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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最污秽的你

耳边不断响起的‘嗵嗵’声对舒书来说十分地响亮,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似乎只是一团空气,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不寻常的声音。

走过寂静无声的雪白大厅,舒书重新背起不轻的背包走出了暖和的房屋。

“嘶,好冷。”一出门,冷冷的寒风就直往舒书脸上扑,刚缓过来的热劲儿很快又被吹散了。

为了不让身上的热气流失太快,舒书只得双手抱臂着往前走。

踏着沉重的步伐,舒书一步一脚印的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若不是有那声音的指引,舒书早就迷路在这雪山上了。

在走了大约十分钟后,舒书才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这是河流……?”

望着眼前已然结冰的宽广河面,舒书惊讶了,如果不是因为声音,他根本很难注意到这是条河,毕竟雪地是雪白的,被雪覆盖的冰河也是雪白的。

而发出‘嗵嗵’声的正是眼前的这条河流。

小心的踩踏在河流的边缘,舒书缩着身子蹲在河边看着结冰的河面。

‘嗵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舒书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声音就在他的脚尖前。

被吓了一跳的舒书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也许是舒书的动作吓到了冰河里的东西,在舒书后退之后,坚硬的冰面竟然开始发出破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冰面在一点一点的破裂,它破裂的范围很大,很快,一个大大的圆圈就出现在了舒书的面前。

而在冰面完全形成一个圆圈后,舒书便看到了一个黑影从冰河里钻了出来,那东西钻出的速度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般的沉重艰难。

‘哗啦’那东西出来了。

那东西一出来,舒书就被吓得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巨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此时站在舒书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为两米三左右的巨人,巨人的模样十分的奇怪,他的头是一颗大大的章鱼脑袋,那伸来伸去的章鱼触手就是他的嘴巴。

感受着那宽大的蝙蝠翅膀所扇出的寒风,舒书冷的瑟瑟发抖。

这是一个拥有章鱼头和蝙蝠翅膀的巨人,他的出现让舒书怕的完全动弹不得。

这样一个生物简直是前所未有,就像是章鱼和蝙蝠、人三者的结合,看上去既混乱又不可思议。

被那巨人盯视着,舒书只觉得心跳的异常的快,他要逃,不然自己会被他吃掉的。

趁着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舒书强迫着自己从雪地上爬起,奋力的往前逃去,他逃跑的速度很慢,寒风和雪地的阻拦让舒书走的就像是一位正在学车的婴儿一样艰难。

因为舒书的慢速度,巨人挥了挥大大的蝙蝠翅膀很快重新站在了舒书的面前,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巨人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让他的危险度减低了不少。

近距离的面对着巨人,让舒书很有压迫感,在他抬起脚刚想往右逃时,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腾空而起了,抬头一看,巨人的章鱼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

紧张的抓着腰间的大掌,舒书手足无措了起来。

看着靠着自己越来越近的章鱼脸,舒书有些想哭了,“你、你别靠近我,知道吗?我肉不多、又咯牙……”

听着掌中的舒书细细的哭声,巨人有些焦急了,“吼、吼……”

把舒书小心的托在僵直的手臂上,看着舒书因为哭泣而变得红彤彤的脸颊,巨人已经完全不敢动了,他怕自己一动手里的小东西会哭的更厉害。

感受着后背小心翼翼的拍打,舒书轻轻地打了个哭嗝,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眼睛,舒书突然觉得很熟悉,这样的眼神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见舒书终于不哭了,巨人立刻小心的松了口气,张开满是触手的大嘴,巨人开始伸着软和又温暖的触手小心的触碰着舒书因为哭泣而被冻红的脸颊。

脸上湿润的暖意让舒书放下了戒备与害怕,伸出手握住巨人的其中一条触手,舒书嫌弃的擦了擦脸,“唔,都是口水。”

“吼吼。”巨人开心的抬头吼叫道,小不点碰他了。

虽然巨人生活在冰冷的冰河下,但是他浑身却是火热又温暖的,就像是一个不烫人的暖炉,让舒书觉得暖和和的。

小心的推拒着巨人的大脸,舒书还是有些怕巨人会突然张开大嘴把自己的脑袋含进去。

怕热又怕冷的舒书在巨人的手臂上有种冷热交替的感觉,尤其是巨人总是想贴着他,“别靠近我,你很热。”

“吼……”委屈的把脑袋往后缩的巨人不乐意了。

无视巨人委屈的眼神,舒书晃了晃腿,“放我下去。”

乖乖的把舒书放下来,但手掌还是紧紧地贴在舒书的后背上。

一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舒书终于可以只感受冷了,拿出口袋里的电子表,舒书担忧的看了看巨人,“不行,快六点了,时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吼。”紧紧的抓住舒书的腰,巨人把舒书朝着自己拉近了。

“松手!你弄疼我了。”狠狠的拍了拍巨人火热的手掌,舒书被腰部的疼痛刺了一下。

舒书皱起的眉头让巨人立刻放下了手掌,他没有去在意自己被狠拍的右手,而是立刻低头环抱住舒书开始小心的按揉着舒书的腰部。

腰部的疼痛因为巨人轻柔的按压消减了许多,抬头看着巨人盛满担忧的眼神,舒书才知道他有多小心。

对巨人来说,这个力度是很难把握的,但他却在没有伤到舒书分毫的情况下舒缓了疼痛。

握住巨人一动一动的触手,舒书轻声的说,“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记得别被人发现了。”

这一次不敢再委屈的巨人只是低着头继续按揉着,他的触手牢牢的握住舒书的手掌,粘腻的口水全涂抹在了舒书的手心。

没有擦去手心的口水,舒书作为奖励的摸了摸巨人的触手,“我真的要走了,我明天会来看你的,记得躲起来别走丢啊。”

“吼。”缓慢的点头。

冲着巨人摆摆手后,舒书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冰河,按照自己原先的脚印一步步走回去。

看着舒书离开的背影,巨人还是没有忍住张开翅膀慢慢的跟在了舒书身后,虽然他已经在舒书身上做了记号,但不亲眼看着,他不放心。

感受着背后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舒书知道那是巨人跟了过来,为了不让巨人被发现,舒书只得加快了脚步。

几分钟后,当舒书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时,他才快速的转过身朝着自己身后看去,“走了啊……”

舒书有些失落的走回屋子,走回屋子的他没有看到建筑物后头隐隐约约的黑色翅膀,巨人还是跟了过来。

第49章:最污秽的你

来到雪山避难所的第一天,大家都累坏了,几个小时的沉重步行,让即便是徐强也没有力气再去想其他的。

夜晚很快来临,虽然心里惦记着单纯的巨人,但舒书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的卧下,想着明天抽空去看看他。

雪山上的夜晚很冷,即使屋子里都开了暖气,可艾雨还是睡得很不安生,她总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尤其是那隐约的滴答声,让浅眠的她睡得格外烦躁。

烦恼的用枕头捂住耳朵,艾雨睁着眼睛哀怨的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真是的,谁啊?大半夜的烦死了。”

被这声音扰的怒极了的艾雨还是没有忍住,她气的直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拿起柜子上的手电筒就走了出去。

避难所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对六个人来说也足够空旷,至少在走路的过程中不用担心会踢到什么。

举着明亮的手电筒,艾雨寻着水声来到了空旷的大厅,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后,最后,她在大厅的中央站定。

‘啪嗒’一滴极具粘性的液体滴落在了艾雨的额头。

感受着指尖怪异的触感,艾雨嫌恶的甩了甩左手,“恶,好恶心啊,什么东西啊?”

她抬头想用手电筒照一下天花板时,却被一个东西猝不及防的扇倒在地,手中的手电筒也掉落在了一旁没了反应。

没有了手电筒的照明,周围变得一片黑暗,艾雨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背后喷发的热气,那极高的热量让艾雨出了一身热汗。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后!

即使现在艾雨什么都看不见,她也知道自己身后物体的危险性,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本能告诉她,要逃。

虽然身为记者,但艾雨的手脚还是很快的,她快速的从地上爬起往前飞奔。

从大厅到艾雨房间的距离不长,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本来艾雨是可以成功跑回自己的房间的,但是她身后东西的速度比她更快。

一阵风过后,那东西居然就到了艾雨的前头,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就在那一阵风扫过时,艾雨的脖颈也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三道口子,那东西抓伤了她。

“啊!”脖颈处剧烈的疼痛让艾雨立刻倒在了地上,血迹从艾雨的脖颈处蔓延,白色的睡衣被染红了一大片。

“好疼。”感受着指尖温热的血液,艾雨疼的直抽气,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撕裂了。

捏紧双拳有些崩溃的想哭的艾雨感受着眼前灼热的热气,恨恨的跺了跺脚,还是继续掉头往后跑去。

可这一次那东西再次快速的站在了艾雨的面前,好在这一次艾雨提前避了过去,不然她的脖子这次又要受伤了。

艾雨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东西手里的玩具,无论她怎么逃跑,始终都会被它圈在手里。

哭泣着捂着脖子的艾雨为了躲避眼前的东西,而开始不断后退着,眼看着那东西越来越近,最后,艾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声大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

艾雨的叫声立刻惊醒了屋子里的其他人。

“该死的,别叫,你想引起雪崩吗?”第一个出来的是最靠近大厅的徐强,他皱着眉头气势汹汹的说。

但当他打开灯看到艾雨的情况后,他立刻被吓得顿住了。

在明晃晃的大灯下,身穿白色睡衣的艾雨满脸惊惧的倒在地上哭泣,她雪白的睡衣领子完全被脖子上的三道伤口给染红了,红与白的交错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第一个走向前去的是舒书,看着艾雨脖颈上血淋淋的伤口,舒书担心的皱起了眉。

“呜呜,有东西,这儿有东西……”艾雨哭泣着倒在舒书的怀里,舒书的询问让她的恐惧有了宣泄点。

虽然艾雨一直在说这里有东西,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大厅除艾雨外的其他人。

抱着艾雨的舒书很小心的避开了艾雨的伤口,“是什么东西,你有看清他的样子吗?”

“没有,周围太黑了,我看不清。”艾雨颤抖着摇头。

艾雨的回答让舒书沉默了,“算了,先给她包扎,止住血再说。”

说完,舒书把艾雨小心的放到了大厅的椅子上,让宋云楠为艾雨包扎。

拿出房间里的医药箱,宋云楠脸色难看的开始处理艾雨的伤口,“这么深的口子……你真的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伤了你吗?”

已经很恐惧的艾雨被宋云楠这么一问立刻抖了抖,“没有,我真的没有看到……”

“是吗……”见询问无果,宋云楠也只得放弃。

看来他还是过于放松了,这毕竟是高危险世界,危险是一定会有的,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世界,宋云楠开始害怕了,他怕那个东西的攻击目标会变成自己。

看了看正在治疗的艾雨,舒书皱着眉头开始在大厅里搜索了起来。

可是纯白的大厅如果有什么痕迹一眼望去必定一目了然,可是舒书看来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大厅内唯一的痕迹也只有艾雨留下的那些血迹了。

“找到什么了吗?”徐强问。

舒书叹着气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

“艾雨说的那东西,我估计跟之前的队员失踪有关,这雪山的变化这么诡异,我们还是要小心些好。”徐强猛抽了口烟。

“好,即使是晚上我们也不要放松,还是要提高警戒的好,到了晚上,为了安全灯也别关了,这点电还是可以耗得。”舒书提议。

“行。”徐强赞同道。

舒书与徐强的对话让一旁的安琪琪怕极了,“等等,队长,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个东西……之后还会再来吗?”

“为了以防万一。”舒书只能这么说。

“啊?以防万一的意思不就是会再来吗?那要是再来怎么办,我出事了怎么办?”安琪琪焦躁的不停叨咕着。

安琪琪的焦躁让舒书不知该如何安慰。

“所以、为了安全,两人一间可以吗?”马安义突然说。

马安义的提议,让徐强惊讶了,平日里马安义可不是会这么积极发言的人,“提议是不错……可是还是要大家都同意才行。”

说完,徐强沉默的看了眼舒书,他是知道的,舒书有多讨厌被其他人触碰,更别说让他跟别人同住一间房间了。

若不是因为艾雨受伤了,舒书也是不会碰她的。

避开马安义的目光,舒书冷淡的看向别处,马安义的目光让他有些不适。

“啊、啊!”一阵尖锐的嘶喊声突然从右边传来,声音的来源正是艾雨。

“我的脖子,救救我,我的脖子好痛啊。”躺在地板上的艾雨一脸痛苦的捂住脖子,她的伤口似乎更加严重了。

艾雨的喊叫声引得舒书立刻跑了过去,扶住躺在地上的艾雨,舒书这才注意到被艾雨捂住的伤口有多奇怪。

原本只是三道血口子的伤口,现在竟然开始向内部腐蚀,就像是被人泼了硫酸一样,只不过这硫酸是会自己流动的。

看着艾雨脖子上越扩越大的伤口,舒书惊恐的出了一身冷汗,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个伤口,实在太可怕了。

从未受过如此剧烈疼痛的艾雨现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都抖的不成样子,眼泪糊了满脸。

“疼,好疼啊,救救我,救救你们,救救我。”嘶哑着嗓音不断求救的艾雨,让舒书觉得很难受,这种难受不光是被人触碰了的不适,还有心里的难过。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生到死,是一个漫长又极为煎熬的过程。

在艾雨哭喊的期间,宋云楠也曾试着用药物舒缓她的疼痛,可是没办法,即便是止痛药或是麻醉剂对艾雨的伤口都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五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雨流着泪倒在了地上,她的伤口现在已经扩大到了下巴处,若不是因为艾雨死了,恐怕还会扩大到脸上。

望着艾雨脸上定格的表情和脖子上的血洞,舒书甚至觉得这伤口会把艾雨整个人都扩大,到最后,也许这块地板上剩下的就只有一件衣物和一双棉鞋了。

原以为这次探查任务不会太过艰难或危险的几人,此时已经完全失了言语。

“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受刺激最大的安琪琪在艾雨不动了之后便叨叨咕咕着回房了,看来她今晚不会再睡着了。

拍了拍舒书的肩膀,徐强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去吧,明天我会让队里的人过来弄好的。”

舒书沉默的点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艾雨的伤口上。

徐强走后,马安义抬起手也想拍怕舒书的肩膀安慰他,但他还是收回了手,“早点休息……别太难过。”

“……好。”舒书僵硬的笑着点头。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与艾雨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大家却都把他当成了受害者一样。

但艾雨的死也确实让舒书觉得心里难受,他想起了自己死前的那一幕,如果自己不自杀的话,或许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吧。

但幸好,幸好他自杀了,才能经历这些,想起脑海中熟悉的那双眼睛,舒书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虽然他并没有想起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

第50章:最污秽的你

艾雨的死所带来的影响,并不像表面那么平淡,回到房间后的几人都沉浸在了恐惧之中。

一个未知生物就在他们的身边伺机而动,甚至随时可能杀死他们,这样的认知让所有人都害怕极了。

在把毯子盖在艾雨的身上后,舒书也同样离开了寂静的大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六个人中的一个人死了,还是被未知生物杀死的,这个信息让舒书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若说未知生物,他第一反应便是昨天见到的巨人。

回到房间后,舒书立刻用厚实的被子裹住了自己,他也在害怕,他想,要不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坐在床上的舒书烦恼的皱着眉头不断的叹气,他现在心里乱的很,艾雨的死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去。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26,请宿主继续努力。]

缩在被窝里的舒书被脑子里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声吓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身处的一片光亮的房间,既然有系统提示声,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攻略目标在这里。

“吼……”果不其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舒书的床底下响起。

“是你吗?巨人?”舒书拍打着坚硬的床板,低声呼喊着巨人。

听到舒书的呼喊声,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开始从舒书的床下传来,那巨人居然生生撕裂了厚实坚硬的床板爬出了舒书的床底。

望着从自己床底下缓缓爬出的巨人,舒书浑身抖了抖,若不是知晓巨人的纯善本性,他恐怕现在已经被吓得尖叫出声了。

好在床板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即使被毁坏也可以轻易的恢复原状。

爬出床底后,巨人就开始在舒书身上嗅来嗅去。

伸手挡住巨人动来动去的触须,舒书僵硬的往后挪了挪,“你在做什么?”

“吼。”巨人不高兴的叫了声,他不喜欢自己的伴侣身上有太多陌生的气味。

听着巨人一般无二的吼叫声,舒书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

‘系统,求翻译。’

[翻译功能已开启(*^▽^*)]

被巨人困在床角的舒书适时抓住了巨人的大掌,“等等,你今天有没有做什么,比如抓伤别人……”

舒书的话一问出,巨人便立刻把嘴里带血的三根触须藏了起来,直到上头的血迹被他吸干后才拿了出来。

“吼……”没有。

“是吗?”舒书半信半疑的望着巨人纯善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在确定舒书不再怀疑自己后,巨人的举动也变得更加的放肆了,他用大掌牢牢的握住舒书的手后,又张开宽大的蝙蝠翅膀把舒书整个圈在自己的怀里。

被死死的贴在巨人的胸口的舒书有些不适的推了推面前的巨人,但在他的努力下,巨人纹丝未动。

“吼。”该睡觉了,巨人低头叫了一声。

“你这样抱着我,我睡不了。”舒书摸摸巨人的脑袋安抚的说。

听话的巨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动着嘴里的触须开始在舒书的嘴边游移,舒书一个不察,嘴里立刻就多了几根蠕动的湿滑触须。

这怪异的感觉让舒书惊讶的睁大了眼,自己的口腔与舌头被那几根触须不断触碰着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巨人的这番举动让舒书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巨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挣扎了几分钟后,舒书终于拔出了嘴里的触须。

“你干什么!”舒书质问着眼前的巨人,他红着眼眶使劲的用床单擦着嘴边的水渍。

“吼……”巨人慌了,他只是想更深入的接触自己的伴侣,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做会让舒书讨厌。

“说对不起有用吗!”擦掉眼角的泪水,舒书离巨人更远了,那种怪异的感觉虽然不会让他觉得恶心,但是他还是怕了。

相反舒书并没有因此讨厌巨人,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在舒书心里巨人的分量一直比其他人都要重。

舒书脸上的恐惧刺到了巨人,他小声的吼叫着,那声音就像是在呜咽,因为愧疚和难受,巨人的翅膀都耷拉了下来。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39,请宿主继续努力。]

听着耳边巨人的呜咽声、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舒书还是心软了。

他一步步挪回巨人的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大掌摩搓着,“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吓到了,所以你以后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

舒书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巨人的翅膀又往下耷拉了一些。

“吼吼吼?”不可以再亲了吗?

回想着之前自己的舌头被巨人的触须轻柔的按压着的感觉,舒书立刻摇了摇头。

抬起大掌轻轻的戳着舒书好看的腰窝,巨人已经难过的不想说话了。

感受着巨人浑身的忧郁气息、看着自己被掀起的上衣,舒书无奈的拽回衣服,他还是妥协了,他居然有点喜欢巨人了,他是不是疯了。

“好吧,可以亲,但是在你要做什么之前得跟我说,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吼!”巨人兴奋的点头,他的手抚摸的力度也更重了。

无奈的再次放下被掀起的上衣,舒书惩罚般的拍了拍巨人的额头,‘唉,这次的攻略目标似乎有点色啊。’

“吼。”现在可以亲吗?巨人揉搓着舒书的细腰高兴的问。

“现在不行。”果断摇头,那种经历今天一次就够了。

“吼?”那交酉已呢?

‘啪。’舒书气的狠狠的拍了拍巨人的脑袋,“想什么呢?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在是委屈的巨人最后只得用手把舒书浑身揉搓了一遍,直揉的舒书脸颊泛红才勉强松了手。

气喘吁吁的倒在巨人的怀里,舒书气鼓鼓的把脸压在了白色的枕头上。

望着眼眶泛红柔弱极了的舒书,巨人还是没有忍住,他伸出大掌立刻钻入了舒书的裤子里,覆盖在了白嫩的两瓣肉上。

巨人的手很大,小小的舒书在他的怀里就像个大型瓷娃娃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的他只能任由巨人摆弄。

明明巨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纯善天真,可他在某些方面却很无师自通,让舒书这个本就没有什么经历的人顿时羞红了脸。

“不要再来了,很晚了我困了。”感受着巨人轻柔的动作与急促的呼吸,舒书抓住巨人的手腕轻轻的推了推。

留恋着手里的触感,巨人满脸不愿的收回了手。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43,请宿主继续努力。]

经过巨人这么一番动作,舒书已经累得闭上了眼,他乖巧的趴在巨人的怀里休息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温柔的直视着怀里的伴侣,巨人开心的用翅膀小心的托起舒书,把他轻柔的放在了纯白的床铺上。

接着,巨人又低头嗅了嗅舒书身上的气味,在确定那些陌生的气味都被自己的气味所掩盖后,巨人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来到大厅的巨人第一眼便看到了要自己寻找的东西,艾雨的尸体。

看到自己捕猎的食物,巨人兴奋的张开了嘴,露出了变得尖利的触须,在明亮的大灯下,巨人一边警惕的四下看着,一边快速的啃食着艾雨皮囊下的血肉。

在进食时警惕四周,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了。

细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大厅内显得尤为可怖,但这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现在的他们早已经被巨人扰乱了神经,陷入了沉睡。

蹲在艾雨的身旁,巨人大口大口的啃食着美味的血肉,他已经好久不曾吃到新鲜的食物了。

巨人啃食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艾雨便由一句具完整的尸体变成了一张干干净净的人皮,她的内里已经完全被巨人啃食干净了。

小心的戳着干瘪的人皮,巨人满脸的疑惑,“吼。”

手下的皮肤虽然没有伴侣的柔滑却也比自己的好很多,想起舒书在被自己亲吻后的表情,巨人打起了眼前人皮的主意。

他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后,便开始压缩着自己的身形,几瞬后,高大的巨人的身高就变得只有一米六六了,这样的身高与艾雨的相等。

然而,就在巨人幻想着舒书开心的表情而穿上艾雨的人皮后,他却发现眼前的人皮居然崩裂了,不是因为尺寸不合,而是因为时机不对。

巨人若是在艾雨还没死时穿上它,那么这张人皮会完美的契合,可现在却不行了,因为时间的缘故,皮肤已经呈现出干裂的状态,没有人体的滋养,它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致。

脑海中舒书开心的表情再次替换成哭泣的表情,巨人不高兴的甩下这张干裂的人皮,并抬脚恨恨的踩了踩。

听着房间内舒书轻柔的呼吸声,巨人只得暂时放弃了这一计划,他无声无息的飞回了舒书的房间,并再次躲回了舒书的床底。

没有人会想到舒书的床底会一直躲藏着一只吃人的怪物。

第51章:最污秽的你

经过一夜的休眠,五人的精神状态才终于好了许多,可当他们打算用传讯器求助于人时,他们却发现这么做已经是多此一举了。

艾雨的尸体一夜之间成了一张干净的人皮,而传讯器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无法使用了。

望着纯白地板上摊着的一张扭曲的人皮,安琪琪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一大步,“呜呜呜呜,我要离开这儿,我不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说做就做的安琪琪没有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便直接哭泣着回了房间瞬速的整理起行李来了。

而其他人所受到的打击并不比安琪琪要少。

贴着纯白的墙面,徐强故作镇定的说,“这次的工作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离那张人皮最近的舒书捂着脖子忍耐着呕吐的欲望,“所以,现在就走吗?”

“对,顺便把这张人皮带走,有了这个,就能证明我们是有原因的,而不是无故罢工了。”徐强指了指地上的人皮。

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马安义想了想还是动手了,他捏起抽屉里的一张塑料袋,囫囵的把那张人皮装进了塑料袋内,“好了。”

“行,现在就走吧,越快速越好,最好能在天黑前离开这座山。”

因为艾雨的死让他们意识到这座山的危险性,而之前一直被他们忽略的队友们的失踪也再次被他们记起。

这座山他们必须离开!

时间的紧迫与内心的焦躁,让五人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仔细看了看几人背后的背包,徐强放心的点点头,“东西都全了,我们也赶快走吧,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尽量在六个小时内离开这里。”

来时,他们便花了四五个小时到达避难所,现在又要在这狂风大雪的环境下离开,六个小时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宽裕。

踏出温暖湿润的避难所,冰冷的寒风就立刻刮疼了舒书的脸颊,室内外的温差相差实在太大,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重新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几人望着漫无边际的白色,内心开始感到绝望。

“不行,现在的环境太恶劣了,比来时还要困难好几倍,我们现在回去难免不会发生意外。”顶着猛烈的寒风,舒书站在雪地中寸步难行。

依旧站在首位的徐强所受到的阻力并不比舒书小,他侧过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才转头困难的应道,“没事走吧,现在走总好比呆在屋子里被莫名其妙的杀死要好。”

虽然离开这里能够保障大家的安全,但是舒书还是留恋的看了看屋后的避难所,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开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巨人怎么样了。

在关闭掉避难所的电源后,五人再次开始了漫长的雪山之行。

呼啸的寒风在耳边不断的嘶吼,除了猛烈的风声舒书现在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的腿脚已经有些麻木了,明明他们刚走了不到一千米,可是舒书却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一千米的路途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走的十分的艰难,每踏出一步都需要绝大的毅力与体力,踏上深及膝盖的厚雪,舒书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漫天的白雪给掩埋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讨厌美丽的雪白色,这么多密集的雪白让他有些头晕眼花。

走在厚实的雪地上,四周都是洁白又一望无尽的雪,这样行走的过程十分的漫长,好似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费力的转头辛苦的看着身后只看得到屋顶的避难所,安琪琪已经有些崩溃了,她跪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喃喃自语,“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我走不动了,我不想走了。”

挽住安琪琪的臂膀,马安义用尽全力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不能倒下,要赶紧走,快点,我们能出去的。”

“呵,能出去?”安琪琪嗤笑着摇头。

“你看看这周围,除了白色还是白色,你以为队长不知道吗?那边的脚印是我们之前走过的,我们已经迷路了……你知不知道!”

顺着安琪琪的手顺势看去,果然,一片整齐划一的脚印正印在不远处的一片山丘上,看那熟悉的鞋印,马安义立马确定那是他们所穿的鞋子印出的足迹。

马安义脑中始终绷紧的弦有些崩裂了,他恍惚的低头看了看身侧面色难看的安琪琪,“……我、我去看看,你继续走别停。”

怀着一丝希望,马安义快速走到了前头徐强的身旁,望着面色焦急不停拨弄着指南针的徐强,马安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他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淡的说,“怎么样,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低头拨弄着指南针的徐强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始终低着头忙活着,直到脸上滴落的汗珠结成了冰,他才抬起了头。

“快了,马上就可以走出去了。”徐强面色惨白的笑着说,这样的他看上去就像个木偶一样僵硬。

看着徐强难看的脸色,马安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迷路了,他们已经……走不出去了。

一开始还仅存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唯一还能冷静下来的舒书也颓丧般的狗搂着身子前进。

尽管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前进,哪怕没有路可走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曾经努力过。

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五人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苍茫的雪地上慢悠悠的前进,他们的毅力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的坚定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最前头的徐强突然看到了一处巨大的拱形雪屋伫立在前方。

那拱形的位置及其靠近河流,而河流的尽头便是无垠的大海。

站在拱形雪屋前,徐强可以清晰的看到雪屋内波光粼粼的水光,雪屋里的竟然不是雪,而是一条不曾被冻住的河,一条连接着大海的河。

这一发现,虽然让徐强惊讶了一瞬,却也让他无比惊喜。

他兴奋的转身对着身后双目无神的四人激动地说,“嘿,快看,那里有一个雪屋,或许那里有人也说不定。”

徐强的话让安琪琪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她第一个冲上前去探头看着那十几米高的巨大拱形。

“这么大,一定有人,一定有人,我们得救了,队长。”安琪琪一甩之前颓丧无力的模样,立刻欢脱的奔向陌生又怪异的拱形雪屋。

而走在第二个的舒书一抬头却立刻发现了眼前雪屋的不对劲,“等等,别去!”他大声提醒道。

然而,安琪琪却没有听劝,她义无反顾的奔向了雪屋。

在来到雪屋后又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但当她刚把头探入雪屋内想一探究竟时,安琪琪刺耳的喊叫声再次响起了。

“啊!尸体,好多尸体……”安琪琪惊慌失措的从雪屋里逃了出来。

安琪琪的喊声瞬间提高了几人的警惕性,在安琪琪离开雪屋后,徐强急迫的上前看了一眼雪屋,仅仅是一眼,他就被震惊了。

雪屋内的河水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前几次小队的成员,刚好三十名成员全在那雪屋的水底静静的待着。

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具光洁的骷髅,他们身上的血肉都被那未知生物啃食的一干二净,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尸体边的衣物和那代表着他们身份的臂章。

如果这一次不是艾雨的加入,他们的成员个数也会是五人,好在艾雨加入了……首先死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徐强庆幸的想。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处屋子,却是怪物的巢穴,这一现实让亲眼目睹了尸堆的安琪琪再也无法忍耐了。

“都是尸体,都是尸体啊!”安琪琪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的声音在刚发出后就立刻被呼啸的风所掩盖,可这样,舒书他们还是听清了她在讲什么。

“安琪琪,冷静。”舒书艰难的大声喊叫着,只为了让安琪琪听到自己的声音。

“冷静?我怎么冷静的下来!现在可是死了人啊,足足三十一人。”安琪琪流着泪喊道。

好在她在眼泪流出后就立刻狠狠的擦掉了,不然的话她的泪在刚流出后就会被冻成了一块怎么也拔不掉的冰。

在发泄了一通后,安琪琪便一个扭头直接离开了舒书他们,这一次她跑步的速度很快,已经累极了的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不去追她吗?”马安义冷淡的问,此时的他问出这句话倒像是在例行公事。

舒书摇头,“就让她去吧,也许她跑出去了还能活下去,而我们在这儿只能等死。”

跪坐在雪屋旁的拱形墙壁上,徐强双目失焦的望着膝前纯白的雪地,雪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纯白,真是让人讨厌的颜色。

第52章:最污秽的你

奋力的跑在洁白的雪地上,安琪琪的脸上满是笑意,“哈哈,我离开那里了,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等死呢。”

看着周围的白色在不断地倒退,安琪琪心里满是兴奋,她终于不用再听那个笨蛋队长的指挥了,那个笨蛋只会让他们不断往前走。

离开了同伴的安琪琪一开始还是极为兴奋的,她对自己能够离开这里抱有很强的信心,她相信凭靠着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但当她走来走去都没有看到任何不同时,她开始慌乱了,“不,一定是我选错方向,这边才是西,没错,一定是。”

安琪琪扭曲着笑脸僵硬的往前挪,本就体力不支的她经过了这漫长的跋涉已经没有力气再前进一步了,她的体力早在一开始狂奔时就被耗光了。

使劲的从雪地里拔起右脚,安琪琪大声的哭泣着,“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这一次专注于走路的安琪琪没有立刻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于是,她的脸颊瞬间被冻僵了,现在的她连动一动嘴都很难做到。

摸着脸上硬硬的冰,安琪琪的泪流的更凶了,“呜呜。”她的脸被冻住了?!谁来救救她!

感受着脸越来越僵硬的安琪琪丝毫不敢伸出手弄掉脸上的冰,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力道与角度不对,她的脸就会被自己撕扯下一块皮来。

孤立无援的安琪琪即使想休息也无法了,她现在只能继续前进着,她不能休息,因为现在的她是一个人,如果她休息的话就没有人把她从雪堆里挖出来了。

有些后悔了的安琪琪就算现在再难过,也只能咽下苦水自己尝。

用尽全身力气,安琪琪终于再次迈出了第一步,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完全冰冷了,冰冷的她连动动脚趾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背着不轻的背包,安琪琪慢吞吞的走去自己所以为的西方,那里是这座山的入口也是出口。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安琪琪强迫着自己往前走,正当她好不容易踏出第三步时,她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嘶吼声。

那声音虽然与风声很像,但耳尖的安琪琪却还是听出了一些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安琪琪被这强烈的压迫感逼得迅速往后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她看到了雪山上的死神。

朝着安琪琪快速掠来的是一只怪物,一只长着一颗章鱼头和一对蝙蝠翅膀的怪物。

“呜呜呜!”啊!走开,别靠近我!

安琪琪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把手边的雪扔向怪物,但怪物根本不怕她的攻击,他还是快速的来到了安琪琪的面前。

要说以前,安琪琪根本不会相信世上有这种生物的存在,然而,现在她亲眼所见了,她想不相信都难因为自己现在就是这怪物的口粮。

眼看着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安琪琪最后被逼急了只能放下自己的背包拿出里头的东西开始攻击怪物。

安琪琪是队伍里修理机械的修理师,她的背包里装着的大多是队里的所有机械,其中就包括所有人的饮食用具,筷子和刀叉。

在扔出了背包里一切攻击力大的物品后,安琪琪就开始拆开那些包的严严实实的餐具,锋利的刀叉被一个个的扔向怪物,但都被怪物一掌打到了一边。

直到安琪琪扔出最后那对属于舒书的刀叉时,怪物居然停止攻击了……

拿着银色的刀叉,怪物居然开始用自己的触须不断舔舐着手里的刀叉,那小心翼翼又痴恋不已的模样让安琪琪目瞪口呆。

看着怪物变态般的举动,安琪琪突然有了一个惊奇的想法。

于是,她拿出了自己背包里其他被舒书用过的物品一件件的摆放在了怪物的跟前,像供奉神明一样的供奉着怪物,只不过供奉的物品是舒书的使用物。

在把刀叉舔舐的都是自己的气味后,怪物便张大了嘴把刀叉藏在了自己的嘴里,而合上嘴后,怪物的嘴看上去竟然与之前一般无二。

小心翼翼的收藏好自己的珍宝,怪物继续双眼放光的看着地上摆着的两条毛巾和一个牙刷。

望着突然放下警惕危险度降低的怪物,安琪琪突然有点懵,怎么,这东西效果这么显着的吗?

危险度降低的怪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一样的单纯无害,他拿着舒书经常用的毛巾小心的蹭了蹭,呼吸着上头属于舒书的气息。

蹭着蹭着又突然瞪了安琪琪一眼,接着便用触须在毛巾上来来回回扫了十几遍后,才再次一脸享受的嗅了起来。

此情此景,情商始终不高的安琪琪突然明白了怪物为什么瞪自己了,不就是上头沾了一点自己的气息嘛,至于嫌弃成这样吗?!

在惊讶的看着怪物把那两条毛巾和牙刷再次放入那满是触须的嘴里后,安琪琪已经学会淡定了。

而因为好奇在原地耽搁了会儿的安琪琪,在看到怪物再次变得凌厉起来的眼神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逃命啊。

于是,在怪物还没整理好牙刷时,安琪琪便快速的从地上爬起往前跑去,她的心跳再次开始剧烈跳动着,刚刚的小插曲不光降低了怪物的警惕心也让安琪琪过于放松了。

可惜,就算安琪琪趁着怪物动作时逃离,她也还是没有逃得了,当她被怪物一个猛扑扑在厚实的雪地上时,安琪琪彻底绝望了。

看着怪物柔软的触须变得锋利坚硬了起来,安琪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顺利的划开眼前的血肉之躯,怪物高兴的眯起了眼,他的嘴在不断的鼓动着,里头被触须不断包裹起来的是一个蓝白相间的牙刷。

另一边,舒书等人并不知道安琪琪已经死亡的事,现在的他们依旧被浓浓的绝望所包围。

擦拭掉徐强身上的积雪,舒书愁容满面的望着雪屋内的尸体,“我们休息后还走吗?”

徐强缓慢的摇摇头,他实在太冷了,冷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想走了,就这样吧,我太累了……”

在三人之中徐强是被绝望包裹的最快的一人,他眼中的神采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在的他比一具死尸好不了多少。

伸出手犹豫着的马安义望着舒书眼角的泪水,顿了顿还是勇敢的身手握住了舒书的左手,“我们先走吧,等我们出去了,再回来找他。”

被握住左手的舒书立刻感觉到熟悉的不适从左手传来,他想挣脱开马安义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力气相比马安义来说还是太小了。

这一次看着舒书脸上的不适,徐强没有再理,他连动一动自己的手指都不愿了,更何谈帮舒书呢。

马安义的话是对的,舒书知道,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离开,那么徐强的死就是必然了,到时候回来见到的也只会是徐强的尸骨。

但舒书安慰劝解的话并没有立刻说出口,他的话因为徐强眼中的神情而咽了下去,徐强的眼中满是死气,一个求死的人他说再多也没用了。

“……我们走了,你……多多保重。”紧绷着左手的舒书还是选择跟马安义离开了这里,他们不会像徐强一样选择等死的。

舒书的话并没有得到徐强任何的回应。

靠在雪屋墙壁上的徐强听着舒书他们远离的脚步声,心情还是不由得低落了下去,即便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可当事情发生时心里还是会存在着一丝期盼。

在舒书他们离开后的三分钟左右,徐强平静的看着嘴角带血的怪物朝着自己奔来。

看着怪物嘴角露出的蓝白牙刷,徐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啊,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是来吃了我的吗?”

“吼。”怪物把牙刷塞回嘴里后小声的吼了吼。

“……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跟上去呢,你再不跟上去他就真的没命了,在这个大雪山上孱弱的人是无法存活太久的……”

徐强气息微弱的说,这时候的他很聪明,仅凭着一支牙刷便想到了事情的缘由,可惜他要死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立刻吃掉呢,会不会很痛呢。

但,徐强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应验,怪物这一次没有吃了他,而是快速的朝前狂奔去,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徐强的话。

“呵,连他也不想吃我吗?”他感慨着说。

怪物离去时带起的风把更多的雪吹到了徐强的身上,现在的徐强看上去跟个雪人差不多。

没有转头的徐强没有看到怪物嘴角那丝莫名的笑,他的死怪物又怎么会放过呢,只不过舒书的事更重要罢了。

躺在雪屋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白,原本一脸平静的徐强却突然被什么惊住了。

他看到了、他居然看到了那个人,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而且,这里是……雪山啊……

传说人死前会看到自己的一生,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最痛苦的那段记忆和那个人呢,为什么,真是好奇怪啊……

第53章:最污秽的你

徐强最痛苦的记忆在他二十三岁时,那时的他刚做这个工作不久,在队里的地位与其他新来的一样,都是可有可无。

他们日常所做的就是帮着队里的人端茶倒水,做做杂活,空有抱负却没有机遇的徐强更是常常因此而抱怨自己的选择。

于是,他渴望有一份机遇,只要有了机遇,他就能翻身,或许还能成为队里的一把手。

而很快,徐强就等到了这不可多得的机遇。

那一次的探查人员虽然一共有三名,但任务却是艰巨的,那次他们所探查的是一条河流被重度污染的原因,只要找到了这原因,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河流的污染困扰了附近的居民们,如果解决了这一问题,那真可谓是大功一件了。

然而最后找到根源的却不是徐强,而是他的队友王阜怀。

把手伸进清凉的河水里,王阜怀惊喜的大叫道,“徐强你看,是头发,好多头发!”

看着王阜怀从那不大的拱形圆洞内掏出的大把头发,徐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原来……是头发啊……”

“对,而且里头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呢。”说着,王阜怀的手就再次放入了拱形园洞内,这一次他手里抓着的是一块糜烂的血肉。

嗅着那阵阵的恶臭,徐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是河水污染的根本原因了。”

“那我这算是完成任务了!”王阜怀一脸惊喜的说,这次的发现足以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昂首挺胸的走了。

“……看来是的。”徐强讪讪的笑了笑,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极为僵硬。

“我得收集些证据。”王阜怀笑着掏出口袋里的塑料袋开始把那些血肉和头发装进塑料袋里,

望着笑嘻嘻的王阜怀,徐强的心情怎么也无法平复,“阜怀……这个可以算作是我们两个人的发现吗?”

“啊?为什么啊?”王阜怀疑惑的转头问。

“因为……我跟你是一起的呀。”徐强讨好的笑着说。

王阜怀不乐意的垂下眸,“啊,可是我不想啊,这是我自己发现的,这种功劳怎么能平分呢……”

王阜怀的拒绝让徐强的笑容完全挎了,“可是……我们是朋友啊,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领功的话,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他们欺负了。”

“不行,这次是有奖金的,奖金可是有三万元啊,跟你平分的话我岂不是只有一万五能拿了,不行,我才不要呢。”王阜怀再次干脆的拒绝了徐强,这种事哪有平分的道理。

由于王阜怀的拒绝,徐强之后便一直沉默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冷静的看着王阜怀兴高采烈的准备着一切。

当看着王阜怀开始收紧塑料袋时,徐强紧抿着唇再次问了一句。

“这个功劳,我们平分行吗?”徐强这一次的问话十分平静,似乎这只是两人之间的一句很普通的问答。

朝天翻了个白眼,王阜怀嗤笑了一声,他直起身来走向了徐强。

“你小子,今天是抢功劳抢上瘾了是吧,我说不给就不给,不识好歹是吧,我看你这种人也只配做那些低三下四的活。”

听着王阜怀不留情面的咒骂,徐强的眼睛开始逐渐泛红,他怒气冲冲的望着王阜怀手里的塑料袋,“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给我。”

快速的把塑料袋挡在身后,王阜怀被气笑了,“怎么,你这是打算明抢了?!”

“……除非你答应跟我平分。”徐强不依不饶的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不对,可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唯有这次机会能让他在队里站的住脚,也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被那些人欺辱。

“哼,别想。”徐强眼中的杀意让王阜怀产生了警惕,他开始快速的往前跑去,想要远离徐强。

“不行,你不能走!”望着王阜怀的离去,徐强急忙跟了上去,如果王阜怀走了,这个功劳他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紧跟上来的徐强,王阜怀跑的更快了,他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当他边回头看徐强边提着手里的塑料袋时,他、摔倒了。

“哈,你跑啊跑啊。”徐强大笑着踢着倒在地上捂着脚腕的王阜怀,他没有犹豫的一把抢过那塑料袋后,就想往前走。

“不行。”王阜怀一把抱住了徐强的右腿不让他前进,“你不能拿走,这是我发现的。”

“可这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比你先到,这个功劳就是我的了。”徐强抬起脚想甩开地上的王阜怀却怎么也甩不掉。

徐强的恶劣行为刺激了地上的王阜怀,他发狠的直接一口咬在了徐强的腿上,那一口深到了肉里,王阜怀的牙齿更是沾满了徐强的鲜血。

“啊!该死的!”徐强没想到王阜怀会这么拼,腿部的疼痛让他没有控制住手里的力度,他直接抓起了王阜怀的头发把他往地上甩去。

这一甩,王阜怀便被徐强甩到了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王阜怀的脑袋破了。

看着痛呼中的王阜怀,徐强终于有些冷静了,他慌乱的看着王阜怀脑袋上不断流出的鲜血,“我、我不是故意的,别死,别死啊。”

徐强用力的用手捂住王阜怀头上的伤口想止住血,可是没用,血还是不断的流了出来,直到染红了那一片草地。

见王阜怀呼吸微弱的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徐强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那块被血染红了的大石头砸向了王阜怀。

一下,两下,渐渐地王阜怀终于没了气息。

摊在碧绿的草地上,徐强放松的躺在王阜怀身旁的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喘息着,“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你别怪我啊。”

之后,为了毁尸灭迹,徐强只得把王阜怀的尸体狠狠的塞进了那不大的拱形圆洞,一个刚死去不久的尸体是很难塞入这圆洞的,可徐强却做到了。

打量着圆洞内被自己扭成一团的王阜怀,徐强终于满意的离开了。

因为这一发现,徐强在队里的地位便急速上升,而那三万元奖金更是让他好好的挥霍了一场。

而很巧的是,那条河流就在这座山的后面。

雪地上,被白雪完全覆盖的徐强想起那被自己杀死的王阜怀,心里终于开始感到恐惧了。

望着开始朝着自己走近的王阜怀,徐强的瞳孔开始猛缩,这是他极度惊惧的表现,“你、你不是死了吗!”

扭曲着身体朝着徐强走来的王阜怀歪着脑袋笑了笑,“我的功劳、领的如何?很满意……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强疯狂的想要后退,可是他的背后就是坚硬的雪屋墙壁,如今他已是退无可退了。

“你把我扭的好疼啊,那个洞那么小,装不下我的。”王阜怀慢悠悠的说着,笑着靠近了徐强。

现在的他浑身都被水泡的发肿,四肢更是不协调的在两侧随意摆动着,这是被人强行弯曲的结果。

感受着王阜怀身上冰冷的湿意,徐强被吓得失禁了,现在的他已经被雪冻得差不多了,想逃也逃不了了。

最后他还是尖叫着被王阜怀杀死了,死在了雪屋前,而他是被冻死的。

其实,从头到尾,徐强的面前根本就是空无一人,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怪物给他看到的幻觉,他的精神已经被怪物所侵扰,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看到自己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怪物的能力就是干扰人的神经,使他们发狂。

在徐强死去后十分钟左右,他身后的雪屋里突然有了动静。

波光粼粼的水面开始有了波动,似乎是有人正使劲的扰乱这河流的水。

在水里游了许久的宋云楠终于从水底爬了出去,他趴在水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呼,系统,怎么样?到了吗?”

