萍儿一起来到了她的房间,萍儿先是矜持了一会,随即大着胆子靠近陈梓陌,替他宽衣解带起来。

萍儿下的药很是奇特,一开始根本发觉不了,几杯下肚陈梓陌才发现了异样。而现在,别看他神色自若气定神闲的,其实春药已经快要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陈大人……”萍儿将两人的衣服脱得只剩里衣,踮起脚欲吻上陈梓陌的唇。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肇事者正是一脸愤愤的萧然。

萧然见两人差不多就要坦诚相见了,眼珠子瞪得死死地,看着陈梓陌道:“我喝醉了,送我回去。”说完还不忘打个酒嗝。

萍儿早在萧然踹门那会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听萧然这么一说,询问地看向陈梓陌。

陈梓陌微微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该留下来还是和萧然回去。

“走了,发什么呆啊,都喝醉了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了。”萧然捡起地上的衣服,拉着陈梓陌就走。

萍儿还想说什么,看陈梓陌没有要留下的意思,便也不再挽留,只是有点担心陈大人,那药效可不比一般的春药啊。

萧然拉着陈梓陌一路往回走,初秋的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是只穿一件里衣的话显然还是不够的。但陈梓陌现在只觉浑身火烧一般,欲望呼之欲出。

萧然走着走着便发现了陈梓陌的不对,他的手烫的不寻常。

“你怎么了?”萧然停下来问道。

“没事,赶紧回去。”陈梓陌用内力压制着,只希望现在能赶紧回去找司空靖帮忙用内力压下去。

萧然看陈梓陌神色如常,不疑有他,便继续往回走。

一路的沉默。

萧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人陈梓陌好好地正要风流一番,自己为什么要去插一脚,还把人带了出来。为什么就不愿意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呢……光是想想就觉得生气!

快到府衙门口的时候,陈梓陌实在扛不住了,卸了内力,情欲一下子便上来了。

“怎么了?”萧然看着快倒下去的陈梓陌,连忙扶住他。

“快……扶我回屋。”陈梓陌喘着气,急促道。

“你,你别吓我。”萧然有点慌了,扶着陈梓陌就往屋里头赶。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府衙里的人基本都睡了。

萧然将陈梓陌放到床上,“我,我去找大夫。”

萧然欲走,却被陈梓陌拉住了。

“怎,怎么了?”萧然不知为什么,觉得现在的陈梓陌怪怪的,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萧然。”

“嗯?”

“对不起。”

“啊?”

萧然只觉一个大力,整个人被甩到了床上,脑袋正晕着,嘴被堵了个结实。

“……”

陈梓陌几乎断了最后的理智,当触碰到萧然柔软的双唇后,那最后一丝的理智啪的一声断了,荡然无存。

萧然呆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奋起反抗。

陈梓陌牢牢地禁锢着萧然,舌头撬开萧然禁闭的嘴吧,然后长驱直入。

萧然只觉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进来了,本能地想要用舌头将那物顶出去,这一举动却是进一步刺激了陈梓陌的神经。

陈梓陌加深了这个吻,狠狠地吮吸着萧然的双唇,不停地挑逗玩弄着对方的舌头,萧然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呜呜呜……”萧然想要说放开我,但发出来的只有微弱的声音。

陈梓陌一手就抓住了萧然的两只手,禁锢在萧然的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萧然腰部的曲线抚上了他的胸口。

萧然这回是真的急了,张口就要去咬陈梓陌的嘴巴,可嘴巴没咬成,却咬了自己的舌头。

“唔——”真疼。萧然眼角泛出了泪花。

陈梓陌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萧然的双唇,却是一手捏住了他下巴,命令道:“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萧然的嘴巴被陈梓陌捏着没法闭合,委屈地将自己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他发誓,他真的只是相让陈梓陌帮他看看有没有伤到舌头而已,绝不是在勾引他!

陈梓陌的眼神愈发的暗了,“这可是你招我的!”

说完再次咬上了萧然的唇。

……靠!陈梓陌这家伙属狗的吧!萧然暗自想着。

这回萧然没敢大义凛然地“咬舌自尽”了,任由陈梓陌在他嘴巴上啃着。

本来吧,被啃啃嘴巴也没什么,可是陈梓陌的手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东摸西摸,最后等萧然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是衣襟大敞了。

此时陈梓陌正对着萧然的脖子啃地起劲。

“喂……你……没病吧……”萧然很是艰难地开口。

“我被人下药了。”

“哦……”不知为什么萧然听到这句瞬间觉得心里凉凉的,原来是被人下了药的缘故。

“想什么呢,除了你我不会碰别人的。”似是看出了萧然的不安,陈梓陌补充了一句。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了,很奇怪的萧然竟然不觉得惊讶,只是害羞地红了脸。

“谁……谁要你碰!”

“呵呵。”陈梓陌笑道,“你确定不要我碰吗?”

“唔——别碰……我……”萧然呼吸急促起来。

萧然不知被折腾了多久,陈梓陌才满足地发泄了出来。

萧然被翻过来和陈梓陌面对面,陈梓陌揉搓着萧然的软肋,很快萧然便溃不成军了。

“嗯——”萧然长吟一声,也发泄了出来。

之后萧然被这样那样地摆弄着,一开始还反抗来着,但是后来实在困的不行,就任由陈梓陌去了,自己则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五章:逃避

萧然醒过来的时候愣愣地看着床顶,发了好一会儿呆。随即脑中渐渐回放起昨晚上的荒 氵壬之事,脸慢慢地烧了起来,天哪,他昨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陈梓陌不在身边,大概是已经起来了。萧然抱着被子很是烦恼地滚过来滚过去,他要怎么出去见人啊!这没法见人了!

小七听到里头的动静,在外间问道:“萧公子,你醒了吗?要不要起床梳洗?”

萧然一惊,小七在外头?什么时候在的?难不成昨晚上……

“我……我再睡会,你别管我。”萧然闷在被子里艰难地开口,真是羞死人了!

“好的,有什么事就叫小的,小的就在外头侍候着。”

“不用,我……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吧。”萧然一听小七在待在外头,立马找借口支开他。

“好的,萧公子想吃些什么?”

“额……随意吧,我不挑食。”萧然脑袋有点转不过来,想到啥就说啥。

“……”小七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你哪里不挑食了,但是作为下人的他自然是不敢跟主子顶嘴的,于是尽责地下去弄吃的了。

萧然听着外头的动静,确定小七已经走了之后,立马跳下床穿衣服。

“嘶——”萧然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大腿根,妈的疼死了,陈梓陌那家伙真是个畜生!

萧然随意地披了衣服就打算偷溜回自己房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

“额……我,我好像走错屋了,我回自己房间。”萧然找着蹩脚的借口,想要溜走。

陈梓陌却是拦住了他,“不想跟我谈谈昨晚上的事吗?”

“啥?昨晚上?昨晚上有啥事吗?呵,呵呵,昨晚上没事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就是这样。”萧然说完抬脚要走人,陈梓陌却是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萧然,跟我谈谈。”陈梓陌强硬地禁锢着萧然。

萧然比陈梓陌矮了半个头,平时不觉得,现在萧然背抵着陈梓陌的胸膛,头顶传来微微的呼吸,不知为什么,萧然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谈……没什么好谈的!”萧然甩开陈梓陌的手,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屋,大门一关,锁得死死的,任陈梓陌怎么敲门都不肯开。

陈梓陌有点失落,他本以为萧然心里是有他的,不然昨晚上也不会……

“萧然,我不勉强你,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实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陈梓陌留下这句话走了。

屋里的萧然听着陈梓陌的告白,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司空靖有事离开了几天,回来就发觉县衙里的氛围很是不一样。萧然似乎在躲着陈梓陌,吃饭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身影,路上偶尔遇上他和陈梓陌,立马闪人,任他怎么叫都不理会。

“我说陈老弟,你和萧然弟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他见了你就跟兔子见了大灰狼似的,跑得飞快。”司空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这样下去他都要憋死了。

“你在这呆的时间够久的了,是不是该回去了。”陈梓陌答非所问。

“嘿嘿,等我办完了事就走。”司空靖顺着陈梓陌的问题回答了,转而回过神来,“你别跟我打哈哈,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事也轮不到你来管。”陈梓陌丢下一句便走了。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得不到答案了么!”问萧然老弟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陈梓陌身边的人嘛——就不一样了。

司空靖找到黎落,正好陈梓陌在休息,黎落在屋外守着。

“黎落啊,哥问你点事呗。”司空靖很是自然熟的和黎落搭起话来。

“额——司空大侠有什么要问的?”黎落对司空靖是尊敬的,在他面前自然是不敢反驳的。

“你家大人和萧然……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司空靖搭着黎落的肩膀,低声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就算知道这打死也不能说啊!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司空靖追问。

“真……真不知。”黎落一口咬定。

“切。”司空靖其实心里想到了答案,但是若不得到证实又怎么能万无一失地去笑话陈梓陌呢。

于是司空靖又找到了小七,小七贴身侍候陈梓陌,不可能不知道他跟萧然两人之间的事。

“小七啊,最近你家大人和萧然怎么样了?”司空靖换了个问法。

“哎——”小七叹了一口气,这模样哪像个十四岁的无忧少年啊,简直和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有的媲美,“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萧公子见到陈大人就躲,本来还以为两人是终成眷属了,不想情况越发的糟糕了。”

“是啊,之前也没见萧然躲着陈梓陌啊,怎么突然就……话说这是啥时候开始的?”