[宿主已到达目的地,支线任务完成。]

“咳,终于完成了,累死我了。”跳上雪地上的宋云楠放松的取下了身后的背包躺在了雪地上。

侧过头看着已然成了个雪人的徐强,宋云楠平静的问道,“他死了?”

[是的宿主,他的生命迹象已消失。]

“还好你给了我这个东西,不然我这次的任务一定会失败。”捏着手里的圆球,宋云楠头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系统。

[这是支线任务的必需品,也是本系统该做的。]

“行吧,接下来呢,去哪儿,还跟着其他人吗?”休息片刻后,宋云楠没有继续休息,而是选择继续任务。

宋云楠的支线任务是从舒书他们离开避难所开始的,因为有了圆球(忽略球)的帮助,他才能让舒书他们不再注意自己,否则自己的失踪必然会让他们怀疑,从而任务失败。

而宋云楠的支线任务便是从避难所中舒书的床板底下寻找另一条出口,所谓的出口有两条,一条是通向大海的,一条则是这条雪屋中的。

在雪屋中看到那些人骨时,宋云楠是惊讶的,他没想到舒书的床底下居然是一条河流,而河流的尽头却堆积着三十具尸骨。

但尽管再害怕,宋云楠还是努力偏过头不去注意,直到自己游到出口才真正放下了心,若不是因为这条河流的上空就是雪地,宋云楠恐怕早就被溺死了。

“舒书他们在哪个方位?”宋云楠重新背起背包问。

[东南方向。]

“好,那就走吧。”深吸了一口气,宋云楠继续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活下去。

第54章:最污秽的你

在这纯白的大地上,纷乱的雪絮正不断往下飘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的跳跃着,他的力量是恐怖的,而当他每跳跃一步他的距离便会立刻缩短几十米。

轻嗅着风儿传来的气息,怪物兴奋的煽动着黑色的蝙蝠翅膀,他可以感觉到他离自己的伴侣更近了。

自从离开徐强后,舒书与马安义两人已经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耗光他们剩余的体力了。

跪坐在湿润冰冷的雪地上,舒书已经再也走不下去了,他需要补充能量。

“不行的舒书,我们不能停下,我们得接着走知道吗。”有些焦急的马安义开始催促着舒书,他同样很累,可他并不希望自己死在雪地上,甚至到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

马安义的催促让舒书努力着想站起来,可是不行,他的腿此时就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他根本站不起来。

“对不起马安义,我实在走不动了,我的腿已经动不了了。”舒书充满歉意的说。

“该死,怎么能现在放弃呢,赶紧起来。”说着,马安义没有顾忌舒书腿部的不适,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他实在无法继续保持原有的礼貌了。

被马安义强行拉起的舒书皱着眉头僵硬的站在了雪地上,他的腿已经开始感到疼痛了,在坚持了几秒后,腿部的疼痛让舒书立刻倒在了地上。

难受的捂住右腿,舒书的右腿已经开始抽筋了。

舒书脸上痛苦的表情让马安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让舒书有多不好受,“对不起……我只是太急了。”

用力捏着紧绷的右腿,舒书的表情逐渐松缓了些,“没事,这不怪你,我们也走了这么久了,还是先休息会儿吧,保存些体力后再走。”

“……好吧。”明白再走下去也只是平白耗费力气的马安义还是点点头同意了舒书的意见。

坐在雪地上休息的感觉让舒书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再花费自己一丝一毫的体力去走路,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舒书感叹道。

侧头看着舒书愉悦的神情,马安义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个、你的腿好多了吗?”

“好一些了。”揉了揉酸疼的腿。

抬起手抚上舒书的小腿往上摸,“还有些僵硬,需要再捏捏。”马安义执着的抓着舒书的腿说。

马安义的动作让舒书不适的皱起了眉,他立刻缩回了腿,“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只有我能照顾你了,我们是队友,所以……你不用客气的。”马安义没有放弃,他的手再次强制的放在了舒书的小腿上缓慢的摩搓着,那感觉让舒书不适的抖了抖。

没有想到马安义会继续这么做的舒书脸色陡然难看了起来,“我休息好了,可以走了。”

舒书极为冷淡的说,他一把甩开马安义的手就开始费力的站起来往前走。

“你的腿受伤了不是吗?还是不要逞强的好。”马安义抓住舒书的手臂用力捏了捏。

马安义接二连三的动作,让舒书连续抖了三下。

从手臂和小腿上传来的阵阵不适让舒书实在难以忍受,他轻微的喘着气说,“放手……”

扶着颤抖的舒书,马安义越发得寸进尺了,“你在发抖?是冷吗?没事有我呢……”温柔的说着的马安义立刻从后抱住了舒书,这是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

被厌恶的气息包围住的舒书一直在发着抖,身体的疲累与不适让他的体力耗损的很快,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喉咙里传来的酸意,他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了。

正当舒书苍白着脸虚弱无力的忍耐着马安义的靠近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吼叫。

那吼叫声在两人听来很是响亮,正用嘴唇磨搓着舒书脸颊的马安义被这可怕的吼叫声吓到了。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马安义松开了难过的舒书惊恐的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因为马安义的松手,舒书立刻倒在了地上,他虚弱的抬头看向远处的黑点,脸上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看着那黑点越靠越近,马安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什么鬼!那个恶心的东西!”

被吓住了的马安义慌不择路的开始往后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跑啊,那东西过来啦!”

马安义慌乱的背影并没有影响舒书分毫,他只是安静又温柔的看向朝着自己靠近的怪物,身上的不适因为怪物的出现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笨蛋!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跑啊!”在跑了会儿后,马安义在一块雪堆后蹲了下去,他焦急的大声喊叫道,可眼中的期盼还是暴露了出来。

马安义虽然嘴上在喊着让舒书过去,可他的眼神却告诉了舒书他是有多期盼着自己死在怪物嘴下,因为只有这样,他自己才会有更多生存下去的机会。

可惜,他还是估算错误了。

瘫坐在雪地上无法移动的舒书没有理睬身后的马安义,他笑容满面的抬起双臂以一种求抱的姿态迎向怪物。

怪物心里因为伴侣被触碰的愤怒,在这一刻打消了许多,他的伴侣在欢迎自己。

“吼!”兴奋的吼叫了一声后,怪物很快来到了舒书的身边。

高兴地无所适从的他小心的抬起大掌托起自己娇小的伴侣,像托着婴儿一样的把舒书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臂弯处。

抱住怪物粘滑的脖颈,舒书满足的喟叹了一声,“你终于来了。”

“吼……”怪物高兴的探出触须,一下一下的扫过舒书的脸颊和脖颈,他要把伴侣身上那讨人厌的气味全部抹去。

有了怪物在身边,舒书身上的寒冷被驱散了许多,无论什么时候怪物的身上总是这么温暖。

在抹了几分钟后,舒书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被抹消了,做完了这些后,怪物才抬起脑袋危险的看向不远处躲藏着的马安义。

“吼。”乖,坐着不动。

“?”舒书疑惑的歪了歪头,他被怪物的这句话搞懵了。

“吼。”给你报仇。

“什么……报仇……”舒书一脸呆愣的被怪物轻柔的放在了雪地上,看着怪物猛地拽下了自己的一根触须,舒书吓得红了眼眶。

“你干什么!”舒书心疼的摸了摸怪物的嘴上的断口,眼角泛起了泪花,“一定很疼的……干嘛突然把它拽下来,你疯啦。”

“吼。”不哭、给你,舔舔舒书的脸颊,怪物安慰着说。

接过怪物递过来的断须,舒书的手心顿时一片温暖,周身更是因为这根断须不再寒冷。

在确定舒书接住那根断须后,怪物便快速的离开了舒书的身边,把藏在雪堆后的马安义猛地揪了出来。

望着愤怒中的怪物,舒书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所以把触须给自己,就只是为了给他保暖吗……

被怪物猛地抓了出来的马安义吓得浑身直发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禁破口大骂道,“你、你这个恶心的怪物,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怪物没有理会马安义的咒骂,他只是举起手使劲的把马安义摔在了雪地上。

“咳、咳咳。”猛地摔在地上的马安义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痛苦的咳出了声,虽然雪地很厚,但他还是因此受伤了。

“吼!”怪物张开大嘴愤怒的冲着马安义嘶吼了一声。

怪物的这一声嘶吼成功起到了作用,被威胁到的马安义这下没有再敢大声咒骂着什么,而是开始不住的向舒书求饶。

“舒书、舒书,你跟他是认识的对吧,求求你帮帮我吧,让他别杀我,我们是一个队的不是吗?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啊。”马安义快速的在地上爬着,他很快跑到了舒书的面前。

马安义的求饶让舒书心软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抱着怪物给的断须,舒书皱着眉抬起头对着怪物说,“可以……放过他吗?”

厌恶的扫了一眼马安义,怪物点点头。

没想到真的可以成功的马安义愣了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不、不杀我了,真的吗!”马安义兴奋的笑着说。

还真简单,他还以为这怪物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体会了一次劫后余生的马安义彻底放松了,不再感觉危险的他从雪地上爬了起来,回想起之前自己丢人的模样,他的心情变得有些阴郁。

“啊,没想到舒书你居然能听懂这怪物的话啊,而且还认识,之前却还放任这怪物那样折腾我,你是故意的吧。”

知道自己不会死后,马安义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说出了心里一直憋着的话,明明他不想说的。

听着马安义的这番话,舒书有些后悔了,“你什么意思。”

“哈,我什么意思?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意思就是说耍我的人别想好过。”马安义留着冷汗说着自己完全制止不了的话,为什么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只是心里想想,并不是想说出口啊!

说完这些话后,马安义便表情狰狞的冲着舒书扑了过来,那模样像是要把舒书打一顿。

而就在这时,一直等待着出手的怪物直接挥舞起了自己的蝙蝠翅膀把马安义狠狠的扇在了一旁。

看着吐血的马安义,舒书心里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善心,这样的人不值得。

“吼……”把舒书抱在怀里的怪物略微不安的吼了一声。

摸摸怪物光滑的脑袋,舒书安抚着说,“没关系,你这么做没有错,我没有怪你。”

“吼。”那就好。

满意的看着马安义眼中的恐惧,怪物开心的笑了,自己的伴侣才不会让别人碰。

第55章:最污秽的你

谨慎的再次查验了一遍背包里的植物,宋云楠的心情有些忐忑。

[警报!前方出现高危险生物,一次性克制物品已转移完毕,请宿主做好准备!]

抱好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绿色植物,宋云楠有些不确定的问,“系统,这棵很普通的艾草,真的能克制……那个东西吗?”

哪有高危险生物是害怕植物的?这也太逗了。

[此为一次性克制物品,使用效力仅为十分钟,请宿主妥善使用,以及请不要再质疑本系统的决定,否则将收回此次支线任务奖励。]

宋云楠被系统突如其来的脾气噎了一下,“可是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我离开这里啊……”

[这个宿主请放心,使用一次性克制物品后,系统将会指引一条快速通道,十分钟的时间足够。]

“好,那就开始吧。”抱紧怀里的植物,宋云楠一脸凝重的走向了那嘶吼声传来的方位。

当宋云楠小心翼翼的走到舒书他们所在的那片雪地上时,看到的便是趴在地上喘息的马安义和被怪物抱着的舒书。

抱着手中的艾草,宋云楠惊讶的望着那长相怪异的怪物,“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进行着爱情任务的宋云楠从没接触过所谓的高危险生物,眼前庞大的怪物让他立刻胆怯了。

由于宋云楠现在的位置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所以为了不被发现他选择了趴在雪地上静静地观察,但可惜,宋云楠虽然是趴在怪物的背后的,但是他却很轻易的被同样趴在雪地上的马安义看到了。

宋云楠的出现让马安义感觉到了一丝生存的希望,为了活命,他没有顾忌太多,在确认不远处的人是宋云楠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宋云楠!是你对吗?求求你,救救我。”想到宋云楠背包里的医疗用品能够救自己一命,马安义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极力喊叫着。

微微的眯起眼挡住呼啸的风对眼睛的伤害,宋云楠现在杀了马安义的心都有了。

因为马安义的喊叫,怪物立刻便发现了自己身后趴伏着的宋云楠,“吼!”他嘶吼了一声后就朝着宋云楠走来。

怪物的极速走近吓得宋云楠快速的从雪地上爬起,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

[宿主,请赶快使用一次性克制物品!]随着怪物的走近,系统的机器声居然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哦……好好。”宋云楠手足无措的撕下了艾草身上的一片叶子,浓浓的艾草味开始在这片雪地上弥漫。

明明周围的风刮的那么的猛烈,可舒书还是能够清晰的嗅到艾草独有的浓烈香气。

在艾草香气开始弥漫时,怪物的脚步开始变得缓慢了,他停下脚步不安的低吼着。

感受着怪物莫名的躁动,舒书担心的抚上怪物不时在发抖的大掌,“你怎么了?”

缓缓的摇摇头,望着臂弯处的伴侣,怪物开始往后退了几步,他愤怒的看着宋云楠怀里举着的艾草,嘴里的触须因为愤怒而胡乱的摆动着。

见手里的艾草真的有用,宋云楠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安全有了保障的宋云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马安义身边把他从雪地上扶了起来。

“宋云楠,快,快拿出来。”被救了的马安义疯了似的催促着宋云楠拿出背包里的医疗用品,然后拿起一袋药就直接往嘴里塞,丝毫不管那是什么药。

背包被抢的宋云楠什么都不做的沉默的看着马安义,他的手里还死死的捧着那一盆救命艾草。

而愤怒的怪物只能气愤的在一旁转着圈圈,艾草的气息让他有些不适,但那对他的影响却并不大,他没有出手的原因还是因为怀里的舒书,他怕暴动后的自己会伤了他。

在吞食了一些药品后,马安义才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宋云楠,那怪物为什么不敢攻击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马安义的眼神让宋云楠警惕的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秘密武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对,一定有,你小子别想骗我。”马安义上下扫视着宋云楠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那盆艾草上,“这是……艾草?这可是雪山,居然会有艾草。”

艾草的出现让马安义想到了什么,他趁着宋云楠放松之际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艾草,“哈,还说没有秘密武器,一定是这个对不对,在雪地上捧着盆艾草想想都很奇怪吧。”

眼见重要的任务奖励被夺走了,宋云楠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马安义,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把艾草给我。”

宋云楠的话并没有被马安义放在心上,现在的马安义一个劲儿的只想报复怪物。

“呵,这东西居然可以让那个怪物害怕,我倒要看看能让他怕到什么地步,竟然敢伤了我,那个恶心的畜生。”

说罢,马安义便抱着那盆艾草跑到了怪物的跟前。

他先是举着艾草猛地凑近怪物,见怪物真的躲避的后退了一步后,又逗弄般的凑近、后退,再凑近,再后退。

来来回回五六次了,怪物也跟着他后退了五六次。

“哈哈,蠢货一样。”马安义得意的大笑着,他的笑容让怪物的眼眶越来越红了。

在马安义打算继续时,怪物却突然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十米开外的距离,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舒书。

手握着那根断须,舒书站在雪地上担忧的望着怪物。

“吼。”红着眼眶发着抖的怪物轻轻的吼叫了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抬头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怪物,马安义没有惧怕的后退,而是举着艾草兴奋的走上前,“哼,畜生就是畜生,连逃都不会。”

然后这次马安义所以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怪物来到他跟前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挥动大大的黑色蝙蝠翅膀,把他手里的艾草打在了地上。

跌落在雪地的艾草因为重力,外头的花盆已然碎裂,当艾草接触到洁白的雪时,它竟然开始融化了。

看着融化成一滩绿水的艾草,马安义恐惧的抬起了头。

“吼!”双目赤红的怪物终于不再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暴动,一下子把马安义狠狠的扼在了雪地上。

“咳,咳。”被掐着脖子的马安义求救般的朝着宋云楠伸着手,他的脸很快就憋红了。

注视着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艾草,宋云楠恨恨的看了一眼马安义后便不再理会,而是赶忙跑到舒书的身旁想拉着他一起走,他可以肯定这次的任务一定与舒书有关。

挥开宋云楠的右手,舒书一脸紧张的望着不远处的怪物,他已经注意到了怪物赤红的双目。

正当舒书以为怪物只是想掐晕马安义时,暴动中的怪物却突然伸长了嘴里的触须,狠狠的划开马安义的胸膛,啃食起了马安义的内脏。

“……天哪。”舒书满目震惊的看着怪物的一举一动,他手里还捏着怪物给他的断须。

“看到了吧,他是这雪山上的怪物,是会吃人的,再不走我们就都会没命的。”同样被这一幕震惊到的宋云楠赶忙劝说着舒书,他的时间不多了。

远处马安义痛苦的表情和怪物细细的啃食声成了舒书耳边唯一的旋律,“……可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他、只是被艾草影响了。”

“无论他原来什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现在命最重要,舒书跟我走吧,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拽住舒书的左手,宋云楠柔声细语的说着,按照以前他只要一温柔舒书就会什么都听他的。

但现在,在舒书心里,即便怪物长得再丑陋再怪异,他也依旧比宋云楠好上千倍万倍。

再次挥开宋云楠的手,舒书坚定的回道,“你一个人走吧,时间不多了,你也别再耽搁下去,他不会伤害我的。”

“该死。”舒书的固执让宋云楠厌恶极了,他才不管怪物会不会伤害舒书,他真正在意的是任务的完成度。

[宿主,非常时刻,可采取非常手段。]

系统的话让宋云楠冷静了下来,“既然我要走,也一定会带你走。”

说完,宋云楠就抬手打晕了舒书,把他整个扛在了背上。

[请宿主抓紧时间,我们时间不多了,快往右下角走,那里有一条快速通道。]

有了系统的提示,宋云楠的动作快了不少,在他往右走了几十米后,他便看到了一条下山的小路。

因为这条小路在这座山还不是雪山时就已经足够隐蔽,所以在现在大雪封山时也就更加的不引人瞩目了。

顺着小路往下走的宋元楠很快便离开了这座令他胆寒的雪山,在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嗅到了花草的清香,望着山外的绿树红花,宋云楠的脚步更加快了。

而另一边,啃食了一会儿后怪物才逐渐冷静了下来,当他冷静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查看自己的伴侣是否还在。

然而当他兴奋的转头时,看到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片雪地现在只剩下了他和奄奄一息的马安义。

他的伴侣、他的伴侣不见了!

伴侣的失踪彻底点燃了怪物心中的暴虐,他开始疯狂的在雪山上寻找着,却什么都找不到,在折断了几根自己的触须后,怪物突然转头看向了地面上流着血的马安义。

还存着一丝气息的马安义很快察觉到了怪物可怕的目光,那目光中的情绪实在太过癫狂了,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马安义的存在让怪物冷静了下来,走近奄奄一息的马安义,怪物笑着挥舞着自己的触须,接着他便把头塞进了那跳动的胸腔内。

感受着怪物的动作,马安义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的身躯逐渐被霸占了……

第56章:最污秽的你

干净整洁的休息室里,为首的男人嫌恶的看着桌上被塑料袋包裹着的人皮,“你是说……这东西就是那个女记者的……皮!”

“是的,老板。”坐在右侧的宋云楠一脸严肃的说,他的坐姿看上去十分的端正,就像是一位严格优秀的精英男士。

杨一汉试探的隔着塑料袋摸了摸那看上去有些恶心的人皮,那怪异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那她的、肉呢?”

宋云楠沉默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东西,“被吃了……”

“被吃了!”杨一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宋云楠,你说这话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希望这件事不是你们用来逃避责任的谎言。”

杨一汉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始终低头沉默的舒书。

杨一汉口中明显的怀疑,让宋云楠急了,“不老板,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舒书,他也知道的。”

被点名的舒书抬头冷淡的看了宋云楠一眼,宋云楠那隐隐带着威胁的眼神让舒书对他的感观更差了。

“他说的我不清楚,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罢,舒书没有理会两人不满的神色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给老板甩脸色了。”杨一汉望着舒书离去的背影气愤的说。

“老板,您别气,他就这样。”宋云楠笑嘻嘻的腆着脸说,“而且,我敢保证我说的这件事都是真的,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那座山上搜一搜,保准能找到其他人的尸体。”

“是吗?”杨一汉将信将疑,“好吧,我会试试的,希望你没有骗我。”

交谈完毕的两人,说完,就把那张被包裹起来的人皮随手放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任由它腐烂发臭。

而这时,一个行动略显僵硬的人却从他们认为不会再有活人的雪山上走下来了,一个他们都无比熟悉的人,马安义。

活动着略微僵硬的手臂,‘马安义’轻轻嗅着空中残留的气息,他可以嗅到他的伴侣就在不远处。

回到家的舒书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就沉默的坐在了正对着门的沙发上,他已经沉默了一天了,他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怪物啃食马安义的恐怖模样,和他温柔单纯的眼神。

抚摸着手里的断须,舒书第一次让自己这么纠结。

[宿主,目标偏执度已经高达73了,再过不久您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知道。”可他还是放不下,“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在这个世界滞留多久。”

[直到这个世界的您死亡。]

“那……他能活多久?”舒书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不限。]因为无法估计。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目标的偏执度刷满后让他看着我死是吗?”舒书握着手里的断须红了眼眶

[抱歉,宿主,这是您的任务,您必须要完成。]

只要想到怪物伤心的模样,舒书的心脏就开始抽痛。

滴滴泪珠从舒书的眼角滑落,他难过的蜷缩在沙发上抽泣。

[宿主……]系统也没想到舒书这次会这么难过,[您别太难过,你们以后还有机会的……]

“还有机会?”舒书抬头擦了擦眼泪。

[您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系统赶忙掩耳盗铃的说。

系统的这句话让舒书想到了之前自己就曾怀疑的事,“以后我还会见到他,是吗?”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用面纸擦擦眼泪,舒书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无论他想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试试,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76,请宿主继续努力。]

听着耳边的提示声,舒书立刻就知道是怪物来了。

歪头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木门,‘马安义’不知所措的原地转着圈圈,他不敢拍门,如果拍坏了伴侣该生气了。

因为系统的提示声,舒书一直在沙发上等着,可他等了几分钟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系统,怎么回事,他不是来了吗?”

[……宿主,攻略目标就在门外。]一个不会按铃,一个不知道要开门,真是心累。

在系统的提示下,舒书立刻兴冲冲的跑到门边打开了房门,正当他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怪物活跃的触须和可爱的大翅膀时,一张熟悉又让人不喜的脸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马安义那张僵硬的脸,舒书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你、还活着!”

舒书脸上的排斥和警惕伤到了怪物的心,他委屈的低声呜咽着,“吼……”连带着马安义的那张脸都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熟悉的吼叫声让舒书楞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眼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那双眼睛,随后他酸了酸鼻子。

“吼!”不哭。

怪物的突然靠近让舒书立刻僵硬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这是马安义的身躯,想起马安义被啃食胸膛的惨样,舒书就有些接受不来。

抬手拂过怪物原本触须的位置,“……进来吧。”舒书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动着马安义的腿脚,怪物略显僵硬的走入了伴侣的卧房。

一进门,怪物就立刻把舒书抱在了怀里,但由于他用的是马安义的身体,所以整个过程就显得不是那么的流畅。

僵硬的坐在怪物的腿上,舒书甚至感受不到马安义的心脏在跳动,他现在可是坐在死人的身上。

轻柔的抚摸着舒书的软发,怪物的心里软成了一片,“吼……”回家。

舒书乖乖的被摸一动都不敢动,回家?“……哪个家?”

怪物被问的蒙了,“吼。”我们的家。

对啊,有他的地方就是家,或许会过的没有这么如意,但至少他很满足。

舒书没有点头而是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怪物,他现在是既害怕又喜悦,怕自己死了之后怪物会难过,喜悦着这份久违的甜蜜,他没想过自己会再次爱上别人,还是爱上一位可怕的非人类。

在舒书想着以后的生活时,另一边,杨一汉派出的人也很快在雪山上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两具尸体,一具是冻僵了的徐强,一具则是被吃的只剩骸骨的安琪琪。

虽然尸体少了一具,但杨一汉却并没有那么的在意。

打量着眼前的两具尸体,联想到之前宋云楠所说的怪物的外形,杨一汉震惊的发现怪物居然与克苏鲁神话中的克苏鲁一般无二。

“大发现啊,这可是大发现,没想到对方是克苏鲁!”杨一汉惊喜的说。

“老板,那是什么呀?”手下疑惑的问,他怎么听不懂呢。

“这个你不用管,快,准备好一切,一定要抓到他。”杨一汉双眼放光的说。

第57章:最污秽的你

怪物的到来让舒书既欣喜又无措,因为怪物之前的行为,舒书实在不敢带他出去。

数了数钱包里的现金,舒书不放心的说,“我出去买东西了,会尽量在二十分钟内回来的,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这里,知道吗?”

坐在沙发上的怪物抱着怀里的冰桶,慢悠悠的摇摇头,“吼……”

怪物委屈的眼神和额间细密的汗珠让舒书心软了,他蹲在怪物面前温柔的说,“就这一次,等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今天是怪物离开雪山的第二天,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可即便如此,怪物还是被热的浑身出汗。

摸着怪物怀里越变越热的冰桶,舒书忙不迭的给他换了另一份,“十五分钟,我会抓紧时间在十五分钟内回来的,回来后我们就走,好吗?”

抱着冰凉舒适的冰桶,怪物不安的动了动嘴里藏好的触须,看了眼舒书后点头。

倾身抱了抱有些委屈的怪物,舒书还是拿着钱包和手机出门了。

由于超市距离舒书家的位置需要步行五分钟,所以为了确保十五分钟能到家,舒书第一次跑了过去。

快速的跑过门前的那条路,舒书喘着气站在了人行道的一端等待着绿灯。

在等待的过程中,舒书意外的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两人畏畏缩缩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似乎一直在盯着什么。

有些警惕的舒书状似无意的侧过身子伸了个懒腰,在摆动双臂的同时他悄悄的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人手中拿着的居然是一张图纸。

一张画有怪物和马安义模样的图纸。

图纸的内容让舒书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起来了,这两个人正是杨一汉手下的员工。

怪物的模样现如今也只有自己和宋云楠知晓,所以,除了宋云楠,舒书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了解怪物长什么模样。

而看那两人悠闲的模样,舒书可以肯定他们的人已经知道了怪物现在的位置了,所以这两人现在很有可能是要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宋云楠他们,好让他们做好准备。

明白对方是在监视自己后,舒书虽然心里很焦急却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避免露出破绽。

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距自己离开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过了一会儿后,舒书突然拿着手机一脸气愤的说,“不是吧,说好来今天一起的,又反悔了?”

“真是的,不去了。”看样子,他似乎在与对话里的人商谈着什么。

身后的两人听到舒书的这句话惊讶的抬头望了一眼,在接触到舒书疑惑的眼神时,又快速低下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手指按了按本就是黑屏的手机屏幕,舒书赶忙转头往回走。

听着身后随之响起的两道脚步声,舒书立刻皱起了眉头,果然,那两人是在跟着自己而且现在正给对方通风报信。

而正当舒书想着选另一条路回去时,他却看到了宋云楠站在自家门前的那条路上,抬手朝着天空指挥着什么。

意识到不妙的舒书立刻走上前一看,宋云楠居然正在指挥着其他人把一大盆艾草放到了舒书家的门前,在放置过后又立刻把怪物强行塞入了一个由钛合金制成的方形玻璃内。

看来宋云楠他们早就想到舒书家里会藏着怪物了,所以他们的行动才会这么迅速,甚至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因为大量艾草的作用,怪物此时显得很难受,他蜷缩在方形盒内红着眼眶,尽管艾草对怪物的伤害不大,但还是会造成一些影响的。

看着方盒四角放着的四株艾草,舒书直接走上前来到了宋云楠的身边。

“你在做什么?”舒书气愤的说。

宋云楠无奈撇了一眼舒书,“这个恶心的怪物杀了我们的同事,你难道还想包庇他吗?”

“……那是因为我们侵犯了他的领地。”舒书有些心虚的说。

“所以他们的命就无所谓了吗?”

“……”舒书词穷了,是啊,其他人的命就无所谓吗……

想到死去的徐强和安琪琪,舒书的心里依旧会难受,可是怪物难道也非死不可吗?被这些人抓住后,怪物的日子不会好过,甚至有可能被解剖。

“总之,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会处理的。”

看着怪物垂着头被那些人盖上黑布放到卡车上,舒书焦急的手心冒汗,他实在是不能置之不理。

“等等。”舒书快速的跑到那块黑布前张开双臂,以一种守护的姿态面对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宋云楠。

“你还想怎么样。”宋云楠面露不喜的厉声说道。

“你们不能抓他,我、我不会让你们抓他的。”

宋云楠抿着唇假笑了一下,“那就把你也抓了吧,省的麻烦。”

宋云楠一说完,其余的几人便手疾眼快的抓住了舒书,惊讶的看着宋云楠那张熟悉的脸,舒书逐渐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好像听到了怪物愤怒的吼叫声,和宋云楠踢打笼子发出的哐当声。

当舒书再次醒来时,他看到的便是一间没有太多光线的狭小房间,费力的从地上爬起,舒书的腰背因为躺的时间过久变得有些酸疼。

“咳咳。”呼吸着空气中厚重的灰尘,舒书的头有些发晕。

这是一间很小的储物间,按照舒书的记忆来看,似乎是公司最底层的那间。

这间储物室的空间很小,小到只有十几平方米,这里没有窗户,唯一能从门内看向门外的就只有门上那不大不小的方形玻璃。

储物间虽然狭小,但是那扇门却是又高又宽,就算舒书站在门边也只是刚好到那扇门的玻璃下几厘米。

站在门后,舒书踮起脚尖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去,门外居然空无一人,看来对方对这扇门很有自信。

“该怎么出去呢?”舒书低下头在这间储物室内寻找着可以撬开门锁的东西,可他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尖锐的物品。

“看来他们早有防范,没有笨到把武器直接交给我。”

[宿主,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这样下去会错失营救目标的最好时机的。]

“我想想。”

在储物间内没有可以撬开门锁的物品,确实很难办。

低头思索着的舒书无意识的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接着,他摸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舒书一脸惊喜的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对啊,这东西或许可以打开门。”打开手掌,舒书手中的正是怪物之前给他的断须。

本着试一试的心思,舒书小心的捻着那根断须靠近门锁,在几次失误后,舒书才准确的把断须的切口对准了门外的锁链上。

门锁旁的锁链虽然算不上细,但在舒书这个角度要想准确的对准还是有些难度的,为了一次性成功舒书选择把切口对准大锁旁的锁链而不是那条复杂的圈形锁链。

更何况门锁的位置还是在门外,如果不是因为锁链够粗给门留出了一条缝隙,恐怕舒书连门锁都看不见。

所幸那根断须并没有让舒书失望,在贴近主锁链后,舒书便清晰的看到铁链在逐渐被融化,一点一点的,原本坚硬的固体现下已经变成铁锈色的液体了。

抬手看着断须切口处蠕动的肉芽,舒书赶忙胆颤的把断须用手帕包裹着放入了口袋。

这次开锁的过程意外的顺利,全程甚至不需要一分钟,几十秒的时间一根铁链就被怪物的断须解决了。

把断须装好后,舒书就跨过地上的那一滩锈水直奔三楼,他记得那里除了有杨一汉的办公室外,还有一间几年前刚建造的生物室。

越往上走,舒书就越能听到怪物痛苦的吼叫声,吼叫声的不断发出让舒书心中一紧,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悄悄来到生物室的门外,舒书看到的便是被四盆艾草包围着的怪物。

此时的怪物依旧被关在方形的钛合金中,为了安全周围的那四盆艾草也始终没有变换位置,作为老板的杨一汉此时正得意洋洋的站在怪物的跟前。

而怪物的吼叫声的来源,便是杨一汉手中的不锈钢刀,刀上沾染的黑色血液正是怪物的。

伸直手臂,杨一汉小心的躲避着刀尖上滑落的黑色血液,“原来克苏鲁的血是黑色的啊,第一次见啊。”他笑嘻嘻的说。

蹲在钛合金内的怪物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至于马安义的皮则被杨一汉他们嫌弃的丢在了房间的角落里,看那难以拼凑的模样应该是怪物在发怒时撕碎的。

两米三的怪物即便是蹲着,看上去也比杨一汉高了那么几十厘米。

兴许是嗅到了舒书的气味,原本躁动不已的怪物现在看上去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但他聪明的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很沉默的蹲着。

吹开刀尖上的血液,杨一汉小心的放下刀没有再碰。

“这就是蝙蝠翅膀吗?”隔着钛合金玻璃门杨一汉惊喜的‘抚摸’着怪物的翅膀,那眼神让舒书想到了科学狂人。

杨一汉这样的接触让怪物格外反感,加上手臂上的痛楚怪物红着眼睛开始不断吼叫着,双拳也开始不断的猛烈击打着钛合金门,这还是杨一汉第一次看到怪物这么激烈的击打门,之前可没有这么用力。

怪物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杨一汉吓得后退了,他远远的退开,担心的问着身边的宋云楠,“这门没事吗?这么用力打的话。”

“放心吧老板,这可是钛合金制造的,想击破可没那么容易。”宋云楠一脸自信的说。

但当他刚说完,眼前的门就立刻出现了一条很小的细缝。

第58章:最污秽的你

怪物的身上存在着太多的未知,而这些未知正是杨一汉所想要探索的,但当这些未知突破他的想象时,他却开始害怕了。

眼看着眼前的裂缝越裂越大,杨一汉的声线都开始发抖了,“钛合金的……你确定这是钛合金的吗?!”

同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很不可思议的宋云楠之前的信心与自得在此刻分崩离析,“不,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钛合金制造的呀!”

宋云楠同样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还是把这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把这怪物关起来就好了,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轻易地就……

眼看着发狂中的怪物就快要打破这钛合金玻璃门,宋云楠立刻拔腿跑了出去,打开门后的他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舒书。

“你、你出来啦……”宋云楠脸色难看的回望舒书,这一次他没有再次把舒书锁起来。

听着耳边激烈的撞击声,舒书自然清楚里头在发生着什么。

“你一直想进去的是吧,快进去吧。”随着耳边玻璃碎裂声响起宋云楠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明明笑不出来却还是在扯着嘴角硬是往上提。

接着,时刻注意着屋里动静的宋云楠眼看着里头的怪物要冲出来时,他赶忙把门外的舒书推了进去,然后一把锁住了门,用的还是相同的门锁。

猛然被推进去的舒书一脸懵。

“喂,宋云楠,你这混蛋快给我开门!”门被锁住了,原本只差一脚就能出来的杨一汉自然也被关在了里面。

站在门外听着杨一汉叫嚷的宋云楠一脸庆幸的微笑着,“不行,不能放你出来,不能让他出来啊,他出来了,我就不能活了……”

因为如果不这样,宋云楠的任务就会失败,他要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成功,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害死再多人也无所谓。

相比起杨一汉的惊慌失措与大喊大叫,舒书看上去要安静沉稳的多。

这是舒书第二次看到发狂中的怪物了,面对着这样的怪物舒书还是有些害怕的,他不确定这样的怪物会不会做出像上次一样的事情。

摇摇晃晃走出玻璃门后,怪物红着眼睛走近了舒书,他身上的热度比舒书之前所感受的还要浓烈还要炙热,那温度像是要把人给烤化了一样。

怪物红的像血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舒书,那认真的模样让舒书心中的害怕少了许多。

艾草给怪物带来的影响让他的身体的灵敏度下降了一些,但那并不会妨碍他的思想。

定定的站在玻璃门前,怪物没有理会一旁尖叫着的杨一汗,他开始朝着舒书走近,像是试探一样的一步一步走来。

怪物靠近时,舒书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变得灼热起来,但他没有后退而是定定地站着,直到怪物抱住他时,舒书才知道怪物的温度并不会灼伤他,顶多会觉得热而已。

紧紧的抱住舒书,怪物一声不吭的再次把舒书托在自己的臂弯处,依旧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89,请宿主继续努力。]

环抱住怪物的手臂,舒书的心跳的很快,被怪物再次抱起的感觉让他感觉很紧张脸很红,他好像……真的喜欢上眼前的怪物了……

躲藏在角落里的杨一汉看着怪物抱着舒书走向铁门,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他这算是安全了吧。

望着再次被锁住的铁门,舒书正打算拿出之前的断须时,怪物却直接一个翅膀挥过去,铁门应声而裂了。

铁门中间那道深深地裂痕直接把铁门一劈为二,两块铁板子就这样变为了四块相同大小的正方形。

而躲在门外的宋云楠因为没有即使离开便被铁门砸到了脚尖,幸亏他躲闪的及时,不然整只右脚就要废了。

“嘶,我的脚……”蹲在地上的宋云楠满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疼极了的脚趾,他感觉脚趾甲都要断了。

低头看着那白袜子上隐隐渗出的红色,舒书立刻皱着眉头偏过头去。

低头蹭蹭舒书的软发收紧手臂把舒书抱紧,怪物是个有仇必报的,他腹部的伤口现在还在渗血,他可不会轻饶了宋云楠。

低着头揉着脚的宋云楠在感受着周围瞬起的风时,便立刻躲到了一旁,在他躲开时,他原本待着的位置上就立刻多了一道刻痕,那是怪物翅膀所造成的伤痕。

眼见自己没有杀死宋云楠,怪物凶狠的低声吼了吼。

眼睁睁的看着怪物杀人,舒书心里还是有些不适的,但他知道怪物这是在为他自己报仇,想到之前死去的徐强和安琪琪,舒书还是没有忍住立刻制止住了怪物。

“别、别杀死他,他已经受伤了,可以了。”注意到宋云楠手臂上的血迹,舒书还是不忍的说出了口。

舒书还是做不到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死去,况且怪物所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了,舒书不是圣父做不到为所有人求情,但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更做不到看着别人死还能无动于衷。

宋云楠的伤已经足够让他痛苦一段时间了,至于杨一汉已经是非死不可了,这件事舒书是无法改变的,也来不及改变了。

怪物翅膀造成的伤害与爪子造成的伤害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抓伤会使人逐渐腐蚀而死,但划痕却只会让他疼一段时间,之后耐心治疗伤口还是能够恢复的。

舒书的话,怪物听进去了,于是他立刻收回了翅膀。

手中温热的血液让宋云楠的脸彻底白了,阵阵剧痛开始从他的手臂传来。

倒在地上的宋云楠看上去十分的可怜,但那疼痛还好并没有十分剧烈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否则他现在早就崩溃了。

在划伤宋云楠后,怪物就立刻挥舞着翅膀从走廊另一端的落地窗窜了出去,因为怪物的身躯过于庞大了,所以落地窗上的玻璃都碎了,连接着玻璃的墙壁都被划开了一大块。

因为有了怪物的遮挡和温暖的体温,被怪物牢牢护在怀里的舒书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寒冷,快速飞行所产生的冷风并没有伤到他。

舒书他们现在所在的城市就在大海的内围,也算是在大海的范围之内,所以很快,两人就离开了城市回到了那座洁白冰冷的雪山。

而怪物的离去也让杨一汉和宋云楠彻底放松了。

跪坐在地板上的杨一汉累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呼,还好没事。”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但很快,放松的杨一汉就发觉出不对劲了,一阵阵痒意开始从他的腹部传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脑中的形容吓了杨一汉一跳,“应该没事吧……”他这么安慰自己。

但当他掀开上衣时,却被自己腹部上的东西吓到了,那是一根浅绿色的触须,那根触须明明已经离开了怪物的身体,应该失去了生命力无法动弹才对,可是杨一汉却清楚的看到那东西正死命的往他肚子里钻。

而当杨一汉恐惧的以为那东西真的会钻进自己的肚子里时,那东西却突然停住了,它居然只在自己肚子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印记后就掉在地上不动了。

拉长衣袖的杨一汉赶忙隔着袖子捻起那根讨厌的断须扔到了角落里,“还好只是碰了一下,还好没事。”

不清楚怪物触须伤害的杨一汉庆幸的笑了笑。

这一次怪物居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这让宋云楠十分惊讶,为了以防万一,之后的几天里,宋云楠每天都会去医院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每一天的结果显示的都是健康正常的。

三次检查确定自己无碍后,宋云楠才想起了杨一汉,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杨一汉已经死亡三天了,并且死亡的时间就在怪物离开后的当晚。

由于过于担心自己的状况,宋云楠一直没有去工作,自然也不清楚杨一汉的事。

出于好奇,宋云楠还是去看了杨一汉,但当他亲眼看到杨一汉时,却被他的模样震惊到了。

躺在停尸房的杨一汉居然跟当初艾雨死时的模样一样,他腹部的伤口居然已经完全腐蚀了,并且已经把他的整个腹部都腐蚀干净了,甚至还有继续腐蚀的迹象。

明明杨一汉已经死了,可是那腐蚀的程度还是在不断增加,好在杨一汉一早便因为疼痛而选择了安乐死,否则现在的他必定痛苦不已。

因为死亡原因极为诡异,所以杨一汉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人愿意触碰,光是把尸体拉到停尸房都是拖了三天才办好的。

[高危险生物已经稳定,宿主成功活下,此次任务完成,可以开始下一次惩罚任务。]

“……终于完成了。”这是宋云楠第一次进行高危险任务,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至少没有像杨一汉一样这么痛苦。

“我想休息休息,可以吗?”宋云楠看着杨一汉的尸体说。

[此为惩罚任务,休息时间为无,不过因为支线任务的完成可以增加半天的休息时间。]

还好还好,宋云楠的心里放松了些,还好不是让他立刻开始下一个惩罚任务,不然他绝对会崩溃的。

宋云楠的任务完成了,另一边舒书的任务也接近尾声了。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96,请宿主继续努力。]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完成。]

紧贴着怪物温热的身躯、看着怪物脸上满足的笑容,舒书心中很是难过不舍,‘系统,我可以陪他一直过下去吗?’

[抱歉宿主,这是违反规则的……请您克制好情绪。]

摸了摸右耳上的耳钉,舒书的心情瞬间低沉了下去,等回到系统空间,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失去对攻略目标的感觉,什么时候他才能完成全部任务。

‘系统,如果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可以让我回来陪着他吗?’

[……不能的宿主,您只能回到您原本的世界。]

‘那他怎么办……’舒书抽了抽鼻子,眼眶泛红的说。

[这个本系统自有安排,宿主不用担心。]

舒书温柔的抚摸着怪物的脸颊,‘那就让他忘了我吧,这个可以做到吗?’

[……可以的,宿主。]不过是违法规定的。

‘那就这么做吧。’

[……是。]系统心虚的回答。

有了系统的回答,舒书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既然不能在一起就让怪物忘了自己吧,这样总比一直这样难受的活要好。

至少自己现在可以让他每天开开心心的。

与怪物一起生活的日子,舒书是幸福的,就算这份幸福只有短短十几年,他也会开心的过下去,或许下一次他们真的有机会见面呢。

——任务四·怪物·完——

任务五:生死游戏

第59章:最癫狂的你

明晃晃的大灯照在脸上,让舒书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等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时看到的就是眼前干净整洁的大厅和另外的八个人。

皱着眉头冷静的打量着四周,舒书发现这里似乎是学校的教学楼,而在舒书的右侧墙上写着的便是‘学以致用,持之以恒’八个大字。

三分钟的时间内,大厅中的其余八人都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首先醒来的是一位名叫卫岑的男生,而他就是舒书此次攻略的目标。

[本世界发生强烈时空错乱,攻略目标因不知名原因危险度上升,请宿主注意。]

‘时空错乱?还有这种事?’