“就那天晚上,萧公子和陈大人在屋里……”小七话说一半没再说下去,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哦——在屋里……这样那样了?难怪了,萧然弟弟肯定很生气,居然被陈梓陌压了。”

“嘘——”小七示意司空靖禁声,“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让陈大人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司空靖自然不在乎陈梓陌的感受,只是感慨这只老狐狸居然也是好事多磨,可怜的很啊。看来哥哥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晚饭的时候,萧然又是一个人去了自己屋子里吃。

司空靖端着饭碗摇了摇头,“你说说你,着什么急啊,看吧,把萧然吓跑了吧。”

陈梓陌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语,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哎,我说,你就这么放任下去吗,不去跟萧然弟弟说说好话?就说我错了啊,不该强来啊,大不了下次让你上回来什么的。哈哈哈哈……”司空靖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他好想看陈梓陌被萧然压的样子。

“小七,把司空大侠的碗收了,既然他这么多话,这饭就先不要吃了吧,省的噎着。”

“……”

饭后,司空靖去找了萧然。

“咚咚咚——”司空靖敲响了萧然的房门。

“谁,谁啊!”萧然显得有点紧张。

“是我,靖大哥。”司空靖回答。

萧然一听来人不是陈梓陌,松了一口气,给司空靖开了门。

“靖大哥,你随意坐吧。”

司空靖在桌边坐下,萧然坐在了他的对面。

“怎么,这几天怎么不吵着让我教你功夫了?”

“呵,呵呵,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萧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然,靖大哥是过来人,有时候逃避根本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时候就得面对。”司空靖难得正经了一回,做起了知心大哥哥。

“靖大哥,道理我不是不懂,但是我……我一看到陈梓陌我就紧张。”萧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自那一晚之后,他根本不敢直视陈梓陌的脸。

“呵呵。”司空靖了然地笑了,但是不点破萧然的心意,“都说当局者迷,萧然,你的心还是得问你自己。”

“我的心?”萧然有点迷糊,听不懂司空靖的话。

“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司空靖问。

“什么怎么想的?”萧然反问。

司空靖双手扶额,摇了摇头,真是可怜陈梓陌,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个糊涂蛋手里。

“你是怎么想陈梓陌的?你喜欢他吗?”司空靖直白地问道。

“我……我才不喜欢陈梓陌呢!他那么狡猾,经常阴人,就跟狐狸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萧然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陈梓陌。

“……”司空靖都为陈梓陌感到悲伤,简直要哭泣了,“你不喜欢他?我怎么听说你们两已经睡过了?”司空靖挑眉问道。

“那……那是意外!”萧然瞬间便脸红了,这事怎么还闹得人尽皆知了!都怪小七那张八卦嘴!

司空靖长叹一声,心里默哀:陈老弟啊,我无能为力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司空靖站起来摸了摸萧然的头走了。

萧然有点茫然,靖大哥来找他到底是干嘛来着。

回头司空靖便跟陈梓陌说了这件事。

“你家萧然太迟钝,根本不开窍。”司空靖抱怨,都替他俩着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罢了吧,也许是我太着急了,再给他点时间吧,他会想清楚的。”陈梓陌十分无奈道。

“要我说这个时候就该直接把人带床上吃干抹净,一了百了。我跟你说,人都是喜欢犯贱的,嘴上说着不要啊不喜欢的话,身体可诚实了!多来几次保管他黏你黏得不要不要的!嘿嘿。”司空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得特别 氵壬荡。

陈梓陌扫了他一眼,“看来司空大侠很有经验嘛?这是身体力行过了?”

“嘿嘿,你不知道,我当初跟我家小风感情就是这么来的。打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了,老子追了好久,他都不开窍。后来我实在火大了,直接就把人拐床上去了,嘿嘿。”司空靖说起以前的事那感觉特别甜蜜,看得陈梓陌好不嫌弃。

“行了,萧然跟你家小风情况不同,我要是敢硬来,他指不定得恨我一辈子。”陈梓陌这话不假,萧然自小被人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免不了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子。有时候就喜欢嘴硬。要是陈梓陌敢乱来,伤了他自尊,萧然能记恨一辈子。

司空靖不反驳,“我在这的事办的快差不多了,可能不就就会离开了。”

“你跟萧然提过这事么?”

“还没有。”司空靖皱了皱眉,“我怕他不舍得我离开。”

这话陈梓陌也不得不承认,“找个时间好好告个别吧。”

司空靖认真地想了想,道:“行!”

第三十六章:昭仪流产

月朗晴空,夜色很是美好,但这一晚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晚。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请太医!娘娘不好了!”昭仪宫里忽然有人大声喧哗了起来,宫人们见状个个都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一宫人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明明是凉爽的秋天,却是紧张地满头是汗。

“啊——啊——”屋里传来尖叫声,这声音撕心裂肺,好不痛苦。

“娘娘,再坚持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旁边的侍女抓着姚昭仪的手,抚慰道。

姚雪反抓住侍女的手,痛苦异常,只觉身子似要被劈成两瓣,疼地不能自已,生生是要将那侍女的手抓折了。

“来了来了,太医,快,快看看我们娘娘。”一宫女抓着一个老者,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

太医见状吓了一跳,娘娘这是小产了啊!

“快!快去请皇上!”太医说着也没敢耽误时间,立即上前去医治。

******

南宫殇听闻此事的时候正打算睡下,一听宫人来报,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便匆匆往昭仪宫那边赶去。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殇一到,慌乱的宫人们立马纷纷下跪,没一个敢出声了。

“小柔,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柔是姚昭仪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南宫殇认出她质问道。

“回……回皇上,奴婢……奴婢也不知啊……”那叫小柔的宫女刚开口便哭泣起来,抽抽噎噎地说道,“这几天娘娘的身子一直就不大舒服,呜呜……今天傍晚娘娘没什么胃口就早早地睡下了,谁想……谁想……呜呜……”

南宫殇头疼,这后宫里就没有一天的清净日子过了么!

屋里一开始还有叫喊声传出来,后来便渐渐地弱了下去。

南宫殇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人,虽只有一夜之情,但好歹对方也是自己的妾室,现在人正生死不明,自己却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南宫殇不顾众人的反对要进到屋里去,夏瑾安却是死死地拦住他,“皇上,使不得!使不得啊!”

“给我让开!”南宫殇怒道。

“使不得啊皇上!这万万使不得啊!”可怜夏瑾安一把老骨头了,还得做这种体力活。他死死地抱住南宫殇的小腿,就是不肯撒手。

南宫殇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是念在夏瑾安年纪大了,没敢真的下脚。

“给我放手!”

夏瑾安死死抱着就是不松手。

正当这边处于胶着状态之时,那边的房门开了。太医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见到南宫殇下跪请罪道:“皇上,老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南宫殇愣了片刻,沉着声道:“说吧,怎么样了。”

“姚昭仪的性命已无碍,只是……只是小皇子……”太医说到此没敢再说下去,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姚雪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孩子都已经成型了,现在生下来的却是个死胎,还是个男孩,实在是可惜。

南宫殇揉了揉额角,下令道:“封锁整个昭仪宫,这里头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这件事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夏瑾安立刻领命去办了。

南宫殇走进屋里,姚雪已经昏睡过去,一脸的苍白,姣好的面容透着一丝憔悴,不知等她醒来知道了真相该是如何的伤心难过。

“你们都下去,朕要单独陪陪姚昭仪。”南宫殇难得地温柔了一回,只是昏睡着的姚雪却是看不到这难得的只给予她的温柔。

南宫殇叹了一口气,没有家族势力的妃嫔要如何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头生存下去。

******

夏瑾安的办事效率不得不说是快的,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找出了罪魁祸首。

“皇上,老奴已查明,这些锦缎上有一种特殊的药粉,于人无害,但是对于有孕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是毒药。昭仪就是穿了这些锦缎做的衣裳,长期接触下来,才导致胎儿滑胎流产,差点一尸两命。”夏瑾安指着一宫人手里捧着的锦缎道。

南宫殇听着夏瑾安的汇报,脸上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见他淡淡问道:“可有查出这些锦缎是谁送的?”

“是贤妃娘娘。”

“卫晓冉?”南宫殇皱了皱眉,怎么会是她,这件事似乎来的有些蹊跷啊。

“是的。”

南宫殇思索了片刻,很快下令道:“派人去把锦阳宫封了,里头的人给我一个个地好好审问审问,朕务必要听到答案。”

“皇上,那……贤妃娘娘怎么处置?”

“贤妃狠毒善妒,又有蓄意谋杀我皇儿的嫌疑,在得出定论之前,暂且关押冷宫吧。”

“是。”

夏瑾安很快便审问出了结果。卫晓冉身边的一个宫女对此事供认不讳,亲口承认是贤妃娘娘指使她在锦缎上洒下药粉再送去昭仪宫的。

南宫殇对这件事能够进行的如此顺利实感惊讶,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压卫成章在宫中的势力。

“皇上,此事要做如何处理?”夏瑾安问道。

“人证物证确凿,将卫晓冉移交大理寺,择日候审。”南宫殇吩咐道。

“是。”

这边卫成章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当即气的暴跳如雷。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以晓冉的性子定不会做出这种要人命的事!”卫成章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虽然他平时是把晓冉宠坏了,但他家晓冉也就是心高气傲了些,还不至于狠毒到谋害人命的地步。

“大人,娘娘已经被移交给了大理寺,此事该如何处置的好?”卫成章的下属卫蒙问道。

“此事拖不得,在晓冉被定罪之前一定要将她的罪名洗脱掉!”卫成章骂过之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渐渐找回了思绪,吩咐道,“你想办法让那个宫女翻供,实在不行就来个死无对证!总之这件事跟晓冉没有一分一毫的干系!”

“属下明白!”

“还有,做事手脚麻利点,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

“皇上,不好了!皇上……”这日早上夏瑾安匆匆地跑到了南宫殇的寝宫,大声嚷嚷道:“皇上,出事了!”

南宫殇显然是刚刚起来,神色很不好看,沉着脸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就这么大声嚷嚷,成何体统!”

“皇上,卫茹死了!”夏瑾安急道。

“卫茹?哪个卫茹?”南宫殇听得没头没尾,一脸的莫名其妙。

“哎哟,还有哪个卫茹,就是那个招了供的卫茹!”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南宫殇这回是反应过来了,起身道:“死了?怎么死的?”