[本次原因无法检测,因不会妨碍宿主的攻略进程,所以宿主可放心攻略。]

时空错乱……这还是舒书第一次遇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完全清醒后,一道冰冷的机器声从大厅中央的录音机里传出。

“本次生死游戏正式开始,该游戏共为三轮,第一轮将于五分钟后开始。”

“生死游戏?”舒书低声呢喃着,这次的攻略世界很特别啊。

对于舒书来说这是不得不经历的事,所以他所表现的一直很冷静,完全不像是一名十八岁的高中生。

而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首先受不了大喊大叫的就是舒书右侧的女生,黄洁。

“这什么生死游戏啊,是要让我们去死吗!”同为十八岁的黄洁一脸崩溃的喊道,她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她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击垮了。

黄洁的喊叫勾起了其他人的恐惧。

死死的拽住衣摆,身材臃肿的杨一方恐惧的蜷缩在大厅中后方的方柱上,“这是、这是假的对吧,什么鬼游戏啊,我明明在家里睡觉的……”

杨一方的怂样让他身旁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不爽的翻了个白眼,“能有点出息吗?一个大男人……孬种一样……”

抽着手里的中华,打扮明艳撩人的石可寒抬眼淡淡的扫过那三人,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娇媚的笑了笑。

“真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啊,既然认为这是假的就出去试试看啊,看你是会死……还是会活。”说罢,石可寒便扭着腰走到录音机前观察了起来。

眼看着石可寒就要抬起手按下去,一直没有动静的高祈忙出声制止。

“等等,别按!”他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了时可寒精致的手。

用力收回左手,石可寒冷冷的瞪了高祈一眼,随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扫视着周围的八人,高祈拿出了自己怀里的警员证,“我叫高祈,是一名警察,希望接下来大家可以相信我,我会帮大家离开这里的。”

高祈的警员证让大家对他的信任无形中增加了,看着众人舒缓的神情,高祈满意的点头。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配合的。

“你是警察,那又怎么样?你知道大门的钥匙吗?你知道我们现在具体的位置吗?”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朴素、造型邋遢的男人,看他口袋里的游戏机和手里的牛奶盒,应该是一位常年宅家的游戏男。

游戏男的话让高祈的脸色一沉,他紧了紧手里的警员证抬头看了看被锁住的大门。

“好了,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这录音机应该还有话要说吧。”一直沉默的卫岑突然说道。

卫岑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大厅中央的录音机上,果然,那录音机特有的‘滋滋’声再次响起了。

“第一轮游戏为‘猜猜谁是鬼’,游戏规则为找到你们之中隐藏的那只鬼即可通关本次游戏。”

“游戏时间为今晚十点半至十二点,一个小时半的游戏时间内鬼的袭击次数为三次,鬼以活人血液为食,每三十分钟会袭击一次,若要躲避鬼魂的袭击便要找出在这栋教学楼内藏着的‘命’牌。”

“‘命’牌一共有二十一张,活人为八,鬼魂为一,所以为了不被鬼魂袭击,每一轮开始前必须寻找到一枚‘命’牌,手握‘命’牌者才会躲过第一次攻击。”

“每一轮前会发放七张‘命’牌,所以每一轮都必定会有一人手中是无‘命’牌的,无‘命’牌者会遭到鬼魂的袭击。”

“鬼每轮的袭击时间为十分钟,若无‘命’牌者在前五分钟内躲过鬼的袭击,那么鬼魂将会更换攻击对象,若鬼魂在之后的五分钟内同样失败的话,那么鬼魂自动死亡,所有人任务完成。”

“若鬼魂第二轮袭击成功,那么游戏继续,且下一轮‘命’牌数会根据现存活人员的数量而重新发放;无论‘命’牌是否被使用,前一轮游戏中所取得的‘命’牌将不得延续到下一轮,下一轮‘命’牌必须重新获得。”

“当确认鬼是谁时,请拿到那只‘胆小鬼’身上的身份卡牌并将其销毁,此为通关要求(身份卡牌只会在确认鬼时出现)。”

“所以为了存活下去,请寻找附近的‘命’牌吧,ps:请不要忽略任何一个角落。”

录音机说完后,便再次恢复了平静,留下呆立的几人消化着自己所听到的信息。

到此,高祈所展现出来的警察身份已经再无用处了,现在谁都有可能是那只胆小鬼。

“居然是鬼……”舒书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样的话连攻略目标都有可能是鬼了。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黄洁第一个上了右侧的楼梯,“十点半……十点半游戏开始,时间到了,快找啊,我可不想死!”

不得不说,这时间掐的真准。

“哎呀,走开,真是碍眼。”穿着白色长裙的徐小池推开身旁的杨一方第二个跑了上去,细长的高跟鞋在楼梯上踩得‘踏踏’响。

被徐小池推了一把的杨一方气闷的揉了揉被推的肩膀,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向了左侧的楼梯。

看着剩余的人一个避一个的离开,舒书也不得不开始寻找‘命’牌。

这栋教学楼一共六层,一到三层是学生的教室,四到六层是电脑室,最后的是天台。

舒书首先找的地方便是录音机的底部。

提起那台有些老旧的录音机,舒书立刻就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张以黑色为主的卡牌,卡牌的模样很像塔罗牌,但中间的却不是图案而是一个大大的‘命’字。

拿起那张‘命’牌,舒书的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这么快就拿到了,还真在这里。”卫岑凑到舒书的耳边悄悄的说,他吓了舒书一跳。

紧捏着手里的‘命’牌,舒书警惕的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卫岑。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鬼。”卫岑拿起舒书的手往自己脸上按了按,“怎么样?热的吧。”

“嗯……”僵硬的收回手,舒书立刻把‘命’牌放在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你好,我叫舒书。”

“卫岑。”握住舒书的手卫岑笑着说,“我认识你,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对吧,刚才那个黄洁好像也是你们班的。”

“对,她胆子比较小。”舒书回道。

“看得出来,既然你已经找到了,顺便也帮我一起找找吧,我下次找到了的话也给你,怎么样?”卫岑很是自来熟。

既然对方是攻略目标,舒书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他应道,“好。”

笑着牵起舒书的手,卫岑开始带着舒书一起找着自己的那份‘命’牌,轻轻摆动着手臂,卫岑歪着头问,“不介意吧?”

低头看着两人相交的手,舒书摇头,又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等等,那个……”之前的游戏男突然一脸忐忑的跑到两人的面前。

“有事吗?”卫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看上去很是不近人情。

被卫岑的表情吓了一跳的游戏男大着胆子说,“可以带我们一起吗?我们不是鬼!”

与游戏男站在一起的是一位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生,相比起游戏男的活跃,他看上去显得呆呆的,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别人一起找。

游戏男和相机男之间的氛围让舒书觉得奇怪,他走上前一步,“你们是朋友吗?”

“不是。”相机男。

“是吧。”游戏男。

听到相机男的否认,游戏男有些不乐意了,“我们虽然是今天才认识的,不过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相机男呆呆的抓了抓头发,“啊是吗……那对不起啊……”

“唔,算了。”游戏男翻了个白眼摆摆手。

“对了,我叫柯五,是个游戏宅男,他叫江骞,是个爱拍照的,感觉这游戏好难啊,我们不怎么会,可以一起吗?”柯五跳脱的说。

但即便是这样,卫岑对他们的警戒心依旧没有减少,他拉着舒书往后退了几步,“‘命’牌这东西,并不难找,细心找就好,走了。”

被卫岑拉着走的舒书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两人,他发现被拒绝的两人似乎并没有觉得不高兴。

第60章:最癫狂的你

走上二楼的走廊,舒书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卫岑,“那两人有点奇怪……”

“看出来了,但鬼只有一人,无法确定是谁,只能慢慢来了。”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出故障了?’

[强烈时空错乱造成了系统数据分析困难,但本系统最终所给出的数据都是切实无误的,请宿主放心。]

看来这时空错乱所带来的影响要比舒书想的还要糟糕,希望不会干扰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

现在,舒书与卫岑已经在二楼找了五分钟了,却还是一张‘命’牌都没有看见。

“要不,我们到三楼看看吧,或许在那儿能找到。”卫岑的眉头皱的舒书都着急了。

再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卫岑只得点了点头,但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他们却听到了黄洁的声音。

“好像在二楼。”舒书侧耳听了听。

“去看看。”卫岑毫不犹豫的带着舒书往二楼的另一端走去,他想看看黄洁发生了什么事,或许与‘命’牌有关。

越往二楼另一端靠近,舒书听的就越清楚。

“这张‘命’牌当然是谁找到的算谁的了,你如果继续吵下去只会拖延时间,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重新找吧,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话的是那位名叫徐小池的女生,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尖酸刻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你、你别太过分了,这张‘命’牌明明就是我找到的,是你突然过来抢过去的。”黄洁带着哭腔说,看样子她被气的不轻。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撂下这句话后,徐小池就拿着那张黑色的‘命’牌得意的离开了。

因为懦弱,黄洁没有伸手抢过本属于自己的‘命’牌,而是蹲在地上大声哭泣着,她感觉自己已经崩溃了。

走到黄洁所在的教室,舒书紧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怎么会安慰人。

抬头望着舒书,黄洁找到了支柱般哭的更猛了,“呜呜,舒书……我的‘命’牌……”

“被抢了,我看到了。”舒书蹲了下来僵硬的安抚着哭泣的黄洁。

哭到打嗝的黄洁依赖的靠在舒书身上,“只剩十几分钟了,再不找到我会死的,舒书,我不想死。”

“没事没事,会找到的。”伸出双臂,舒书僵硬的打在黄洁的肩膀上,他感觉很尴尬。

卫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黄洁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的双眼,不禁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哭够了?”

“什么?”黄洁红着眼抬头。

“哭够了就闭嘴,不然就把你嘴给缝上。”卫岑面无表情的淡淡的说,他的过于冷淡成功止住了黄洁的哭泣。

不安的黄洁缓缓退出舒书的怀抱,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拼命的止住喉间的嗝。

舒书同样没想到卫岑的反应会这么大,“你没事吧……”

“没事啊。”卫岑笑着说。

死命的捂住嘴巴的黄洁流着泪看向舒书。

“时间不多了,我们的赶快找到‘命’牌”才行。”舒书站起身扶起黄洁打算三人一起去三楼找找。

走在舒书的身边,卫岑问了一句,“如果找到了,你会先给我,还是给她?”

舒书停住了脚。

捂住嘴巴的黄洁惊讶的看了眼卫岑,对着舒书快速的摇头。

“……给你。”舒书对着卫岑说。

“嗯。”卫岑开心的点头,顺带着挑衅的看了眼依旧在哭的黄洁。

黄洁快速的低头走着,没有一点要争论的意思。

离第一轮鬼魂袭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在临了的三分钟前舒书才终于找到了另一张‘命’牌。

坐在卫岑的肩膀上,舒书尽力伸长着手臂去够风扇上的‘命’牌,如果不是因为‘命’牌露出了一角,他根本看不出这上头藏着一张。

用力的捏着那黑色的一角,舒书在手指尖都快因为过于用力而无力时,那张被粘着的‘命’牌终于被他拿了下来。

看着掉落在地板上的黑色卡牌,卫岑轻轻的把舒书放下正打算捡起那张卡牌时,一旁等待着的黄洁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卡牌跑了出去。

“黄洁!”舒书不敢置信的大声喊道。

然而黄洁没有回头,她也不可能会回头,他们都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双目怒睁的卫岑没有任由黄洁离去,而是在放下舒书后就卖力跑了出去,他奔跑的速度很快,快到黄洁由一开始的轻松到现在的惧怕。

“啊啊啊啊!”黄洁哭泣着跑在前头,本就不擅长奔跑的她很快就无法加快速度了,仰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一分钟,只剩一分钟了,只要熬过这一分钟,她就能活下去了。

然而,黄洁的开心与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卫岑的速度比她所想的更加的快,就在秒钟指向6时,卫岑立刻扑到了黄洁,然后快速的抢过她手里的‘命’牌。

“不、不行!”这是黄洁第二次被抢了,明明时间就快到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快一点。

当卫岑抢过黑色卡牌后,分钟刚好指向12,十一点到了,第一轮袭击开始。

摩搓着手里的卡牌,卫岑冷冷的笑了,“你去死吧。”他轻声对着地上哭泣的黄洁说。

“呜呜呜,啊啊!”发泄般的吼了一句后,黄洁就直接瘫在了白色的瓷砖上,“呜呜呜呜呜……”

拿到想要的‘命’牌后,卫岑就跑回了舒书的身边。

“拿到了吗?”舒书着急的问。

举起手里的卡牌,卫岑点头,“拿到了,不难。”

“黄洁呢,她怎么样?”

“她躲起来了,没事的,或许还有其他人没找到呢,放心好了,我让她躲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卫岑一脸轻松。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没有什么错,可是舒书就是觉得心里很愧疚。

“好了,十一点了,为了以防万一先躲起来吧,如果第一次攻击失败的话,我们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了。”

十一点到了,整栋教学楼的灯瞬间熄灭了,唯一还能自如活动的也只有那只‘胆小鬼’了。

深夜,一个快速浮动的人影从黄洁面前闪过,尽管周围一片黑暗,黄洁还是看到了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她想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张脸。

第61章:最癫狂的你

十分钟的袭击时间过后,整栋楼的灯又再次亮了起来。

在灯亮开的那一瞬,舒书就立刻冲了出去,卫岑也紧跟其后。

来到二楼的走廊,舒书一扭头就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黄洁。

“黄洁!?”舒书赶忙拔腿跑了过去。

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黄洁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面雪白的水泥墙,而她的手腕处也被深深的割伤了,却什么血都没有流出,她的血似乎……被吸干了。

黄洁的模样让舒书想到了四个字,死不瞑目。

怔愣的看着死去的黄洁,摸着口袋里已然消失的‘命’牌,鬼魂的存在这才让舒书有了一些真实感。

皱着眉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卫岑拉着发呆的舒书开始往后退。

“天啊,她死了吗?好可怜啊……”吃惊的捂住嘴,徐小池一脸哀伤的说,若不是知道之前发生的事,舒书还真会对这位美丽的女生产生些好感。

眼看着徐小池就要倒在自己身上了,发着抖的杨一方被吓得立刻推开了装作要晕倒的徐小池,他看上去比徐小池还要害怕。

因为不停地颤抖,他不得不蹲下来努力环抱住自己,“她、她是因为没有找到‘命’牌才死的,对吗?”

用力的揉了揉杨一方碰触过的地方,徐小池一脸的嫌恶,她放弃了假装柔弱,毫不掩饰的开口讽刺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鬼做的难道是人,找不到‘命’牌是她自己没用好吧。”

徐小池的这番话让舒书怒火中烧,但他对黄洁的死同样也有责任,所以他并没有资格去训斥徐小池。

在大家都因为徐小池那番话沉默后,舒书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烟味,想到什么的他转头一看,果然抽着烟的石可寒正慢悠悠的从二楼另一端的楼梯口走来。

石可寒的穿着虽然暴露,但她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错觉,仿佛她不是酒吧女郎,而是一位上市公司的优雅白领。

轻轻甩动着及肩的卷发,石可寒一步一步优雅的走到了四人的跟前。

微微倾着身子看了看地上的黄洁,石可寒可惜的啧啧了几声,“死的真惨啊,一半的血都被鬼吸食干净了吧。”

“呵,来的这么慢……不会是因为去清理血迹才来晚的吧。”石可寒一来,徐小池就开始对她语言攻击,兴许这就是嫉妒吧。

微昂着头,石可寒安静的听着徐小池对自己的污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不得不说,这样的她让舒书很是佩服,很少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抖抖烟头,石可寒轻抿了下红唇一脸不在意的斜视着徐小池,“说完了?”

见对方完全没有在意,徐小池有些慌了,“你、你这是默认!我看出来啦!其实你就是鬼。”

面对徐小池的污蔑,石可寒所作出的应对之策是直接用手指甲划开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滴滴鲜血从白嫩的指腹上冒了出来。

“录音机上说,鬼是以活人鲜血为食的,所以鬼本身是不会有血液存在的,现在可以证明我不是鬼了吧。”

徐小池没想到石可寒会这么做,“那可不一定,鬼可是刚吸完一个人的血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的黄洁的血来迷惑我们。”

石可寒被气笑了,“哼,真是头猪。”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徐小池张牙舞爪的高声喊叫着,若不是有杨一方拉住她,她早就扑上来与石可寒对撕了。

眼见着石可寒就要被徐小池的指甲划伤,舒书赶忙侧身挡住了徐小池。

“够了,大家都别吵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再拖下去,就没多少时间找‘命’牌了。”舒书大声制止道。

气呼呼的徐小池一把甩开杨一方的手,“哼,那你说要怎么办,到最后肯定会有人死的,反正有‘命’牌的人能活,没‘命’牌的人就会死。”

卫岑一把拉回挡在石可寒面前的舒书,“说你蠢你还真蠢,谁告诉你,有‘命’牌就一定能活的?”

憋着怒火将要发作的徐小池一看说话的是卫岑,整个人都缩下去了,“……录音机里说的,你不是也听到了吗……别给我装不知道。”

“不,录音机里说的是,没‘命’牌者躲过第一轮攻击可活,有‘命’牌者躲不过第二轮攻击就会死。”

舒书细细回想着之前录音机里说的,这才意识到录音机里的话存在着一些明显的陷阱,“也就是说,没有‘命’牌不代表必死;有‘命’牌也不代表着必活。”

“聪明。”卫岑笑着摸了摸舒书的软发,就像是一位给小孩发糖的大人。

“喂……”侧头躲开卫岑的手,舒书一脸无措。

“啊!那这样算什么啊,怎么着都是死。”徐小池受不了的尖叫着。

用力的碾碎脚底的烟头,石可寒不耐的抽出另一根中华,“应该不只那一种可以杀死鬼的办法吧,或许我们可以在鬼袭击我们之前杀死他,现在的鬼不是正扮演着人吗。”

杨一方弱弱的问,“这样行吗?”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但到底谁是鬼,现在还是不确定,而且一点线索也没有。”舒书情绪低沉的说。

在舒书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他们还是太放松了,现在可是有一只鬼藏在他们之中啊。

“不不不,我不要跟你们在一起,你们肯定有人是鬼!”徐小池惊慌失措的后退着,她一边后退,一边还不忘把杨一方拉来挡在自己的前头。

无辜的杨一方被徐小池掐的肩膀一疼,他想挣脱开徐小池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徐小池的力气太大了,最后,跟着徐小池一起后退的杨一方还是一下子跌倒在了黄洁的身上。

掌心下的触感吓得杨一方低头一看,他碰到的是黄洁的尸体。

“啊、啊!”他惊恐的大叫着,甚至伸脚狠狠的踢开了黄洁的尸体,在一番挣扎下才费力的爬了起来。

舒书没有去理会匆忙爬下楼梯往一楼跑去的两人,他的注意力都被黄洁头发下的那一滴血液吸引了。

蹲在黄洁的尸体旁,舒书伸手轻沾了沾那滴暗红色的血液凑到鼻前嗅了嗅,“怎么有点奶香味……”

“奶香味?怎么会有奶香味呢?”卫岑低头闻了闻舒书手指上的血液,“还真有。”

“哈哈,这不会是一位爱喝牛奶的鬼吧。”石可寒突然笑道。

见两人依旧沉默的样子,石可寒一脸高深莫测的吸了口烟,“咳,不好笑对吧。”

“现在是十一点十分,只剩二十分钟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快找吧。”想到上一次的争分夺秒,舒书就有些心慌。

“这次,去三楼试试吧。”卫岑提议道。

“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儿,跟我来。”把烟瞬速掐灭后,石可寒两人回应自己就直接跑去了右侧的楼梯口。

看着石可寒离开的身影,舒书有些半信半疑,“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鬼,但现在还没到鬼魂攻击的时候,先跟上去看看吧。”

跟着去好歹还有一些可能,想了想,舒书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石可寒的目标地点是最后的天台,在快速的跨过五层楼梯后,舒书他们才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层,天台。

看着连气都不带喘的石可寒,舒书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跑得快。

“就是这里了,虽然之前的‘命’牌可能会消失,但是之前在这里发现了至少两张‘命’牌,现在或许还会有。”来到天台后,石可寒二话不说就直接找了起来。

既然已经来了,舒书所幸也跟着找了,好在石可寒的决定并没有出错,在找了五分钟后舒书就找到了两张‘命’牌。

捏着手里的黑色卡牌,舒书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也太容易了吧,有些简单过头了……”

把舒书给的‘命’牌放在口袋里,卫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做起来很简单,但却很难有人想到‘命’牌会在天台,即使想到了,也只会觉得这里只有一张,找到了也就走了,而不会想到其实这里不止一张。”

不过在这里的‘命’牌被人找过后,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舒书了然的点头,确实,如果是他的话找到一张就会离开了,哪会多花时间在同一处地方。

而在舒书他们找到后的三分钟左右,一直在细微处找着的石可寒也终于找到了另一张。

“我找到了……”擦擦额角的尘土,看着眼前的水泥地石可寒翻了个白眼。

“你也找到了,那就好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了呢。”舒书放心的说。

用脚尖敲敲放着最后一张‘命’牌的缝隙,卫岑笑着摇头,“真是绝了,居然在水泥地里,还是这么不起眼的缝隙。”

石可寒的‘命’牌并不像舒书他们的那么好找,而是被卡在了一条阴暗的水泥缝隙内,如果不是石可寒够心细,恐怕就错过了。

“十一点二十四了,离第二轮开始还有六分钟。”看着分钟的指向,舒书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时间足够。

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命’牌,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只需要等待了,也不知这一次谁会成为鬼的目标。

第62章:最癫狂的你

当指针指向十一点三十分时,黑暗再次重现了,鬼魂袭击的时间又到了。

舒书静静的蹲在天台上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风声,微微偏过头去,舒书可以隐约听到楼下有什么人在跑,那声音似近似远,很不清晰。

“喂,我们到现在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呢。”离门最近的石可寒突然开口小声的说。

听到石可寒的这句话,卫岑不耐烦的摇摇头,他同样小声回应着,“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石可寒依旧坚持不懈,“那我怕我下一次死了,你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以后说起来岂不是要说,‘哎,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人死了。’这样多怪啊。”

现在的石可寒与舒书之前看到的很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石可寒是独来独往的霸道女,那么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一个啰里啰嗦的小女生。

“……所以、你叫……”舒书脸色僵硬的问,他有些没适应这样的反转。

“哦,我叫石可寒,你们呢?”

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候,他们居然聊得起来,舒书也是有些佩服自己,“我叫舒书。”

“卫岑……”翻了个白眼回道。

“哦,好吧……”

接着,一阵沉默。

大约过了三分钟后,舒书听到楼下,好像是第三层楼上突然发出了一个很大的响声。

‘砰。’这声音很响,像是木门被人猛地踢开的声音。

紧接着,舒书便听到了徐小池气急败坏的声音。

“哎呀走开啊,混蛋,现在是你被袭击不是我,别进来啦!”与徐小池的声音一起发出的是门一下一下撞击在墙上的声音,看来被袭击的人还活着,并且恰巧到了徐小池躲藏的地方。

最后,是锁门的声音。

“该死的,你刚刚在干什么!”怒骂的人是高祈。

“吵什么!他就快要进来你没看到吗?!”徐小池对骂道。

“可你也不能杀他,如果杀了他,鬼就会转移目标的。”

徐小池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

在徐小池说完这句话后,四周再次变得寂静无声,当时间到达十一点四十分时,灯光亮了,第二轮袭击过去了。

伸伸略酸的腿,舒书没有犹豫的快速跑下楼去,他估计这次被袭击的人就在三楼。

而当舒书费力跑下三楼时,他看到的就是同样被吸干了血的江骞。

“看来这次是他没有拿到‘命’牌。”卫岑冷静的说。

舒书低头沉默了一瞬,“徐小池和高祈呢?我刚刚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或许他们知道鬼是谁?”

“对啊,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这一层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出来。

说来就来,卫岑刚说完这句话后,徐小池与高祈两人便从躲藏着的教室里走了出来。

“呼,终于死了。”看到江骞的尸体,徐小池松了口气。

本想跟着松一口气的高祈在看到对面的舒书三人时,表情立刻僵硬了,他故作可惜的说,“好好地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可惜我没能救他。”

淡淡的撇过装模作样的高祈,舒书直接问道,“徐小池,刚刚除了江骞以外,你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

徐小池耸耸肩,“没有啊,就他一个。”

徐小池的回答让舒书失望的垂下了头,还以为能问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呢。

“不是还有两个人的吗?怎么没看到?”恢复了高冷模样的石可寒陡然说道。

徐小池接着说,“我记得有一个人叫柯五,好像跟这个江骞是朋友来着,至于另一个杨一方,估计因为太胖现在出不来了,哈哈。”

无视徐小池递过来的挑衅眼神,石可寒侧头对舒书说,“我先走了,时间可不等人,待会儿可就是最后一次袭击了。”

“好。”

说完,舒书就看着石可寒跑去了四楼,他相信石可寒,最后一次的袭击她一定能躲过。

转头看着死去的江骞,舒书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黄洁那儿发现的线索,或许这一次尸体上也会有关于鬼魂的线索。

没有过多犹豫,舒书立刻走到江骞的跟前开始翻找了起来。

一脸嫌恶的看着冷静的翻找着尸体的舒书,徐小池有些无法接受,“天哪,你都不怕的吗?那可是死人哎,真是的,受不了。”

接着,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徐小池居然与高祈肩并肩的离开了,看样子,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以徐小池的性格,高祈是不可能对她毫无戒心的。

在确保那两人离开后,舒书才停下了翻找衣物的动作,直接伸手拿下了江骞脖颈上挂着的相机。

“线索应该是在这里面,还好没有让他们看到。”

说完舒书就开始查看起江骞的相机,翻看着相机里头的一堆风景图,舒书终于在最后几张图片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关于线索的图片一共有三张,第一张图片是江骞没有遇害时拍摄的,因为那时候的灯光还是明亮的。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楼拍摄的,所拍摄的主要景物是一楼大厅中摆放着的录音机,看来他是想把重要的东西都拍摄下来,只是为什么会只拍了三张?

舒书不得而知。

在第一张照片里唯一让舒书觉得可疑的就是照片里的镜子,在大多数鬼片中,镜子或是照相机都是可以拍摄到灵异事物的东西,算是一种媒介。

而舒书这一次从镜子里看到的除了大厅中的物品外,还有镜子中右下角那若隐若现的血红色,那颜色应该是血液。

既然江骞拍到了血液,那么或许表示的是那时候鬼是在一楼的,但舒书记得那个时间,是大家都在一楼聚集的时候,所以这张照片除了能证明鬼确实隐藏在他们之中外,并不能特别说明什么。

第二张照片要比第一张照片来的鲜明些,上头的线索也要更明确一些。

第二张照片的拍摄地是在三楼,而且就是江骞死前几分钟拍摄的,那时候正是鬼魂袭击的时间。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江骞正在逃跑,所以照片整体来看有些模糊,不过还好还是可以看出一些来的,那时候正在奔跑的江骞所拍摄的是自己的身后,也就是说他所拍摄的是正在追赶他的鬼魂。

由于照片是在黑暗中拍摄的,尽管因为相机的原因会自带一些光亮,但舒书还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看那身影有些高大,对方应该是男性。

如果说第一张照片证实了鬼魂的存在,第二张照片显现出了鬼魂的具体特征的话,那么第三张照片就真的吓到舒书了,因为这一次江骞所拍摄的居然就是鬼魂的脸。

在照片里鬼魂的脸是黑漆漆的,而他的牙确是鲜红色,尽管这样的照片看上去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分辨,但舒书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个模糊的人选。

“我想,我知道谁是鬼了……”舒书呆呆的看向一旁的卫岑,一想到自己曾经跟鬼魂搭过话,他的汗毛就都竖了起来。

“是谁?”卫岑问。

“还记得我们在黄洁身后发现的那滴有奶味的血吗?”

卫岑点头。

“在我们剩余的六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会随时拿着牛奶在喝,因为那里头装的不是牛奶,而是人血……”

舒书的话让卫岑立刻反应了过来,“……柯五,是他!”

舒书点头,“对……还有十几分钟就是第三轮袭击了,虽然等第三轮时间结束我们就算通关了,可是这游戏关键就在于‘命’牌,我们很难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找到,所以无论如何,我们接下来都需要从鬼身上拿到那张身份卡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人员死亡。”

确认了鬼魂的存在后,鬼魂身上的那张身份卡牌也就立刻出现了,现在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销毁那张身份卡牌。

时间紧迫,第三轮的存活人数除了鬼以外,只有五人,所以‘命’牌也就缩减到了四张,四张的‘命’牌实在太少,只有抓紧时间抢在其他人前头找到‘命’牌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第三轮的难度比前两次都要难。

舒书从一楼找到了五楼还是一张都没有看到,明明他每个细节每个角落都看过了,却始终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书的心里越发的焦急了,额头的汗不断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舒书汗湿的手把眼前的资料都沾湿了。

在汗水再一次淌过眼角时,舒书才在其中一张资料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命’牌,“卫岑,我找到了!”舒书惊喜的说。

“那就好。”卫岑因为舒书的这句话而放松了许多,舒书找到就好了。

低头再次看向手腕处的手表,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了,“糟了,只剩一分钟了。”

停下手里的动作,卫岑擦擦脸颊的汗,心里的负担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无踪了,他也只有在这最后一刻才能真正放松。

眼看着时间在一点点朝着十二点接近,舒书急的团团转,“不行,这张‘命’牌给你,我不要。”舒书直接把手里的黑色卡牌塞进了卫岑的手里。

卫岑像碰到一块烫手山芋一样的手足无措,他皱着眉头走上前想把黑色卡牌给舒书,但舒书时间掐的实在太准了,刚好在卫岑踏出那一步时,十二点到了。

最后一秒的时候,‘命’牌是在卫岑手里的,所以舒书成了第三轮袭击的对象。

第63章:最癫狂的你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25,请宿主继续努力。]

第三轮袭击对象成了舒书,当灯光暗下来后,舒书第一反应便是快速的离开卫岑所在的教室。

黑暗中,鬼魂的行动是捉摸不定的,但至少舒书可以确定,鬼魂依旧受人身的限制,鬼虽然移动迅速行为诡辩,但他还是可以限制鬼的前进方向的,比如用一张桌椅抵挡鬼魂的进攻。

当舒书快速的跑离卫岑所在的那间教室后,他就立刻发现了自己身后的黑影,鬼魂居然这么快就锁定了他!

鬼魂的速度很快,舒书只能奋力的往前奔跑以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

不断的抬高腿奔跑着,每当看见一间教室,舒书都要克制着自己进去,因为他不清楚里头是否有人,他需要找一间没有人的教室,只有这样他才能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哪怕是十几秒也好。

好在鬼魂发现的速度虽快,但教室内的桌椅却都是可以限制鬼魂速度的物品,而这栋教学楼的每一层楼上都会有两个楼梯口,这样即便其中一个楼梯口被鬼魂堵住了,舒书也能转头跑去另一个。

在快速离开危险的五楼后,舒书赶忙下楼来到了第四层,他绝不可以去第六楼和天台,那样危险度会增高。

且不说天台只有一个出口且四周空旷无遮蔽,光是第六楼上的电脑室中的桌椅就是最少,若是在那里躲藏,被发现的概率只会大大增加。

当舒书来到第四层时,他终于找到了一间没有人待的电脑室。

在快速的拐弯后,舒书看着眼前空旷无声的走廊快速的闪进了其中一间电脑室,就在舒书快速的蹲下并屏住呼吸时,鬼魂也来到了这里。

蹲在无人的电脑室内,舒书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斜视着瞥了眼手腕处的手表,现在是十二点零二分,不知不觉间舒书已经跑了将近两分钟了,只要再过三分钟,他就能成功活下来了。

这轮游戏给予鬼魂的限制并不小,毕竟第一轮游戏是相对来说较为简单的。

躲在电脑室内,舒书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不断转动的秒钟,当秒钟每转过一圈,舒书心里都会轻舒一口气,因为这代表着他又熬过了一分钟。

但鬼魂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当鬼走遍第四层时,他找寻的力度就加大了,他开始一间一间快速又仔细的寻找着,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闪而过。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响,舒书知道那是鬼魂在一间一间的找寻着自己,唯一让舒书担心的就是鬼魂找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听着每五秒就会响起的开门声,舒书可以判断出鬼魂现在已经从第一间找到了第四间,再有两间就到舒书这里了。

快快,还要再快一点,就差二十多秒了。

舒书不断祈祷着,他的脚已经蹲的没有知觉了,就算他轻轻的动一动膝盖让脚趾微弯,他也完全感觉不到那应有的感觉。

明明蹲的时间不长,可舒书却觉得再蹲下去他的腿就要废了。

在听到隔壁传来的撞击声时,舒书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他可以感觉到鬼就在窗外扫视着这里头,只要舒书一冒头,鬼就会立刻攻击他。

现在离五分钟,还差十三秒。

鬼魂进来了,他的速度依旧快速,但舒书躲藏的地方也很是巧妙,就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电脑桌下,遮挡他的正是电脑桌前那方形的隔板。

同样知道时间紧急的鬼在三秒内就查完了大半的桌椅,他将会在最后的两秒内查完这整间电脑室。

随着鬼魂的快速接近,舒书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差九秒。

“吓!”可当舒书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鬼魂那张黑漆漆的脸,和大张的笑脸,那表情仿佛在说,“找到你了。”

没有一丝犹豫,舒书快速的站起身想逃离这里,但他还是被鬼魂抓住了。

被抓住的一瞬间,舒书眼疾手快的巴住了手边的木椅子,接着,他把椅子猛地甩向了后面,鬼魂被顺利击中了。

还差六秒。

在看到鬼魂顿了一下后,舒书没有任何停留的继续往前跑去,他的脚也在跑动的过程中恢复了知觉。

但当舒书刚刚跑出这间电脑室时,他再次被鬼魂抓住了。

还差三秒。

看着鬼魂张开的血红大嘴,舒书猛然想起那第三张照片上的鬼脸,或许身份卡牌就在鬼魂的嘴里。

眼看着就还有两秒就要到十二点零五分了,舒书赶忙伸出手拿出了鬼魂嘴里那若隐若现的‘黑线’,在鬼魂的牙齿已经接触到舒书的脖颈处时。

时间到了。

十二点零五分时,鬼魂在舒书面前消失了,鬼魂的第一轮袭击失败,他将被传送到一位拥有‘命’牌的人那边。

鬼魂的消失让舒书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手里沾着血液的身份卡牌,舒书庆幸的大喘着气。

而一直拿着‘命’牌待在五楼的卫岑却没想到五分钟过后,自己会成为鬼魂的新一轮袭击对象。

第二轮的袭击与第一轮不同,鬼魂是直接出现在卫岑的跟前的,所以这一次卫岑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当他惊讶的看着鬼魂出现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也许是因为第一轮的失败让鬼魂着急了,第二轮的他显得非常的急迫,让卫岑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舒书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从走廊往上看去,这一次被袭击的居然是卫岑!

“不行,我一定要尽快销毁这张身份卡牌。”可是怎么销毁才对呢,还是说只要把它撕毁了就算成功?

在原地想了几秒后,舒书最后还是咬住了卡牌的一角,想把它狠狠的撕扯开,但这张卡牌比他想象中的要难撕的多,舒书咬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一丝破损。

“怎么办,撕不开。”舒书急的团团转。

用嘴撕不开,那火呢?

想到这,舒书把手伸进了口袋里一摸,什么都没有,接着,他又开始在这间电脑室内寻找起来,最后居然在讲台里发现了一只打火机。

“这里居然真的有打火机……”摸着手里的红色打火机,舒书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立刻按压了一下打火机,高高的火苗就窜了出来。

嗅着火焰灼烧卡牌的怪味,舒书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手中的身份卡牌在被一点点的燃烧殆尽,随之而起的,是楼上鬼魂凄惨的叫声。

而现在的分钟才刚刚指到七的位置。

十二点零七分,第一轮游戏正式结束,灯光再次亮起。

也是在这时,一楼的录音机再次响起。

“第一轮‘猜猜谁是鬼’游戏正式结束,存活人员为舒书、卫岑、高祈、石可寒、杨一方、徐小池;江骞、黄洁通关失败。”

因为录音机的声音,众人再次聚集到了一楼。

“呼,终于完成了,累死了。”一来到一楼,徐小池就瘫在了地上,感受着地面的清凉,她感觉浑身的热气都因此减少了许多。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40,请宿主继续努力。]

“所以第一轮游戏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二轮吗?”许久未见的杨一方从右侧楼梯上走下来了,也不知他躲到了哪里、也是怎么找到的‘命’牌。

惊讶的嗅着杨一方身上怪异的气味,石可寒了然的抿了抿嘴,“第二轮应该马上就开始了,也不知道第二轮的游戏又是怎样的难度。”

“不是吧,马上就开始?我才刚休息唉。”躺在地上的徐小池一脸埋怨的说,她的心理素质从某方面来说还是比较强的。

“应该不会立刻开始,从对鬼魂的限制上来看,最起码也应该在十几分钟后再开始吧……”高祈看着舒书沾着灰烬的手说,“还有、鬼的那张身份卡牌是你烧的吗?”

高祈脸上的表情似责怪又似打量让舒书感觉很不舒服,直觉告诉他高祈的心思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好。

舒书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卫岑递过来的纸巾细细擦拭着手指,把手上的灰烬擦干。

在众人休息了几分钟后,录音机再次说话了。

“第二轮游戏将于八个小时后开始,任务时间为五天。”

录音机一说完,舒书的脑袋就开始感到很晕,看着大厅内逐渐浓郁的烟雾,舒书晕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大厅内的六人就都晕了过去,而当他们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座美丽的庄园。

闻着鼻尖浓郁的青草香,舒书一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湛蓝的天空和那缓缓移动的白云,他居然看到蓝天了,所以他们这是到第二轮游戏地点了吗?

从草地上坐起身来,舒书被眼前伫立着的六间小型别墅震惊了。

“这是别墅?”徐小池兴奋的喊道。

“还是六座标着我们每个人名字的别墅,看来这次的游戏难度要更大,危险度也更高。”不同于徐小池的兴奋,石可寒看上去更多的是忧心。

握住手边舒书的手,卫岑安抚的说,“没事,我们一定都能活下去的。”

“嗯。”舒书笑着回应。

害怕的杨一方这次依旧没有出声,他还是那样蜷缩着自己;而让舒书感觉不舒服的高祈却在紧紧的盯着舒书,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确保所有人都醒过来后,立在所有人中央的录音机响了。

“第二轮游戏为‘人偶游戏’,游戏将于一分钟后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第64章:最癫狂的你

“此轮为‘人偶游戏’,在游戏时间内,各位将以人偶形态进行游戏,每一位人偶都有着各自的一位主人,人偶的任务是说出主人的名字与性别,即为通关成功。”

“正确说法为‘我的x主人叫xxx’。”

“白天为人偶限制时间,在早晨六点到晚上十点内,人偶不可说话不可动弹,一旦违反规则,会立即判定为通关失败。”

“但一旦到晚上,也就是晚上十点到早晨六点内,人偶将解除限制,在这期间,人偶们可以互换消息并完成任务。”

“任务机会为两次,两次结束后仍失败者,同样判定为违反规则,通关失败。”

“游戏时间为五天,所以请克制住你的行为不要让自己死于无脑的过失。”

“ps:主人们从来不像表面所表现的那样,若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那些鲜为人知的事实,pps:要小心,你的主人有一颗警惕的心,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她)从睡梦中惊醒。”

在录音机说完这段话后,六人陷入了沉默,这轮游戏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困难,这次居然是限制他们,而且还是以人偶形态进行游戏。

摸着手底下刺刺的青草,舒书满脸凝重,“一分钟时间到了。”

舒书的话刚说完,所有人就发现他们周身的景物在变换,碧绿的青草与湛蓝的天空逐渐被精致奢华的天花板所取代。

低头看着自己变小的手,舒书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变成人偶了……

第二轮游戏开始。

‘我有一个人偶,他小巧又精美,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对他的喜爱胜过其他玩具,连睡觉都必须把他放在床头;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人偶有些奇怪,每到晚上十点他都会突然出现在其他地方,我明明记得他是待在我的床头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个晚上,最后我实在害怕,便……把他烧了,他就这样没了,火焰烧裂了他的全身,看着痛苦又扭曲的他,我笑了。’

“太好了,我终于……安全了。”我这样说。

但是几天后,我突然又买了一只人偶,那只人偶的行为跟上一只一模一样。

今天是庄园主人们的聚会,他们每五天就会聚会一次,这已经成了他们不变的习惯了。

聚会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新得的人偶,这次的人偶一共有六个,六个姿态不同,模样不同的精致人偶。

坐在皮质沙发的椅背上,穿着唐装的女人勾起嘴角充满兴味的扫视着面前排列整齐的人偶们,那模样像是在挑选一件让她觉得满意的衣裳。

装饰漂亮的手指从第一个人偶滑向了第六个人偶,之后移来移去,女人的手定在了第二个人偶,“我要这个。”

说完,女人就捧起了那有着齐肩卷发,穿着暴露的女性人偶。

女人拿起人偶后,坐在最右侧沙发上的瘦削男人也立刻站了起来,他目标明确的拿走了第四个人偶,“胖点好。”他笑着说。

“你们都选好了,那我选第三个吧。”笑嘻嘻的男生站起身刚想把手伸向那个戴着耳钉的人偶时,他左边的男人却猛地一把抢了过去。

“唉?”男生惊讶了,看到男人面具下的那双眼,他害怕的抖了抖,“你拿你拿。”

小心的抚摸着怀里精致的人偶,男人的眼神十分的温柔。

“我说,上一次的人偶好像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被你掰碎了吧,你这次不会还要……”唐装女人担忧的说。

“这次不会了,永远都不会。”男人极尽温柔的说。

男人的温柔让在场的五人有些胆寒,毕竟他们是见识过男人对待其他人偶时的表情有多恐怖。

男人的反常让所有人都奇迹的沉默了,最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取走了洋娃娃模样的漂亮人偶,畏缩着的女生取走了警察服饰的人偶。

而最后一位人偶则被行为最迟钝的老者取走了。

人偶们各自离开了聚会的大厅后,他们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了。

醒来的舒书眼珠子不动的看着两侧移动的景物,感受着身后温暖的身躯,舒书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在所谓的主人怀里了。

时刻谨记着规则的舒书一刻都不敢动弹,好在人偶的视线绝佳,就算是对面的三栋小型别墅,舒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舒书变成人偶的样子是一位穿着浅蓝色西装外套、白色内衬、和白色中短裤的微笑绅士,打着领带的他看上去可爱又小巧。

小小的他浅浅的微笑着看着总是让人心情很好,短短的黑发配上鼻梁上的眼镜更是衬得他智慧又冷静,但耳朵上的耳钉却凸显了他内心的不羁,就像是在昭示着所有人,他有一颗放纵爱自由的心。

人偶们的视野始终是调到最好状态,他们可以看到其他人偶的主人是何模样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最多只能看到主人们身上穿的衣服,所以夜晚便成了人偶们交换信息的重要时间段,因为只有在那时候他们才能从其他人偶的口中得知自己主人的性别与大致年龄。

至于姓名,却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挖掘猜测了。

所幸六栋别墅间的距离都很近,所以就算舒书现在是人偶也能很快的在两栋别墅间来回。

在走了几步路后,舒书的目光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栋别墅吸引了,这栋别墅不同于其他别墅奢华的风格,反而是十分简朴婉约的,有种古典小庭院的感觉。

走进这间小型别墅后,舒书就被轻轻的放在了客厅的软沙发上,就在舒书以为这人是要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时,这人却突然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眼前猛然出现的腹肌,舒书的眼睛差点控制不住的转移了,这人也太大胆了,门还开着呢……不过这样也正好让舒书知道了眼前人的性别。

可惜的是舒书无法看到男人的脸,不然他会发现男人的眼睛是他最熟悉的那一双。

但很快男人在脱了衣服后的十几秒内又立刻把衣服立刻穿上了,这反而让舒书觉得男人是故意脱给自己看的,只为了让自己知道他的性别。

在与男人相处的几个小时内,几乎是舒书玩游戏以来最放松的几个小时了,因为男人对他很好。

在晚饭前,男人甚至特意打开了电视并调到了卡通频道,只为了让舒书能看到,随后自己就拿了一本书坐在舒书旁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没有一次是盯着电视的。

相比起舒书的惬意,其他人的主人可没有男人这么好相处,在恢复了意识后,高祈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静静地坐在冰冷的玻璃桌上,高祈拼命的克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看着地上的畏缩女生,高祈的内心除了害怕更多的居然是兴奋。

第65章:最癫狂的你

娇小的女生颤抖的蜷缩在地上满眼疯狂,浓浓的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上衣,渲染出一片不规则的血色。

这么深的伤痕,这么多的血量,女生明明应该大声喊叫,痛苦流泪的,可是她并没有,相反她满脸狰狞的快速举起刀在原本的伤痕上又添了一刀。

愉悦的看着鲜红色的血液从手腕上流出,女生一脸沉迷的歪着脑袋,似乎正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女生原本就并不健康的脸色更是因为血液的流逝而更加苍白了。

感受着身下的冰凉,高祈眼神晦暗的望着这疯狂的一幕,他突然觉得喉头很干,可他却又不敢动,只能安静的看着忍受着那难耐的干痒。

高祈愉悦的想象着白刃划开皮肤的破裂声,温热的血液从刀尖上划过自己的手心那阵阵痒意……渐渐地他睡着了。

对于人偶来说,白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因为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主人们只会把他们放在一处地方随后就不再理会了。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别墅中的灯光也一个个的亮了起来。

乖巧的坐在男人的怀里,舒书焦急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再过两小时就到晚上十点了。

“今天的晚饭是蛋包饭,你会很喜欢的,可惜你吃不了。”抱着怀里的人偶,男人边说边舀了一口饭。

看着男人一点一点吃完盘子里金灿灿的鸡蛋,舒书的口水都馋出来了。

低头吻了一下人偶微笑的脸蛋,男人一把抱起舒书去了亮着灯的卧室。

“今天一起睡好吗?好久没有一起睡了。”男人温柔的说。

掀开被子的一角,男人弯着腰把人偶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要乖乖的,晚安。”

说完,男人就拥着舒书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很快就呼吸平稳了起来。

男人的一番话让舒书疑惑顿生,为什么男人似乎很熟悉他的样子,对他就像是对一个真正的人……不过,更关键点是他这样被抱着要怎么离开啊……

舒书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当时针指到十的时候,舒书立刻眨了一下眼睛,限制解除了,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舒书轻轻的坐起身忐忑的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在确认男人不会醒来后,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站在柔软的床垫上,舒书有些害怕的看着坚硬的地面,从这里跳下去应该没事吧,看样子好像很高啊。

低头打量着那高度,舒书还是有些害怕,算了,死就死了,接着舒书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可惜,这次没有带猫先生过来,不然他就可以坐在猫先生的背上了。

‘蹦蹦蹦’

跳下来的舒书一点事都没有,相反由于人偶脚底的弹簧,他还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才彻底落地。

“好咧。”舒书舒展着双臂一脸轻松。

现在是十点零三分,夜晚的时间足够充裕了。

虽然第一天大家都没有看到对方主人的面貌,但是在这样一种游戏中即便只是短暂的相聚,也会让舒书觉得心里有了底气。

六栋别墅中心的那片空地成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相聚点。

走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舒书的脚步很是轻缓,他时刻牢记着录音机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要小心,你的主人有一颗警惕的心,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她)从睡梦中惊醒。’

这句话算是一个很明显的提示了,里头所隐藏的陷阱也一目了然,夜晚,人偶也并不是完全自由的,如果被主人发现的话,人偶恐怕就是必死了。

因为现在的舒书是一个小小的人偶,所以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也不得不耗费了几分钟去走完它,只为了保持足够的安静。

踏出别墅的大门,浓浓的月光便从门外照耀了进来,舒书的眼前立刻光亮了许多。

一离开别墅,舒书的脚步也开始加快了许多,他快步走到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大家呢,怎么还没出来?”