“是自杀,还留了遗书,说是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指使的,为的就是诬陷贤妃娘娘。因为觉得有愧于贤妃娘娘,所以才留下遗书自杀了。”夏瑾安喘着气说道,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哼!简直是胡说八道!贵妃贤良淑德,又岂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南宫殇气道,人证死了倒也罢了,居然还敢诬陷燕贵妃!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上,事到如今,这事该如何是好啊?”夏瑾安真是愁的白发明显又增多了。

“丞相那边是什么动静?”

“丞相合着几位尚书大人一起上书求情,说是贤妃娘娘定是被人诬陷的,让皇上一定要查明真凶,还贤妃娘娘一个公道。”

“贤妃是不是被人诬陷的朕不知道,但是贵妃定是被人诬陷的!”南宫殇脸上露出狠戾之色,一个个的还真不是都吃闲饭的!“宫女的死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仵作验过了,确实是自杀的,遗书也是亲笔信,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杀的。”

南宫殇听了沉下脸,没再说话。

“皇上?”夏瑾安瞧了瞧南宫殇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传朕旨意,因为证据不足,不能定贤妃的罪,因此将她释放。但是贤妃身上的嫌疑未洗清,又有管教下人失职之罪,所以罚她在锦阳宫面壁思过三个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若再有人敢问起,定当重罚!”南宫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出这些话,看来这次又是卫成章赢了。

“是!”

******

卫晓冉很快被放出了大理寺,回了锦阳宫面壁思过。虽然这不是卫成章想要的结果,但是他懂得见好就收,再闹下去恐怕真的要触及皇帝的底线了。

南宫殇借此事暂时把选后的事宜压了下去,选后之事就此推迟。姚昭仪因此事升了妃位,虽不是她想要的,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在皇帝的心里算是记住她了。

卫成章站在朝堂下,执笏的手渐渐收紧,选后事宜被推迟,计划又被打乱了。

******

南宫庆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脚踹翻书桌,笔墨纸砚洒了一地。底下的人就这么跪着,一动也没敢动。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本王养着你们有何用!”

“属下无能!”

南宫庆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情绪,缓缓开口道:“可有查出什么证据?”

“……没有,对方做事很干净,查不到蛛丝马迹。”

“哼,卫成章不愧是只老狐狸,居然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本王之前还是小看了他!”南宫庆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看都不看底下人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自己下去领罚吧。”

“……是!”那人咬咬牙,领命下去受罚了。

南宫庆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里忍不住叹气,这次虽然帮殇儿推迟了选后之事,但始终没能解决掉卫成章。还有那个卫晓冉,若不除尽,恐怕早晚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皇后之位决不能落入姓卫的人手里!

第三十七章:离别的到来

萧然还没来得及怎么伤春悲秋,忽然就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司空靖要离开了。

“靖……靖大哥,你要离开了?”萧然听到司空靖说起要离开之事时,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司空靖朝萧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办的事情也办完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萧然的眼神暗了下来,神色呆滞,瞬间失了平时有的活力。只听他气若游丝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我一定得好好送送你。呵呵。”

“……三天后的早上我就离开。”司空靖见到这样的萧然是吃惊的,他知道萧然是崇拜他的,也知道萧然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必然是会伤心难过,但萧然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心看下去。只是行程已定,他已经在这里滞留太多的时间了,边境的那个人恐怕是要等不及他了,他不得不离开了。

“哦,三天后啊……”萧然说了这么一句不说话了,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空靖求助地看向陈梓陌,示意他说些什么来缓解下现在这个沉闷的气氛。

陈梓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萧然对司空靖的感情显然是倾注的有些过多了,毕竟只是个过客而已,一旦认真最后伤心难过的总是自己。

“萧然。”陈梓陌上前摸了摸萧然的头,柔声道,“今晚我在百花楼定了一桌酒席为司空靖送行,一起过来吧。”

萧然难过的想过,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闷闷地点头应了一声。

司空靖大笑两声,上前揽过萧然的肩膀,说道:“开心点,又不是生离死别。走,我教你学功夫去,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我教你功夫么,我把我的武功绝学传授给你。”

萧然听了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真的?”

司空靖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心情似一片乌云后一刻瞬间就转晴的人,一脸的黑线,白白浪费了他的感情啊!

陈梓陌见萧然一扫之前的阴霾,嘴角露出了笑意,心情很好地跟了上去。

“喂,你跟来干嘛,靖大哥的绝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看的,感觉闪一边去!”萧然摆手示意陈梓陌哪凉快哪待着去。

陈梓陌额角跳动了两下,最后还是耐心地压下了自己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你不怕我了?这两天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东躲西藏的人是谁啊?”

萧然还真忘了这事,刚刚听到司空靖要离开的消息实在太震惊,早把那事忘九霄云外去了,现在一听陈梓陌提起这事,之前的记忆瞬间涌回来了。萧然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也没能扯出了笑容,“呵呵,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你不就跟鬼一样么。不对,你比鬼还可怕,我见了你自然是要躲着点的。是吧,靖大哥?”末了,还不忘拉上个垫背的。

司空靖此时对萧然的心疼劲是消失的完全无影无踪了,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这么容易感情用事,这下栽在这小子手里了吧!