看着毫无动静的几栋别墅,舒书的心里开始焦急了,好在就在舒书焦急的等了几分钟后,卫岑便从第五栋别墅走了出来。

望着缩小了数倍的卫岑朝自己走过来,舒书突然紧抿住了嘴一副颤抖的模样。

“舒书,怎么了?”误以为舒书出什么事了的卫岑赶忙焦急的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书抽搐着嘴角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有些紧张。”他才不是因为卫岑的模样想笑呢。

“你的主人怎么样,知道他是男是女了吗?”卫岑问。

“知道了,是男的。”舒书说。

卫岑皱眉,“确定吗?”

“确定。”点头。

“呼……那就好,这种事还是要完全确定为好,如果没有确定就很有可能入了游戏的陷阱了。”卫岑喘了口气接着说,“我那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个老头,我也验证过了。”

一说起验证二字,卫岑的脸色就不太好,现在只要想到那老头把自己放在厕所放了一天,卫岑就有种想干呕的感觉。

舒书说,“不过从今天一整天的情况来看,所谓的主人们的危险性其实并不大,我们只要遵守规则,应该就能完成这次游戏了,唯一难的也就只有名字了。”

舒书的话一说出口,卫岑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舒书,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把这游戏想的太简单为好。”

“为什么?”舒书知道这游戏的难度比上一次的大,但他并没有觉得有多难。

卫岑深深地看了舒书一眼,“……我今天差点被淹死,如果不是我拼命忍住了呼吸,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

其实在今天早上卫岑刚醒来时,老人对他的态度非常好,好到卫岑甚至放下了戒心,但是就在午饭时间过后的几分钟里,老人却突然猛烈的翻找起了冰箱。

他把冰箱里的食物一个个的都翻了出来,卫岑注意到那里头没有一个是素食,也没有任何一个骨头上是连着肉的,那上头的肉应该都被老人吃光了。

老人翻找的速度很快,卫岑猜他是在找食物,卫岑甚至几次听到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明明他刚吃完一大块牛排。

在找了几分钟后,老人又吃完了他屋子里的一只兔子,那是他养在笼子里的宠物兔。

最后,实在饿的不行的老人把目光转向了卫岑,他看着卫岑的眼神让卫岑觉得自己就是他口里的一块肉了。

所幸现在的卫岑是一只人偶,即使老人再想做些什么也无济于事,他除了用卫岑泄愤以外,什么也做不到,除非是想杀了他。

舒书没想到卫岑的主人是那样一位可怕的人,如果有一天老人真的把卫岑吃了舒书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应该就是、主人们鲜为人知的事实了。”

卫岑的话点醒了舒书,或许男人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男人身上那鲜为人知的事实又是怎样的呢。

在舒书两人谈话间,石可寒、徐小池和高祈三人也挨个离开了所在的别墅,除了高祈以外两人的表情都是惊惧又慌乱的。

“太、太可怕了。”徐小池惊惶的说,“那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你知道吗,他房间里居然挂满了少女的皮,怪不得他会选择我呢……”

即便舒书已经听过了卫岑的话,徐小池的话一说出口他还是被吓了一跳,“看来这个游戏并不是那么好过的,其中一定有陷阱。”

这一次高祈没有说话,他现在还在颤抖的停不下来,舒书他们也只当他是惊吓过度了。

“石可寒,你怎么样呢?”转头看向表情稍微冷静一点的石可寒,舒书的心里一下一下的打着鼓。

抬起头看着担忧的舒书,石可寒蠕动着嘴唇再次低下了头,“她、很正常,是个女人……”

舒书还以为石可寒也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呢,却没想到居然很正常?

“可你看上去很害怕……”舒书担忧的说,他都看到了石可寒流下的冷汗了。

石可寒颤抖的说,“正常、太正常了。”正常的让她害怕,明明那女人什么都不做,只是一个劲儿的化妆,可石可寒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几人的状态让舒书不知该说些什么,夜晚的时间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交换情报的,可现在看来,还得先让大家都冷静下来才行。

巡视了四周,舒书疑惑的皱起了眉,“……我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卫岑抬头看了看,“对,少了一个杨一方,他怎么没来?”

卫岑的话让大家立刻疑惑的四处看了看,正在这时第四栋别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声音。

“啊!怪物怪物,打死你打死你!”这声音刺耳又尖锐,让几人立刻浑身一震。

舒书惊恐的转头,“这声音……不是杨一方的。”

五人害怕的对望着,是第五位主人的!糟了,杨一方被发现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五人没有再做停留,他们开始快速的往回跑去,就在他们刚跑出这片空地时,另外五栋别墅的灯光一瞬间全亮了。

第66章:最癫狂的你

灯光亮起,能保护他们的黑暗也就被尽数消除了,在这样一个极端紧张的情况下,舒书他们能做的就是迈开步子大步往回跑。

奋力的跑在回去的路上,舒书害怕的看着灯光下来回走动的五道人影,不由得腿脚动的更快了。

明明亮起的是温暖的光,可他们想要的却是浓浓的黑暗,因为现在只有黑夜才是保护他们唯一的东西。

但五栋别墅灯光亮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舒书他们完全来不及回到自己一开始待着的地方。

在灯光完全打开后,舒书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速躲起来。

眼看着舒书就快要被灯光照耀到,卫岑赶忙掉头一把拉住了舒书,“嘘,他们快来了,我们躲这里。”说完,就带着舒书一起躲在了一旁茂密的灌木丛里。

被卫岑拉着的舒书快速的蹲在了卫岑的身旁,他们紧张的手牵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五人。

这一次,舒书才真正的看到除了男人以外其余四人的模样。

舒书看不清脸的男人是走在第一位的,他穿着的还是那样一套白衬衫、西装裤,一丝不苟极了。

走在第二位的是一位美丽的唐装女人,唐装上绣着的是美丽多姿的牡丹花。

女人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的是女人特有的魅力,挽在耳后的长发配上高挑的身材看上去格外的高贵典雅,她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与手中拿着的绣包更是让她多了一种端庄雍容之感。

不得不说,这是一位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女人,而她就是石可寒的主人,那位让她莫名害怕的女人。

第三位是一位看上去很不健康的女生,女生看上去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像是黑夜中的老鼠一样,喜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女生的全身都被黑色的衣服包裹着很是严实,这样的人让舒书觉得她随时都会倒下,这女生是高祈的主人。

第四位则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身为一名医生,男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庄严又肃穆的,有种让人不敢侵犯的距离感。

舒书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人是如何剥下少女们完整的皮肤,然后把他们挂在自己的家里的。

最后一位老人,就是卫岑的主人,瞧着他的模样,舒书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和蔼,可惜这样外表和蔼的人内心里却是那么可怕的,或许连他冰箱里的肉都不是普通的禽畜肉。

随着四人的走近,舒书的心跳的更快了,他开始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蹲在灌木丛中的两人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那些主人们说话的声音,也知道主人们正在找寻着他们。

第一个说话的是唐装女人,“人偶们又不见了,我就知道有古怪,这次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行。”男人突然插嘴说。

“……为什么?”唐装女人被男人噎了一下,她不禁小声询问道。

“我的人偶不可以动,其余的随意,最好尽快把老头的那只杀了。”男人话语中满是浓浓的杀气。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要求谁死,这让其余四人很是吃惊。

男人的话一说出口,舒书立刻就感觉到卫岑抖了抖,直觉告诉他男人比其余五人都要可怕。

紧紧地握住卫岑的手,舒书小心的往卫岑身边靠了靠,他很小声的说,“没事,有我呢,我保护你。”

舒书的笑让卫岑定了定心,他缓缓地点头。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64,请宿主继续努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男人的这句话,几人寻找的力度没有一开始那么猛了,在空地上搜寻了片刻后几人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先去看看萧肃。”男人抬头看着第四栋别墅说。

舒书往后缩了缩,原来杨一方的主人叫萧肃。

就在几人停留在空地上看着第四栋别墅时,里头叫嚷着的声音才停了下来,接着,一位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的瘦削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萧肃一离开那栋别墅后,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他手里捧着的正是那个被他打碎的人偶。

拿起胖人偶的一块碎片,男人细细看了看,“为什么这上头有血?”男人抬头一脸阴沉的注视着萧肃。

虚掩着自己没有伤口的手臂,萧肃的表情顿时开始不自在了起来,“我、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萧肃的手臂和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我怎么没看到伤口?”

“我……”萧肃说不出话了,他手一松手里的胖人偶就全部散在了地上。

在人偶游戏中,若人偶在被销毁时是流血的,那么这就证明了他是在无错误时被主人杀死的,但若是其他人杀的或是在有错误时被主人杀的,那才是没有血液的。

萧肃的模样就是一种默认,男人冷冷的站起身举起了手里的瓷片迅速的划开了萧肃的脖颈,凶猛的血液从他的大动脉里流了出来。

“我说过,主人们也是有规则的,如果在人偶没有任何错误时杀了对方,那么主人也必须死。”男人狠历的说,他的眼神中掺杂了一些仇恨与悔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自己会如何死在男人的手里,这件事萧肃想过了无数遍了,却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在许久以前,主人们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但当男人来到这里后他们就都被这一规则限制住了,他们是可以反抗的,但反抗的后果同样是死亡。

而男人对这里却十分的熟悉,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他会发现很多大家没有发现的事,他甚至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自己。

男人的身份成谜、年龄成谜,对于他们来说男人就是一位不可触及的禁区,只要是触及了他心底的那根弦,男人绝对会做的比谁都狠毒。

而这项规则便是男人制定的,没有违反的人照旧可以为所欲为,但一旦违反了,男人会找尽一切办法把你击杀。

在‘咯咯’叫了两声后,萧肃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中。

被死不瞑目的萧肃碰到了脚的医生立刻惊叫了一声,“啊,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了!”

“叫什么啊,你平时挂那么多人皮,还怕这个?没用。”唐装女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声。

医生脸上青青白白的,“我只收人皮,人是老头杀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丢开手里的瓷片,男人瞥了一眼身后的灌木丛,“先回去吧,人偶们的事明天再说,如果明天看见了再杀也不迟。”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就首先离开了空地,看着男人离开,即便其他人再不愿意,也只得跟着走了,不然男人发起火来,他们可不一定抵挡得住。

舒书与卫岑两人安静的蹲在灌木丛里,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我们也出去吧。”卫岑牵着舒书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其他人呢?”舒书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看到。

舒书刚说完这句话,石可寒便从第四栋别墅的门柱后走了出来,“我在这儿。”她轻声说。

“你还好吧。”舒书跑上前去问。

石可寒僵硬的笑了一下,“还好……”

石可寒的反应让舒书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好像不舒服了,“你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石可寒站立的位置不同,所看到的也就不同,舒书他们由于是躲在灌木丛里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徐小池与高祈间发生的事。

高祈这个人很矛盾,他是一位人民警察,本该正义善良的他却因为这场游戏而发掘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石可寒躲藏的地方是门柱后头,而徐小池与高祈两人躲藏着的地方,恰好是石可寒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台阶旁,正因为看到了,石可寒才会这么害怕。

在一开始高祈的表现是很正常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当那五人出现时,高祈就开始不正常了。

他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了徐小池的身上,他的眼神很可怕那模样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就在他眼神变化的几秒后,高祈快速的拿出了一块瓷片划向了徐小池。

那瓷片是萧肃不小心掉在台阶下的,属于杨一方的瓷片。

奇怪的是,杨一方的瓷片很是轻易的就割伤了徐小池的脸,徐小池没有流血,但她却是在切实的疼痛着,她不是被主人杀死的,不是因为违反规则而死亡的,而是被自己始终信任着的高祈杀死的。

最后,在发泄完后,徐小池便成了一堆凌乱不规则的碎片了。

望着眼前的舒书和卫岑,石可寒红着眼眶说,“高祈、高祈他疯了,他疯了!”

“你说什么?”石可寒突如其来的话让舒书疑惑了,她不明白石可寒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卫岑看着舒书的身后说,“是高祈,他来了。”

因为这句话,石可寒吓得立刻转过了身去,她不知道高祈有没有看到自己,如果有,那么高祈下一个要杀的可能会是自己。

好在高祈并不知道,他把石可寒的哭泣归咎于那几位主人。

来到几人面前,高祈虚伪的哭丧着脸说,“徐小池她死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小心,居然从楼梯上踩空掉了下去。”

高祈的这句话一说出口,舒书与石可寒的脸色都变了。

第67章:最癫狂的你

高祈这个人一直让舒书捉摸不透,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给人的感觉,都让舒书心底很不舒服,但具体哪儿不舒服哪儿不对,舒书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场游戏除了需要大家互帮互助以外,更重要的还是看大家对其他人的信任程度如何。

而现在,看着石可寒苍白的脸色,舒书却对眼前哀伤的高祈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除了石可寒所说的事实外,高祈的话语中还存在着一定的漏洞。

高祈说徐小池是从楼梯上踩空掉了下去,可现在的他们是人偶,人偶的脚底是装有弹性十足的弹簧的,若徐小池真的是因为踩空才跌下去的话,那么她的脚底一定会接触到什么,无论是台阶还是草地她都会快速的弹起,然后落到身旁柔软的草地上,怎么样都不会是死亡的结果。

若不是舒书之前跳过床,恐怕他也会被高祈欺骗,从而怀疑石可寒的话。

眼见着高祈离自己更近了,舒书不动声色的往卫岑身边靠了靠。

“……是吗?那也没办法啊。”舒书听见了自己特别僵硬的声音。

或许高祈看出来了,又或许他没有,总之这件事大家都没有再提起,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议论谁是谁杀死的,而是他们该怎样知道各自主人的名字。

“现在是晚上,既然我们可以自由活动,那么或许我们可以在主人们的书房里找到他们的名字。”卫岑突然说。

“书房里会有吗?”舒书有些不确定。

听到卫岑的提议,石可寒立刻拉住了舒书,“试试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仰头看着渐淡的天色,舒书只好点头。

如果今天不成功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再回到别墅里了,白天的他们又不能动,就算躲在任何一处都是很难确保安全的,所以还不如就在今天把所有名字都找出来。

“但我介意,我们可以分头找各自的主人名字,如果主人们看到的不是属于他的人偶,那么会不会就不会选择攻击对方了?”

这是舒书从之前男人的话里想出来的,既然男人说主人不可以杀死自己无错误的人偶,那么是否也不可以杀死不属于自己的人偶呢……

石可寒有点懵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去找卫岑主人的名字,卫岑去找我主人的名字,我们大家相互去找对方主人的名字,这样即使被主人们看到了,我们也不会立刻死亡。”舒书回答。

“好,这方法可以我们可以试试。”卫岑第一个同意了。

担心的看着身边的高祈,石可寒并不是很愿意这么做,“舒书,要不我们先分一下吧,我找卫岑主人的名字,卫岑找你的,高祈找我的,你找高祈的,好吗?”

石可寒→卫岑→舒书→高祈→

听石可寒这么说,舒书自然知道她是在逃避与高祈过多的接触,于是他爽快的说,“好,不过为了准确度,大家最好还是把带有名字的那张纸它撕下来带在身边,等出来后给大家看,这样也都安心一些。”

舒书的补充,让石可寒彻底放下了心,她居然没想到过这一层,确实如果高祈告诉她的是假名字,那么她岂不是完了。

经过一番确定,四人的目标也立刻明确了。

现在是晚上三点五十分,他们还有两小时的时间可以寻找,只要在这期间不被主人发现,他们也就算是成功通关了。

在确定好自己的目标后,卫岑就快步跑向了第三栋别墅,那栋男人所在的别墅。

或许是因为人偶的失踪让男人起了疑心了,所以这四栋别墅的灯没有一盏是熄灭的,他们全部亮起,照的房屋亮堂堂的。

轻轻的走近别墅,卫岑仔细的判断着书房的位置,扫视了几圈后他终于在一扇窗户前看到了书房的样子。

记住书房的位置后,卫岑就开始小跑着进入了门厅,在灯光的照耀下卫岑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头顶的光实在太亮了,让他觉得自己在哪儿都能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卫岑小心翼翼的巴着沙发边前进,他记得书房的位置是在门厅的右侧第二间。

探着看着远处的那扇房门,卫岑简单估算了一下距离,他发现自己与门之间至少有二十米的距离,也就是说他需要跑一分钟左右才能到那儿,而且还要无声无息。

左右看了看门厅的四周,确定安全后,卫岑才抬起脚轻轻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门厅右侧的第一间房是男人的卧室,第二间便是书房,而卫岑必须要很小心的经过卧室才行,不然很有可能会被男人发现。

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卫岑跨着步子轻轻地走着,他走路的速度有些快加上人偶是瓷的,所以卫岑到底还是发出了一些杂声。

在听到自己脚底下那‘啪啪’的脚步声后,卫岑被吓得立刻停住了,他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在等待了几秒确认没被发现后便继续往前走了。

这次他走的更慢了。

紧张的走过那扇卧室门,卫岑的脚步顿时加快了一些,他开始垫着脚往前走,这样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一分钟后,卫岑才终于走到了书房的门前,仰头看着只到自己额头的把手,卫岑更加确信了主人们的名字在书房。

门把手这么低,恐怕也会为了让人偶们方便行动吧,不然卧室的门把手就不会是一般高度了。

握着金属门把手,卫岑小心的向右转动着,在门把手被他扭了一半后,一声细微的‘咔擦’声响起了,门被打开了。

推开眼前的木门,卫岑飞快的跑到了书桌的跟前开始翻阅了起来,好在书桌上原本就放了十几本书,所以卫岑找起来并不困难。

在翻看完第六本书后,卫岑终于在第七本书上看到了黑笔写下的痕迹,但当卫岑欣喜的打开书页时,他却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名字。

‘卫岑,卫岑,卫岑。’

之后的几本书上写着的,居然都是卫岑自己的名字,这让卫岑觉得很不可思议又冷汗直冒。

“如果……这名字是真的,那、是巧合吗?”男人只是碰巧与自己叫一样的名字吗?

低头看着第八本书上手写的‘卫岑’二字,卫岑的心才真的跌到了谷底,只因那两个字居然是他自己的笔迹。

看着那略圆的卫岑、和被拖长的岑,卫岑被脑子里的想法吓到了,他害怕的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跳下不高的木凳,快速的跑向书房的门口。

来不及把书房门关上的卫岑本想迅速的跑过紧闭的卧室出去的,却没想到当他走到卧室门口时,看到的却是打开的卧室和床上醒着的男人。

看着男人阴沉又幽深的瞳孔,卫岑立刻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他被发现了,他会死吗?男人会不会杀了他?’

被男人注视的卫岑,不知为何总觉得男人很想杀了自己,那眼中的仇恨与狠辣让卫岑不禁心惊胆战,他是哪里惹到男人了吗?

这可怕的眼神让他卫岑无法动弹,可奇怪的是,男人只是躺着却没有过来的意思。

正当卫岑逐渐放松自己打算逃跑时,男人却突然抬起手捏住了面具的一角,把那黑白色的面具取了下来。

一张卫岑万分熟悉的脸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他的脸!卫岑很确定。

那张脸就是卫岑自己的模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男人的模样比卫岑要成熟稳重一些,有一种经历了事事的苍凉与孤寂,让人看了心酸又害怕。

看着那张脸,卫岑很清楚,男人的狠毒是针对着自己的,他在恨自己,可是为什么?如果男人就是自己的话,他为什么要恨自己呢?

怀着这样的困惑与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恐惧,卫岑顺利的离开了这栋别墅,回到了之前的空地。

看着远处跑来的卫岑,舒书终于放松的舒了口气,等到卫岑走近后,他才开口说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73,请宿主继续努力。]

舒书的担心让卫岑心里暖暖的,但他却还是没有选择把这件事告诉舒书,只是说,“我看到名字了,很巧,跟我的一样,也叫卫岑。”

虽然忘记撕下那张书页了,可舒书还是没有怀疑卫岑,他相信卫岑没有骗自己。

卫岑脸上的轻松表情,让舒书没有多想,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巧合,“老头的名字叫常万意,我在他小学课本上看到的。”

“是吗?谢谢你。”卫岑转头对依旧紧张的石可寒道谢。

微笑着摆摆手,石可寒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没事。”

“我找到的名字是唐尼。”说着,高祈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了石可寒。

接过那张被折叠过的纸张,石可寒仔细辨认过三四遍后才放心的收下了,“……谢谢。”她僵硬的说。

在石可寒收下那张纸张后,舒书也立刻把手里撕下了那一块纸给了高祈,“这是那个女生的,叫方茹。”

在都确认过名字准确后,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半了,离六点还有一小时半,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捏着手里的纸张,石可寒第一个说出了那句话,“我的女主人叫唐尼。”

随后是舒书三人。

舒书跟着说,“我的男主人叫卫岑。”

接着是卫岑,“我的男主人叫常万意。”

最后是高祈,“我的女主人叫方茹。”

在四人说完后,他们就听到了录音机的声音。

“第二轮‘人偶游戏’进行中,目前存活人员为舒书、卫岑、高祈;石可寒仅剩一次通关机会。”

“什么!”石可寒惊讶的说,她哪里错了吗?

这时高祈突然说道,“啊,我好像拿错了纸张,应该是另一个名字,唐心,对没错是这个。”他一再确定的点头。

石可寒怀疑的看着高祈,“你没骗我吗?”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的啊。”高祈困惑的问,“我只是撕错了书页而已,好在我记住了另一个名字,你快试试。”

听着高祈的话,舒书有些半信半疑,毕竟高祈的话实在是不太对头,“石可寒,还是再想想吧,你可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看着越来越白的天空,石可寒急的团团转,“不行,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再次看了看点头的高祈,“算了,我听他的,再试一次。”

于是,这一次石可寒用了高祈说的名字。

“我的女主人叫唐心。”

石可寒刚说完,录音机就开始播报结果了,“第二轮‘人偶游戏’正式结束,目前存活人员为舒书、卫岑、高祈;石可寒通关失败。”

第68章:最癫狂的你

录音机的播报结束后,石可寒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惊惧的站在原地望着笑眯眯的高祈。

舒书怒视着身侧的高祈,“你骗了她!”

高祈无所谓的耸肩,“信不信是她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既然选择相信,她就要承受相信的代价啊,是吧。”

穿着一身警服的高祈说出这么一番话,未免有些讽刺。

舒书即使再生气,此时也无济于事了,石可寒如今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如何打破这局面,舒书不知道也做不到。

站在石可寒的身旁,舒书原以为石可寒的结局是自然死亡,但当他看到从远处走来的唐装女人后,他才明白了过来。

走来的唐装女人带着一脸妩媚的笑容走了过来,她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地上呆立不动的石可寒。

优雅的女人配上优雅的走姿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然而这样一位优雅的女人却十分不客气的踩碎了地上的石可寒。

女人的绣鞋从石可寒的头顶踩下,因为力度与角度的缘故,石可寒的半边身子直接碎裂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瓷片,而她的另一边则完好无损。

在做完这件事,确认石可寒死去后,唐装女人才再次优雅的扇着扇子离开了。

女人快速的行动与快速的离去,让几人失去了言语。

唐装女人的名字确实叫唐尼,只不过他是男子而不是女子,他是一个……女装大佬。

第二轮游戏中,石可寒、徐小池与杨一方都通关失败了,现在存活下来的人也只有舒书、卫岑和高祈了。

在熟悉的眩晕来临时,舒书便知道他们又要开始下一轮游戏了,也不知这最后一轮游戏的难度会是怎么样的,这次自己又能不能成功通过呢。

第三轮游戏的场景是一处类似于地牢的地方,这里十分的阴暗潮湿,唯一能够照明的也只有他们身后的牢门边的两束火把。

好在火把的火焰够足,要想看清牢内的模样并不困难。

“第三轮游戏‘反杀游戏’现在开始,游戏时间不限,游戏任务为通关三道牢门即为成功,但是请记住,前两道牢门只需通过即可,但第三道牢门则需要逃脱追捕,并击杀一名牢内的生物,击杀一名即为成功,若失败,牢内的生物将会立刻把你杀死。”

“ps:击杀的越多越好,若全部击杀,你将获得一枚惊喜大奖。”

“……”

看着彻底沉寂下来的录音机,舒书沉默了,这次的游戏规则意外的简短啊,而且那个惊喜大奖是什么鬼。

“……看来这一次是让我们通过三扇门。”卫岑说。

看着被火把照亮的门,他轻声读了读,“冰冷之门,这什么意思?”

“冰冷?”舒书皱眉,“是说里面会很冷、还是里面的生物很冷?”

“要不、我们先歇会儿再进去吧,反正这一次是没有时间限制的。”高祈提议。

舒书没有看高祈一眼,他直接拒绝了,“不用了,还是早点过吧。”经过上一次石可寒的事,舒书已经完全不敢相信高祈了。

况且在这游戏中他们根本就不会觉得饿了或是渴了,他们的体力是会在游戏一开始被刷新的,所以休息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被舒书拒绝了高祈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试着问问。

因为大家都不反对提前进去,所以卫岑也就没有犹豫的握住了门把手,缓缓扭动了下去。

当卫岑打开那扇唯一的牢门后,一条蛇立刻从里头爬了出来,看着牢门内密密麻麻的毒蛇,三人顿时失了言语,这么多蛇他们要怎么通过……

被蛇扫过脚脖子的感觉,让舒书冷的抖了抖,“真的是好冷啊。”

抱住有些发抖的舒书,卫岑紧盯着一个个爬动的毒蛇,他顿了一会儿说,“我想……我知道要怎么过了。”

“什么?”舒书问。

没有回答舒书的问题,卫岑直接伸出手把爬过舒书脚脖子的那两条蛇拽了过来,然后快速又狠辣的撕开两条蛇的腹部,让血液流出后,直接把两条蛇慢慢缠绕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好在那两条蛇很长,缠到最后也足够包裹卫岑的小腿和膝盖了。

在确保缠绕的力度和密度后,卫岑直接一把抱起舒书快速往里冲去。

卫岑的突然行动让舒书吓得立刻抱紧了他的肩膀,卫岑跑步的速度很快,在跑步间也踩死了几条蛇,其中有几条毒蛇张开嘴咬过卫岑的腿部,但却失败了,因为它们所咬的不过是死去的另外两条蛇。

舒书震惊的望着从毒蛇中穿过还分毫不伤的卫岑,这样的卫岑他第一次见,在舒书的记忆里,卫岑一直是冷漠又智慧的,可今天的卫岑却让舒书看到了他狠绝的一面。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跑到了下一间牢门前了。

站在第一间牢门的门口,高祈愤怒的看着已经站在第二扇牢门前的两人,卫岑的行动他完全没想到,这下子这边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若想通过,他也只能用卫岑的那个方法了。

“靠,拼了!”

说完,高祈就黑着脸快速的抓起脚边的两条毒蛇,像卫岑一样撕开毒蛇的腹部,把它们顺利的缠绕在自己的腿上。

因为不确定第二扇牢门内是什么,卫岑也不敢轻易打开,为了不让第二扇门的难度增加,卫岑只得一点点把牢门前的毒蛇尽数扫尽,之后才敢打开门。

在卫岑清空牢门前的毒蛇后,高祈也顺利来到了第二扇门前,“快点,它们快来了!”他大叫道。

卫岑紧抿着唇一把扭开了把手,然后迅速带着舒书闪了进去,高祈则紧跟其后。

而当门关上后,第二扇牢门上写着的是‘选择之门。’

第二扇牢门内的内容比第一扇要好得多,因为第二扇门就相当于一个选择题,选对成活,选错必死。

拿起长桌上的告示牌,舒书细细读了读,“长桌上共有三只碗,每只碗都代表着一种结果,一为活,一为死,一为空,选择活者活,选择死者死,选择空者则具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每人可各选择一次,每次选择时间不可超过三分钟。”

读完后,舒书便放下了手里的告示牌。

眼下摆在三人跟前的三只碗,大小形状都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碗底贴着的字条颜色,一只为红,一只为蓝,一只为绿。

“看来,我们三个要分开选择了。”舒书说。

“没事,我先来吧。”卫岑自告奋勇的当头兵。

见卫岑这么说,右侧的高祈顿时松了口气,卫岑打头阵的话,他就有时间观察了,或许还能猜出三只碗的概率大小。

到长桌的跟前,卫岑仔细看了看三只碗的字条颜色,红色通常代表死亡,而绿色是活的概率更多一些,所以该选绿色的吗?

看着眼前的三只碗,卫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若是选择错误,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

眼看着三分钟时间就快要过去了,高祈不耐烦的催促了句,“你倒是快点啊,时间快到了。”

低头看了看秒钟的走向,舒书同样也很着急,如果卫岑错过时间的话,是否会默认为死亡呢?

在犹豫来犹豫去,卫岑终于在最后几秒内快速的掀开了红色的那只碗。

有着红色字条的碗一被掀开,碗中的‘活’字就立刻展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卫岑居然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呼,太好了,没事了。”舒书松了口气。

“嗯。”卫岑紧张的点头,看着自动恢复的三只碗,他问,“接下来,你来吗?”

在舒书正要点头时,一旁的高祈赶忙插嘴道,“这次我来吧。”他直接推开了舒书站在了长桌的面前,在他站在长桌的正中央时,选择计时也就开始了。

高祈这次选择的很快,在时间刚开始计时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选什么了,他的手直接朝着红色的碗而去,但在一把掀开红色的碗时,展现在三人面前的却是一个‘空’。

“该死,居然没成功。”高祈气恼的说道,不过好在也不是‘死’,不然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看来算概率这件事在这次的选择上是没有用处的,因为它们完全是随机的,你根本猜不到哪个碗下次会是‘活’。

高祈的第二次选择在碗自动恢复后,便开始了。

这一次高祈思考了好一会儿,在时间过半后,他才犹犹豫豫的掀开了蓝色的碗,这次他的选择也是‘活’。

“看来到我了。”在高祈让开后,舒书就主动站在了长桌跟前。

三只一模一样的碗,三张颜色分明的字条,其中红色与蓝色已经被猜过是‘活’了,这次‘活’会是绿色的吗?

第69章:最癫狂的你

卫岑紧张的注视着舒书拿起了那红色的碗,他心跳如鼓,红色的碗他已经拿过了,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是看运气,而不是概率。

慢慢的掀开红色的碗,一个‘活’字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舒书同样为活。

看到这样的结果,卫岑舒了口气,然而这样的结果却让舒书担忧的皱起了眉,实在是太顺利了,从第一扇门到第二扇门,实在是顺利过头了,以致于让舒书有些不安。

这本就是一件看运气的事,三人中一人为死才是正常的,可若三人皆为活,那么舒书就不得不怀疑游戏这么做的原因了。

三人的运气都好到爆?这件事明显很不寻常。

按耐下心里的疑问,舒书还是与两人一齐来到了第三扇门前。

盯着门上写着的‘恶魔之门’,高祈不禁嗤笑了一句,“恶魔?呵,这游戏真逗,怎么会有恶魔呢?我看是刀林剑雨类的吧。”

相比起高祈的不相信,舒书反而觉得里头的即使不是恶魔,也会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生物。

“……这就是最后一扇门了,只要过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活下去了。”望着身侧的舒书,卫岑突然有些感慨,他们就靠这最后一扇门了。

不知为什么,舒书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好似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舒书。”卫岑转过身对舒书说,他的模样看上去太过认真,“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你的。”

卫岑的话让舒书有些心酸,“我们都会活着的,我也会用我的命去保护你。”

听着舒书的这句话,卫岑竟然奇异的没有一丝感动,他甚至有让舒书收回这句话的冲动。

在做好了一番心理准备后,三人还是打开了第三扇牢门。

然而,当三人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刀林剑雨,而是人,满满的人,满满的一模一样的人。

卫岑握住门把手一脸呆滞的看着牢门内的‘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为什么第三扇门内的会是他自己?

看见另一个自己的感觉,是极度恐惧的,更何况现在卫岑看见的是数不清的自己,那些自己一个个低着头站在牢门内一声不吭,他们的眼神死寂又黑暗,当真是符合了这扇门的名字。

牢门打开的声音就像是安静无声的夜里响起的一声猫叫,那么的清晰、响亮,因为这声音,牢门内的‘卫岑’们开始缓缓抬起了头。

也许是因为是同一个人的缘故,他们抬起头后看到的第一人都是舒书。

或许是舒书的错觉吧,他竟然发现那些卫岑看向他的眼神中有悔恨、心伤和疯狂,这样的眼神居然让他觉得心疼。

牢门的开启也预示着其他‘卫岑’的行动开始,在看到舒书后,那些卫岑便开始奋力的朝着舒书狂奔而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舒书他们连关门都来不及。

快速的把门虚掩着,舒书边跑边拉着卫岑往第二扇牢门走去,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了,唯有第二间牢门是可以暂避一阵子的。

然而在逃跑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就在高祈跑过第三扇门,正打算进入第二扇门时,他的头突然被一个硬物击中了。

那东西直击高祈的后脑,以致于他很快就倒在了地上,看着脑袋边的运动鞋,高祈认得这是卫岑的。

回头看着被卫岑们包围的高祈,舒书不适的皱起了眉,他还是没有习惯这样的场面。

在来到第二扇牢门后,两人就快速的关上了门然后靠在了门后。

仰头看着棕色的天花板,卫岑心里很乱,他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太多东西,让他有些理不清。

之前出现过的男人、第三扇牢门里数不清的自己和心里莫名其妙的悔恨感,这种种都在此时不断的困扰着卫岑,他有种感觉,这些他都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卫岑闭着眼睛,慢慢理着脑子里的那些多出来的记忆,过了一会儿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给舒书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记忆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尤其这段记忆是卫岑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一段,无论是不是现在的他所经历的。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88,请宿主继续努力。]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待定中。]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完成。]

在这一瞬间,卫岑的偏执度开始急速上升,最难过的那十分,也很快达到了。

紧紧的抓着舒书的手,卫岑脑中再次闪过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有着自己脸的男人,“舒书……还记得录音机里说的吗?”

“记得,第三道牢门需要逃脱追捕,并击杀一名牢内的生物,击杀一名即为成功。”

“也许,你可以杀了我。”卫岑伸出手把自己刚拿出来的匕首递到了舒书的手里。

“不行,我怎么能杀你呢。”舒书推开卫岑递来的匕首,满脸抗拒。

“舒书、舒书。”卫岑焦急的说,“听着你必须离开这里,你离开了这一切才会结束,我想要你离开,我想要你活下去。”

“什么意思?”舒书不明白卫岑是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卫岑留恋的笑了笑,“我已经不想再一个人走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够了。”

那么多次、那么多遍的经历,让卫岑对死亡已经不再感到恐惧了,现在的他只想让舒书活下去,至少赶在其他的自己前头把舒书送出去。

卫岑眼中的解脱和轻松,让舒书愣住了,他感觉在那一瞬间卫岑身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恍惚的结过匕首,舒书依旧有些不敢置信,这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在你杀了我之后,其他的我应该有一小会儿是不可以动的,所以在那期间你赶快离开第三扇门,知道吗?”卫岑握住舒书的手,开始把那把匕首往自己的心口一点点刺去。

舒书惊惶的看着卫岑流出的鲜血,哭得眼睛都肿了,“卫岑……”

“没事,我没事的,记住,快点跑,快点离开这里知道吗?还有不要被他们找到,离开这里应该……就可以了。”说完这句话后,卫岑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那把匕首已经完全刺入了他的心口。

摸着卫岑布满冷汗的脸,舒书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他擦了擦布满泪痕的脸,在犹豫了一瞬后还是快速的打开了眼前的门。

打开门的舒书探头一看,果然,其他的卫岑现在已经完全静止不动了,他们的眼神在看到舒书时依旧满是疯狂,但他们却动不了,哪怕是碰触舒书他们都做不到。

打开那最后一扇牢门,舒书成为了唯一逃出去的人,他成功的活下来了。

第70章:最癫狂的你

舒书成功逃离了那最后一扇门,而卫岑与高祈却留在了那里。

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高祈的四肢都被背上的几人给压住了,现在的他根本毫无反抗能力。

背上的重力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就在高祈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时,他眼前的那一扇门却突然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这男人,高祈记得,他是在‘人偶游戏’里舒书的主人,可是男人明明是在第二轮游戏里的,他为什么会来到第三轮游戏!

透过被打开的第二扇牢门,高祈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身后躺着的卫岑,高祈熟悉的卫岑已经死了,他的心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处已经完全没了进去,独留下黑漆漆的刀柄。

朝着高祈走来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他走入第三扇门后就直接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勾起嘴角愉悦的看着濒临绝望的高祈。

“救我,救救我!”高祈困难的抬起头朝着男人呼救。

男人依旧是什么都没说,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高祈的眼随着男人摘下面具的动作而惊惧的睁大,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五官,不熟悉的感觉,男人是另一个卫岑。

看着眼前的一幕,高祈崩溃的大声哭泣着,他挣扎的力度也更加的大了,可是没有用,有那么多的卫岑趴在他身上,他又怎么能动得了分毫呢?

先出去的舒书并没有看到这些卫岑可怕的一面,而高祈却看的一清二楚。

趴在地上的高祈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压着,慢慢的在这间沉闷又阴暗的牢中等死,可当他的手臂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时,他才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一口,仅一口,高祈的手臂便已见血,人类牙齿的咬合力虽然比不上一头熊,但若是真正用的下力,咬的下嘴的话,那么从活物身上撕下一块肉也并不是多么的困难。

高祈的手臂被其中一个卫岑狠狠地咬住了,那用尽全力的牙齿很快便破开了高祈的皮肤,没入了肉里。

为了咬下那一块肉,卫岑甚至开始撕拽磨搓,他的上下齿在相互磨搓着,那恐怖的感觉直接从高祈的手臂传到了他的大脑。

手臂被撕咬的声音很小,但高祈的耳边却还是响起了那一下下的磨搓声,即使不看他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被嘶咬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一口肉下去,另一口就接着来了。

此时的高祈完全成了一块砧板上的肉,供这些卫岑们享用。

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叫声,靠在墙上的卫岑优雅的说,“真是抱歉,他们已经饿得太久了,需要补充一些营养。”

虽然在这游戏里,他们不会饿也不会渴,但他们需要的却是另一种程度的发泄。

营养?他自己吗?高祈痛苦的想着,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想太多了,身上尖锐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最后的最后,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快要到尽头了,这时的高祈已经无法再大声喊叫了,他的嗓子早已完全嘶哑了。

恍惚间,高祈好像看到了远处死去的卫岑重新站了起来,至于那把匕首则被他珍视的放入了口袋里,他好像复活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死去的人怎么会再次活过来呢,高祈这样安慰着自己。

贴着被鲜血浸染的地面,高祈渐渐没了呼吸,他生命中最后的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那只被啃得差不多的右手。

冰冷的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鲜红的地面上趴着一位浑身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男人,他浑身上下只要是干净的地方都已经完全空了,只留下一些不明显的齿印。

在他的身上,唯一算得上完整的估计也就只有那颗头颅了。

******

也许你不会相信,这世上有死后重生的事,但卫岑却是相信的,因为他经历过。

在第一次经历那游戏时,卫岑是惊恐又慌乱的,但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进行着游戏,那时,是卫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舒书。

卫岑与舒书是同年级的同学,他们也算是一起上了两年了,可惜却不是同班。

卫岑第一次听到舒书的名字,是从同班的一个女生那儿听到的,他记得那女生当时说的是,“隔壁班那个不爱说话的男生,今天又抢着做值日了,如果我们班也有这样的人就好了。”

那时的卫岑不明白值日生有什么好抢着做的,甚至想着舒书是个有怪癖的人。

直到之后从那女生口中才知道,原来舒书有洁癖,而且还是心理洁癖,他不喜欢自己的环境是被别人敷衍着打扫的。

心理洁癖与普通的洁癖不同,舒书并不十分在意表面的整洁,更多的反而是那些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也因为这个洁癖,舒书的身边一直都没有朋友。

按照舒书的说法就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卫岑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舒书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以往他都是只敢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从来没敢靠近舒书一步,只因他怕自己会被舒书嫌弃,就像其他人那样。

在第一轮‘猜猜谁是鬼’游戏中,鬼是一名叫柯五的人,那时的他们也是八人一鬼,第一轮的游戏相对来说并不十分困难,却还是死了两人。

而第二轮‘人偶游戏’中,卫岑差点就没命了,如果不是舒书灵机一动,想到用石头去吸引卫岑主人的注意力的话,现在的卫岑估计已经成了一滩碎瓷片了。

但卫岑没想到,舒书会死在第三轮游戏里,而且还是为了救自己。

舒书死后,卫岑也就成了那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本想回到现实世界去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第一轮游戏时的场景。

他竟然回到了他和舒书一开始见面的地方,那栋教学楼。

他以为一切重来了,他终于可以与舒书一起逃出去了,可事实却与卫岑想的不大一样,时间确实倒退了,可他也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正在与舒书进行着游戏,手牵手跑在楼层上的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卫岑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无法冷静的看着舒书与另一个自己交谈拥抱,于是,他选择杀了另一个自己,并成功替代上去。

反正他们都长得一样,不是吗?

顶替另一个自己后,卫岑怀着满心希望与舒书一起再次通关,可明明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轮游戏了,明明他割断了一切不好的可能,可为什么,舒书还是死了……

让卫岑意想不到的是,游戏结束后,他竟然再次出现在了第一轮游戏的场地,一切又再次重复了,这一次他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于是,他故技重施,更加谨慎的重新通关这一次的游戏,可舒书依旧死了……

而他也开始逐渐发现,杀死另一个自己是对现在的自己有所损伤的,于是他开始放弃杀死另一个自己了,他选择改变游戏规则,借他人之手,杀死多余的‘自己’。

好在这个方法是行得通的,然而其他人也并不笨,被杀死的自己太少,越来越多的自己随着时间的增长,一点点增多。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自己’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当卫岑开始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是第三十一次结束游戏后,他自己的个数已经增长到一间房间都塞不下的程度了,而他也失败了三十一次。

一开始,他想的是让舒书离开这儿,好好活下去,可渐渐地,他却改变了想法,他想让舒书陪着他一起留在这里,他不希望舒书死,他只希望他能留下来陪着自己。

可偏偏就在他快要成功时,第三十二个自己却选择了牺牲自己,让舒书离开。

不过,好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

离开游戏后,舒书本以为自己会立刻回到系统空间,毕竟偏执度已经达成,攻略人物也已经死去了,然而当他醒来时看到的,却还是现在所身处的任务世界。

[抱歉,宿主,此次任务因为一些个别原因,需要滞留一段时间,请宿主耐心等待。]

舒书从没遇到过这类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需要滞留多久?”