陈梓陌斜眼看司空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司空靖干笑了两声,答非所问道:“这好像快中午了吧,咱还是先吃饭,吃饱了好练功。走走走,吃饭去!别等王婶一会又来催了!”

司空靖嘴上打着招呼,脚下迅速开溜,这小两口闹别扭干嘛非要把他拉扯进来啊,哎哟,这地方是一天都不能待了!

吃过午饭,三人那得的聚在了一起。

司空靖所说的武功绝学是在危急时刻下的逃命功夫,为此萧然一直拉着个脸,不情不愿的。

司空靖见陈梓陌难得有时间陪他们,就找了他做陪练。

“来,陈老弟,你来抓我。”他示意陈梓陌上前抓着他肩膀,又转头对萧然道:“徒弟,看好了。”

陈梓陌单手反剪住司空靖的肩膀,司空靖试探了下,纹丝不动。

他回头悄声对陈梓陌说道:“陈老弟,别太认真啊,差不多就行了,可别让我在萧然弟弟面前丢脸啊。”

陈梓陌不语,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司空靖笑了笑,一个利落的转身从陈梓陌的手中挣脱出来。陈梓陌却不给面子,伸出另外一只手又把司空靖锁住了。

“你……”司空靖想要生气,但实在不太好意思表现出来,萧然还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呢。

司空靖冲着萧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脚底运功,一个闪身挣脱了陈梓陌的桎梏。

“怎么样,看明白了么?”司空靖拍拍双手得意道。

陈梓陌不去拆穿司空靖,刚刚是他故意放走司空靖的。

“师父好厉害!怎么做到的?”萧然一扫之前的阴霾,只觉刚刚那一招帅气又潇洒。

“为师教你。陈老弟,麻烦你充当下坏人,抓着萧然弟弟。”司空靖指挥道。

陈梓陌额头跳了跳,他明明是官,官抓贼天经地义,怎么就成坏人了。

萧然在一边兴奋的跃跃欲试,陈梓陌见状火气瞬间下去了,他伸手锁住萧然的肩膀,只使了一半的力道,怕把萧然弄伤了。

“好,抓稳了。”司空靖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姿势,“萧然,像我刚才那样做做看。”

萧然认真的搜索了下记忆,脚底开动……

“嗯?”萧然想要挣脱陈梓陌,却是纹丝未动,他无助地看向司空靖,“师父……”

“咳。”司空靖尴尬的咳了一声,陈梓陌存心和他作对是不是!

司空靖上前再次和萧然讲了下动作的要领,萧然用心记住了。

这一次,萧然成功了。当然陈梓陌手上的力道又减了几分。

“师父,我做到了!”萧然十分兴奋,高兴道。

“恩,基本要领已经会了,不过还得多加联系。我再教你下一招。”

一个下午,司空靖把能想到的危急时刻都拿来演练了一边,然后每个危急时刻下该如何逃脱也都认认真真地教给了萧然。

太阳渐渐西下,司空靖拍着萧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师能教你的也只有这些,只希望将来哪一天真遇上了危险能救你脱困。”

“多谢师父的教导!”萧然练了一下午,脸色绯红,衬的整个人越发的可爱了。

沉默一下午陪练的陈梓陌终于开口了,“先去洗个澡,完了我们去百花楼喝酒。”

司空靖很自然地搂过萧然往浴室走,陈梓陌咳了一声,“先让萧然洗吧,我有事和你说。”

司空靖虽然奇怪陈梓陌想和他说什么,但不疑有他,跟着陈梓陌回了书房。萧然则一个人先去洗澡了。

“说吧,有啥事啊,这么严肃。”

“没什么事,只是不想你和萧然一起沐浴而已。”陈梓陌淡淡的开口,语气是那么的平静自然。

“……”司空靖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你今天下午怎么这么有空啊,居然还陪着我们练习,我以为你挺看不上这些事的。”司空靖扯开话题。

“你那些三脚猫功夫我自然是看不上的,只是萧然学了这些也没什么坏处罢了。”

“三脚猫功夫?”司空靖气的欲吐血,他的身手在江湖上好歹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陈梓陌居然说他的功夫是三脚猫功夫!

“难道不是吗?手下败将。”陈梓陌斜睨一眼司空靖,反问道。

“别以为你赢了我一次就能一直嘚瑟,早晚老子把你打趴下!”司空靖气的跳起来,就那么一次被陈梓陌抓到了,他还一直抓着这个事不放了!

“随时恭候司空大侠的挑战。”陈梓陌说的不以为然。

司空靖却是不说话了,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现在是还差点,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定能打赢你!”这话司空靖说的其实很没底气,他觉得陈梓陌的身手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厉害,实在是深不可测。

“大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小心打自己的脸。”

“……”

萧然洗完澡来找司空靖,“靖大哥,我洗完了,你们聊完了吗?”

书房里的气氛有点沉闷,司空靖闷声道:“聊完了!这辈子都不用再聊了!”

萧然看着气冲冲走掉的司空靖,回头问陈梓陌:“靖大哥他怎么生气了?”

陈梓陌不回答,反问萧然:“萧然,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谈……谈什么……”萧然本能的察觉出危险,一下午的兴奋都没了,他找借口道,“我先回屋了,靖大哥的送行酒宴,我得去换身有气派点的衣服!”

“萧然……”陈梓陌欲上前追问,萧然却是跟只兔子似的溜得飞快,看来一下午的练习还是有成果的。

陈梓陌无奈的摇摇头,他的萧然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有时候想想真恨不得像司空靖说的那样,把萧然绑到床上,狠狠地欺负教训一番!叫他再也不敢跑离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真要这么做了,却又是舍不得的,他喜欢萧然那份天真纯然的心性,他不想磨灭掉萧然身上的这份活力,萧然就是萧然,只要做他的萧然就可以了……

第三十八章:百花楼试探

晚上,陈梓陌如约带着司空靖和萧然一起去了百花楼喝酒,三人要了一间包厢。陈梓陌很难得的大方地点了一桌美酒佳肴。

“啧啧,我都要走了,你才请我吃顿好的,什么居心啊。”司空靖看着一桌好酒好菜在一旁抱怨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以为我一个月能拿几个俸禄。”陈梓陌笑道。

切,陈府里明明藏了那么多宝贝,装什么穷啊!这话司空靖没敢说出来,要是说了出来陈梓陌铁定不会饶他。

“靖大哥,我敬你一杯。”萧然端起酒杯向司空靖敬道。

“好,干!”司空靖也是个爽快的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梓陌不说话,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任由司空靖和萧然两人拼酒。离别总是难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靖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呢了,我都还没学会你的本领呢。”萧然几杯酒下肚,湿润了眼睛,喃喃道。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相逢即是缘,有缘总会再见面的。”司空靖伸出手揉了揉萧然的头,安慰道。

萧然不说话,默默地吃起了菜。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说起来,在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我不能安心放下。”司空靖忽然开口道。

“什么事?”萧然抬头问道。

司空靖看了一眼陈梓陌的脸色,咳了一声,问道:“萧然弟弟,你对陈老弟到底是怎么个看法?”

陈梓陌加菜的手顿了顿,后跟局外人似的自顾自吃着,好像这个问题谈论的是别人一样。

萧然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红道:“什么怎么看法,他就是我上司,还能有啥看法。”

见萧然否认,司空靖并不感到意外,他继续追问道:“真的只是这样?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

“当然了!”萧然提高了声音,“就只是上司而已!”

“这样啊——”司空靖拖长了尾音,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哎?”萧然不解。

只见司空靖站起身,绕过萧然坐到了陈梓陌的旁边,缓缓开口道:“其实啊,我喜欢陈梓陌很久了。”

“哎——”萧然呆愣。

陈梓陌皱眉,司空靖这人搞什么!

司空靖朝陈梓陌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他看没看懂,忽然就伸手抓着陈梓陌的肩膀吻了上去,双唇对双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吧嗒。”萧然手里的筷子掉了。

陈梓陌第一反应便是要去推司空靖,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实在很想知道萧然的心意,在萧然看到他和别人亲热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司空靖没敢吻太久,觉得差不多能以假乱真了便放开了陈梓陌,还好陈梓陌没直接揍上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萧然,然后两人都惊愣了,萧然哭了,哭的无声无息,眼泪叭叭地落下来却不自知。

“萧……萧然弟弟,你,你怎么哭了?”司空靖看到这样的萧然实在是吓一跳,他没想过会把萧然惹哭的。

“哎?我哭了吗?”萧然回过神,伸手抹了一把脸,一手的泪水,确确实实哭了,“啊,我怎么哭了,一定是靖大哥要离开了,我太难过了。”

司空靖:“……”

陈梓陌:“……”

见过自欺欺人的,没见过这样自欺欺人的!司空靖实在为陈梓陌感到悲哀。

“这,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搞得我也想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早晚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司空靖没辙了,没再去拆穿萧然蹩脚的借口。

陈梓陌沉默了半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用,多给萧然点时间吧,早晚有一天他会承认自己的心意的……吧。

三人各怀心事,直到酒宴结束,都没人再说什么话。

司空靖和陈梓陌的酒量都很好,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并没有什么醉意。倒是萧然,后面半程都在埋头喝闷酒,此时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陈梓陌二话不说背起了萧然往回走。

司空靖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开口安慰道:“萧然他心性单纯,出身也不差,可能潜意识里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但是你也别灰心,所为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天萧然会坦然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意的。”

陈梓陌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谢谢。”

不似平日的吐槽嫌弃,而是真心实意的道谢。司空靖听了一时都没习惯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别跟我说谢谢,你跟我说谢谢,我老有一种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感觉。”

陈梓陌笑笑,没再说话。

三人回了县衙,还没进门,一个下人匆匆地跑过来找司空靖,说是有他的急信。

司空靖接过一看,脸色微变,道:“梓陌,我恐怕现在就得离开了。”

陈梓陌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

“朋友有难,不得不助。”

“是卫风出事了?”