[这个无法确定,很抱歉。]

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让舒书多想,“是攻略人物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个暂时无法检测,本系统无法给予宿主准确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舒书无奈的说。

系统的一再无法确定,让舒书心里乱的很,无法确定,就说明会有意外发生,而这个意外到底会不会扰乱自己,舒书更加无法估算。

现在,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意料外的事。

第71章:最癫狂的你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响亮又悦耳的下课铃声,在舒书的耳边响起,困倦地睁开惺忪的眼,舒书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舒书离开游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舒书也曾打听过关于这类的通关游戏的消息,但可惜没有人知道。

就连那些在游戏中死去的人,仿佛也人间蒸发了,没有一个人再记得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连他们留下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了,唯一记得他们的也只有舒书了。

歪头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同学们,舒书慵懒的拿起班级后头的扫把,开始打扫了起来。

看着脏乱的土地被自己扫的干干净净,舒书的心情渐渐好了许多。

放好用完的扫把,舒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手机舒书放在了耳边,“喂,妈?”

“舒书啊,放学了吗?”电话另一端的舒妈妈有些急切的问。

舒书轻轻一笑,“妈,放学了,你不用担心。”拿起课桌上的书包,舒书快速的锁上了门。

“好,记得早点回来啊,路上也要多注意安全,前几天新闻里都说了,我们这儿最近不大安全,还是不要在外逗留的好。”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舒妈妈不由得有些心慌。

舒妈妈每日一通的关心电话,让舒书心里暖暖的。

“放心吧妈,我会注意的,除了回家的那条路以外,其他我哪儿都不会走的。”舒书说。

舒书说完这句话后,舒妈妈也就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想到前几天的那则新闻,舒书也是心有戚戚,新闻的播报内容是关于最近几天发生的几起杀人事件,受害者多达九名,每一位都是被人啃掉了身上的肉,流血过多而死的,这样的事件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曾有人猜测这是一起野兽杀人事件,但很快就有人指出尸体上的齿痕与野兽的牙齿极为不符,倒是更像是人类的,况且野兽吃人可从没有这么的挑挑拣拣过。

这一言论几乎让所有人都肯定了凶手是人。

如果凶手是一只野兽,那么大家虽然会害怕,却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可一旦知道凶手是人,那么这种恐惧就会不断地放大,因为他们不知道那是位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未知使人恐惧。

因为舒妈妈的一再嘱咐,舒书这几天无论是上学还是下学,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目的地,绝不耽误片刻。

舒书背着书包,走在吵闹的大街上,为了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离开,他不得不紧紧地抓着背包带从人群中费力地穿过。

那则新闻所带来的影响是很大的,以往这条街道总是没什么人,可现在却挤满了人。

挤在吵闹的大街上,与这些人手碰手,手臂碰手臂的感觉让舒书不舒服极了,为此,他的步伐也走得更快了。

快步走在拥挤的大街上,舒书的手臂依旧不免会与人碰触到,这样不舒适的感觉让他的额头开始布满冷汗,眉头也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舒书的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就在他晕乎乎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的右侧伸来,一把抓住了他汗湿的右手,并渐渐地把舒书带离了这条大街。

当舒书慢慢缓过来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大街的另一端了,看着身后依旧拥挤的人群,舒书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走过大街上,舒书立刻就看到了自家的大门,动了动右手,舒书有些迷糊了,他的右手刚刚真的没有握住什么吗?

早就在门口等着舒书的舒妈妈一看到舒书呆呆的站在街口,就立刻担心的跑了上去,“舒书没事吧。”

擦擦儿子额角的冷汗,舒妈妈一脸焦急地问。

张了张双手,舒书安抚的笑了笑,“妈,我没事。”抬头看着四周忙来忙去的邻居们,舒书不禁问道,“他们怎么了,是在搬家吗?”

舒妈妈回答,“是啊,还不是因为那个新闻,而且那事又发生在我们小区附近,为了安全,他们只能选择离开了,不过我们家不担心,注意点安全就行。”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舒书发现除了自己家,好像其他人都在搬家,可是既然都搬家了,为什么门钥匙还是好好的挂在门上,不是应该交给管理员放起来吗?

“妈,难不成还有人搬进来吗?”舒书问。

“对啊,也是奇怪,我们这样一栋楼一共也就二十四户人家,现在一下子搬走了二十三户,立刻又来了二十三户,真是挺奇怪的,今天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啊。”舒妈妈一脸奇怪的说。

一下子搬进来了二十三户,这实在是一件鲜少发生的事,不知为何,舒书想到了游戏里的卫岑。

抛开心里的不安,舒书摇摇头,转身走回家。

夜晚,躺在床上的舒书正在熟睡着,但很快一声不重的碰撞声惊得舒书猛地张开了眼,舒书睡觉一向很浅眠,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那碰撞声是从舒书的门外传来的,警惕的舒书立刻轻声走下床,缓步走到了门后侧耳倾听着,但现在,门外的动静又没了。

在等了一会儿后,舒书还是轻轻地打开了房门,透过路灯,他隐约可以看见客厅的轮廓,不过还好,应该是没有人的。

依旧有些不放心的舒书想了想,还是选择把家里都检查一遍。

他先是看了看客厅和厨房、卫生间,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可在舒书刚进入房间时,他却发现了自己的窗户被人打开了。

窗外的风吹得舒书凉飕飕的,他被吓得立刻打开了灯,观察起了自己的卧房。

从床到衣柜,每一处他都没有放过,但他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舒书打算转头去看看其他地方时,他却看到了黑暗中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人影,那人影舒书很熟,他绝对不会认错的,是卫岑!

已经死去的攻略目标又活过来了,这对于舒书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客厅内一动不动的人影,舒书顿时屏住了呼吸,他悄悄地关上门打算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可在他再次转过头时看到的却是床上多出来的一个人。

明明刚刚那儿还什么都没有的,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呢?

而那人,居然是另一个卫岑!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舒书二话不说,立刻跑去了父母的卧房,但他一打开父母卧房的门时,看到的却是第三个卫岑。

这样的事让舒书感到害怕,最后他直接跑了出去。

来到空无一人走廊里,舒书很快跑到了楼梯口,巴着楼梯口的木栏杆,舒书快速的往下狂奔,渐渐地他发现每当自己往下跑一层,他都会看到一个卫岑眼神疯狂的站在那层的走廊上看着他。

看到此,舒书不由得跑得更快了。

仓皇的跑到大街上,舒书想找人呼救,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就连街口的路灯下都站着一位卫岑。

路灯下是卫岑,街道上是卫岑,舒书觉得只要是他所经过的地方就都会被满满的卫岑所占据,让他无处可逃。

无力的坐在地上,舒书缓缓抬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卫岑,他逐渐被卫岑们包围了。

他所看到的也只剩下了卫岑,他已经逃不出去了。

“再次找到你真好,我们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好不好,即使我已经变得这么不正常。”

戴着面具的卫岑轻声说着,抱着怀里发抖的舒书,他们笑的十分满足。

——任务五·生死游戏·完——

任务六:畸形的爱

第72章:最可怕的你

冰冷肃穆的系统空间内,此时难得一片寂静。

颤巍巍的系统小心翼翼的晃悠在舒书的身旁,轻声说,“宿主?您没事吧?”

现在离舒书上一个世界结束,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可舒书在这两个小时内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这样呆坐着环抱住自己。

系统的声音让舒书动了动眼珠子,他呆呆的看着系统,“系统……那些人的眼神好熟啊。”

舒书虽然也被那些卫岑吓到了,但他更关心的是那一双眼睛。

系统疑惑的歪歪头,“那些人?攻略目标吗?”

舒书点头,透过冰冷冷的镜片看着眼前的系统,舒书不由得笑了笑,他伸出手摘下了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这个、已经不需要了。”

系统不明白舒书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在最系统里一切的攻略目标都是选择最为符合的人,若说他们有什么相同之处那也是有可能的,但要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巧合就太恐怖了。

“宿主,我想说……”想起之前的一件事,系统也不知该不该和舒书说。

“什么事,你说吧。”

“巧合这件事在系统任务中请不要太过相信。”系统郑重的说。

“为什么?”舒书直起身问。

“以前,也曾有宿主遇到过这种‘巧合’,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强迫性的相遇,又称为精神污染。”

舒书被系统的话弄晕了。

“大多数宿主在攻略多位攻略人物成功后,很大可能是具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但这种机会在开启时也存在着一些可钻的漏洞。”

系统接着说,“以前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当时的宿主是另一位系统手下的,他在攻略第一位攻略对象时,就爱上了对方。”

“甚至在那之后的每一处攻略目标那里,他都能看到一些前一位攻略对象的影子,这种很难碰触到的巧合被他认为是同一位攻略对象,进而付出真心,甚至不惜以自己重来的机会换取与爱人的相处。”

“所以他成功了?”舒书问。

“对,他成功了。”说着这句话的系统语气莫名的有些低沉,似乎在害怕什么,“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所选择的并不是自己当初所爱的那人。”

舒书皱起了眉,“怎么会?”

“那位宿主的第一位攻略对象确实是他的爱人,第二位也同样是,但第三位往后却是另一个人了,那人就是他在第一个世界里的男二号。”

“我们当时也没有想过,这男二居然会以自己的一半灵魂为代价,只为了顶替那位宿主原本爱人的位置,为此他甚至不惜处处模仿第一个攻略对象,只为了跟那位宿主在一起。”

“可这样,那个宿主爱的就不是他了……”舒书缓缓的说,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样的爱真是既可悲又可怜。

“没错,男二号一直扮演着男一号的角色与爱人相恋,而那位宿主也始终认为自己的爱人一直是他所爱上的那一位……”

这种方式,在现在来说是一种强制夺取,也就是截胡。

对于舒书来说系统所说的这件事是个悲剧,一个看似相爱,实则无爱的偏执。

“所以,你是想提醒我,我现在所爱的可能是顶替我爱人的人,而并非我原本爱上的,是吗?”舒书抬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光球,心里有些无奈。

“……是。”系统小小声的说,他实在是怕舒书也遇到这种情况。

“那现在那位宿主如何了?”

“唔,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现在在原来的世界蜜月。”系统不确定的说。

舒书看着自家系统叹了口气,“系统,对于一个不懂爱的你来说,很多事情你是看不懂的。”

“啊?什、什么意思?”他不懂。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看见他的时候你是不会认错的,所以我觉得那位宿主其实并没有爱错人,那个男二号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悲可怜。”

“啊?”系统懵了,所以是他理解错误了吗?

“如果那位宿主真的找错了人,却还是没有做什么的话,那么就说明他对一开始的那位攻略目标并没有那么的深爱,所以之后才会彻底爱上这样一个偏执的人。”舒书分析道。

“唔,好晕啊。”系统开始圈圈眼了。

“所以说,是男二号的爱让那位宿主做出了这个选择,而与那位攻略目标无关,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那位攻略目标现在应该也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吧,有着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对初恋的美好留恋,真正的爱才是那位男二号所给予的,尽管他所选择的方式过于偏激,不过倒也是立竿见影。

“唔,好吧。”他懂了一点了,见舒书终于振作了,系统这才活跃了一些。

“那么宿主接下来是休息,还是继续任务?”

“继续吧。”舒书放下心结笑着说,“系统谢谢你的故事。”

“不用谢。”系统傻傻的笑着。

至少他舒书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爱人,就算那双眼睛换了,他也不会认错。

在选了一位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男人后,舒书开始了第六次攻略,这一次他应该还会见到那双眼睛吧。

这一次舒书是被舔醒的。

有些晕的舒书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黑先生那张毛茸茸的脸,欣喜的摸了摸黑先生尖尖的耳朵,舒书高兴的说,“黑先生,好久不见。”

“喵~”黑先生软绵绵的叫着,他喜爱的蹭了蹭舒书的脸颊。

轻轻抱起身上的黑先生,舒书坐起身开始打量着这一次的环境。

舒书现在所在的是一间不大却比较整洁的房间,房间一共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和一间客厅,卫生间与浴室是连在一起的,至于厨房是没有的。

四处看了看房屋内物品的摆设,舒书大概可以确定这间屋子是租住的,而且房租在一千到两千左右,房子小小的,但住一个人还是挺舒心的,至少空气环境什么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而舒书这次的攻略目标名为陆杨,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宅男,平日里很少能看他出去,除了每三天出去一次外便一直待在家里。

今天是舒书搬到这间公寓来的第一天,所以为了好好攻略这位攻略目标,他决定今天先去给陆杨打一声招呼。

走到浴室里的镜子前,舒书细细的照了照自己。

镜中的男生样子很是白净,一如往日的牛仔裤和长袖让他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唯一与以前不同的只有那一副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了。

摸摸空了的鼻梁,舒书笑着说,“突然没了那东西,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喵~”蹭着舒书小腿的黑先生喵喵叫唤着,似乎在应和着他。

一把抱起酷帅的黑先生,舒书收拾好心情拿上钥匙就出了房门,走了六七步后,他就来到了隔壁陆杨的房门前。

伸出右手,舒书轻轻用指节在门上叩了几叩。

见门内没有一丝回应,舒书皱着眉再次轻叩了几声,这一次门内终于有了响动。

听到那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后,舒书眼前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装裤,整个人看上去既严肃又认真,这样的人在一开始就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他就是陆杨。

在走出门后,陆杨快速的关上了屋门,看着眼前抱着黑猫的舒书,陆杨有些欣喜的挑起了眉头,“你是……舒书?”

舒书惊讶的瞪大了眼,陆杨认识自己?

“呃,对,你认识我?”舒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一定不记得我了,我们初中的时候一起上过学的,那时候我坐在你后面,还有幼儿园小班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坐在你后面。”

说到幼儿园时,陆杨的表情开始有些歉疚了起来,“对不起,那时候我把你弄伤了,害你住了好久的医院。”

陆杨说的这件事舒书都不大记得了,如果不是陆杨主动提起,他还真记不得自己有这么一位老同学。

“不好意思,我不大记得了。”舒书有些尴尬的说。

“啊……”陆杨的表情有些呆呆的,那模样让舒书心里更加尴尬了,“……是吗?没关系,以后就记得了。”陆杨笑着说。

“嗯。”舒书抬头看了眼神色失落的陆杨,“那个,我现在就住在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侧头看了看那间棕色的房门,陆杨笑着说,“哦,今天刚搬来的新邻居就是你啊,好啊,那以后你可别觉得我烦啊,我这人有一些古怪的。”

“没事没事,现在很多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癖好的,我也有的。”舒书摆摆手道,对于陆杨的这句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吗……那就好。”陆杨放心的笑了笑,“那我就先进去了,我还有事,明天见。”

“好,明天见。”

走过两间房间的连接处,舒书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是女人的哭泣声。

“大概是有了女朋友了吧,我们回去吧。”舒书摸了摸怀里黑先生的脑袋不在意的说。

随后,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第73章:最可怕的你

这一次舒书的生活很是单调,他除了在家里摸摸黑先生以外,唯一的娱乐便是看电视、玩电脑了,而现在偏偏又是假期时间,唯一能待得也就只有家里了。

现在是星期三下午六七点左右,看着电视上放着的小品,舒书已经困得打起了哈欠。

摸摸腿上睡熟了的黑先生,舒书丝毫不敢动一动腿,就怕会吵醒这只黑猫,就在这时看着无声小品正憋住不笑的舒书突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一声轻响。

‘嗵’的一声,像是桌椅被碰倒的声音。

舒书被这声音吓着了,因为今天是陆杨固定大采买的日子,家里应该没人才对,难不成是进贼了?舒书这样想。

在舒书打算继续听时,隔壁却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连很轻微的走路声都没有,这不禁让舒书感慨这贼也未免太谨慎了,很有职业精神。

攻略目标家进了贼,舒书是不会放任不管的,于是他没有置之不理,而是轻轻的坐起身,把腿上睡得咕噜咕噜的黑先生轻柔的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给熟睡的黑先生盖上小毯子后,舒书就一步一步极轻的走去了门边,打开了房门。

走出房门后,舒书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陆杨家门外侧耳倾听着。

在门口听确实比舒书一个人在家里听要稍微清楚一些,站在门口屏住呼吸的舒书很快便听到了屋内那若有若无的痛呼声。

听那声音像是个女人,难道真的是陆杨的女朋友吗?舒书有些不乐意的想,攻略目标有女朋友了,这让他怎么攻略,还不如直接放弃得好。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舒书还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凑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这一次那女人明显离门更近了,听那挪动的声音,舒书突然觉得那好像不是一个人在走路的声音,而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声音。

被自己的浮想联翩吓到的舒书,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正因为他这一后退,门里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

门那边的声音陡然变大了,似乎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是、是谁?”

一个声音在门那边响起了,是个轻柔的女声,那声音听上去极度虚弱,甚至有说一句喘一句的节奏。

听着这声音舒书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她。

“求求你、救、救救我,求求你。”舒书的沉默让女人着急了,却也让她确认了一些事,她呼喊的声音更大了。

女人求救的声音让舒书没办法置之不理,他立刻回答道,“你是谁,出什么事了吗?”

“我、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好痛,我浑身都好痛啊,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打不开门!”女人哭泣的呼喊着,一直以来所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女人的声音与说话的内容很明显不对劲,救人要紧,这么想着的舒书立刻说道,“好,我来救你,我先试试能不能打开这扇门。”

“好。”女人欣喜的回答,接着,舒书就听到了女人往后爬动的声音,看来她之前很有可能是贴着门跟舒书讲话的。

紧握住眼前的门把手,舒书用尽全力尝试打开它,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去转动,门把手始终纹丝未动。

“不行,我打不开,它被锁住了。”舒书焦急的说。

“那、那你试试用东西砸。”女人仓惶的提议道。

“好,我试试,你等等。”舒书左看右看,最后还是跑回了房,打算把自己屋里的那把木锤拿出来。

“你快点!”女人提醒着说,舒书一离去她立刻就害怕的缩在了地上,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舒书最好能快点,不然他们都会被发现的。

快速的跑回屋内,舒书在找了一圈后才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把木锤,拿到木锤后他直接跑出了屋子,再次来到了那扇门前。

舒书拿着木锤尽量轻的砸着门锁,他还是不敢太用力,如果他完全用力的话,他砸门的声音就会被这栋楼的人听见。

听着舒书一点点砸门的声音,女人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了,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客厅里的时钟,“七点了,现在已经是七点了!”

眼看着门锁就要掉了,舒书欣喜的说,“等等,就快好了。”

在舒书正要砸下最后一下时,屋内的女人突然惊恐的小声叫道,“别,别砸了!他来了,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什么?”舒书害怕的说,他什么都没听见啊。

女人仔细听了一会儿,她红肿的眼慢慢惊恐的睁大,“他真的来了,你快走,快回屋里去,不要出来!”

女人的话让舒书立刻收回了木锤,也是在这时,一阵轻快的口哨声从楼道间传来,舒书吓得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至于那把已经被砸歪了的门锁,他也顾忌不上了。

吹着轻快的音乐,陆杨拎着手里的两大袋购物袋缓步走上了六楼,来到六楼后,他在看了一眼舒书的房门后才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舒书与陆杨的屋子虽然在同一层楼,但是在他们中间却隔着一个宽约一米二的楼道,如果舒书没有快速回屋的话,现在的他就会立刻被陆杨撞见。

轻快的口哨声在陆杨掏出钥匙时停住了。

紧张的站在自家门后,舒书害怕的聆听着那莫名熟悉的旋律,在口哨声停住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伸手拨弄着被砸坏的门锁,陆杨侧着头看了看舒书那紧闭着的房门,放下手里的门锁,他开始往舒书的门前走去。

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舒书不由得把手里的木锤往身后藏了藏。

‘扣扣’陆杨在轻敲着舒书的房门,“舒书,在吗?”

陆杨是知道自己在家的,如果自己不回答肯定会露馅,到时候再解释就难了。

于是,他选择了回应。

“在。”舒书紧张的擦了擦脑门的汗,随即打开了那扇门。

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舒书,陆杨笑了笑,“舒书,我的门锁坏了,好像是被人用锤子砸坏的,你有没有看到谁来过?”

舒书谨慎的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装了装样子,“啊,没有啊,我一直在家看电视,没注意到。”

舒书抬头紧张的直视着陆杨的满是笑意的双眼,握住木锤的右手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撇过舒书藏着的右手,陆杨耸了耸肩,“是吗?那我可真是太倒霉了,无缘无故的被人砸坏了门锁,也不知道该找谁赔。”

“是啊,挺倒霉的。”舒书讪笑着说。

低头往舒书跟前凑了凑,陆杨动了动鼻子闻了闻,“还没吃饭吧,饿吗?我买了好多吃的,一起吃吧。”

“不、不用了,我不怎么饿,我已经准备了晚饭就不用了。”陆杨的突然凑近让舒书更加紧张了,他低着头有些结巴。

舒书说完这句话后,陆杨的眼神沉了沉,“是吗?那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先走了。”

看着陆杨离去的背影,舒书终于松了口气。

走在寂静的走廊上,陆杨的脸阴沉的很,他走到房门前一把拽住那被砸坏的门锁,一个用力就把门打开了。

低头看着双腿流血的女人,陆杨气的呵了声,他一把关上房门,落了锁后,就狠捏着女人的脸把她拉到了浴室。

脸上传来的剧痛让女人本就红肿的眼睛更痛了,她不敢哭喊一声,陆杨说过如果她敢喊出一句让别人听见,他就割断她的舌头。

女人对男人的这句话毫不怀疑,因为之前自己的一声叫喊所引来的代价,就是自己被砸断的双腿。

“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对我撒谎了,你这女人该死!”陆杨发了疯一样的拖拽着女人,随后打开淋浴,把水温调到了最高的温度。

看着陆杨的一举一动,女人狠狠的低声抽泣着,“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

但陆杨却对女人的求饶没有一丝回应,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在女人细细的求饶下,他一把扯过女人把她放在了浴缸里,让最热的热水淋遍她的全身。

热水的温度烫红了女人的皮肤,在这样等了几分钟后,陆杨才关掉了热水。

热水的消失让女人一下子瘫在了浴缸里,她流着泪看着圆形的灯泡,心里后悔莫及。

在灯光的照耀下,浴室的角落里放着的几件衣服在此刻就显得格外显眼。

而在这间浴室的角落里摆放着是几件属于女人的外衣,在外衣的右侧口袋里有着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地址记录的正是最近的一家夜总会。

而左侧的口袋里放置着的却是一张病情通知单,一张关于艾滋病的病情通知单。

第74章:最可怕的你

趴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李惠埋着头无声哭泣着,从浴室的窗户往外看去,黑暗中的她只能看到路边闪烁着的路灯,腿部的疼痛一震一震的,让她怎么也无法忽视。

止不住的悔意慢慢的从心口溢出,李惠的视线渐渐挪到了一旁脏污了的红色长裙上。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两天前那一时兴起的搭讪,李惠第一次见到陆杨是在夜总会的门口。

******

李惠在这家夜总会待了已经有三四年了,在这三四年间,她所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每天晚上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成了她必做的工作。

站在门口的灯光下,李惠摆着妩媚的笑容冲着路过的男人们微笑,一身的火红色让她在神秘的夜晚显得更加魅惑。

在把第七位客人迎进去后,李惠才再次抬起头摆着笑容看向路中央,这一次她的目光定在了一位不起眼的男人身上。

站在路中央低垂着头的陆杨在这条大街上其实并不起眼,但奇妙的是李惠的目光就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穿着白色长袖、黑色九分裤的陆杨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李惠一眼,那平淡的一眼却让李惠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这样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猎食的快感。

这个男人绝对、绝对合她胃口!

没意识到危险的李惠只觉得心潮澎湃,她一扭一扭的走到陆杨的跟前,一把挽住了这个看上去害羞却又神秘的男人。

捏了把男人结实的手臂,李惠有些窃喜,“小弟弟,要不要跟姐姐一起进去玩啊?”

顺着李惠的目光,有些害羞的陆杨不安又期盼的望了望那扇华丽的门,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快速的摇摇头,“还、还是不要了。”

说着,他开始往后退去,那一副纯白不知事的模样,让李惠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在冲着门口的姐妹打了个招呼后,李惠就拎着自己的拎包与陆杨一起离开了这里。

既然陆杨不喜欢,李惠自然也不会去强求什么,她喜滋滋的跟着陆杨身后去了陆杨的家。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李惠看着陆杨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公寓说,“那里、就是我租住的公寓了。”说着,陆杨红着脸低下了头。

笑着捏了捏陆杨的俊脸,李惠有些迫不及待了。

随着陆杨一步一步走到黑暗的楼道,看着因为自己的脚步声而亮起的感应灯,李惠开始有些害怕了,她再次贴近了陆杨,“小弟弟,姐姐好怕啊。”

而陆杨的反应也只是轻拍了拍李惠的手臂,一触即分。

现在也不过是晚上七点半一家人正热闹的时候,可这栋公寓却十分的安静,只有几户人家的灯是亮着的,这让李惠不禁想着,难不成这栋公寓就只有几个人住吗?

走在狭小的楼道间,看着一盏盏灯光因为自己的脚步声而逐渐亮起又关闭,李惠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家、在几楼啊?怎么还没到?”她小小声的说,脚底所穿着的高跟鞋的踢踏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走在李惠的前头,陆杨温和的回答道,“就在六楼,快到了。”

“那我们快点吧。”当走过第五层楼的拐角,李惠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感受着女人挽着自己的力道再次加重,陆杨在黑暗中笑了笑,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逐渐被偏执占满。

终于来到了六楼,李惠的腿都有些酸了,左右看了看空旷的长廊,“小弟弟,这楼层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陆杨抬手掏出钥匙开着门,“是。”

这栋公寓是栋老楼,因为楼的破旧许多住户都早早地离开了,现在剩下的也没几户人家了,虽说价格是比较便宜,但这周围的环境却还是差了点。

“这样啊。”李惠了然的点头。

‘咔哒’一声,眼前的铁门被陆杨缓缓的打开了,李惠探头看了看昏暗的房间,没有任何警惕的走了进去,“好黑啊。”她说。

在昏暗的房间内,李惠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浓郁的黑色让她有些不安,她只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住了脚步。

仓惶的拉住身后陆杨的衣袖,李惠有些着急的说,“你快开灯吧,我有些害怕。”

陆杨一踏入房间就立刻把房门关上并落上了锁,手指离开垂落的锁链,缓缓滑入鼓鼓囊囊的口袋。

就在李惠眯着眼在屋内摸索的时候,陆杨迅速的打开了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利落的扑了上去,一把捂住了来不及反应的李惠。

嗅着鼻前浓郁的药味,李惠不敢置信的用力挣扎着,她惊恐的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陆杨,求生的欲望催使着她不断地反击。

可惜,李惠还是失败了,她的那点力气在陆杨看来不堪一击。

陆杨的力气很大,大到李惠连张开嘴都做不到,朦胧间她偶然瞥到了墙壁上贴着的几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抬眼看着面容狰狞的陆杨,李惠的手渐渐垂了下去,对待李惠,陆杨真的是毫不留情。

长着老茧的大掌死死的扣住李惠娇嫩的脖颈,在呼吸不畅与迷药的双重作用下,李惠终于晕了过去。

已经昏迷过去的李惠完全没力气去想为什么自己会遇上这种事,又为什么陆杨的墙壁上贴着的会是自己的照片,那上头的信息详细的她自己都惊讶。

“呼、呼。”松开用力过度的双手,陆杨放松的坐在了地上,他没有进行任何休息,就这样开始拖拽着李惠的双腿把她拉去了浴室。

在拖拽的过程中,昏迷的李惠被陆杨不小心撞到墙面三次了,可是听着耳边轻微的撞击声,陆杨却没有皱一下眉,等到来到浴室后,李惠的肩膀和小腿已经青紫一片了。

李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事,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这种事时,她也只是吁叹一声,感叹一下别人的可悲。

然而这次,她却要直面这种不可言说的恐惧。

来到这间屋子的第一天是李惠最痛苦的时候,那时候为了不被别人发现,陆杨一直用厚实的布巾塞住李惠的嘴。

一天中李惠的嘴只会放松两次,那两次便是吃饭的时间。

由于嘴巴长时间被布巾塞着,李惠的嘴开始逐渐发麻发僵,甚至只要轻微动一动,她都能听到自己嘴骨在移动的‘咔哒’声。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李惠嘴里的布巾已经被换过两次了,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唾液把整个布巾给沾湿了。

而在这期间,李惠也曾试着逃出去,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就是她的一双腿。

舒书的出现让李惠看到了希望,却也更加绝望了。

在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后,李惠原以为陆杨会加深对自己的警惕心,甚至会一整天都看着自己,但令李惠意外的是,自从她醒来后,她就没有再看到陆杨。

李惠小心的探着头扫视了一圈屋子,在确认陆杨不在后,她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被绳子捆绑住的李惠在等待了十几分钟后,才曲着手把自己藏在脚底的刀片拿了出来,随后再次割开了身上捆绑着的绳子。

绳子一被割开,李惠就开始快速的往门口爬去,也不知是陆杨的疏忽还是什么,李惠的嘴这一次依旧是空荡荡的。

为了引起舒书的注意,她开始敲击着屋子里的桌椅,虽然两间屋子相隔了一些距离,但只要女人所在的屋子发出一点声音,另一边的舒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在第六层楼的住户也只有陆杨和舒书,所以一旦有什么声音发出,舒书第一想到的必定是陆杨。

在反复敲击了四遍后,李惠才如愿的听到了走廊上舒书走动的声音。

再次来到陆杨的屋前,舒书的心跳的很快,昨天那把使用过的锤子现在还被他拿在手里。

摸着没有被换掉的坏锁,舒书疑惑的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触感,“怎么会没被换掉?”这太奇怪了。

经过昨天舒书的一番动作,门上的这把锁已经彻底歪掉了,离掉在地上只差最后一步,可门锁的主人却没有要把它换掉的意思,反而保持了原样。

听着门外舒书的脚步声,李惠焦急的大声喊叫道,“快、快救救我,开门、赶紧开门啊!”

李惠的喊叫声吓得舒书猛地颤了一下,他立刻回答,“好。”说完就举起手里的锤子,毫不犹豫的落下了最后一锤。

‘嗒’的一声,门锁彻底落地了。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舒书就抬起脚冲入了屋内,也终于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李惠。

在看到地上的李惠时,舒书的眼神立刻挪了开,只因为现在的李惠完全是赤果果的,慌乱的解开外套扣子,舒书侧着头把外套遮在了李惠身上。

正当舒书准备一把抱起地上的李惠时,屋子旁的楼梯间却突然传出了熟悉的脚步声,而在脚步声响起后,昨天的旋律再次响起。

第75章:最可怕的你

耳边动人的旋律在此刻却成了两人的催命符,在这紧急情况下,舒书手忙脚乱的扶起地上的李惠,想趁着现在把她赶紧带出去,可正当舒书刚扶起李惠时,那口哨声已经到了门口。

“糟了,怎么办?!”李惠靠在舒书的身上害怕的直往后缩,她对男人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口哨声,李惠心中原本浮起的勇气,在此刻瞬间消散殆尽。

用力托着怀里的女人,一滴冷汗从舒书的额角缓缓滑落,最终没入深棕色的地毯消失不见。

自从上一次的任务过后,舒书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急迫又无处可逃的恐惧,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们完了。

拉开那扇坏掉的铁门,看着惊恐的两人,陆杨勾起嘴角眼眸深沉的说,“不听话的老鼠自投罗网了,真是蠢笨的很。”

眼前的陆杨让舒书的心中惶恐不已,望着那双深邃的瞳孔,舒书的心不由得一紧,这样充满掠夺的眼神让他想到了深夜中饥肠辘辘的饿狼,他的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掠夺者的气息,似乎只有厮杀与血腥才能让他再次振奋,而现在自己就是这匹饿狼眼中的大餐。

轻轻合上身后的铁门,陆杨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颤抖的两人,他的脚步极为缓慢,似乎在欣赏的同时又在等待着什么。

比舒书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女人现在已经忍不住痛哭流涕了,她的双腿完全无法行走,只有依靠着舒书才能勉强支撑几下,被陆杨打断的双腿正隐隐作痛,那样剧烈又磨人的痛感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本就少有的毅力顷刻间荡然无存。

一把推开托着自己的舒书,李惠在舒书惊讶的目光中扑向了嗤笑着的男人,她忍着剧痛跪坐在地流着泪求着饶,“不要,不要伤害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作主张的,这不怪我啊!”

舒书原本抬起的手在听了这句话后缓缓垂下了,女人哭泣求饶的话语让他顿时失去了言语,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是该向女人一样哭泣求饶,还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呢?

眼神撇过呆愣的舒书,陆杨满意的蹲在了女人跟前温柔的说,“这样啊,那这还真不是你的错呢,啧,真是可怜啊,被别人连累了呢。”他的手别起了女人垂落的一根长发,动作轻柔又温情。

陆杨的这一番动作让李惠欣喜的抬起头笑了笑,“对,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

急忙撇清的李惠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现在的她满心眼里想着的都是如何躲过男人可怕的惩罚。

满意的看着舒书黯淡无光的眼睛,陆杨没有理会再次燃起希望的李惠,反而站起身来朝着舒书走去,在轻松的制住挣扎的舒书后,陆杨麻利的把舒书用绳子捆了个结实,随后用黄颜色的胶带捂住了舒书的嘴。

在一旁观看的李惠没有想尽办法逃出去,而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着,她的手蠢蠢欲动甚至有想帮忙的意思。

湿润的嘴唇贴近舒书小巧的耳垂,陆杨呼出的热气惹得舒书敏感的一颤,他看了一眼李惠小声的说,那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温柔缱绻,“怎么样?被自己所救的人背叛了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随意信任别人的代价。”

舒书沉默的闭起眼,他不想听陆杨说话。

舒书的逃避没有让陆杨觉得生气,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接着说,“背信弃义的人都是该死的,我帮你教训她。”说完就立刻站起了身往李惠走去。

陆杨的话让舒书惊的立刻睁开了眼,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杨走向瑟缩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出怀里的一把剪刀猛地刺入了女人的腹部,尖锐的剪刀头瞬间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在陆杨拔出剪刀再次捅进去时,一滴温热的鲜血陡然被甩到了舒书的嘴边。

舒书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咸咸的血腥味遍布他的口腔,这是舒书第一次知道人血是什么滋味。

背对着舒书的陆杨不知道舒书发生了什么,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担忧,因为艾滋病人的血就算是被正常人吃进嘴里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陆杨的动作突然的让舒书惊讶也让李惠恐惧,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李惠的腹部就已经被陆杨戳穿了,她身上的白色外套也因为血液而粘在了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血染红的血人,凌乱血腥却又极具美感。

等陆杨收回剪刀后,舒书看到的就是一张扭曲的笑脸,大的小的血滴溅在那张脸上看上去格外狰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的舒书被吓得立刻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浴缸里,手脚都被套上了结实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就是陆杨。

坐在浴缸边的陆杨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浴缸中的舒书,“睡醒了?感觉好多了吧。”

赤果果的坐在浴缸中的舒书冷的直发抖,他蜷缩在浴缸中红了眼圈,赤身裸体的羞耻感让舒书有些崩溃,他的脑子里现在还在回想着李惠死前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了句,“……之前……那个女人……”

笑嘻嘻的陆杨因为舒书的这句话陡然沉下了脸,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舒书的跟前,“死了。”他冷冷地说。

男人肯定的话语让舒书瞪大了眼,“真的……死了?!”

陆杨低声笑了声,“呵,怎么,不相信吗?”

舒书慌乱的摇头,“没有。”

紧紧的盯着舒书看了一会儿,陆杨突然伸出手开始解起了自己的上衣扣子,白蓝条纹的衬衫就这么被扔在潮湿的地板上,随后是被叠整齐的九分裤和一条男士内裤。

望着同样赤果果的陆杨,舒书惊讶的忘了躲闪,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杨一脚踏入浴缸内,打开了水龙头,霎时冰冷的冷水就落到了舒书的身上。

环抱住不断发抖的舒书,陆杨心情极好的开始拿起肥皂给舒书洗澡,他洗得很慢很仔细,似乎在享受着这段过程,看着舒书因为冷而往自己怀里缩的模样,陆杨笑的开心极了。

舒书是个怕冷又怕热的人,当冰冷的水不断冲刷着他的全身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样的冷让舒书的感官瞬间清晰了起来,他明明在害怕恐惧着陆杨,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去贴近陆杨。

明明两人都在被冰冷的水冲刷着,可是陆杨看上去却悠哉悠哉极了,冰冷的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十几分钟后,那水才没有再宣泄下来,这时的舒书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落汤鸡,可怜又无措。

抽出一条大大的浴巾,陆杨直接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舒书托着他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被陆杨环抱住的舒书不自觉的靠在了陆杨的身上,过了好一会人,身上的冷意才逐渐消散。

来到卧室后,舒书所预想中的残酷对待并没有出现,陆杨就像是对待一只柔弱的小动物那般小心翼翼的把舒书放在床上,然后从后环抱住他给予他自己的温暖。

嗅着舒书发间的洗发水味,陆杨沉迷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紧紧的抱住舒书把他整个人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很累吧,睡吧,睡好了之后我给你煮面吃好吗?”

感受着陆杨对待爱人般的态度,舒书紧绷的心开始放松了下来,但他在放松的同时又总是会去害怕陆杨会猝不及防的伤害他,想着想着舒书开始有了些许的困意。

在经历过那样可怕的寒冷后,这样缱绻的温暖最容易让他困倦、放松,忍不住合上沉重的眼皮,舒书一个歪头就直接睡在了陆杨的肩膀上。

轻柔的抱住睡着的舒书,陆杨的嘴角幸福的勾起,环抱住他的感觉真好。

就这样,为了让舒书不被自己弄醒,陆杨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三个小时,在这期间他甚至没有动一下腿,等三个小时过去了,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

小心的放下怀里的舒书,陆杨在给舒书盖上毯子后就离开了卧室,十一点到了,他该去煮面了。

相比起上一次的昏迷,这一次舒书睡得格外舒适,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手边的毛毯,舒书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空白,等抬起手看着手上的锁链时,他才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之前的美好都是错觉。

轻轻移开身上的毛毯,舒书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青椒肉丝味,小心的赤着脚抬起脚步来到大厅后,舒书就看到了厨房内忙活的陆杨以及不远处的那扇敞开的大门。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陆杨,舒书的脚步不由得往门口移了一步,现在那扇大门离他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只需要一个冲刺,他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但回头看看哼着歌炒着菜的陆杨,舒书又害怕了起来。

他清晰的记得前两次失败的经历,他怕陆杨会突然转身对着自己说,‘蠢货,你上当了。’

脑中的思绪纷飞,舒书在离开与不离开间踌躇不定,离开还有一半生的机会,而不离开连生的机会都没了。

第76章:最可怕的你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剁菜声,舒书焦急的来回望着,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抬起了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舒书身上的脚链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卸了下来,要想走出这里对于现在的舒书来说易如反掌,只要他愿意拼尽全力去试一把。

就在舒书抬起右脚快步走向铁门时,一直在剁菜的陆杨忽然停下了动作,但在下一秒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菜刀继续剁着葱丝,仿佛对于舒书的行为他真的一无所知。

快步走到铁门前握住门后的那把没有被自己砸到的门把手,舒书站在门前深吸了口气后,他伸出右手一个用力,那扇敞开的门就被再次合上了,随后他一个调头直接往回走去。

坐在餐桌边的舒书面色沉重的闭上了眼,他的心在砰砰跳个不停,就像是要从心口跃到嗓子眼。

在做完那件事后,舒书的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那扇门不会无缘无故的朝着自己敞开。

在舒书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一脸笑意的陆杨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内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丝毫没有看向那扇被舒书合上的铁门,而是一心一意的看着舒书,满脸期待。

小心又忐忑的低头尝了一口面,舒书僵硬的笑着回答,“……好吃。”

“是吗?那就好。”陆杨温柔的笑着说。

吃着碗里的青椒肉丝面,舒书的心情荡到了谷底。

女人的尸体最后如何了,陆杨没提舒书自然也没敢问,在之后的几天里舒书可以明确的感受到陆杨对他态度的转变,渐渐的,舒书在这个家里甚至连手链都可以不用再带了,至于另一间房中所属于舒书的重要个人物品也被陆杨拿走了,也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到现在,舒书都不知道黑先生去了哪里,问了系统,也只是说有事出去了。

从舒书被陆杨囚-禁开始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就在第三天,陆杨突然心血来潮的说了这么一句,“今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去超市吧,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陆杨的这句话让舒书又惊讶又欣喜,“我,我可以出去了吗?”他小声的问。

“当然了。”陆杨笑着说,“到时候看看需要什么,下一次再带你出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个小时后。

穿戴整齐的舒书乖巧的站在门口欣喜的看着头顶明媚的蓝天,虽然才两天没有出来,可舒书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好久都不曾看到这样好的天了。

穿上棕色的薄外套,把新换的门锁锁好后,陆杨利落的一把拥住发呆的舒书,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六楼。

他们要去的超市就在几条街外,离公寓不过几百米远。

走在喧嚷的大街上,舒书像一个孩子一样好奇的看着四周的景物,被陆杨紧紧的拥住,舒书连稍微偏离一步都无法做到。

抓着舒书的手臂,陆杨微笑的看了他一眼,单是这一眼就让舒书怕的不敢再动弹。

大约走了几分钟后,两人才来到了一家大型超市。

进入超市后,舒书跟着陆杨很快走到肉菜区,他揣着袖子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四周,摸着袖子里冰冷的锁链,舒书原本熄了一半的逃生欲开始缓缓燃了起来。

拿起一块猪骨头陆杨回头冲着舒书说道,“今天晚上喝骨头汤吧,补补营养。”

正仔细看着周围的舒书被陆杨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他有些结巴的说,“好、好啊。”

陆杨眯着眼盯着舒书,“我先去前头买点萝卜,你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说完,就一扭头离开了这里,走的十分干脆。

望着毫不犹豫就扭头离开的陆杨,舒书心中有些雀跃,眼看着陆杨一步步走远,舒书的脚不由得往后挪了一步。

紧攥着手腕间的锁链,舒书的眼神牢牢地看着正在挑菜的陆杨,在看到陆杨往超市里再走了几米后,时刻准备着的舒书立刻抓紧时间快速的往回跑去。

慌张的舒书在每跑过一个拐角都会紧张的朝后看去,他边走边怕,耳边除了人们吵嚷的说话声还有自己嗵嗵的心跳声。

为了不引起注意,舒书在跑离了菜区后就开始加快脚步竟走着,穿过一个个货架,舒书很快就来到了超市的东门。

跨过敞开的超市东门,舒书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呼出口中的浊气,舒书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出超市的大门,踏在略微潮湿的柏油地上,呼吸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空气,舒书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还好这一次,他走了出来。

欣喜万分的舒书在离开超市后就立刻往后巷走去,那里足够隐蔽又没什么人来往,是舒书现在最好的藏身地。

然而当他兴奋的走过后巷前那一条宽广的道路时,却看到了一个本不可能出现的人。

舒书脸上的笑容因为陆杨的出现而彻底僵住,“不可能,你这么能这么快……”

舒书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一脸阴沉的陆杨,害怕再被抓回去的舒书没有犹豫的快速往回跑去。

拿着一袋食物的陆杨阴沉的站在后巷的拐角直直的看着恐惧的舒书,在舒书扭头奔跑时他一个甩手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食物,立刻追了上去。

论体力与跑步的速度,舒书还是比不上陆杨,在跑了不过十几米后,陆杨就追了上来。

当追上舒书时,陆杨直接伸出右手把舒书死死的抓住了,他单手抱起舒书把他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后,拎起购物袋就往公寓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舒书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和时间。

被迫缩在陆杨怀里的舒书有些崩溃的哭了,他的手脚都被紧紧的锁住完全动弹不得,陆杨的力气很大,在挣扎的过程中他的手腕已经被锁链给磨红了。

来到公寓前,兴许是因为陆杨的姿态过于奇怪,一位穿着运动服的大妈突然叫住了陆杨,她左右看了看陆杨怀里抱着的人疑惑的说,“哎,小陆啊,这人是谁?你们这是怎么了吗?”

陆杨看了看怀里哭红了眼眶的舒书,温柔的微笑着说,“阿姨我们没事,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在路上闹了点小别扭而已。”

“哦,这样啊。”大妈会意的点了点头,在她倾身探着头想仔细看看舒书的模样时,却被陆杨一个侧身给挡住了。

在大妈这个角度是不大能看出陆杨怀里的人是男是女的,尽管再好奇,她也无法过问太多,对于陆杨有女朋友这事她还是头一回知道。

温柔的告别大妈后,陆杨就转过身走上了楼梯,阴沉的表情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来到自家门前,陆杨一直用力捂住舒书嘴的右手才终于松开了,把购物袋转到右手后,陆杨便用左手打开了门。

一进门,他就立刻上了锁。

依旧在哭泣的舒书一直在轻微的发着抖,他害怕的看着正在处理猪骨头的陆杨,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他的视线紧紧的跟着陆杨来回转悠,陆杨越是沉默,舒书就越是害怕恐惧。

往锅里倒上最后一勺白酒后,陆杨才盖起了锅盖转头来到了舒书的身边。

陆杨伸出右手温柔的抚摸着舒书哭红的脸颊,眼底怒火翻腾,“真的、太不听话了,我不是让你乖乖在原地等着我的吗,怎么会跑去后巷那么远呢?嗯?”

舒书被陆杨的语调吓得哽咽了一声,他怕的咬住了嘴-唇,两行热泪再度缓缓流下,滑过嘴角流入了衣内。

轻轻擦去舒书脸上的泪痕,陆杨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解着舒书的上衣,不过数秒舒书的上衣就被陆杨完整的脱下,温柔的反抱住舒书,陆杨一个倾身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

“啊!”舒书痛的睁大了双眼,他哭的更凶了,“……好疼。”

紧抱住抽泣的舒书,陆杨抬起了头笑着舔-去了嘴角的鲜血,“这是对待不乖孩子的惩罚。”他说。

说完,陆杨就再次低下头去在舒书洁白的后背上再次咬了一口,享受着与舒书的肌肤相亲,陆杨啃咬的速度更快了。

十几分钟后,这场严厉的‘酷刑’才终于结束了。

趴在沙发上的舒书红着眼眶无神的看着手腕上的锁链,他的后背现在已经布满了咬痕,每一个咬痕都深入皮肤,艳丽的鲜血布满了舒书的后背,那些咬痕落在一处就像是舒书手腕上的锁链一样,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心满意足的陆杨仔细的吮干舒书背上溢出的鲜血,直到它们不再流血为止,“疼吗?以后还会继续不听话吗?”

舒书在顿了一下后,才垂下眼睑快速摇头。

因为舒书这一次的逃跑,陆杨对他更加不放心了,原本已经摘下的脚链再次被戴了回去,至于背上的伤口陆杨也没有做任何处理,而是任由伤口结痂掉落,这些伤疤最好是永远都在。

因为伤疤的存在,舒书一连几天都要趴在床上养伤,而陆杨也一连照顾了舒书几天。

在五天后,舒书的伤才好了许多,而那一天也刚巧是陆杨一周一次大采买的日子。

这天陆杨的心情格外的愉悦,他边吹着熟悉的口哨边整理着手中黑色的背包,那一本本被他塞入背包中的书籍竟然是被用旧了的高三课本。

把手边的平光眼镜戴上后,陆杨照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新发型,穿着白色上衣与牛仔裤的他搭配上这样的眼镜和发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高三学生。

“我走了,好好看家。”低头吻了吻舒书的脸颊后,陆杨就背起了背包离开了。

看着墙壁上被新贴上的一系列资料,舒书看到了一张女学生的照片,而在病史那一栏写着三个字,艾-滋-病。

第77章:最可怕的你

徐徐的微风吹过青葱的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从校门内往外望去,站在榕树下的男生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文雅清冷的高端气质,那模样让走过校门口的女孩子们激动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快看快看,好帅啊~”离校门口只有几步的女生指着树下低头看书的男生兴奋的满脸通红,她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女生激动的叫嚷着,连手机上男友的短信都没高兴回。

被那女生激动地拽住胳膊,杨嫣不由得抬头看了男生一眼,在看了第一眼后又很快害羞自卑的垂下了头,她红着脸轻斥道,“阿夏,小声点,你太大声了……”

惊慌的捂住嘴巴,名为阿夏的女生笑嘻嘻的看向四周,“哎呀,没事的,嫣你真是太胆小了,喜欢就去说啊。”

太清楚好友在想着什么的阿夏决定帮一帮这个胆小的好友,在说完之后,她就想把杨嫣往男生所在的地方拉。

突然被阿夏拖着走的杨嫣脸都白了,她红着脸猛摇头,“不,不要了阿夏,我还是不要去了!”因为之前的事,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哎呀,怕什么,有我呢,反正你前几天也分手了,正好单身嘛,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千万别错过啊。”秉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原则,阿夏没有在意杨嫣的拒绝,依旧拖着她往校门外的那棵树拉去。

眼看着自己离男生越来越近,杨嫣心里除了一开始的害怕外,更多的却是兴奋与期待,摸了摸书包的侧边,杨嫣的脚步开始自动往前走去,‘我没事的,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生病了而已,会,会没事的。’

一想起自己的前男友,杨嫣就一阵气恼,如果不是他带自己去玩,她又怎么会得这种恶心的病,因为这件事杨嫣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今天才稍微好了一点。

尽管心知自己病情的严重性,杨嫣也还是缓缓往前走着,近距离看着男生的面容,心里的兴奋早已经盖过了之前的恐慌,害羞的杨嫣选择性遗忘了那件至关重要的检查表。

红着脸站在男生的跟前,杨嫣的心跳的很快,“你,你好……”她结结巴巴的说。

合上高三课本,陆杨惊讶的抬头,“啊,你好。”他温柔的笑着说。

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阿夏心里有些嫉妒了起来,但她还是笑着对杨嫣轻声说“我说的对吧,要懂得把握机会啊。”

“……嗯。”杨嫣害羞的应和着,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眼前温柔出众的男生吸引了。

笑看着低着头的杨嫣,陆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咳,那个……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还是想说,我请你去吃饭吧。”

杨嫣惊讶的抬头,当看到男生同样局促的眼神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男生跟她一样紧张害羞啊,这就是一见钟情吗?真好。

知道自己充当了个电灯泡的阿夏识时务的往后退了几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嫣明天见了。”(等你好消息啊),阿夏无声的动着嘴说。

了然的杨嫣乐的直点头,望着离去的好友,她的心里松了口气。

满意的看着阿夏的离开,陆杨危险的勾起了嘴角,他扭头温柔的倾身说,“女士先选,第一次吃饭的地方,你想去哪里吃?我这个人比较嗜辣。”

没想到男生会这么温柔的杨嫣心里有些喜滋滋的,依着男生的话,她想了一会儿后想到了一家又近又好吃的饭馆,“那就去红绿灯那儿的一家麻辣烫店吧,那里挺好吃的。”

陆杨装作思考的想了想,“好吧,听你的。”

那家麻辣烫店就在陆杨公寓的不远处,相距不过五百米,去那里吃最好不过了。

来到麻辣烫店后,陆杨的所作所为都给人一种温柔体贴的感觉,这种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行为举止,让杨嫣慰贴的很,也让她对陆杨的印象更好了,以至于都忘了问陆杨为什么要站在他们校门口了。

吃着碗里的青菜,杨嫣的脸上满是骄傲自得。

原因是因为:“哇,那女生的男朋友对她真好,好羡慕啊,如果我也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听着耳边诸如此类的话语,杨嫣的脸上笑开了花,从未有过的强烈自信占据了她的心,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对陆杨自然也失去了对陌生人该有的警惕心。

在享受了陆杨细致体贴的服务后,杨嫣对陆杨越发满意了,看着拿着几百元大钞的陆杨,杨嫣不屑的撇向邻座的几位小女生,挽着陆杨的手臂就直接走了出去,‘哼,看什么看,再看也是喜欢我的。’

侧头看着已经有些嚣张的杨嫣,陆杨轻声笑了笑,“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笑得这么开心。”

被陆杨这么一说,杨嫣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过头了,她立刻红着脸小声的说,“我只是太开心了,你对我太好了……我们这样……算是男女朋友吗?”杨嫣有些忐忑的说,两人的感情进展实在太快了,让她很没有真实感,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一个多小时。

听着杨嫣这么一说,陆杨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郑重的对着有些发愣的杨嫣说,“也许你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你有些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但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我也一直在关注你。”

见杨嫣有些不信,陆杨继续说,“我知道你叫杨嫣,今年18了,五月三十的生日,因为家住的比较远,所以现在跟最好的朋友合租在一起。”

陆杨的一番话,让杨嫣惊讶又感动,她没想到陆杨竟然对自己这么熟悉,细想一下,他肯定也是为了自己才等在门口的,“笨蛋,喜欢我就直说啊,干嘛要傻乎乎的等呢。”被陆杨的甜言蜜语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杨嫣,对陆杨的信任与好感开始逐渐加深了。

轻抱住眼前的女人,陆杨不被看见的脸上满是厌恶与狠意,他语调轻柔的回答,“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生活,如果不是你前几天分手了,我根本不会选择等你,我只会默默的祝福你,然后远远的看着你。”

“真是的,太傻了。”擦擦脸上的眼泪,杨嫣越来越舍不得这样好的男生了。

“那,为了补偿我,今天去我那里好吗?”女人一说完,陆杨就快速又激动的松开了抱住女人的手,他开心的说。

“唔,那好吧,就这一次哦。”杨嫣板着脸假装严肃的说。

“好,就这一次,我保证。”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陆杨笑得极尽温柔。

忍耐着被杨嫣牵着的手,陆杨带着杨嫣往自己的公寓走去,现在是晚上六点多,也是这座公寓最安静的时候。

此时的天空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走在街道上的两人却只能听到路边虫儿孤寂的叫声,清脆又悦耳。

新奇的看着走过的一处处风景,杨嫣毫无防备的跟着陆杨走入了那间公寓,踏入了第六层楼的楼梯。

巴着走廊的窗沿,杨嫣疑惑的看了看整条走廊,“哇,这一层都没人住的吗?这么安静,比下面几层安静多了。”

打开房间的锁,陆杨愉悦的扭头回答,“也不是,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的,只不过那个人在前几天有事离开了。”

“哦,这样啊。”杨嫣点点头。

“好了,进来吧。”侧着身子站在门口的陆杨笑得亲切无害,他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缓步走进来的杨嫣,在确定女人完全走进来后,便爽利的关上了门并落上了锁。

猎物已经入了饿狼的陷阱,接下来就轮到饿狼饱餐一顿了。

第78章:最可怕的你

进入门后,杨嫣原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浪漫温柔的场景,结果她看到的却是地板上一块块红红的血迹,那些大块的红让她本能的皱起了眉,这样的居住环境实在是让她失望。

环顾四周,杨嫣透过卧房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室内交叠在一起的铁链,那上头斑驳的痕迹很像是尘土与血迹的混合物。

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杨嫣还是没有立即离去,她还是心存侥幸了,或许只是动物的血呢,事情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望着墙壁上贴着的几张纸,杨嫣得意的笑了笑,“哈,你居然真的找了我的资料,怪不得说的那么清楚。”

眼前的几张贴着的个人资料没有让杨嫣觉得害怕,相反她心里反而很是激动,这种被人时时刻刻在意的感觉真是奇妙,笑眯眯的扫过那几张整整齐齐的纸张,杨嫣的视线很快在最后一张纸上停住了。

“!……艾滋病……”杨嫣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她吃惊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陆杨,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发抖,“这个、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嫣原以为自己得了艾-滋-病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结果陆杨却是一清二楚的,既然他这么清楚,又为什么那样表现让她误会!

‘撕拉’,陆杨爽利的撕下了那最后一张纸,对着杨嫣笑得温柔,“这个啊,很难吗?随意一问也就知道了。

关于病人的隐私,医院方面是很难向陌生人透露的,可陆杨却知道的这么清楚,实在是不寻常。”

陆杨的态度与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让杨嫣慌乱极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自己刚认识的男生,“你、你什么都知道了,对不对!”

杨嫣不敢仔细去想,陆杨这么做的理由,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把抓住杨嫣颤抖的手臂,陆杨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啧,还是太心急了,既然来了这里不好好跟你的同伴打个招呼怎么行呢。”

杨嫣彻底崩溃了,她虽然不算聪明,可在男人用力托住她时她就猜到了男人的目的,男人是想杀了自己啊!

“不、不、我不要去!我不去!”杨嫣哭着说,她的手脚在不断挣扎着。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杨嫣死死的蹲在地上,尽管手腕已经被拽的生痛,但她还是拼尽全力往后赖着,想着,只要男人稍微松开手,她就有机会逃脱出去了。

但陆杨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赖在地上哭个不停的杨嫣就像是一个装满废料的旧麻袋一样,被陆杨拖来拖去。

在陆杨不知道杨嫣病情的情况下,他那样温柔的对待杨嫣,她可能会想这个男生温柔又体贴是真心待她好的,心里所装的满满都会是甜蜜。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陆杨明知道杨嫣所得的是艾-滋-病,却还是装作温柔的诱-哄着她,带她来到了这里,而墙壁上所挂着的又都是杨嫣的所有重要信息。

自己的病情被一个陌生男人知道了,而这男生还以喜爱自己的名义把自己带到了他家里,再加上地上莫名的血迹,和卧房里偶然瞥见的锁链,这一切加在一起不得不让杨嫣联想到了那些不好的画面。

门口与卧室间不过几米的距离,在杨嫣挣扎的时候陆杨就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

打开卧室的房门,陆杨不客气的把杨嫣一下子扔了进去,

陆杨用力的一甩让杨嫣的手臂一不小心磕在了地上摆着的锁链上,手臂关节被磕了一下的痛麻感让杨嫣嘶了一声,等她缓过劲儿来昂起头时,她才看到手边锁链所连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清秀男生,杨嫣了然的眉眼一垂,听着身后被关上的房门,她开始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沉默的看着哭泣的女生,舒书毫无所动的坐在原地,杨嫣的哭泣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或怜爱,也许是因为被关久了,在对陆杨以外的其他人舒书的情感总会变得格外淡泊。

十几分钟后,见男生依旧没有安慰自己,杨嫣这才尴尬的停止了抽泣,她红着眼睛可怜的看着低头摆弄锁链的舒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抬头看了杨嫣一眼,舒书抿了抿唇,“可能是因为你生病了吧。”

“病?”果然是因为这个,杨嫣有些来火了,“我生病了关他什么事啊,他凭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不知道。”舒书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杨嫣扭头看着舒书,“你呢?你也是因为得了病被关进来的吗?”一想到舒书也是跟自己一样得了艾-滋-病被关进来的,杨嫣就不由得有些得意,看,又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么做。

但很可惜,舒书与杨嫣并不一样。

“不是。”他果断的回答。

“……那你是因为什么?”杨嫣脸上假装的笑容淡了许多。

仔细回忆着自己来这儿之前的所作所为,舒书认真的回答,“因为我得罪了他。”应该是因为自己干扰了陆杨的计划才被抓进来的吧,舒书想。

摸着手边冰冷的锁链,杨嫣疑惑的说,“那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个东西?”

“因为他怕我再逃跑。”

舒书的话让杨嫣的眼睛亮了,对啊他们可以逃跑啊,“也就是说你之前逃过一次,对吗!”

望着杨嫣明亮起来的双眼,舒书迟疑着点了点头,“对。”

“那我们可以逃跑啊,我可不想在这儿坐以待毙。”

“不过我不觉得我们能逃出去,成功的几率太低了,而且他的警惕性很高。”有了之前的经历,舒书对逃跑这件事已经有了抵触心理,他总怕陆杨会像之前一样的试探他。

但舒书的劝解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杨嫣更加积极了。

对于如何逃出去,舒书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就这样冷淡的看着杨嫣一个人兴奋的筹划着,陆杨可没有杨嫣所想的那样简单。

而陆杨也没有让杨嫣失望,大约在晚上八点半时,穿着睡衣的陆杨突然端着医药箱走了进来,进来的他先是把杨嫣绑在了角落里,随后才开始给舒书上药,要知道在此之前,陆杨可从未给舒书上过药,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舒书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杨嫣不适的皱起了眉,那些伤口实在是太密集了,看的她有些害怕,难道这就是为什么陆杨会把舒书锁在卧室,而不是浴室的原因吗?

不,女人的直觉告诉杨嫣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至少她从不觉得一位杀人犯是可以如此细心的为自己抓来的人上药的,反正都要死了,又何必浪费药物上药呢?岂不是多此一举。

上药的过程足足有十分钟,为了更方便上药,陆杨一早便把舒书身上的锁链解开了,而在这一过程中,舒书的脸一直很紧绷。

也许真的是因为太大意了,在陆杨给舒书上完药后,他虽然解开了杨嫣却忘记了要把舒书的锁链重新锁上了,杨嫣最大的担忧就这么被解决了。

在陆杨离开后,杨嫣彻底放松了下来,大约几分钟后,她便听到了陆杨轻微的呼噜声。

轻轻的拨动着舒书手脚边的锁链,杨嫣喜滋滋的笑了,“我们真是太幸运了,快,趁着他在睡觉我们赶紧跑吧。”

伸手抓住被杨嫣挪开的锁链,舒书死死的抓着锁链缩在床脚,他摇着头说,“不能走的,这是假的不能走的。”他可以肯定这一次还是陆杨的陷阱,所以绝对不能走!

焦急的杨嫣见舒书死活不肯走瞬间来火了,“真是的,别磨蹭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她开始死命的拽着舒书,想把他手里的锁链拿开,但舒书捂的实在太紧,如果强行拿开的话必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到时候陆杨就该醒了。

“哎呀,真是麻烦。”心急如焚的杨嫣见说不通舒书,只得自己爬起身,“是你不愿意走的啊,到时候可别怪我。”

现在自己跑才最要紧,她可没那闲工夫去管一个陌生人。

眼看着杨嫣就要离开这间房间,舒书再次劝说道,“不能走,这是陷阱!”

“你想待着就这个人待着吧,傻子才不走呢。”冲着舒书翻了个白眼,杨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往门口走去,大不了等她成功出去了就喊人来救舒书,至于有没有人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这次的逃跑在杨嫣看来实在太过简单了,死活不愿意离开的舒书就是个蠢货,她看啊,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不然怎么会有人不愿意离开呢?

第79章:最可怕的你

轻松的从卧室来到客厅,杨嫣紧抓着手里的皮包拿出了放在侧边的一把精致的金属小刀,这还是她前男友送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坐在卧房床上的舒书一抬头就看到了客厅内小心翼翼走动的杨嫣,透过皎洁的月光,他突然瞥到了站在门口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陆杨。

望着乖巧的缩在床铺上的舒书,陆杨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把杨嫣的每一步都算的极为精准的他,在杨嫣再次往前走了一步时立刻狠狠的抓住了杨嫣的双手,那把金属小刀落地了。

身手敏捷的陆杨一手抓住杨嫣的双手,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扣住杨嫣的嘴巴,他不客气的力道让杨嫣的嘴只得被迫张大。

“这是对逃跑者的惩罚。”陆杨凑近杨嫣的耳朵轻声说。

下一瞬,陆杨扣住杨嫣嘴巴的手就立刻塞进了她的嘴里,抓住那条湿滑的舌头,他一个用力,那条舌头就被掰断了。

“唔!唔!”杨嫣立刻痛的呜咽着叫了出来。

嘴里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颤抖的捂住无法合上的嘴,混合着口水与血液的液体从她的指缝不断流出。

在嘴里的疼痛稍微有所缓解后,杨嫣才缓缓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怨恨的看着微笑的陆杨。

细细的擦去手指上残留的口水,陆杨漫不经心的拿起口袋里的剪刀,在陆杨看来损伤过大的杨嫣已经是刀板上的鱼肉了,不可能再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等待着死亡的过程是痛苦又缓慢的,陆杨的准备动作让杨嫣恐惧的同时又有一丝庆幸。

杨嫣现在虽然已经被疼痛折磨的难以行走,但她却还是努力积攒着剩余的力气,在陆杨把剪刀与刀具都准备好后奋力往前一扑。

杨嫣的突然动作让陆杨神色一凛,他原以为杨嫣会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结果却没有,杨嫣所跑的方向是舒书所在的卧房。

被陆杨困在卧房里多日的舒书是孱弱无力的,现在哪怕是一个受了重伤的杨嫣都能轻易的把他拽起。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杨嫣踉跄的跑到了卧房一把抓住了床上的舒书,当着陆杨的面,她把自己从地上捡起的那把金属小刀横放在了舒书的脖颈处。

女人是敏锐的,在这间房子里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杨嫣便看出舒书在陆杨心里有多么的特别,现在的她要想以这幅模样逃出去几乎不可能,最有效地方法就是拿舒书的命去威胁陆杨。

而事实是,杨嫣猜对了。

陆杨脸上的怒火成了杨嫣最好的证明,她靠在墙上急促的喘息着,无声的威胁着陆杨,‘看吧,我找到你的软肋了。’

被杨嫣死死抓着的舒书是不好受的,虽然陆杨从未在饮食上亏待过舒书,可心理的压抑和长久不曾运动的身体,还是让舒书的健康急速下降。

杨嫣因为恐惧和愤怒所使出的力道更是让舒书痛的汗流,穿着陆杨睡衣的舒书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瘦弱又弱不禁风。

舒书脸上痛苦的神情让陆杨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舒书的健康问题一直是困扰着他的难题,他不是没想过带舒书出去放松心情,可是他却更怕舒书离开自己。

在放舒书离开让他健康,和囚困住舒书让他与自己待在一起这两个选择间,陆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你敢!”陆杨厉声说道,但他的脚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他真的很怕舒书会出事。

看到陆杨的退让,杨嫣的刀再次靠近了舒书的脖子,但因为双手的发抖,锋利的刀尖立刻划伤了舒书的脖子,些微的痛痒让舒书不禁‘嘶’了一生声。

舒书脖子上流淌的血色让本就按耐不住的陆杨立刻冲了出去,他趁着杨嫣恍然的那一刹那,瞬间抢过受伤的舒书把他救了出来。

自己唯一能保命的赌注不见了,这让杨嫣彻底癫狂了。

如果说墙上的那几张纸成为杨嫣情绪点燃的引导线,被掰断的舌头让杨嫣深刻体会了绝望与死亡的话,那么陆杨的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就是杨嫣最后的反扑。

绝望崩溃的杨嫣此时没有再想着什么逃出去、离开这里,她脑子里始终涌现的都是如何杀死折磨陆杨,就算她不能逃出去,她也要陆杨痛苦一辈子!

剧烈反抗的杨嫣让陆杨都有些措手不及,对死亡的恐惧让杨嫣的力气变得很大,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色苍白的舒书,手里的小刀狠狠的刺向离她不远的舒书。

但她还是失败了。

眼疾手快的陆杨在看清杨嫣的目标后,立刻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上去,那用尽全力的一刀没有伤到舒书,反而刺入了陆杨的后背。

陆杨痛的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被自己护在身下的舒书,他扭曲着脸笑了一下,随后一个反手凶狠的拔出了后背的小刀。

‘你、你怎么能动!’杨嫣无声的张着嘴巴,惊讶的摇着头。

陆杨的举动让杨嫣意想不到,她没想到陆杨居然能忍着痛拔出刀子。

“呵。”嗤笑一声后,陆杨挥动手臂一下子划开了杨嫣的脖子,他的动作快而迅猛,在杨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脖子已经被破开了一道口子。

‘砰嗵’一声,杨嫣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着,如水般的血液从她的脖颈处流出,不一会儿血液就停止了流淌,她也慢慢不动了。

杨嫣的死没有引起舒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的目光都被陆杨所占据了。

摸着陆杨后背的潮湿,舒书鼻子有些发酸,“……我、我帮你包扎。”他沙哑着嗓音说。

舒书哭泣的表情和微红的眼圈让陆杨有些开心,他微喘着气说,“还好,不用,就当是还你了。”

抽了抽鼻子,舒书疑惑了,“什么还我?”

“啊……没什么。”陆杨笑的有些勉强,“这尸体我得先处理一下,你待在这里别动。”摸了下舒书的脑袋,陆杨在把锁链再次锁上后才再次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陆杨在草草的包扎完自己的后背后,又扛起了杨嫣的尸体,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他明明与杨嫣一样是受害者,可现在他却在帮着加害者收拾着另一个受害者的尸体,这样的现实让舒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走了,好好看家。”戴上口罩的陆杨侧头对着舒书微笑,在舒书恍惚的点头后,便满意的打开房门轻悄悄的离开了。

在这一刻,舒书清楚的知道自己生病了,他居然有些喜欢上了这样的陆杨,喜欢上了一个囚困自己、甚至是伤害自己的人。

这样的他,真的很像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斯德哥尔摩患者。

整理尸体这种事,陆杨不是第一次做了,他轻车熟路的小心走下楼,仔细又快速的走着,每走过一层楼道他都会回头检查着自己有没有漏下一滴血液。

好在这间公寓因为过于老旧,并没有安装摄像头之类的设施,因为陆杨做起这些是事来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便从六楼来到了这间公寓的后方空地上。

小心的从空地的边缘上走过,陆杨来到了空地后五十米处的垃圾回收处,这里的垃圾回收处十分的破败,是个宽不过一米多的砖瓦房。

砖瓦房内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这些杂物混合在一起糅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臭味,而这些臭味所吸引来的除了嘤嘤乱飞的苍蝇外,也只有那些不知从何处钻来的臭虫了。

而来到这里的陆杨却能够面不改色的走到这处垃圾回收站,甚至是倾身钻了进去。

进入砖瓦房后,陆杨随意的把杨嫣的尸体放在了垃圾堆上,之后便开始扒拉起那已经堆得足足有半米高的垃圾,大约扒拉了有三分钟后,他才停了下来。

看着垃圾堆里臭不可闻的女性尸体,陆杨满意的看着那张已经分辨不出的面孔,这具尸体正是之前的李惠。

离李惠被杀的时间不过半个月左右,但放在垃圾堆里的尸体却已经到了分辨不清的地步了,或许是因为垃圾堆里损害物质太多,导致面部皮肤被损害的太过。

“应该差不多了,可以换了。”陆杨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翻看着李惠的脸,在确认损害程度足够后,便抓起破损的尸体丢在了垃圾堆旁。

在陆杨看来,像李惠、杨嫣这种人只配生活在垃圾堆里。

而为了不被人发现,在每次尸体损害到一定的程度后,陆杨都会把那些破损的尸体从砖瓦房里取走,然后埋在附近的稻田里,让她们作为养料继续存在着。

至少,成为养料的她们也是在为大家做着贡献。

第80章:最可怕的你

大约在杨嫣死后的三天内,这件案子以‘惊!连环杀手屡次作案,两月内竟杀害无辜者数人。’的标题成为了最热门的新闻。

而报案人正是杨嫣的舍友阿夏,杨嫣三天没回让她太过担心,一时慌张而报的警却没成想会得到好友死亡的消息。

‘扣扣’,黑水笔的笔盖不断的叩击着结实的木桌,木桌后头的常海满脸严肃,他看着眼前哭个不停的女生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杨嫣是在三天前失踪的吗?”

哭泣中的阿夏立刻着急的抬头,“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我很确定嫣是三天前不见了的,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记错!”

“好,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常海皱着眉头安抚着阿夏,从知晓这件案子起,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下意识的摸着腿上的黑猫,常海低头轻声问了句,“这次我要怎么做?”

对一只黑猫问话,这在普通人眼里也许真的太过古怪,但在这间警察局里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常海腿上的黑猫是半个月前突然来到这里的,在第一眼看到常海时,黑猫就像只鼻涕虫一样死死的跟着他,连上厕所都会乖乖的在门外等候,乖巧程度让人咋舌。

更奇妙的是,这只黑猫居然可以用自己的肢体语言给常海传达一些重要信息,正是这些信息让常海迅速成为了警局的破案英雄,而这一次不知黑猫会给予常海什么样的信息呢?

只见在常海问完那句话后,黑猫突然支起了身子探向阿夏的方向,动动鼻头,黑猫的视线锁定在了阿夏手中紧握的皮包上。

顺着黑猫的视线,常海指着阿夏手中的皮包说,“这个包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阿夏惊讶的看向再次躺回去的黑猫,心里有些害怕,“好,当、当然可以。”说着就取下了圈住自己的皮包带子,把那棕色的皮包小心的递给了常海。

打开棕色的皮包,敏锐的常海很快就从阿夏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张被裁剪过的照片,从照片被修过的边缘来看,这张看似是单人照的照片,原本其实是一张合照。

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笑容温和的男子,常海眯了眯眼,“这人是谁?”

紧张的抿抿唇,阿夏老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常海不信。

常海脸上明显不信任的表情让阿夏慌了,她立刻急促的说,“这个男生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是看他长的好看,一时激动就……就把他拍了下来。”

常海勉强信了,“那这原来的照片是什么样?被你剪去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阿夏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她叹着气,“……是嫣。”

“你是说,是杨嫣?”常海惊了。

“我、我只是有些喜欢那个男生,所以就只留下了他的照片,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的,杨嫣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好,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不是你。”常海安抚着情绪本就激动的阿夏,在他心里阿夏从来都没有嫌疑。

“那既然杨嫣与这位男生在一起过,那你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就是那个男生有点喜欢嫣想约她出去玩而已。”这句话说完后,阿夏的情绪明显放松多了,“然后那天晚上嫣就没有回来,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她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她回家了。”

“但据我们所知,那晚并没有杨嫣离开这座城市的记录,她应该没有回家。”事情越来越棘手了,虽然照片上的男人与杨嫣关系不大,但常海还是把他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在问完阿夏后,常海就让她离开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现在只能肯定杨嫣那天离开学校后是跟那名男生在一起的,具体是多久,他不清楚。

如果这一次不是有人在稻田里发现了四具女-性-尸体,并根据尸体的方位以圆形进行大范围搜索的话,杨嫣的死恐怕到现在都不会被发现,自然,尸体周围的居民也就成了他们的主要关注对象。

离开警局后,阿夏已经十分疲惫了,心情的沉重让她很想立刻休息一会儿,而不远处的一间露天奶茶店成了阿夏现在最满意的选择。

坐上奶茶店奶白色的椅子,阿夏在叫了一杯香草味奶茶后,就闭起眼困倦的靠在了椅子上。

在阿夏刚闭上眼没多久,一阵细微的挪动声立刻从她的对面传来,那声音很近。

然而本想发牢骚的阿夏在抬眼看到面前人的模样时,却又立刻平静了。

眼前的人是一位虽然长相一般但穿着却十分昂贵的中年男子,当看到男子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时,阿夏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嗨,你也是来喝奶茶的吗?”

男子笑着点头,他的笑容让阿夏突然想起了三天前树下的帅气男子,两人的笑容尽管不同却格外相似,“有些口渴了,就来喝一杯,我看你似乎很累了的样子,怎么,最近很忙吗?”

“还好啦。”阿夏摆摆手,“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心里难过。”

“是吗?”男子有些感同身受,“我最近也有些不顺利,不过今天遇到你,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动力了。”

男人的话让阿夏有些害羞,她没想到男人会说的这么直白,他们也才刚见面啊。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好很适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走走。”男人微笑着说,他的笑容虽然同样温柔,但他的急促却让阿夏有些反感,这样的男人让她觉得有些轻浮。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事。”阿夏脸上的笑容开始转淡,在她看来,现在的男人实在比不上之前树下的那位男生,这样的温柔有些假了。

阿夏的拒绝让男人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自己会失败,他准备了许久的第一次怎么能失败呢,这可是他的第一份作品啊,他还要显示给那个人看呢。

“不不,女士怎么能着急呢,这样,你的奶茶钱我帮你付了,我只要你陪我出去逛一逛就好。”男子急匆匆的取出了怀里的一百元,他的着急与隐隐的胁迫让阿夏怒火中烧。

“神经病啊你,你把我当什么了。”话一说完,阿夏就放下包里的五十元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家奶茶店。

“哎!”阿夏离去的背影让男人彻底卸下了伪装,他阴沉着脸直接跟了上去。

因为怒极了,阿夏所走的路线比往常要偏僻了一些,当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她害怕的回头一看,看到的就是男人那张假惺惺的笑脸,那张脸现在看来极为让她厌恶。

之前所积攒的好感都因为男人而彻底消弭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阿夏气愤的说。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假笑着靠近阿夏,这样的他让阿夏开始恐惧了。

“你、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想起之前常海说过的话,阿夏害怕的直往前逃,‘她不会是遇上连环杀人犯了吧!’想到这儿,她赶忙拿起手机不断的拨打着男友的电话,但对方却始终是关机状态。

“该死的,关键时刻关什么机啊。”唯一可以呼救的熟人就这么没了,阿夏只能开始报警了。

“嘟嘟--”电话一直在响,却怎么都没有人接。

这时警察局门外

“小黑,怎么了,突然就跑出来。”常海蹲在草丛边疑惑的看着打着滚的黑猫,“哈哈,这是在撒娇吗?”

“喵~”仰躺在地上的黑先生在不断喵喵叫着,它每叫一声电话的嘟声都会巧妙的被它盖过去,以至于常海根本听不见二楼的电话铃声。

阿夏的求生路就这么被截断了,她奋力的跑在男人前头,心里的恐慌与厌恶让她开始大叫,“救救我!有人吗!快救救我!”

阿夏所处的地方本就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她的呼救声很快便有了回应。

“谁啊?在吵什么!”说话的是街道旁的一位中年男人,正在躺椅上睡觉的他立刻就被阿夏的喊声给惊醒了。

‘糟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失败了,追在阿夏后头的男人急中生智,他快速抓起身旁的一块石头就朝着阿夏扔了过去,被石头击中的阿夏立刻倒在了地上,她的血流了满地,让男人既后悔又庆幸。

来不及处理地上的血迹了,男人直接把地上虚弱喃喃喊着救命的阿夏拖进了小巷子里,也正是因为地上那一大滩抹也抹不掉的血迹,让寻声而来的中年人立刻顺利的报了警。

拖着晕死过去的阿夏,男人累的满头大汗,“靠,怎么会这么重!”

不大的力气让他搬运的更加费力了,计划中三分钟就解决的事,男人硬是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等他把阿夏拖到垃圾处理站时,地上的拖痕已经很难再掩盖了。

嗅着砖瓦房内独特的气味,男人险些呕吐出来,如果不是他拼命咽下喉头的酸水,这不大的垃圾处理站早就被他的呕吐物占据了。

用力砸死阿夏后,男人就一脚把阿夏踹进了砖瓦房中,随后敷衍的用垃圾掩埋好就算完事了。

离开垃圾处理站后,男人的脸色才好了许多,他还是无法忍受这么恶心的气味。

第81章:最可怕的你

继杨嫣死后,阿夏的尸体也被人发现在了垃圾处理站中,同样残忍的杀人手段,相似的抛尸地点,这次发现让这起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晚上七点一到,每晚的新闻联播就准时开始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舒书规规矩矩的抱着陆杨替自己买的麋鹿抱枕,一脸严肃的正视前方。

一贯的音乐声响起后,端庄大气的女播音员开始播报今天的新闻。

“经过人民警察的调查,前些日震惊全市的连环杀人案件,在今日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优雅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电视机内传来,一本正经的播音员正字正腔圆的念着手稿,即使知道这是在工作,可她流畅的话语中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在女播音员说完这句话后,正在厨房忙活的陆杨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在仔细聆听着。

“根据此次受害者的信息,人民警察们猜测这次的杀人事件与前四起都为一人所为,丢尸地点皆为垃圾处理站,而受害者们的年龄也统一在十八到三十三岁以内。”

“而此次受害者夏某经调查,其身份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遇害地点初步判定为垃圾处理站附近,所以本人在此告诫各位女-性同胞,近期切勿独自出门,切勿行走在偏僻的地方,尤其是垃圾处理站附近。”

“最后也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人民警察的工作,当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报警,这也是为您的人身安全负责。”

简单的几句话播报完毕后,这件案件就算播报结束了,看来他们还是不希望在市民中引起太大的恐慌。

抬头看着阴沉着脸站在电视机旁的陆杨,舒书胆怯的没有开口,根据新闻播报的时间来看,案件发生的时间应该是在前几天,可那时候陆杨正在家里养伤不可能在舒书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犯案,所以这只能说明这次杀人的不是陆杨,而是另一个人。

紧握着手中的菜刀,陆杨浑身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而另一边同样在观看新闻联播的常海也有些焦躁了起来,“第五起案件了,可是凶手还是没抓到,案件也越来越麻烦了。”而这次死的又偏偏是那位阿夏。

常海急迫的样子让身边的小警察有些不理解,“头,我觉得这次的凶手很好抓啊,既然尸体大多是在垃圾处理站发现的,凶手又都是一个人,那我们只要蹲守在各个垃圾处理站就可以了,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能把凶手捉拿归案。”

常海叹了口气,他抬眼看了眼天真的小警察,“要是我说凶手是两个人呢?”

“两个人?!”小警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这、这怎么可能呢!”

“好既然你觉得是一个人,那我就让你相信不是一个人,我问你,你还记得我们看过的前四位死者身上的伤痕吗?”常海问。

“记得!”小警察自信的说,“一共四位死者,第一位的伤是在头部,是被尖锐物品用力贯穿头部而死的,而第二位的伤却遍布全身,每一处都不是致命伤,但每一处的伤都能让人流出一定量的血,所以死者是慢慢失血而死的。”

“第三位死者则是被人用刀不断刺入腹部活活痛死的,那伤口我到现在都记得,然后是第四位,第四位死者就死的相对简单一点,她是被人划开喉管死的,只是死前舌-头被人给活活掰断了。”

见小警察如此认真的说完前四位死者的死亡方式,常海不由得欣慰一笑,“好,那在你看来,这位凶手是个怎么样的人?”

小警察皱着眉头努力想了想,“聪明,首先这一定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其次就是残忍,他既然能活活掰断一个人的舌-头,就说明这个凶手不但残忍,力气还很大,而且心思足够缜密,如果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恐怕再过半年我们都不一定会发现那些尸体。”

“分析的很对。”常海赞赏的点头,“那你再说说阿夏的案子。”

“从阿夏的尸体上看,她应该是被人用重物一点点打死的,主要受伤位置多为躯干部位,少为头部,根据伤口的流血情况来看,躯干的伤在先,头部的伤在后。”

“嗯,接着说。”常海满意的点头。

有了常海的鼓励,小警察说的越发来劲儿了,“我记得法医曾说过,阿夏的身上有几处撞痕,像是磕在石头上磕出来的印子,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凶手在搬运阿夏时不小心磕到了哪里。”

见小警察已经说到这儿了,常海问出了最后一句,“那你再说说你对于凶手这次的行动有什么想法,你又认为凶手是个怎样的人?”

察觉到不对劲的小警察迟疑了,他小心的看了看笑着的常海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别看我,说你自己的看法。”

“……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警察都有些后悔一开始的搭腔了。

“这一次的凶手比上一次的要慌乱很多,他的心思不够敏捷,更不够谨慎,从他选择用东西一下下砸死阿夏就知道,他一开始并没有完好的取得阿夏的信任,以至于最后有些恼羞成怒了,而且他的力气也不够大,不然阿夏的身上不会有那么多撞痕。”

“嗯,说的好。”说完,常海便打开了桌上摆着的几份资料,“但你遗漏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这些受害者最大的区别。”

顺着常海的手,小警察低头一看,果然,前四位死者的血液样本上都表明她们的血液中含有HIV病毒,而阿夏的血液里却没有。

“是艾-滋!”小警察惊呼一声。

“没错,艾-滋,所以这最后一起案件并不是原凶手所为,而是一位模仿犯在故意效仿的,手段虽相似却过于粗制滥造了,以至于因为手段粗糙,反而让我更容易锁定凶手的位置了。”

“这么说,头,你知道凶手的大体位置了?!”小警察兴奋的说。

“快了,就差最后的确认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新闻在一家超市也同步播出了。

侧头看向正在播报的新闻,正在柜台前准备付账的年轻女人轻声抱怨着,“真是神经病,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肯定都脑子不正常,就该被警察带去枪毙。”

听着她的抱怨声,正在扫码的徐万威缓缓停下了手,心中的愤怒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呵,居然敢这么说他,实在是该死,我要让你尝尝被垃圾填满的滋味!’

透过帽沿他眼神阴冷盯着眼前衣着暴-露的女人,双手因为愤怒而不小心捏坏了一包薯片。

女人看到后气的大叫,“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会不会扫啊,你都捏坏了让我怎么带回去啊,快把你们领班叫来,我要跟他好好说说,你这服务有多不称职!”

女人的大吼大嚷,让徐万威的脸瞬间扭曲了,他急忙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声音诚恳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给您换一个,实在对不起,请您原谅。”

徐万威的好态度让女人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好说话。

“唔,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去拿一个吧,下次别这么手贱就行。”女人摆摆手一脸大方又无赖的说,那样子就像是打发自家狗一样。

徐万威立刻低头应了句,“好好,我现在就给您拿,您稍等。”

大约两分钟后,徐万威才在女人催促的声音中拿了另一包完好的薯片,这件事才到此结束。

看着女人走后,徐万威立刻以生病为由离开了超市,在离开时,他往自己的口袋里塞入了一把细长的尖刀,随后走去了女人离开的方向。

因为教训了一顿超市的收银员一事让女人的心情格外的好,因此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到底跟着谁。

走在喧嚷的大街上,徐万威跟踪的极为艰辛,女人所走的路线是从超市到市中心的,因此要想顺利的下手,也只能等到女人独身一人才可以。

僵硬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徐万威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闲逛着,他的视线始终盯在前方的女人身上,为了在这路上可以看清女人的行踪,他的脚步开始逐渐加快,就在他以为自己就快要靠近女人时,一阵人潮陡然将他推远了。

被人潮冲散后,徐万威便再也找不到女人的行踪了,在这繁华的市中心穿着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看的他眼花缭乱。

就在徐万威不得不放弃女人往家的方向走去时,他的肩膀突然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他疑惑的转头一看,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在找什么吗?”陆杨温柔的笑着说。

看着陆杨的脸,徐万威一时间有些恍惚,正当他激动的准备说些什么时,他的腹部猛然一痛,低头一看,那把原本该躺在自己口袋里的尖刀竟不知何时到了陆杨的手里。

也就在这时候徐万威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市中心有些距离了,腹部的疼痛让徐万威痛的说不出话,他的脑袋开始发晕,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他便已经晕了过去。

第82章:最可怕的你

昏昏沉沉的徐万威,在昏迷了半个小时左后才迷蒙着双眼从梦中醒来。

仔细打量着四周,他的目光立刻被地板上磋磨不掉的血斑,和墙壁上挂着的几张资料吸引了,他着迷的看着这些东西,直到陆杨抱着舒书从卧室内走出,徐万威的目光才堪堪从血斑上移开。

陆杨的出现让徐万威有些激动,他不顾自己受伤的腹部和被捆绑住的手脚,摩擦着地板就直朝着陆杨匍匐而去,“嘿,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一个月前你还跟我说过话呢。”

把舒书轻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陆杨戴上手套走向格外激动的徐万威,他语调平淡的说,“是吗?我不记得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徐万威!我、我叫徐万威!”他激动的猛点头,大睁着双眼牢牢的盯着陆杨,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拿起工具箱里的小型铁锤,陆杨在手心上轻轻敲了敲,“你的忍耐力怎么样啊?”陆杨突然问。

“什么……?”徐万威被陆杨突如其来的问话问懵了,有些意识到什么的他把目光开始逐渐转向陆杨手里的铁锤,“不,不,我一向没什么忍耐力的,所以,请你……”不要杀死我。

“哎呀,忍耐力不好啊,那还真是有点难办。”陆杨直起身来苦恼的说,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友善,这样的陆杨让徐万威十分不安,他完全不知道陆杨是想干什么。

“不如这样吧,我只割你一刀好不好,只要我割完这一刀后你不出声,我就饶了你。”说着,陆杨放下了手里的铁锤,换成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小刀在被转动时一闪而过的反光,让徐万威怕的瑟瑟发抖,脑中的激动立刻被这把小刀抹的一干二净。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是你的粉丝啊,你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昨天的新闻看了吗?那个女人就是我杀的。”徐万威着急忙慌的全盘托出了自己做下的事,他以为这样的话会让陆杨停下来。

但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陆杨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减缓,他握着小刀蹲在了徐万威的身前,“是吗?那还挺有用的,可惜我不需要。”

接着,陆杨左手抓着徐万威的手臂,右手握着小刀,就这样手起刀落的把徐万威手臂上的一块肉给割了下来。

他的速度太快,在徐万威还有些懵的时候就果断下手了。

“啊!啊啊!”徐万威痛的大叫出声,在手臂被割的那一瞬间他的全身都冒出了冷汗,钻心的痛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到他的全身,徐万威的脸立刻惨白一片。

蹲坐在沙发上的舒书不忍的皱起了眉头,在看到陆杨用手死死的抓住徐万威的另一只手,打算再割一刀时,舒书终于出了声。

“不要……不要再割了……”他胆怯的说。

舒书的这句话一说完,陆杨就停止了动作。

他放下手里的刀转身走向不安的低着头的舒书,摸摸舒书的头发,他温柔的说,“你想要让我停下来是吗?”