司空靖摇摇头,“小风没事,是我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见司空靖不多说,陈梓陌也没再多问,他立刻吩咐下人牵来了一匹脚力上好的马屁。

司空靖牵过马脚一蹬利落地骑上了马。

陈梓陌背着萧然,抬头看司空靖,道:“珍重,后会有期。”

司空靖点点头,看到陈梓陌背上睡得死死的萧然,笑道:“恐怕等他醒来后少不得抱怨我一番,麻烦陈老弟好好安慰你家‘娘子’了。”

陈梓陌不怒反笑,“我会的。”

“告辞!”司空靖手抱拳跟陈梓陌告别。

“后会有期!”陈梓陌说着侧身让了让司空靖。

司空靖看了看陈梓陌,又看了看萧然,开玩笑道:“希望下次再见能吃到你们的喜酒。”

“那你得包个大红包才行。”

“哈哈哈,一定。”司空靖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看着陈梓陌,“后会有期!”

陈梓陌不再说什么,只点头示意。

“驾!”司空靖不再多做留恋,驾马飞快地离去。

陈梓陌看着司空靖消失在夜色中,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睡死的萧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萧然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只觉宿醉的头疼。

醒酒汤是陈梓陌亲自端过来的,萧然迷迷瞪瞪地就着晚把醒酒汤喝了。但他清醒一点,看清了眼前人时,忍不住吓了一跳,“怎……怎么是你啊……”

“头还疼吗?”陈梓陌柔声问道。

“还……还好……”这样温柔的陈梓陌,萧然实在是有点见不惯。

“司空靖昨晚上就走了。”陈梓陌冷不防道出这么一句。

“哎?”萧然愣了片刻,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梓陌看着萧然,好心地再给他解释了一遍:“司空靖昨晚上收到一封信,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你喝的太醉,叫不醒你,所以,这事你也不能怪他不辞而别。”

“怎么……这样……”虽然早已知道离别的到来,可是等人真的走了,萧然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昨晚上还在一起喝酒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萧然难过的有点想哭。

“想哭就哭吧。”陈梓陌看穿萧然的心思。

“谁……谁会哭啊!”萧然反驳道。

“恩?昨晚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你么?”陈梓陌笑问道。

“那……那是因为……”萧然语塞。

“因为什么?”

萧然先是脸红,然后想起了昨晚上两人的吻,脸又变得煞白起来。

陈梓陌看在眼里,有点担心地摸了摸萧然的额头,“怎么,不舒服么?”

“你……你跟靖大哥……”陈梓陌的手微凉,盖在他的额头觉得挺舒服的。

“我跟他怎么了?”陈梓陌一脸莫名其妙。

“昨晚上,你……你们……”

陈梓陌终于想起来萧然说的什么了,他的心思都放在萧然身上了,都忘记那个吻了,在司空靖走之前应该好好揍他一顿的!现在人都走了,看来只能放到下次见面了。

“他开玩笑的呢,他有心上人的。”

“哎?他有心上人他还吻你!”萧然有点气不过,靖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啊!见异思迁!见利忘义!

“你没看出来,他在试探你么?”陈梓陌缓缓靠近萧然。

“试……试探什么……”萧然往后躲,后头却是床沿,躲无可躲。

“试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后头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的唇舌间,陈梓陌扶着萧然的脑袋,防止他逃跑。

“呜呜……”萧然一开始挣扎,却是未果。

陈梓陌轻柔地吻着萧然,舌头有意无意地触碰着萧然紧抿的唇。萧然大概是觉得这样唇碰唇的触感不够,微微张开了自己嘴,舌头无意识地伸了出来。

陈梓陌眼中闪过得手的笑意,舌头探进萧然的嘴里,勾着对方的舌肆意逗弄,惹得萧然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陈梓陌将萧然抱在怀里,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唔……嗯……”萧然不自觉地发出呻吟声。

陈梓陌眼中的欲望渐深,单手很轻松地解开了萧然的里衣,萧然的肌肤白皙柔嫩,让人爱不释手。

“不要……这样……”萧然伸手去推陈梓陌,却是没什么力气。

“萧然……萧然……”陈梓陌情动,呢喃地叫着萧然的名字。

“啊——”在陈梓陌揉弄萧然一边的突起时,萧然忍不住惊叫出声。

陈梓陌低低笑道:“别叫这么大声,整个衙门的人都要听到了。”

“你……”萧然又囧又气,却是无力反驳,他现在的脑袋十分不清醒,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美味佳肴在眼前,陈梓陌正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却是被黎落的敲门声打断了。

“大人,有命案。”

“……”

陈梓陌叹气,终于放开了萧然,替他将衣服穿戴整齐,又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啄了几下,笑道:“也罢,咱来日方长。”

等萧然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梓陌已经离开了。萧然红着脸钻进被窝里,真是没法见人了!等等,刚刚说什么来着?有命案!萧然立即精神抖擞起来,他大显身手的机会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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