舒书胆怯的点头。

“那好,让我停下来可以,但接下来的事得由你来做。”陆杨笑嘻嘻的说,说着,他把地板上带血的小刀不由分说的递到了舒书的手里。

舒书被陆杨的这句话彻底吓呆住了,握着手里染着血的小刀,舒书恍惚的看向再次濒临绝望的徐万威,“可是,我……不能……”舒书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时,就被陆杨打断了。

他从身后抱住颤抖的舒书,拖着他一点点往前走,“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只能把他杀了,但只要他能够忍住一次不出声,那么我就放过他,所以你还是选择不割吗?”

“我……”舒书犹豫了,在死亡与疼痛间,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割,至少这样徐万威还能活着。

“我、割……”终于下定决心的舒书颤抖着身子缓缓靠近绝望的徐万威,避开徐万威投来的怨毒眼神,他偏过头说了句,“对不起。”

尽管知道自己只要忍过这一次不出声就能活下去,但徐万威还是克制不住的去怨恨陆杨,埋怨舒书。

“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如果你真想救我就应该放了我!你们简直就是个神经病!疯子!为了活下去,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居然爬上了杀人犯的床,真是恶心!”

徐万威的这句话让舒书停住了脚步,他颤抖着反驳着,“我没有,我没有爬上谁的床……”话一说完,舒书就立刻远离了陆杨。

但他这句话却引得徐万威哈哈大笑,“哈哈,少骗人了,在这间屋子里待着的人从来没有活过三天的,可你却活了半个多月,如果不是爬了床还能是什么!”他可是从一个月前就关注了这间屋子,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陆杨是怎么杀人的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现在的徐万威反而不再害怕了,他用言语肆意抨击着舒书,完全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激怒陆杨。

格外在乎舒书的陆杨又怎么会容忍徐万威继续这样嚣张下去呢,他阴沉着脸看着哈哈大笑的徐万威,二话不说,直接就拿起之前的铁锤一个用力打断了徐万威受伤的左手,那刺耳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陆杨那全力的一击直接让徐万威痛的说不出话来,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角落下。

过了一会儿,在确定徐万威开始逐渐恢复气力时,陆杨走到了徐万威的右侧,开始了第二波攻击,一击重锤后,徐万威的右手也被打断了,失去了两只手的支撑,他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垃圾处理站中,常海正抱着黑先生在垃圾处理站附近搜索。

“小黑,你确定凶手就在这附近吗?”常海抚摸着怀里黑先生顺滑的毛发,有些不确定的问。

见常海还是有些犹豫,黑先生伸了个懒腰直接从常海的怀里跳了出来,落地的一瞬间,黑先生立刻快速的甩了甩浑身的毛。

“喵~”他一边优雅的朝前头的公寓楼走去,一边回头看一眼常海。

“好好好,我跟在你后面一起去。”常海笑着妥协。

在常海说完这句话后,黑先生行走的速度才开始加快了,在黑先生的指引下,常海很快便来到了那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看着地上晃着尾巴的黑先生,常海怀疑的说,“你确定是这里吗?没有找错?”

回应常海的是黑先生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再次跟上黑先生的脚步,这一次常海在爬了四层楼后,才在五楼与六楼间的楼道中听到了一丝不对劲,而那声音正是从六楼发出来的。

越往上走,那声音便越清晰,当常海缓步走到六楼走廊时,一阵击打的声音陡然从他的前方传来。

谨慎的常海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那间最可疑的房间,而是轻声来到房门前听着里头的动静,并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其它同事们。

第83章:最可怕的你

‘嗵嗵嗵’,连续三声闷响后,徐万威的四肢已经完全被陆杨打断了,蜷缩在地板上的他当真是痛不欲生。

陆杨的几下动作快的舒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陆杨微笑着打断徐万威的四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干了,整个人颓丧的摊在了地上,那重重的铁锤虽没有打到他的身上,可他的四肢却还是在不断发麻。

望着地面上趴的像只蛞蝓一样软趴趴的徐万威,陆杨表情冰冷的从他身上踩了过去,接着,他以拿着高尔夫球杆的姿势优雅的举起了手中的铁锤。

浑身都痛的直抽抽的徐万威惊惧的看着正在摆弄铁锤的陆杨,一股热流突然从他瘫软的下-身流出,那难言的骚-臭味顿时弥漫了整间屋子。

四肢疼痛无比根本完全动不了的徐万威,在这生死一刻,只能拼尽了全力依靠着自己的下巴与腹部去摩擦去蠕动,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一点点往前挪。

脆弱的下巴要想支撑住一个男人全身,是十分艰难的,在努力了几分钟后,徐万威也不过是往前挪了十几厘米而已,而这不过十几厘米的过程就已经让徐万威精疲力尽了。

直起身来看着眼前放弃动弹的徐万威,陆杨有些遗憾的‘啧’了声。

随后,他便利落的放直手里的铁锤,在徐万威的脑袋边量了一会儿后,铁锤坚硬厚实的一面就狠狠的击打在了徐万威的头上。

本打算再等些时候的常海在听见屋内那可怕的击打声后,心里便没有了任何犹豫,也许其它警察在两分钟后就会赶来,但常海却是连这两分钟的时间都等不起了。

“住手!不许动!”他大声叫道。

熟练的破开铁门,常海警惕的站在门口处,以双手持木仓的姿势正对着拿着铁锤的陆杨,看着胸口依旧在起起伏伏的徐万威,常海的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侧头看着突然蹦出来的常海,陆杨极为冷淡的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那把铁锤,他似乎完全不在乎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常海原以为在看到自己出现后陆杨会立刻停手,但他万万没想到,陆杨会再次举起那把染血的铁锤。

“不!快住手!”常海吓得立刻放下木仓,大声喊道。

然而,常海的速度还是赶不上陆杨击打的速度,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制止时,陆杨就已经下手了。

“砰”的一声,在地上缓缓抽-搐的徐万威还是不动了,陆杨还是把他杀死了。

望着陆杨冷淡至极的眼神,常海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约两分钟后,其余的警察终于赶了过来,刚刚行凶完的陆杨也就自然被他们带到了警察局,至于孱弱的舒书因为陆杨的关系也被当做嫌疑人一同带了回去。

坐在单调安静的审讯室,舒书全程低着头沉默不语,孱弱又安静的他一点都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但警察们也是公事公办,正常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在舒书被送进这间审讯室的五分钟后,一位手拿文件夹的女警才姗姗来迟。

笑眯眯的女警看上去亲切又温柔,她没有像其它他警察一样对舒书大吼大叫,而是温声细语的跟舒书聊着天。

翻着那张填写着舒书个人资料的纸张,女警是绝对不相信舒书会有能力杀人的,但舒书与这件案子实在关系密切,她也只能想办法套出一些话来了。

于是,她抬头温柔的对舒书说,“舒书你好,我叫阿莹,待会儿我有些话问你,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

女警像对待小孩子的态度让在外头观看的男警们无言以对,“阿莹在搞什么啊?怎么这么慢,快开始问啊。”

但无论那些男警们有多着急,阿莹也始终按着自己的步调走,见舒书沉默着没有说话,阿莹依旧自顾自的问起了第一个问题。

“舒书,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这些伤是哪儿来的吗?”阿莹指着舒书的手腕和脚腕上的瘀痕说。

低着头的舒书立刻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重重的摇摇头,他还是一句话没说。

“那,你肯定认识陆杨吧?你知道陆杨平日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原本打算继续挖掘舒书心里话的阿莹突然改了主意,她把矛头指向了陆杨。

相比较起舒书,陆杨的嫌疑明显更大,一个敢当着警察面杀人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一听见陆杨的名字,舒书的头埋的更低了。

舒书的这个动作,让阿莹对陆杨的怀疑更重了,相比起孱弱的舒书,健康高大的陆杨反而更符合他们之前对凶手的猜测。

但在阿莹来来回回的几次询问后,舒书还是雷打不动的沉默着,他的沉默让这场审讯很难进行下去。

舒书现在也只是一位嫌疑人,警察们就算再着急,也只能任由舒书沉默下去,舒书不想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内,正在审问陆杨的是常海和另一位警察。

“说!你为什么要杀徐万威!”严欢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吼着对面悠闲坐着的陆杨。

“因为我在正当防卫啊?一时失手就杀了。”陆杨一脸无奈的说,对于看到他如何杀人的常海,他丝毫不惧。

“怎么会!我是亲眼看到你杀人的,你根本不是在正当防卫!”常海愤怒的站起身来,反驳着陆杨。

亲眼看见陆杨杀人后那张冷淡可怖的脸的常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无辜的。

“如果你是正当防卫,那你又为什么要打断徐万威的四肢!这样做可不是什么正当防卫!”常海铮铮有声的说。

“更何况就当你是正当防卫,徐万威又是怎么伤到了你,让你去想要正当防卫呢!”

坐在椅子上的陆杨淡淡的撇了眼常海,语气怒极,“如果不是他刺伤了我,我怎么可能会选择反击呢?”说着,陆杨便掀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腹部上的那条略深的伤痕。

“也就是因为我知道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我下手才不由得……重了点。”

听完陆杨的这句话,严欢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常海却根本不信陆杨的这番说辞。

“下手重了点?打断四肢、击破头颅是下手重了点吗!我看你根本不是气急,而是成心。”常海没有放松对陆杨的审问,隐隐的,他反而更加确定陆杨是连环杀人案的杀人凶手了。

常海的锲而不舍让陆杨的眼神瞬间沉了,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的罪名的话,我当然是认了,可是如果没有,那就请放我出去。”

要说证据,常海他们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可以定陆杨的罪,一切也只是猜测。

连环杀人案所保留下的证据也只有死者的尸体,而尸体上除了死者的血迹和毛发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连凶手的一丝表皮都不曾发现过。

至于徐万威的这件案子,虽然可以确定杀人者是陆杨,但陆杨的说辞却是正当防卫,这样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定罪的,除非有证据可以证明陆杨不是正当防卫

接下来,任由常海怎么分辩,陆杨的罪也还是没有定下来,没有证据始终判不了案。

“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可以肯定!”见自己怎么说都没办法让严欢相信自己,常海急的团团转,他相信小黑的指引是不会有错的。

严欢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哎呀,好了常海,我知道你是想尽快破案,但是也不能冤枉好人啊,陆杨确实是正当防卫,这在法律上是无罪的。”

看着严欢不耐烦的模样与陆杨冷淡自得的表情,常海逐渐沉默了,是啊,没有证据的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没有证据且杀人无罪,陆杨还是被放了出去。

这时,早已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的舒书看到陆杨的出现立刻站了起来,直到现在他还是在担忧陆杨,担心他会被抓起来。

走出审讯室的陆杨在看到一脸担忧的舒书后,脸上的表情才终于彻底舒缓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颤抖的舒书,那模样真像是对待自己最宝贝的人。

“没事吧?”陆杨低头抵着舒书的额头温柔的说。

陆杨的动作让舒书有些喜悦又有些害怕,他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紧盯着这里的警察们,缓缓点头。

“好了,既然没罪就走吧,我们还要做事呢。”严欢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皱了皱眉头,摆摆手催促着。

“好,谢谢您。”陆杨拥着舒书礼貌的点头,在严欢转身回去后,便带着舒书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在回去的路上,陆杨脸上摆着的喜意渐渐平淡了,“今天在警察局,你应该没说什么吧。”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舒书立刻摇头。

“那就好,就算说了,也没关系,毕竟证据不足。”

舒书放心的点头,朝着陆杨微笑。

摸着舒书嘴边的笑容,陆杨忍不住抱住了舒书,“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虽然陆杨唯一算得上对舒书的伤害的,也只是舒书背后的那些伤痕,在那之后陆杨一直对舒书很好,只是已经存在过的伤痕真的很难被抹平。

陆杨的歉意,舒书无法完全接受,但他心里还是因为陆杨的话而有些心软了,舒书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陆杨的情况最清楚的也只有舒书了,“嗯,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

在舒书说完这句话后,陆杨的偏执度便瞬间满了,最后空缺的那十点终于全了。

[目前目标偏执度为100,任务完成。]

第84章:最可怕的你

那场悲剧是在陆杨五岁时发生的,那时候的他还太小,不明白什么叫艾-滋-病,只以为这是一个跟感冒差不多的病,吃一吃药也就好了。

事情的源头是一次意外的拜访。

五岁的陆杨是一个身高不过一米的小萝卜头,因为父母工作的努力,陆杨的生活一直过的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数学成绩,而今天正是班主任家访的日子,为了等待老师的家访,陆杨的父母特地请了一天的假。

“咣咣咣”本就沉重的铁门陡然被人拍响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陆杨抖了抖。

放下手中的针线,陆妈妈激动的跑去门口,“哎呦,一定是你的班主任来了,快去,喊你爸出来。”

“哦……”班主任的到来并没有让陆杨有多开心,老师一来肯定就会唠叨他在学校的表现,到时候脾气不好的陆爸爸肯定又得训自己了。

但尽管满脸的不情愿,陆杨还是听话的离开小板凳,去了屋内叫正在睡觉的陆爸爸起床。

本来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陆爸爸一听门外来的是陆杨的老师,迷蒙的双眼瞬间清醒了,然而就在他匆忙的带着陆杨快步走到院子时,他看到的除了陆杨的班主任齐兰外,还有另一个跟在齐兰身后的漂亮女人。

走进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落,齐兰笑着说,“真不好意思啊陆杨父母,这是我妹妹齐珂,本来今天应该只是家访的,但因为事情紧急就把我妹妹一起带过来了。”

细细打量着齐兰身旁穿着艳俗的齐珂,陆妈妈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她假装无所谓的说,“哎呀,哪里的话,老师能来就好了,不用太客气。”

伸手拉拉一旁一点表示也没有的齐珂,齐兰也笑着回应,“那就谢谢了。”说着就拉着齐珂往里走去。

看着那跟着齐兰一同走来的齐珂,陆爸爸的目光有些移不开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想着想着,他的目光逐渐看向了女人光-裸-了大半的大腿,那晃眼的白让他有些着迷了。

这次的家访是陆杨最轻松的一次家访了,因为齐兰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陆杨的一丝不对,而陆爸爸的表情也一直十分友好,这是陆杨从未见过的。

那是陆爸爸第一次见到齐珂,之后的事陆杨便不是很清楚了,他只知道从那以后那个漂亮的女人总是趁着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来找爸爸玩,每一次都要从早上九点待到下午四点陆妈妈下班之前。

而每一次只要女人一来,陆爸爸的心情总是会很好,甚至一次都没有再打过陆杨了。

这样的日子在陆杨看来十分的平静,直到几个月后,女人得了艾-滋-病的事被全镇子的人知道了,那一天陆爸爸的脸色很差。

大约在这件事过后的一周内,陆爸爸就查出了自己也得了艾-滋-病。

拿着手里的单子,陆爸爸的脸色差点了极点,他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集满了光秃秃的烟头,浓烈的烟味在整间屋子里来回转悠,最后被窗户外的风带走了。

‘啪’,陆妈妈红着眼眶打开了紧锁的窗户,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红肿了。

“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要跟你离婚,小杨必须得跟我。”陆妈妈擦擦眼角的泪水,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陆爸爸愁苦着脸沙哑着声音说,“不行,我不同意离婚,你想都别想!就算要离,小杨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也必须得跟我!”

陆爸爸的这句话让陆妈妈实在无法冷静下来,她气急败坏的吵了起来,“陆松!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还,不要想祸害我儿子,小杨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跟你呢!你现在可是得了艾-滋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前些天还跟陆松那个了,陆妈妈心里就直犯呕,‘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陆妈妈的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陆松的心里最疼的那部分,艾-滋艾-滋,真是该死的艾-滋,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勾引他,他又怎么会得这个病呢?该死的女人得了病还死活不说出来!

陆松得了艾-滋的事,也不知是如何散播出去的,在第二天就闹的满城皆知。

在这个镇子上,得了艾-滋-病的人就像是病毒一样的可怕,因为陆松的病连带着陆杨都被全镇子嫌弃,陆杨时常还能听到他们小声的念叨着“他爸爸得了艾-滋-病,估计啊他也没有多干净,还是离远点,别被传染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陆杨连上课都能听见那些恶毒的话语,明明陆杨什么都没做,却还是像一只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女人却可以安静自在的躲在家里,不受任何人的侵扰。

唯一如往常一样对待陆杨的也就只有坐在他前座的舒书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陆杨与陆妈妈只要是出去都会被这里的人咒骂,甚至是被石头砸,而导致了这一情况停止的是陆松的死,陆松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别人杀死的,杀死他的人就是他忍无可忍的妻子。

陆杨清楚的记得父亲死的那一天是星期四,因为一周内只有在那一天他才可以有近距离接触舒书的机会,也只有那一天他可以跟舒书说话,听他可爱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回响。

快步走过堆满了小石块的拐角,陆杨开心的抱着手里那只用橡皮泥捏成的恐龙,用蓝色橡皮泥捏成的恐龙看上去十分的粗糙,但陆杨还是把它小心的托在手心牢牢的护着。

“妈妈,我回来了。”走过门口的那道铁门,陆杨如往日一样的呼喊着自己的妈妈,但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院子里所听到的唯一的声音也就只有屋子里传来的细微咒骂声了,听出声音的主人是陆妈妈后,陆杨就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入半阖着的的木门,当他转头来到父母的卧室门外后,他却看到了一副让他至今难忘的场景。

一向温柔又和善的母亲此时正骑在父亲身上,挥舞着手里锋利的剪刀,可怕的‘噗噗’声是剪刀一次又一次没入血肉的声音,躺在床上的陆松已经彻底没气了,已经死去的他正大睁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兴奋的妻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死吧,死吧,死吧,你这个混蛋,儿子是我的,这个家也是我的,哈哈哈哈,开心了吧高兴了吧,等你死了,我就让那个女人去陪你,哈哈哈哈,杀死你,杀死你。”

坐在死去丈夫身上的妻子就像是疯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这段话,这个场景在陆杨的眼前来来回回重复了几十遍,连手中的橡皮泥掉了都没有任何察觉,若不是因为邻居发现了不对劲,陆杨恐怕就得从晚看到早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以陆松的死、陆妈妈的疯作为结尾彻底结束了,这件事给了年幼的陆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镇上的人虽然没有再因此找他麻烦了,但他却比以前更加沉默阴沉了。

唯一能够抚慰他的也只有舒书了。

手工课一直是陆杨最期待的课程,因为只有在这节课上他才能完全放松;然而这天的手工课上他却没有被分配到舒书的身边,因为有一位同学生病了没来,而恰巧手工课是按照顺序排列的,因此作为最后一名的陆杨第一次成了一个人。

坐在舒书的后头,看着舒书微笑的对着另一个人说话,陆杨的心里难受极了,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了陆松被杀时候的场景,恍惚间他拿起了文具盒上别着的细针,纤细的针头在停顿了几秒后就对着舒书的后背轻轻的刺了进去。

一根针的伤害对五岁的孩子来说是严重的,虽然陆杨没有把针完全刺进去而是只刺了一个针头,但那尖锐的疼痛还是让舒书痛的哭了起来。

舒书的哭声立刻引起了老师的注意,为了孩子的安全,舒书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至于做了坏事的陆杨却满脸怔愣的呆在了原地,他没想过要伤害舒书的,他只是有些生气了,他只是……想听舒书的声音……而已啊。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艾-滋-病便成了陆杨最厌恨的事,至于那些明明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却还是隐瞒着不说的女人,更是让他气急恼极,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存在于这世上。

杀人时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就像是引人堕落的罂-粟一样,让人很难去不去想不去做,除非找到可以根治的解药。

而舒书就是陆杨唯一的解药,尽管这过程同样艰辛,但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成功的。

——任务六·畸形的爱·完——

任务七:屠夫

第85章:最偏执的你

掰掰手指头算一算,舒书到现在为止已经完成了六个世界,离他成功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六辈子就这么恍然过去了,自己是如何来到系统空间,又是如何答应完成任务的,舒书已经记不大清了,他现在唯一记得的也只有脑中那双不断闪现的深邃眼瞳。

抬头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系统空间,舒书坦然一笑,“系统,接下来是什么任务?”

从刚才就在晃晃悠悠个不停的光球并没有立即回复舒书,而是在舒书身边来回饶了几圈后,才开始发声,【嗞-嗞-下、下一系统任务改为八十年代民国时期,请-嗞、请宿主做好准备,任务将于十秒后、开始。】

【十,嗞-】

舒书惊了,他立刻站起身问道,“系统,可是我这次还没选攻略目标。”

光球一颤一颤的上下翻飞,【……九……系统任务已改,请宿主做好准、准、准备。】

【八】

【七】

【六】

眼看着光球像一个破烂的灯泡一样灰败的倒在地上,舒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五,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请尽快、完成……任务,嗞!】说完这句话后,光球就一动不动的歪倒在地,它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像夜空中的萤火那般脆弱、无声息。

光球倒下后,耳边倒计时的机器声依旧在继续,当数字数到一时,舒书的眼前猛地一阵眩晕,新的世界开始了。

******

大大的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散发着恼人的热气,灼热的阳光不断在猛烈的炙烤着大地,没有一丝留情,泥土地上前一刻刚留下的一摊水在几分钟后便化作水蒸气,徐徐消散了。

走在被太阳烘烤的有些发硬的土地上,舒书辛苦的挎着臂间的竹篮一步一步往田里走去。

现在不过是六月底,却已经有八月份的热度了,再这么热下去,别说是人了,就连水里的鱼都得被这烫人的热度给烫的翻出肚皮。

穿过一片不大的树林,舒书口干的直-舔-嘴皮,他的左臂因为长时间的承重,已经没有知觉了,可舒书还是没有移动竹篮一下,因为竹篮里头装着的除了今天的午饭外,还有大量的茶水,只要舒书动的幅度稍微大一点,那些茶水就会因为摇晃而泼洒出来。

走出树林后,舒书轻轻垫了垫脚才勉强看清了自家阿爹的位置,现在的太阳光实在太强了,尤其是站在田里,现在哪怕他只是稍微睁大眼都会觉得酸疼不已。

看着不远处低头干着农活的阿爹,舒书兴奋的大声喊道,“阿爹!我给你送饭了!”

舒书这一声嘹亮的喊声惊的不远处穿着短褂的男人抬起了头,一看是自己家娃,他脏黑的脸立刻乐了,“娃,来啦,先去棚子里歇歇,阿爹马上来!”

“知道了!”舒书大声回应道,说完就听话的扭头转身,去了身旁用木头和干草搭起来的小棚子里。

擦擦脸上再次流淌的汗水,舒大生的嘴咧的大大的,在太阳底下的他被晒的黑红黑红的。

一旁一起干活的男人一看不由得羡慕的说,“唉,大生啊,还是你家娃好,我家那个别说来送饭了,连往这儿走一步都不愿意。”

好友的这一番话听的舒大生心里直乐,“我家小书乖,平时没事做就给我来送饭,这不是最近喜子订亲了吗?娃他娘就去帮喜子看衣裳去了,没空来。”

喜子是舒书的阿姐,因为小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所以整个人就变得痴痴傻傻的,最近因为说媒成功,跟邻村宋家的宋祥订亲了,家里正为她的嫁妆着急呢。

一听是喜子的事,好友就皱起了眉头,“那宋家不是说要五块银元才肯娶喜子吗?怎么那么多钱都凑到了?”

舒大生摇摇头,“哪会啊,那么多钱不容易凑啊,现在还在想办法。”

坐在稍微凉快些的草棚里,舒书一看阿爹担忧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忧心什么,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累的满头大汗的舒大生才甩甩手上的汗往草棚走来,“我家娃乖啊,知道给阿爹送饭了。”看着乖乖巧巧的舒书,舒大生乐的再次夸道。

被夸的舒书腼腆的笑了笑,“阿爹快吃饭吧,我今天带了两大碗凉茶给你压压热气。”

掀开竹篮内罩着的铁锅盖,舒大生一眼就看清了竹篮内的食物,那是两三个大白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粥和两大碗凉茶。

这样的饭食虽然不算精致,却已经让舒大生觉得很满意了。

抬头微笑的舒大生这时才注意到舒书干裂的嘴皮,他心疼的端起其中一碗凉茶放到舒书的手里,“来,娃,渴了吧,这碗凉茶你喝了,阿爹喝不下。”

嗅着凉茶的茶香,舒书忍住诱-惑猛地摇头,“不用了阿爹,我来时喝过了,这些是给你的。”

本想再劝的舒大生见舒书一直不肯喝只得放弃了。

望着舒大生津津有味的吃着饭食,舒书饿的一直憋着肚子,直到舒大生吃完,他才放松了下来。

把碗筷整理好后,舒书便再次挎起了竹篮,“那阿爹,我先回家了,你今天早点回去今天热。”

抹了抹嘴边,舒大生累的直点头。

离开田地后的舒书转头看了看那间熟悉的草棚,果然,舒大生已经累的睡着了。

舒书这次的家离农田不远,在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后,自家那扇老旧却结实的木门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推开自家大门,舒书惊讶的看着屋内坐着的两人,其中一人是阿娘宋兰,另一人却是最近有名的媒婆王大妈,喜子的媒就是她给说的。

眼神扫过王大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舒书假装没看到的直接问着阿娘,“阿娘?我阿姐呢?”

宋兰快速的看了一眼舒书,“在屋里看衣裳呢。”说完就继续跟王大妈说着话,看她面色严峻,似乎在说什么了不得的话题。

得了回应后,舒书也没有去问些什么,而是直接放下竹篮去了里屋。

来到里屋后,舒书第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笑嘻嘻的阿姐喜子,看着喜子身上穿着的红衣裳,舒书立刻就猜到是阿娘给她换上的。

轻轻坐在喜子面前,十几岁的舒书语气轻柔的对喜子说,“阿姐,你知道,阿娘她们在说什么吗?”

“唔……”晃了晃重重的脑袋,喜子摆弄着两条麻花辫想了想,“啊!”

“你知道了?”舒书惊喜的问?

“不知道,嘻嘻。”喜子笑嘻嘻的说,看她乐呵呵的样子,舒书就知道她又在玩了。

在这个家里,舒书还从未见过阿娘这么紧张过,他始终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所以他非问不可。

“好吧,既然阿姐不知道,我还是去问阿娘吧。”假装站起身的舒书一脸失望的说。

见舒书要走喜子急了,“不不不,舒书不走,喜子知道,知道的。”着急的喜子不断揪着自己的麻花辫,那两条被编织完整的麻花辫,就这么被她弄散了。

红着眼眶一脸着急的喜子让舒书有点内疚,“好,我不走,阿姐快说是什么。”

“是大事,对,大事。”喜子再三自我肯定的点头。

“是什么样的大事?”舒书继续问。

“是跟喜子一样重要的大事,嘻嘻。”说到这儿喜子乐颠颠的笑了,她也知道这句话是在夸自己。

跟喜子一样重要的大事?会是什么呢?

此时,宋兰与王大妈的谈话也到了尾声。

“喜子她娘,这事儿你可要想清楚了,成功了那对喜子来说可就轻松多了,以后的日子也好过很多了呀。”王大妈小声的劝着说。

“我知道。”宋兰紧皱着眉头始终拿不定主意,“但这对小书不公平啊,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你说,我怎么舍得呢?”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有句话不是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吗?不舍得舒书,喜子这后半生日子又要怎么过呢?”见宋兰即将被自己说动了,王大妈继续加了一把劲。

“这两孩子终归是不一样的呀,舒书没了你们照样能活,可喜子呢?她这样活的下去吗。”王大妈叹着气道,说着说着,宋兰的眼眶就红了。

“我,我要等喜子她爹回来再确定,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犹豫再三,宋兰还是同意了,但她还需要跟舒大生商量商量。

“行咧,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啊千万别错过了。”知道宋兰同意后,王大妈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独坐在木椅上,宋兰想了好久也哭了好久,当母亲的总会有些偏心,只希望她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第86章:最偏执的你

直至太阳西下,累得满身大汗的舒大生才扛着把锄头走回了家。

仔细的把锄头用树叶擦拭干净后,舒大生才把锄头轻轻地挂在了一旁的木架上,随后就跨过低矮的木门槛,一脚站在了自家的砖地上。

看到红肿着眼的宋兰,他疑惑的问了句,“咱家娃呢?都去哪儿了?”

用袖中的布巾擦了擦眼角,宋兰哽咽着回答,“……都在屋里呢。”

听了宋兰的这句话看着她哭泣的模样,舒大生忽然沉默了,他坐在宋兰的身边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说,“那件事我都从王大妈嘴里知道了,她那个人你也知道,长舌妇一个。”

“但舒书到底是自家娃,我不能因为那点钱把娃推进火坑,这件事你还是回了吧。”

舒大生的声声哀叹,一下下的打在宋兰本就脆弱的心上,因为哭泣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可是如果这么做,喜子怎么办?她是我亲闺女啊,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说到此,宋兰哭的更凶了。

“那舒书就不是咱家娃吗!喜子嫁不出去就让娃娃牺牲自己一辈子吗?让一个男娃嫁给一个屠夫,咱们这是在害他呀!你这个阿娘是怎么当的!”舒大生猛捶了下桌面,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

“我……”宋兰顿住了,她的眼里逐渐盛满了内疚,“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舒书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我怎么会不关心呢……”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这实在是让两夫妻拿不定主意。

喜子的样貌不差,这桩喜事本该很容易操办才是,但却因为她是个傻子而拖延至今,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这影响的不光是这个家,还有喜子的后半生。

一直躲在墙壁后头偷听的舒书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选择走了出去。

看着惊讶的忘了哭泣的两人,舒书僵硬的勾起嘴角装作轻松的说,“阿爹、阿娘,我没事的我可以去,只是结婚而已,还是喜子的事更重要。”

舒书的话,让舒大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娃啊,你可想清楚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是你一辈子的事啊。”

“……”舒书动了动嘴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担忧着自己的舒大生,眼眶渐渐红了。

舒大生这句关心的话就像是拧开开关的阀门,舒书一直憋着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他不是不难过,他只是一直把难过压在了心里。

舒书流泪的模样,让宋兰难过不已,她一把抱住抿着嘴无声哭泣的舒书,毫不顾忌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娃啊,阿娘舍不得你,都是阿娘的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妻儿的悲伤很快感染了舒大生,他的眼眶微红,一滴泪缓缓滑落。

最终舒书的亲事还是定了下来,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愿意让家人为难,也不愿意让自己可爱的喜子姐一辈子嫁不出去,如果总归要牺牲一个,那么他愿意成为这一个牺牲的人。

在一家人终于下定决心之后的第二天,王大妈便快速赶了过来,也不知她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一跨入舒家门,王大妈洪亮的尖锐嗓音就在整间屋子里回荡。

“呦,大生啊,我听说那件亲事你们家同意啦。”王大妈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被染的红彤彤的手指故作妖娆的甩动着手中的帕子,那一下下的,让舒书一下子想到了窑子里吆喝客人的老鸨。

舒大生没有立刻理会得意的王大妈,他知道这件事王大妈的功劳也不小,但追根究底他又不好怪别人什么,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见王大妈脸上的喜意因为舒大生的沉默而逐渐转淡,一旁的宋兰赶忙插嘴,“王大妈,这次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我们家舒书已经同意了这桩亲事,三个月后我们会好好办的。”

“哎,妹子啊,你们不知道吧,这场亲事的时间改啦,不是三个月了,是三天,三天后你们就得把人送过去。”王大妈提醒道。

“三天!”宋惊讶的叫出声,“怎么会是三天呢?一开始不是说好是三个月的嘛?”

“嘘嘘!”王大妈被宋兰这嗓门吓得直摆手,“哎呀,我说妹子你这反应也太大了,三个月跟三天差别也不大嘛不是,那人就是想早点结亲,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挺好的吗?”

宋兰焦急的望着自家丈夫,只有三天!三天哪儿够啊!

舒大生愁的叹了好几声气,“能不能推迟几天。这只有三天……时间还是太仓促了。”

王大妈不乐意的抿了抿嘴,“这三天的时间还是好的了,那人原想着是明天就过去的,如果不是我厚着脸皮在那儿闹,这三天你们还不一定有呢。”

“可三天的时间哪里够啊。”说着说着,宋兰一个没忍住再次哭了出来,一想到三天后舒书就离开这个家了,宋兰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宋兰的哭泣,让王大妈有些心软了,“唉,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孩子,可这两孩子总归有一个是要离开的,你们迟早要哭上这么一次。”

说完,王大妈便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钱袋,“喏,这是那人给的钱,足足有十块银元呢,其中五块是喜子的嫁妆,另外五块是给你俩的。”

在王大妈的一番硬塞下,舒大生还是接过了那袋沉重的钱袋,透过精致的钱袋抚摸着里头圆滑的银元,舒大生的心情无比复杂。

五块银元,这是他半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更何况现在足足有十块呢。

看出舒大生的惊讶,王大妈笑了笑,“好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记得三天后的亲事啊,千万别忘了。”

王大妈走后,舒大生还是小心的把这些钱给收了起来,如今就等着三天后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内,舒大生没有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去田里做活,而是一直待在家里陪着舒书说话,至于宋兰则帮忙收拾着舒书的物品,给他准备将来要用的所有东西。

这三天里,舒书听到了许多舒大生以前从没有跟他说过的话,也体会到了父母前所未有的关心与难过,整个家里的气氛都变得极为沉重,唯一没有受影响的也只有喜子了。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觉醒来就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哇,这布料真好,是刺绣的吧。”轻柔的抚摸着光滑的喜服,最让宋兰惊叹的还是衣服上为数不多的刺绣。

在舒书还没起床时,王大妈便送了一整套的新娘喜服过来,那是一件大红色的秀禾服,美丽精致的刺绣被绣在了喜服的边缘与中央,虽然刺绣的部分很少,但这样精美的喜服在这里已经是非常少见的了。

小心的磨磋着喜服的刺绣部分,宋兰小声询问着同样被惊艳到的王大妈,“王大妈,这喜服……得值不少钱吧。”这还是宋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喜服,在这个村子里,一桩亲事需要的也只有几块红帕子和一些红蜡烛而已,其余的再多就没了。

“这个呀,我估计得有八块银元不止,光这上头的刺绣就得有三块银元呢。”王大妈感叹着说,一边说一边不停歇的抚摸着,恨不得裁下一块布来,好回去摸个够。

按理说,这件喜服的尺寸本不该合舒书的,但在穿上那件大红色喜服后,舒书才发现竟然刚刚好,连袖摆的位置都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穿上喜服的舒书看上去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有种少年郎的青涩与单纯,不过十六就穿上喜服的他让宋兰和舒大生感慨万千。

狠狠的擦掉眼泪,舒大生强颜欢笑着说,“好看,咱家娃真的是谁都比不过。”

宋兰抽泣着再次拥抱了自己的儿子,“……好了,该上骄子了,过去后要好好听话,多回来看看……”

“好,阿爹,阿娘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和姐姐的。”坐上那顶红色骄子,舒书冲着两人一个劲儿的摆摆手。

直到门口的两个黑点逐渐看不见了,舒书才停下了挥舞的右手,沉默的坐回骄内。

舒书这次结亲的是邻村的一名屠夫,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了,平日里以贩-卖宰杀的动物赚取钱财,是最近最有钱的人。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一位靠宰杀猪羊为生的人,舒书心里就怕极了,他听说这样的人总是有着浑身的血腥味,而且性情残暴,希望他嫁的这位与听说的不同。

等骄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近半个小时后,一栋黑瓦白墙的房屋就出现在了舒书的面前,而大门上贴着的六个喜字,更是让舒书确定自己到了目的地了。

第87章:最偏执的你

红艳艳的喜轿在这黑瓦白墙边,显得格外瞩目。

坐在大红色的轿子里舒书丝毫不敢多动弹,他唯一能从里头看向外面的途径,也只有身边那被风徐徐掀起的轿帘了。

现在还只是早晨六七点钟,清晨的凉意舒爽的让人神清气爽,但望着眼前早已敞开的黑色木门,抬轿的几位村民却停止了脚步。

从那微微敞开的门缝间,他们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同样穿着红衣的四人因这不适的气味有了些犹豫,“喂,要不要进去啊?”站在轿子左前方的那人首先小声的开口问道。

他身旁的人立刻回答道,“还是不要了吧,反正都已经把人送到门口了,剩下的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赶紧走赶紧走。”

“快走吧,这味儿真的是太冲了,不行了,受不了了。”站在舒书右后方的那人首先熬不住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撂下手中的滑杆,扬长而去。

一顶轿子本就需要四个人抬,现在却少了一个人,原本平稳的喜轿立刻左右摇晃了起来。

其余三人见此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一把丢下了手中的滑杆,快速的跑远了。

‘嗵’的一声,失去了支撑的轿子瞬间倒了下来,连带着里头坐着的舒书一起撞在了地上。

狼狈的扶着手边的座板,舒书心惊胆战的喘了喘,紧紧的攥住轿子的轿沿,在等了片刻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掀开了眼前大红色的幔子。

一走出喜轿,舒书刚好可以清楚的从那扇敞开的大门,看到在地上缓缓流淌的血色,而那刺鼻的血腥味就是由此而来。

略微嫌弃的舒书被这味儿冲的立刻捂住了鼻子,他小心的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尖点地的站在被血液染成红色的地上。

红色的地面上站在红色的舒书,看上去竟有些交相辉映。

踩在湿滑的地面上,随着舒书的一步步走近,他也逐渐听清了屋内那一下一下的响声,那声音竟像是在剁肉。

好奇的舒书提溜着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发出声响的那间房外,站在门口的他,稍微偏一偏头就看到了屋内举着锋利的砍刀一下下斩开猪骨头的男人。

男人的外表很是邋遢,他的胡须和长至耳边的头发上此时都沾上了许许多多红色的血液,那些血液大多数都已经凝固了起来,黏在头发上就像是一块一块的血痂。

那张凶狠又严峻的脸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尤为可怖,男人的眉头死死的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在他身上所围绕着的除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让人惧怕的阴森感。

身处昏暗之中的男人,就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了,房间外明媚的阳光似乎被隔绝了一样,怎么也照不进去。

站在房门口,舒书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他看到在男人的身边不光有猪皮猪骨,还有其他动物的尸体。

那些动物都被男人切割的十分完整,骨与骨、肉与肉都排列的十分整齐,像是一个个罗列好的商品。

许是舒书的移动的声音被男人听到了,在舒书刚往后挪了两步,男人的头就立刻偏了过来。

他阴沉着面孔,低沉着嗓音说,“去屋里呆着!”

“呃、是!”舒书吓得立刻挺直了腰背,在男人凶狠的瞪视下,他慌张的跑去了房屋最中间的那间屋子。

因为男人的凶狠,舒书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委屈,孤独的坐在主卧的木凳子上,舒书就这么从早晨等到了中午。

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男人才满手血腥的从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出来了。

抬眼撇了眼垂着头坐在木凳子上的舒书,男人的嘴唇微动,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手里一直紧攥着的东西在井水里仔细的洗了洗。

听到水声的舒书立刻抬头看去,由于离得有点远他并没有看清楚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直到男人洗干净向着自己走来时,他才发现男人手里一直紧抓着的居然还是一串用猪骨头制成的骨链。

那串骨链小巧又精致,虽然是用猪骨头制成的,但它上头的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磨成了弯曲的叶子,白色的叶子连成一串,看上去居然像白玉一般洁白。

怔愣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骨链,舒书欢喜的笑了。

望着身穿红色嫁衣的舒书戴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白色骨链,男人的眉眼柔和了几瞬。

舒书本以为这次的结亲会十分隆重,毕竟光是自己身上的这件喜服就花费了不少于八块银元,但事实却比他所想的要平淡的多,而这种平淡恰好是舒书想要的,也让他心安了许多。

这一天直到晚上,舒书都不曾脱下身上的喜服,因为男人不准。

晚上八点过后,吃完晚饭的舒书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床沿,手脚紧张的抖个不停,十六岁的少年已经知道了结亲代表了什么。

穿着一身的红衣坐在被红蜡烛照亮的卧房里,舒书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男人才终于出现了。

在火烛的映衬下,同样身穿喜服的男人看上去居然别有一番魅力,他一步一步郑重的朝着舒书走来,干净的面庞让他看上去比之前年轻了十岁不止,连头发上凝固的血液都被他洗的干干净净。

缓缓坐在舒书的身边,男人面色凝重的侧头看着不停发着抖的舒书,他的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他轻声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摆摊。”

说完,男人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连喜服都没脱,要知道现在即便是晚上也还是会很热,而男人却穿着这两三层的喜服就这么睡下了。

看着已经闭上眼睡觉的男人,舒书不禁松了口气,原本打算解开身上厚重的喜服再睡的舒书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抬起的双手,小心的躺在了男人的身边与男人一起缓缓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男人就起床开始收拾收拾准备摆摊了,本就浅眠的舒书立刻就被男人不大的动静给闹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整理着喜服的男人。

“……好早啊”舒书昏昏欲睡的说,沉重的眼皮让他只能半眯着眼跟男人说话。

“继续睡。”男人说,他没有立刻喊醒舒书,而是自顾自的忙活着。

等到半个小时后舒书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到了附近的集市上,看样子是男人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抱过来的。

趴在男人的怀里,舒书迷茫的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们,舒书有些怕生的把头往男人怀里一埋。

察觉到舒书睡醒了后,男人轻轻的抬手抱起了身上的舒书,手一偏就把他放在了摊子旁的木椅子上,那是他前几个月刚买的有靠背可休息的椅子,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坐在稳当的木椅子上,穿着一身常服的舒书就这么看着男人如何摆摊做生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呢,为此舒书很是好奇。

第88章:最偏执的你

在集市的路口处,摆放着一张被血色染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实木长桌,因为长时间血液的浸染,那张桌子总是透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和猪臭味。

乖乖的坐在长桌的后头,舒书拘谨的挺直着脊梁一动不动,嗅着鼻尖浓烈的臭味,他死死的抿住嘴巴。

相比起舒书拼命忍耐的模样,穿着深色围裙的男人因为习惯反而无动于衷了,抬起手里的大砍刀,他死寂的眼中缓缓闪现一丝兴奋。

在等待了大约两分钟后,一位头发乱糟糟,满身邋遢的男人一瘸一拐的提着手里的一把烂青菜来到了这间猪肉摊前。

拍拍油腻腻的桌面,李二大声的吵嚷着,“喂,老板,来三斤小排!”

男人抬眼扫了李二一眼,点头。

拿起木板上的猪排骨,男人把它平摆在了坑坑洼洼的菜板上,就在男人即将砍下第一刀时,他顿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舒书,当看到死死的抿住嘴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的舒书时,他下刀的速度与力道陡然慢了下来。

耳边猛烈的碎裂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下下厚重的轻微破开声。

男人的手法由一开始的举刀砍下,改为以刀口直贴骨头用蛮力下刀,这样虽然声音是小了许多,但速度也相对的稍微慢了点。

好在男人的力气够大,不然这样硬的骨头根本很难砍的下去。

耳边那阵刺耳的声音陡然不见了,这让舒书感觉好受了许多,紧抿的嘴唇也因为高兴弯了弯。

男人温暖的举动让舒书不再难受了,却也让李二猛地哼出了声。

“哼!”李二很是不满,“你是死了,还是废了,能不能快点!老子可等着吃呢!速度慢了,老子可不给钱。”他直指着男人的鼻子说,态度十分嚣张。

眼看着男人被骂,一旁的舒书立刻不高兴的站起身,皱着眉瞪向李二,“你……不许骂人。”

少年稚嫩的声音很明显并没有起到任何威吓的作用,反而有种虚张声势的无力感,这让本就嚣张的李二更加过分了。

“呵,是你小子啊。”李二上下扫视了一遍气急的舒书,那眼神看的舒书心里直犯呕。

“怎么,被自己爹妈卖给了一个靠山就这么得意吗?”说着,他不屑的斜了男人一眼,“一个靠卖猪肉生活的丑男人而已,你也要?啧,你爹妈还真是舍得啊。”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叹。

李二在附近的村子里可是有名的痞子,年过四十三了还是单身一人,平日里除了赌-博外就是四处找人麻烦,整天游手好闲不做事偏又嫉妒那些日子过的比他好的人,看他今天这样子,这次是找上舒书他们的麻烦了。

邋遢李二这几句刺耳的话刺的舒书脸色涨红,“……阿爹阿娘没有卖我,这是我自愿的。”他倔强的回着。

看着眼前无动于衷依旧沉默的切着排骨的宋宵,李二轻嗤了一声,“有了靠山又怎么样?你的靠山可根本不在乎你。”

转头看着没有一丝反应的宋宵,舒书有些难过,他没有再去争论不休,而是坐回原来的位置歇了下来。

原本已经小了许多的砍声在两人说完后,再次响亮了起来。

‘嗵、嗵。’

细长的砍刀重重的砍在微弯的猪骨上,坚硬的猪排骨就这么被砍成了小小的几块。

抬起右手宋宵沉默的拭去了额间的汗水,收拾起那些大小均等的排骨称了称,“……一共一块银元。”

掏出内衬口袋里被黑色钱袋紧紧裹住的银元,李二得意忘形的抛下一枚银元就拎着猪排骨离开了。

看着那枚干净的银元在血红色的桌面上快速打转,直至停止,舒书几次抬头忐忑的看着忙活的宋宵都被忽略了,连续几次后,舒书也就彻底沉默了。

因此,低下头的舒书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越来越浓烈的狠意。

明亮炙热的白天过去后,迎来的就是清凉舒爽的夜晚。

捋一捋杂乱的短发,李二大摇大摆的含着根牙签走在农田的草垛上。

“呸!”吐出牙缝间夹杂着的肉-丝,李二一甩手,手里头的那根牙签就被他扔进了一旁的农田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还是昏黑昏黑的,看着这样的天色,李二开始仔细打量起了道路两旁种好的绿苗。

“切,长的还真好。”他嫉妒的说。

说完他的双脚就毫不留情的踩踏在了这些幼嫩的幼苗上,李二的脚一踩下去,大片大片的幼苗就这样被踩弯了腰。

在他兴致勃勃的踩踏了好几家人的农田后,李二这才注意到,天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了。

“狗-屁!老子没带灯!”身处在黑漆漆的农田里,李二因为吹来的冷风打了个寒颤。

“冷死老子了,快走!”

无论是风的呼啸声,还是远处传来的犬吠声,都让李二怕极了。

走在把月光遮了个严实的林子里,李二的脑海里开始不断回想以前听过的恐怖鬼故事。

想起以前听过的那些故事,李二是越想越害怕,为了让自己不再想下去,他甚至举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两个巴掌。

“啪、啪!”

“该死的,别想!别想。”

可尽管是这么说这么做,李二的脑子里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他想到了以前村里人说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山上或是野外独自行走。

不然的话,你会听到一个人在你身后喊你的名字,而这时候也千万不要回答,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你身后的是人是鬼。

也不知是李二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李二。”

那是一声叫喊声,那声音李二根本没想出来是谁,也正是因为这个声音让李二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啊!!!鬼啊……鬼啊!!!”

李二大声喊叫着往前奔去,可就算他拼命的往前跑着,他身后的声音也依旧存在,甚至会随着他的奔跑而越来越近。

这种真实感当真是把李二吓了个半死。

直到……

“李二!是我。”这一次那声音多说了两个字。

到现在才终于听出来的李二猛地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站在自己跟前一身黑衣的宋宵。

“哎呦,宋宵是你啊……你吓死我了你。”李二没好气的埋怨道。

“我有事找你。”宋宵说。

“什么事非要现在说啊?真是的,会不会挑时机啊,真是没脑子……”李二翻了白眼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看着毫无防备的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的李二,宋宵缓缓的拿出了自己身后的那把砍刀。

“只是一点……私事而已。”他说。

第89章:最偏执的你

夜晚,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茂密的树叶,折射出一片一片镜子般的光斑,走在清凉的林子间,耳边只剩下了脚下厚重的踩踏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阵阵沙沙声。

紧握着手中锋利的砍刀,宋宵小心翼翼的走在李二的身后。

对此李二毫无所觉,“宋宵,今天是你新婚的第二天吧,这么晚了你不回家陪你男人跑到这儿来干嘛?”

宋宵,“……有点事要做。”

听着李二问的话,宋宵抓着砍刀的右手又迟疑了。

李二别扭的笑了笑,“哈,娶一个男人当老婆很新鲜吧,这种事也就你这种人干得出来,不过说起来,你那男老婆长得倒是不赖,模样挺俊的,又嫩,像个兔儿爷似的。”

李二嘲弄的话语,让宋宵原本升起的迟疑彻底打消了。

对宋宵,李二是倾尽全力去讥讽对方,他原本还以为像宋宵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对方却找了个男人做老婆,这让李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的宋宵除了有钱以外哪里都比不上李二,光是他那个样貌与性格,就让人喜欢不起来,更何谈他还是位屠夫呢。

可现在呢?村里唯一还单着的也就剩李二一个了。

走在宋宵的前头,李二真是越想越气,本就心里不舒服的他开始把宋宵当做自己的发泄口。

“啧,娶了个男人当老婆,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透了。”李二摇摇头一脸嫌恶的说着,说完还朝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

怒火中烧的宋宵闻言再次攥紧了手里的砍刀,他的脚步开始缓缓前进,直到离李二不过一步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越说越上瘾的李二接着说,“男人的滋味能跟软绵绵的女人比吗,我劝你啊,还是早点休了得好,免得被人说闲话,再说了,男人可糙得很,指不定哪儿有病呢。”

听了这些话,宋宵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他已经不打算再忍耐下去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这漆黑的夜里,宋宵那张称不上俊俏的脸缓缓扭曲着,在月光与树影的映衬下,活像是一只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恶鬼,尤其是他因为愤怒而微微眯起的双眼,那眼神在此刻就像淬满了毒。

缓缓抬起右臂,宋宵快速的把砍刀最尖锐的刀尖对准了李二的后背。

在刀尖划破衣裳时,李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着,那东西刺的他后背发疼。

“嘶,什么东西!”李二吓得往前缩了一下,他想转头往后看到底是什么,却只能看到刀面的反光。

宋宵的右手紧紧握住那把抵着李二后背的砍刀,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李二怎么也挣脱不开。

当李二终于看清后背上抵着的是宋宵的那把砍刀时,他彻底慌乱了,“不不,宋宵、你开玩笑的对吧,快把刀拿开!”

然而回答李二的,却是后背越发鲜明的疼痛,那种疼就像是一种毒素在他体-内不断的扩散,很快他的整个后背都痛的他不敢动弹。

宋宵的突然举动让李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宋宵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李二痛的冷汗直流,他不停的嚷嚷着,“宋宵、宋宵我求你,别杀我,我、我没有得罪你啊,我说的那些话只是忠告而已啊。”

宋宵没有回答李二的话,他的视线完全被李二后背流出的红色血液吸引了,看着鲜艳的红色流淌,他居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宋宵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屠宰过无数的猪羊鸡鸭,这是他第一次把刀刺进人的身-体里,这种感觉让他新奇,让他上瘾。

见自己求来求去,宋宵都无动于衷,李二只能选择自救。

忍着后背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李二甚至可以深刻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皮肉缓缓绽开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毛骨悚然。

随着颊边的一滴冷汗落下,李二用尽全力往前踏步。‘嗤’的一声。那把砍刀终于被‘拔了出来。’

刀一被拔出,李二后背的疼痛立刻就舒缓了许多,离开宋宵的钳制,李二卖力的快速往前奔去,因为受了伤,他奔跑的速度变得很慢,慢到宋宵大跨步了几下后就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

一把抓住虚弱的直喘气的李二,宋宵微笑着举着那把砍刀,毫不费力的把刀刃一寸一寸的刺入李二的后背,从他的表情看,他很享受这一刻。

“啊!”李二的后背一下子就被捅了个对穿,砍刀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后背一下子贯穿到了腹部。

“……”李二低头看着腹部上被染红的刀尖,在猛喘了几口气后,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看着死去的李二,宋宵笑着拔出了那把带血的砍刀。

死去的李二是死不瞑目的,他的双眼一直是睁开着的,而宋宵就这么站在尸体边看了李二五分钟。

在这漫长的五分钟里,宋宵表现的十分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地上根本没有这么一具尸体。

举着那把带血的砍刀,刀刃上残留的血液渐渐流到了宋宵的手背上,好奇的他抬起手背一舔,浓浓的咸腥味直窜他的鼻腔,他立刻嫌弃的呸了几声。

随后就一把摘下李二尸体旁的草叶子,用那些叶子把砍刀擦了个干净。

丢掉沾血的叶子,宋宵管也不管,就这么直接顺着林子的方向往外走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清凉的晚风不断的吹拂着宋宵,他身上不重的血味和汗味经这么一吹,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走到自家门前,宋宵立刻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昏昏欲睡的舒书,借着夜晚的昏暗,他果断的把手里拿着的砍刀背在了身后,随后才走向舒书。

看着蹲在小小的板凳上熟睡的舒书,宋宵伸出双手直接伸手连板凳带人一起抱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抱起舒书来毫不费力。

虽然宋宵的动作很小心,但舒书还是被他给弄醒了,半耷拉着眼皮舒书无力的抬头问着,“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理顺舒书的衣襟,宋宵平静的说,“最近山上有狼出没,我去看了那些野鸡,还好没事。”

“哦……”舒书毫不怀疑的点头,“我困了。”他闭上眼睛小声的说。

来到卧室,宋宵在轻柔的放下了舒书后,就抱着他一起躺在了床上,至于那把砍刀则被他藏在了床板下边。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哪家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出的事,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八卦,就没有王大妈不知道的。

她那张大嘴也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播一切信息,但这一次的信息却连她自己都分外吃惊,原因是因为后山农田那儿死了人。

第90章:最偏执的你

后山死人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座村子,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后山上就挤满了村民。

拉着身旁冷着张脸满脸不愿的宋宵,舒书一个劲儿的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去。

可舒书的力气实在不大,挤来挤去反而离事发中心越来越远了,眼看着自己站的地方越来越往外,好奇的舒书急的原地跳了跳。

再次站在这片厚实的土地上,宋宵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作为杀人者,他甚至没有任何的惊惶或是恐惧,有的只是一丝不喜与厌烦。

但在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被村民们挤来挤去,宋宵还是没办法视若无睹。

低头看着急的红了脸的舒书,宋宵想了想一抬手,就直接抱着舒书的细腰把他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宋宵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舒书一跳,他害怕的立刻抓紧了腰间宋宵的大手。

感受着手背上软软的触感,宋宵嘴角微勾,就在下一秒,他稍微整了整方向,就把舒书整个轻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由矮人变巨人的感觉十分的奇妙,这让舒书既好奇又害怕。

害怕的圈着宋宵的脑袋,舒书就像是一个为了看戏而被大人托在脖颈处的孩子。

坐在宋宵的右侧肩膀上,舒书的视野较之前开阔了许多。

宋宵的身形本就高大,一米九的身高加上舒书自己的高度使得舒书就像是一个撑了竹竿的孩子竖立在人群中,显眼的很。

陡然的高度还是让舒书很不习惯,他用力的抓着宋宵脖颈处的衣衫怕的直往后缩。

“不怕,我扶着你。”双手牢牢的扶着舒书的腰,宋宵安慰着说。

“……嗯。”感受着腰间的温度,舒书微微红了脸乖乖的点头,有宋宵在身边他觉得很安全。

在舒缓了一会儿后,舒书才大着胆子抬起头细细的往前看去。

新的视野给了舒书很大的方便,掠过那一颗颗黑色的脑袋,舒书的视线很快定在了地上那具惨白的尸体上。

“天哪,这是那个李二吧,怎么死这么惨?”靠的最近的村民小声的议论着。

摊在地上的尸体因为时间的关系呈现出了一种古怪的惨白色,腹部下那一滩暗黑色的痕迹就是已然风干了的血液,已经过了一夜的尸体现在看上去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像木头,硬邦邦的。

这已经不是舒书第一次看到尸体了,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由于是第一次见到尸体,村民们的反应要比舒书所想的热烈的多,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从尸体的模样讨论到死亡的方式和祖宗神明。

耳边吵闹的议论声持续了有两分钟左右,在村民们开始谈论起自己以前的见闻时,一阵震耳轰鸣的敲锣声炸醒了所有人。

‘咣、咣、咣’

刺耳又响亮的敲锣声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气恼的转过头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四五个穿着警服的人,和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而那位敲锣的老人就是村长。

“村长。”见是村长,围着的几十位村民赶忙往旁挪了挪。

“大家都安静点,先让巡捕房的司探长看看。”村长说完就收起手里的锣和锣锤,慈爱的看着身后穿着警服戴着警徽一脸正气的男人。

他说,“小谨,大家都让开了,你们可以去看了。”

为首的司谨郑重的点头,“多谢村长。”说着就带着身后的几名弟兄向尸体走去,在看到被宋宵托在肩膀上的舒书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正了正脸色,司谨尽量不去看旁边的舒书,他大跨步的快速来到了尸体旁,低着头开始仔细观察着。

眼前的尸体从僵硬的程度看很明显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了,所以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而尸体上的致命伤就是腹部的刀伤。

小心的用帕子捻起地上那几片带血的叶子,司谨疑惑的皱起了眉,‘凶手太大意了吗?居然把这种东西丢在这里……’

一直只顾议论着尸体的村民们,这时才发现尸体身旁还有这样的叶子。

“啊,原来尸体旁边还有几片带血的叶子……”舒书探着脑袋说。

宋宵动了动嘴,“是吗。”

“好像是凶手留下的,好大意啊。”舒书说。

宋宵笑了笑,“是啊,不是个聪明的人呢。”

几分钟过后,司谨才团好手帕直起身朝着众人走来。

“差不多有所了解了。”他说,“凶手应该是从后方偷袭李二的,用的凶器也应该是长而宽的砍刀或是其他,只要从凶器上面找应该可以很快找到。”

司谨信心满满的模样让村长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小谨啊,这个什么凶器在我们村子里不是那么好找啊?”

司谨愣了,长而宽的刀具可不是那么的常见啊。

村长解释道,“前几年,我们村子被狼群袭击过,所以现在每户人家都会备上一把防身刀具,大部分都是砍刀。”

司谨:“……”他还真不知道。

离开村子有近十年的司谨对这座村子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浅了,若不是今年恰巧被派到附近工作,他还真不知道村子里有这么些变化。

砍刀的数量让司谨原本的信心彻底消失了。

“那这样就很难办了。”司谨苦恼的点点头,“不过还是要把所有家里有砍刀的村民们叫出来,这样至少可以缩小范围。”

村长踌躇着说,“这个、是可以,但是人数还是太多了呀……”

“没事,等人都到了,我会再缩小范围的。”

“好,有部分村民已经在这儿了,我先去喊其他人。”说完,村长便尽职的迈着步子慢悠悠的往前跑去,可无论他跑的有多费劲,速度也还是那么慢。

等村长走后,司谨才转身来到了舒书的跟前,看着被高大男人托在肩膀上的舒书。司谨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小书,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看着突然走到自己跟前打招呼的人,舒书有些懵,他抓着宋宵的大手疑惑的歪了歪头,“……不记得……”

“是吗?”司谨失落的说,“没关系,我还记得小书呢,小时候的小书总是很粘我,每次跟我一起玩都喜欢跟在我后面乖乖的走……唉,现在将近十年过去了,小书……也嫁人了……”

舒书用力想了想,印象不深呢,想了有一会儿才终于有了点印象,“你是……谨大哥?”

“对。”司谨兴奋的点头,“小书你还记得我啊。”

“唔。”舒书含糊着应下,他总不能说是瞎猜的吧。

看着高高昂着头,下巴和脖子都快成一条线的司谨,舒书总感觉怪怪的,‘怎么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要下来。”握了握宋宵的大手,舒书轻声说。

阴冷的斜了眼笑容灿烂的司谨,宋宵抬起头小心的把舒书从自己的肩膀处抱下,在舒书直起脚尖想踩在地面上时,宋宵却没有把他放下而是直接抱在了怀里。

紧张的抓住自己臀下结实的手臂,舒书有些害羞的缩在宋宵怀里。

一旁的司谨就这么看着一碗狗粮在自己跟前不断的翻过来翻过去,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涩了。

牢牢的抱住自己的心头宝,宋宵抬头直视着面露难过的司谨,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真是抱歉,小书他对无关紧要的人一向没什么印象的,以后熟了就记住了。”

心情有点差的司谨这下子心情更差了,什么叫无关紧要!他是无关紧要的人吗!还他们不熟,他们俩小时候睡一张床上的时候,男人还不知道在哪儿打光棍呢,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展开,只不过一个淡定如斯,一个怒火冲天。

大约等了有十几分钟,年迈的老村长才终于领着其余的十几位村民来到了后山。

一来到后山,老村长还没开口说话呢,首先就喘了起来。

“呼、呼。”那一下一下的跟鼓风机似的。

众人:‘要知道您跑步的速度跟您走路的速度……差别实在不大。’

又过了几分钟后,老村长才终于喘完,“小谨啊,这些就是其余有砍刀的村名了,你看看。”

司谨往后一瞧,村长带来的人里面大多为男性,其中不光有樵夫还有做菜的菜店厨师。

原本后山上就有二十几名家中有砍刀的村民,再加上村长带来的村民一共有将近四十人,这个数字还是不小的,接下来就要看司谨如何缩小范围了。

“从死者的尸体和一些大体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男性,而且是一位力气不小的男性,因为正常人要想在瞬间把一把砍刀刺穿人的背部是很困难的。”司谨说。

说完,四十人中的女性和力气小的男性便一个个的离开了队伍,四十人的人群,瞬间缩小成十一人,其中包括宋宵。

站在宋宵的身旁,舒书有些不安的拽着宋宵的衣角,如果李二是昨晚出事的,那不就是说,凶手是昨天晚上杀的人,而昨天晚上,宋宵来了后山……

第91章:最偏执的你

挨个数了数,司谨发现即便是经过了一次筛选,人数依旧不少,十一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烦恼的按了按额头,司谨叹了口气,“挨个排查实在太费时间了,村长,可以帮我把他们的砍刀拿来吗?”

村长有些为难的看向那十一个人,“这……”

为了不让村长为难,十一人纷纷点头,说,“村长,没事的,查案要紧。”

于是,有了本人的同意,村长也自然不再担心下去了,为了加快速度,他派了另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去那十一个人家中拿来砍刀,好让司谨过目。

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司谨缓缓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村长亲自去。

紧张的抓着宋宵的手掌,舒书担忧的脸都白了,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对宋宵是凶手就越肯定,回想起昨晚宋宵的不对劲,舒书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后死去的李二。

李二脸上遗留的惊恐刺的舒书脸更白了,在看了一眼后他就迅速的转过头去,“……这个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最后的几个字舒书没有说出口,他抬头看着面色沉静的宋宵,心里的担忧无措,多过于害怕。

牢牢的回握住舒书颤抖的手,宋宵低声回答,“不是。”

他还是说出了这个虚假的答案,他本不想骗舒书的。

细细的看着宋宵的眼睛,舒书眼都不眨的牢牢盯着他,就怕错过任何一丝情绪。

“好,我相信你。”他说。

在知道这个答案时,舒书也有过失望,疑惑的情绪,他不知道宋宵说的是真是假,是自己想错了,还是宋宵在骗自己呢。

舒书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宋宵说不是,他就相信他。

在等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司谨才终于等到了那十一把砍刀。

气喘吁吁的放下怀里被布包起来的十一把砍刀,年轻人边喘边说丝毫不敢耽搁,“呼,司探长,砍刀、全在这儿了,请、呼、请您过目。”

话一说完,年轻人就一下子坐在地上直喘气,十分钟的时间到十一户人家拿十一把砍刀,再送上山来,这样的速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欣慰的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司谨小心的打开那被包的严实的黑色布包,松开布包上最后一个结,十一把砍刀就这么完整的显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十一把砍刀,十一个人用,自然就有十一种不同的刻痕,从每一把砍刀刀口的使用程度和它的手柄处,都能看出它的主人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低头详细的挑挑拣拣着,没过多久,留在布包里的砍刀就只剩下了三把。

独留下的那三把的模样虽说都十分相似,但刀口的破损程度却完全不一样。

拿起破损程度最低的那一把,司谨抬头问着那十一个人,“这把砍刀是谁的?”

十一个人左顾右盼的并没有人承认,直到司谨不耐烦的咳了一声后,一位穿着白色围兜的男人走了出来。

不安的踏出队伍,模样朴实的男人支支吾吾着说,“探长,这、这把砍刀是……我的。”

“你的?”司谨说。

“对、是我的。”朴实男人紧张的擦擦汗,满脸堆着笑。

上下看了看男人的衣着和双手,司谨说,“看样子,你是个厨师?”

“啊,探长真是好眼色啊。”朴实男人急忙说着,“对的,我是一位厨师,平日里也经常给人办寿宴或是喜宴,所以这把砍刀就稍微沾了点血。”

凑近嗅了嗅这把砍刀,果然上头除了那几滴血以外,还有一股鸡毛味。

“探长您可要相信我啊,我没杀人。”朴实男人继续辩解着。

但尽管他这么说,司谨还是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放下那把砍刀后,他拿起了第二把,这第二把就是宋宵杀人用的那把。

眼看着司谨拿起那把最眼熟的,舒书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宋宵的那把砍刀是三把中破损稍微严重的,除了刀柄以外,每一面基本上都会有几道划痕,而刀口处甚至缺了个小口子。

司谨的眼神缓缓扫过这把砍刀的每一面,他发现无论是哪一面都会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就算不靠近,也能被刺鼻的腥味冲的眼酸。

“这把刀是谁的?”他以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质问语气问。

司谨的态度让周围的村民们惊讶不已,他们的目光逐渐转移到一旁冷静站立的宋宵身上,踩在土地上的脚步也开始不自觉的挪远了。

看着周围人恐惧的目光,舒书抿了抿嘴靠的宋宵更紧了。

“是我的。”宋宵抬头冷静的说。

司谨惊讶的看着说话的宋宵,他看了眼宋宵身旁的舒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是你,那你这把刀是经常杀猪的那把吗?”他问。

宋宵点头,“是。”

见司谨开始怀疑起宋宵,村长急忙出面说和,“小谨啊,宋宵他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屠夫,这个、砍刀有血腥味是很正常的嘛。”

司谨没有回答村长的话,而是再次低头嗅了嗅砍刀上浓烈的血腥味,这一次他嗅到了一丝焦味,那是猪皮被烧焦时特有的味道。

抬头看着一脸从容的宋宵,司谨的脸色缓了缓,“是没什么不对劲,抱歉,是我的失误。”

司谨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离远了的村民顿时松了口气,他们的脚步再次往前靠了靠。

接下来,司谨的目光没有再放在宋宵的身上,但宋宵却知道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最后一把砍刀是破损最为严重的,使用它的人是一位樵夫,他用这把刀并不是只为了砍伐树木,而更是为了在休息时间为自己猎的一些野味充饥。

唯一可以称得上线索的三把血刀,最后还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放弃了。

现在的科技很不发达,连检验一次血液都是很难做到的事,即使可以,成功率也不高,来回需要花费的时间就需要将近一个月。

但司谨还是打算把这三把砍刀带去进行检验,一旦检验成功,就可以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看着被取走的三把砍刀,宋宵冷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除了那三把砍刀外,司谨还带走了那几片用手帕包住的叶子,他本想用那些叶子去检验指纹的,但那些叶子是构树的叶子,上头富有许多细小的绒毛,这种叶子一向是很难留存什么指纹的。

不过这好歹也是证据之一,所以司谨还是带走了。

至于地上的尸体则交由村长带了回去,打算明天由巡捕房的人来带走,到时候就可以交由检验官来查看了。

本来尸体是可以今天就带走的,但可惜检验官明天才回,再加上他们又怕乱动尸体会破坏上头残留的证据,所以只得先留着,明天再来。

巡捕房的人总算是离去了,周围一直安静如鸡的村民们也终于可以放松的交谈了。

“哇,真可怕呢,居然杀了人。”一位挎着菜篮的女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脸色古怪的看着砍刀被带走的三人。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所以在司谨走后,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们搭话。

“喂!……看什么看!我可没杀人!”被这样的眼光看的格外不自在的樵夫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切,谁知道是不是你啊,再说了三把砍刀里,你的可是破损最严重的……”女人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喂,杀人可是要坐一辈子牢的,甚至会被木仓毙,我可不会做那样的事!”

宋宵面色沉重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侧头看了看尸体原本躺着的位置,心里有了些思量。

乖乖被宋宵牵着的舒书,看着已经开始争吵的二人有些担心,不由得抬头看着满脸凝重的宋宵,“……没事吗?”被当做凶手的话。

宋宵低头摸了摸舒书的软发,“没事。”他安慰着说。

牵着舒书回到家后,宋宵第一时间去了那间暗室。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间房间总是这样的昏暗,打开墙角边的开关,昏黄的灯光朦胧的照亮这间屋子,整个屋子变得黄橙橙的。

宋宵削肉剔骨的刀一向都是挂在墙壁上的,那些或直或弯,或大或小的刀琳琅满目的挂着,放眼望去,就像是一幅黑暗色彩极为浓重的画,刀面上红艳艳的血色成了画中最亮眼的颜色。

唯一挂在墙面上的砍刀被取走了,那是宋宵杀伤力最大的刀。

一眼扫过墙壁,宋宵伸手取下了墙壁右侧那不明显的木板,一把崭新的砍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确认东西还在后,宋宵便把木板再次贴合了上去,随后关灯离开。

来到厨房,看到正在穿着围兜做菜的舒书,宋宵没忍住立刻抱了上去,“我今天晚上有些事就不回来了。”

戳戳铁锅里有些焦了的红烧肉,舒书有些失落,“哦……那我等你回来……”

蹭蹭舒书的毛绒脑袋,宋宵说,“我会尽快的。”

“是什么事,要晚上才去?”舒书问。

“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的。”

第92章:最偏执的你

司谨的怀疑与巡捕房的到来,让一向淡定如斯的宋宵感到了一丝紧迫。

李二的尸体一旦被送达巡捕房,那么尸体上他残留的证据一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他就无法翻身了,所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静静的等到夜晚十一点左右,宋宵才安抚下困倦的舒书,独自一人提着砍刀往村长家去了。

十一点的夜晚格外的昏黑,在这样没有路灯的情况下,宋宵只得靠着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的摸索前进。

去村长家的路上寂静无声,连一向吵闹的鸡鸭都安静的睡在窝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条路上只有宋宵脚踩在叶子上发出的些微踩踏声。

顺着村里的那条土路,宋宵很快来到了村长家门外。

所幸村长的儿子与儿媳都在镇上工作,常年没有回来,所以年迈的村长一直是独自一人居住的在这不大的房屋内。

小心的拉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宋宵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屋内。

微眯着眼,透过云层中偶然露出的一丝月光,宋宵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南面木板上摆着的李二尸体。

掀开尸体上盖着的竹席,看着李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宋宵没有一丝惧怕的直接背起尸体,把李二从木板上带离。

看着依旧鼾声如雷的村长,宋宵这才放心的背着尸体离开了村长家,往村子走去。

在黑夜中,宋宵面不改色的背着那具冰冷冷的尸体走在山路上,他的目标是后山上的那间粗陋的茅草屋。

在走路的过程中,后背上李二的四肢总会因为惯性不时碰触到宋宵的手臂,那感觉就像是在大夏天把手臂整个浸在井水里一样,冰冷彻骨。

忍受着被尸体碰触的不适,宋宵走的速度更快了,在晚风与尸体的双重作用下,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不容易爬上后山,宋宵在四下找了找才总算看到了那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那间屋子就是樵夫每次工作后休息的地方。

轻轻地把尸体安放在茅草屋里的那张木桌子上,宋宵拿起了背上崭新的砍刀。

这一次为了不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他特意戴上了一双纱手套,这样既可以印出血液不引人怀疑,又不会留下指纹。

解开尸体上的衣衫,宋宵开始麻利的分割着这具冰冷的尸体,他分割的速度快、力道狠,整个过程中没有多余的停留和犹豫。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二的尸体就被宋宵熟练的分成了一块块大笑均等的肉块,他对待这具尸体的模样,就像是对待一只死去的猪。

满意的看着木桌上堆积成山的肉块,宋宵这一次没有再擦拭那把砍刀,而是先把除了头颅外的其余肉块藏在了茅草堆里。

大量的茅草掩盖了地上不多的血迹,除非有人特意翻看,不然不会有人知道在这么多茅草堆下,居然藏着那么多的尸块。

宋宵原本以为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会有任何人来的,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这些居然被其他人看在了眼里。

******

宋祥拎着手里头剩了一半的酒瓶子,醉醺醺的走在嶙峋的山路上。

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嘴里说着自己也听不清的醉话,“呵,结婚,结个屁婚!傻子一个,五块银元换女儿,亏得是我!”

宋祥就是舒书的姐姐喜子的未婚夫。

为了让女儿嫁出去,舒大生几个月前让王大妈来回走了好几趟,才终于在邻村找到了一个年龄适中又愿意娶喜子的人,虽然要求是五块银元。

但当那五块银元真的送到了宋家时,宋祥却又不乐意了,五块银元就想耗费他一辈子去娶一个痴呆女?!他宋祥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一想到后天就要娶那个傻子,宋祥就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喝了大半瓶酒的宋祥现在已经有些酒气上头了,他的头有些晕乎乎的,

当夜晚清凉的冷风吹在他身上时,宋祥的脑袋立刻清醒了许多,他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嗝,唔。”砸吧砸吧嘴,宋祥甩甩手里的酒瓶迷茫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啊?”

‘咚、咚。’

“什么声音!”宋祥惊讶的四下看了看,他发现声音是从后山南侧传来的。

好奇的他没有怎么思考就直接去了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等他来到那间茅草屋前时,他才发现原来那声音是从茅草屋里发出来的。

宋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一块块分解着尸体的宋宵,随着宋宵分解的程度,一块块血肉从木桌上滚落,掉在了脏乱的茅草堆上。

茅草屋中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此时堆满了血淋淋的肉块,被独自分开的头颅就这么歪斜在桌脚边无神的望着惊惧的宋祥。

尽管明知道这颗头颅是死的,宋祥还是浑身颤抖个不停。

看着一具尸体被宋宵分解好,然后挨个整理进茅草堆里,宋祥猛喘着气闭上了眼,这对宋祥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他腿脚发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头紧握的酒瓶顷刻间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嗑’声,正是这一声,引起了宋宵的注意。

“谁!”他警惕的转头说着。

看着朦胧夜色中那张可怖的脸,宋祥整个人都吓得趴在了地上,“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唔!”听着宋宵的脚步声,他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过于用力,嘴边都红了。

双手直贴在地面上,宋祥的心跳的很快,他现在只希望待会儿宋宵注意不到自己,这样或许就可以躲过去了。

但宋祥还是没有如愿,宋宵在下一刻就站在了他的跟前。

颤抖的看着那双黑色的布鞋,宋祥缓缓抬起头,霎时宋宵的那张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宋、宋宵……”

“你看到了,对不对,刚刚的事?”宋宵冷静的问。

“什么……?”一滴冷汗从宋祥的鬓角滑落,他装傻的回答。

“你刚刚看到了吧,我做的事。”宋宵耐心的再次问了一次。

‘咕咚’一声,宋祥吓得咽了口唾液,“没、没有,绝对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但宋宵却并不相信他。

他举起那把带血的刀,“既然看到了,你就得死了。”他冷冷地说。

“不、不要杀我!”

宋祥惊恐的动着双腿想快速的跑开,但他发现自己的腿此刻变得十分的无力,在来回蹬了几回后,他才堪堪站了起来。

因为极度害怕而慌乱无措的宋祥,始终没有宋宵的速度快,在他刚站起身来时,宋宵手中的砍刀就立刻刺穿了他的腹部。

宋祥死的太快了,在腹部一阵剧痛后,他的心脏就被宋宵捅了个对穿。

动了动眼珠,宋祥所看的最后一眼,就是宋宵那张冷酷的脸。

吹开刀刃上残留的血液,宋宵一把拽住宋祥脖颈后衣领,就这么把他拖拽回了茅草屋。

对于如何处理宋祥的尸体,宋宵并没有多想。

他只是把宋祥直接丢在了茅草堆里,与那些尸块放在了一起,至于尸体的头颅则被他带走了,连同砍刀一起。

撒上最后一把茅草后,宋宵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半路上拐了个弯,去了樵夫的家。

第93章:最偏执的你

第二天一大早,司谨就带着一大帮巡捕房的人去了村长那儿,今天他们就得把尸体带回去了,晚了容易出事。

来到村长家,司谨看着紧闭的木门,走上前去敲了敲。

‘扣扣’

“村长,在吗?我是小谨。”他边敲边喊。

在敲了好一会儿后,村长才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声,“哦、来了来了。”

睡眼惺忪的从塌上坐起,村长没有看到另一边空了的木板,而是直接踢踏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抬头看着眼前的司谨,村长和善的笑了笑,“啊,是小谨啊,来取尸体的吧,来吧来吧,在木板上呢。”

说着,村长就转过身带着几人往屋里走去,但无论他在屋里怎样寻找,那具尸体就是没找着。

村长急的抓耳挠腮,“唉?我记得我就放在这儿的啊,怎么没了,难不成诈尸了!”

低头翻了翻那张破烂的竹席,司谨摇摇头,“看来是被人偷走了,偷尸体的人一定是凶手无疑了。”

“什么?!被偷走了!”村长惊讶的喊着。

“怎、怎么会呢,我昨晚上一直在这儿呢,有人进来我不会不知道的。”一想到在自己熟睡的时候,有另一个人进来,村长的后背就开始颤抖。

严肃的巡视着整间屋子,司谨无奈的说,“只能找了,希望天黑之前能找到,不然很难保证凶手对这具尸体到底做了什么。”

一旦凶手毁尸灭迹了,那么最重要的线索可能会就此断了。

话一说出口,几人就开始沿着村长家四处搜查,这一次不管是哪一户人家他们都不会错过。

******

而另一边,宋祥的失踪也让舒大生他们着急不已。

“怎么样?人找着了吗?”找的满头大汗的舒大生着急的问着自己媳妇。

宋兰急红了脸摇摇头,“怎么办啊,他们俩明天就要结亲了,这人找不到,喜子该怎么办哪。”

舒大生烦闷的来回踱着步,“实在不行只能找人帮忙了,唉,也不知道人是跑哪里去了,怎么就找不到呢,看来还是得去邻村找才行啊。”

宋祥到底是邻村的人,他活动的大体范围一般都是在邻村,既然这边找不到就只有去那边了。

说到帮忙的人,两夫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离开家的舒书了。

舒书离开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在一个月里两夫妻一直在忙活着喜子的婚事,以致于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他,所以现在倒是一个好时机。

时间紧迫,为了去拜访儿子的时候能显得有诚意一些,为此,舒大生还特地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希望能跟那位帮了很大忙的新儿夫好好喝一杯。

拿上酒后,两人就急匆匆的朝着舒书所在的黑瓦白墙进发。

虽然舒书的婚事是属于半强迫类的,舒大生对此也一直心怀愧疚,但他对儿子的爱是不变的,所以这一次除了是为了让宋宵帮忙,还为了看看儿子在那里到底过的如何。

两家之间隔了大约一个山头的距离,相对来说还是有些远的,但是为了节省路钱,舒大生两人还是硬生生的靠着两条腿一步一步越过山头,来到了后山的另一端。

两座村子虽说是邻村,但之间的距离隔得却是有些远的。

疲惫的半蹲在村口,舒大生累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等歇会儿后,他才开口说道,“快到了,再走走吧,前头那家白墙就是了。”

宋兰头晕脑胀的挽着丈夫的手臂,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拖着如灌了铅的双腿继续前进着。

体力终究是练出来的。

当初舒书的轿子从舒家被抬到山这边时,四位轿夫可是一刻都没有停歇过的,最后回去时也依旧是面不改色。

捧着手中变得无比沉重的酒瓶,舒大生缓慢的走了两分钟后,才终于来到了那间紧闭着的黑门。

“咳咳。”他紧张的咳了咳,“有人吗?小书,阿爹来啦。”

看着舒大生叫的像一只无力的蚊子,宋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深吸了一口气,“小书!阿爹阿娘来看你了,在吗?”

宋兰的这一声高声喊叫,直接惊醒了睡梦中的舒书。

睡在宋宵怀里的舒书直接被吓得一抖,“唔、门外好像有人在喊?”

把坐起的舒书再次拉回,看着他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宋宵小声的说,“我去开门,你先睡。”

被宋兰声音吓醒的舒书只知道外头有人在喊,却没听清喊得到底是谁,听宋宵这么一说,他的困意就更凶猛了。

倒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舒书迷蒙的半睁着眼睛点点头。

亲了亲舒书的额头,宋宵拿起床边挂着的衣衫就这么穿了起来,在走之前还不忘帮舒书把被子理好。

在门外喊了一会儿后,两夫妻面前的黑门就打开了,站在两人面前的不是他们熟悉的儿子,而是一位模样阴森、浑身冷冰冰的黑衣男人。

这是舒大生第一次见宋宵,宋宵的态度与满脸的不欢迎,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彻底没用了。

他僵着张脸讪笑着说,“是、宋宵,是吗?”

宋宵没说话,也没点头,就这么看着两人,眼神中的情绪看的两人心里直发毛。

舒大生与宋兰是舒书的父母没错,但这并不表示宋宵愿意像对待岳父岳母一样的态度对待他们。

无奈的看着萌生退意的丈夫,宋兰开了口,“宋宵,我们家舒书在吗?我有些事找他。”

要让他们帮忙的事不能在宋宵面前说,宋宵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必须得等到见了舒书才行。

“他很累,睡了。”

意思就是说,现在没空,请回。

宋宵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脾气好的舒大生有些来火了,他们来可是有急事的,如果办不成找不到人,喜子的一生就完蛋了。

“那我们可以先进去,等小书醒了再说。”说着,舒大生就跨着步子打算往里走。

见宋宵还想再拦,宋兰立马说道,“我们还带了小书爱吃的东西呢,总不能带了礼物却不送到手吧,这东西啊可是小书一直都喜欢的。”

一听是舒书喜欢的,宋宵的步子立刻让了让。

一脚踩在平坦的土地上,舒大生的心里真是越想越气,来自己儿子家里居然都要被万分阻拦,那以后岂不是连见一面都不行吗。

在两人挨个站在略微泛红的土地上几分钟后,舒大生心里憋着的火才开始渐渐消散,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屋子。

第94章:最偏执的你

这间黑瓦白墙的屋子,从外看大气整洁,好似一间江南小筑,清秀又优雅。

但当舒大生他们真正站在这里头时,才终于看到墙面上抹不掉的深红色污渍,和地面怎么也刮不干净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的除了鲜血的腥臭味外,还有一股奇奇怪怪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那味道像被烧干的泔水,又像是某种肉类的味道。

舒大生心中的那股气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瞬间像瘪掉的气球一样,‘噗’的一下没了力气。

原本清秀优雅的屋子,一进门却让人觉得进了垃圾房一样,房子本身并不是很脏,但当那些色彩胡乱的搭配在一起时,却陡然有种极大的落差感。

站在这样一种屋子里,舒大生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小书呢?”他问。

“在屋里。”宋宵冷冷的回,他始终不曾给过这两人一点好脸色。

拎着手里头的大袋红枣,宋兰小心翼翼的扫视着这间屋子。

在舒书还没有嫁给男人以前,宋兰一直以为宋宵住的会是什么大豪宅,毕竟宋宵这么有钱,但现实却是,有钱是真,豪宅是假,这样的屋子可是连他们家都不如的。

细细的打量着屋子的边边角角,越是打量,宋兰心里越是后悔,他的儿子为了这个家嫁给了宋宵,结果呢,过的却是这种日子。

宋兰心里原本的愧疚,在这一刻更加的放大了,与此同时,对宋宵也有了些埋怨。

“这个家,你打算怎么弄?总不能让小书一直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吧。”宋兰的语气有些冲。

宋兰的话并没有让宋宵感到生气,相反,他深以为然。

“等过些天,我会把屋子重新修缮的。”

以前的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现在有了小妻子,他不得不为舒书着想了。

只有在说起舒书时,宋宵的脸色才会好上那么一些。

在几人的交谈中,一直眯着眼浅睡的舒书也因为他们的说话声而悠悠转醒了。

轻轻打了个哈欠,舒书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踩着床边摆放好的木拖鞋,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了卧室。

“唔。”小心的跨过脚下的门槛,舒书困惑一抬头,熟悉的人就站在他面前,“阿爹!阿娘!”

舒书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残留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眼疾手快的宋宵,在舒大生的手将要拥住舒书时,立刻伸手抱住了舒书,像小孩一样的,把他托在自己怀里。

‘啪嗒’两声,舒书脚上的木拖鞋落了地。

低头瞧着沾了灰的拖鞋,舒书不适应的动了动脚趾,“鞋掉了。”他抬头对着宋宵说。

亲亲舒书的脸蛋,宋宵快速的一弯腰一站直,那双沾了灰的拖鞋就被他抓在了手里,“我拿着。”

始终注意着自家儿子的舒大生,在看到舒书对宋宵

毫不掩饰的依赖时,他这才相信舒书对宋宵是真的喜欢



看着收回手沉默不语的舒大生,舒书不禁问道,“阿爹,你们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舒大生略微心虚的点头,“……是啊。”

说着,就取过宋兰手里头的袋子直接递给了舒书,“这些是你喜欢吃的红枣,阿爹今天给你带过来了。”

接过舒大生递过来的红枣,舒书心里开心不已,一个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家里的东西。

看着舒书开心的模样,宋兰动了动嘴,犹豫着说,“小书,你知道喜子的婚事就快到了,今天就要筹办婚礼了……”

说着说着,宋兰有些急了,“但是宋祥却不见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你可以帮帮忙到附近找找吗?找不到他的话,喜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摸着大红袋子里头那一颗颗滚圆的红枣,舒书难过的低下了头,所以今天根本不是来看他的,而是来找他帮忙的。

抵着舒书毛茸茸的脑袋,宋宵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焦急的两夫妻。

“小书啊,你帮阿爹去找一找吧,好吗?这可是喜子的终身大事啊!”舒大生也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不熟悉这附近的情况,也只能拜托舒书了。

“……好的阿爹,我会去找的。”毕竟事关喜子的终身大事,舒书又怎么会弃之不顾呢。

“行,我们现在就去吧,一起去找,这样快些。”舒大生急促的说。

于是,在两夫妻的不断催促下,舒书只得立刻放下手中的红枣,与宋宵两人沿着家门口一片一片的找着宋祥。

有了宋宵的带领,他们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一开始,宋宵并没有带着他们去后山找,而是在村子里来来回回饶了三圈后,才去了后山,理由是:李二的尸体就是在后山上找的,兴许那儿能找到什么。

宋祥的尸体是被舒大生发现的,如果不是他觉得累,到茅草屋里歇了歇,恐怕宋祥的尸体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发现。

与宋祥尸体放在一起的,还有几十个肉块,那些肉块杂乱无章的摆在一起,光是上头奇奇怪怪的颜色和爬来爬去的蛆虫,就让好些人呕吐了出来。

这件事直接惊动了山另一边的司谨,体力较好的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就翻过山头来到了茅草屋,在他身后还跟着另几位巡捕房的同事。

来到茅草屋后,司谨打量了一遍四周,所问得第一句话便是,“这间茅草屋,是谁的?”

不远处站立着的村民面色苍白的说,“是、樵夫的。”

“那这次的尸体又是谁发现的?”司谨又问。

扶着树干吐弯了腰的舒大生见状,赶忙抬头,“……是我。”

见是舒书的父亲舒大生,司谨的脸色立刻好了一些,“啊,是舒大叔啊,你家不是在南边吗,怎么来北边了?”

司谨的好脸色让舒大生没有那么紧张了,他苦着脸摆摆手。

“唉……还不是为了找宋祥吗?喜子的婚事就在后天了,本来是想找他回去筹办婚事的,结果……人却这样了,天不从人愿啊,喜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喜子的婚事司谨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对于喜子,司谨唯一的记忆就只有一个:舒书的姐姐。

因为小时候撞了脑袋而变得痴傻了,以致于连婚事都得办的急匆匆的,也是个可怜姑娘啊。

这次宋祥的死也着实惊了许多人,李二平日里为人嚣张散漫,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死了倒没有人觉得太过奇怪。

但宋祥在村子里虽说脾气不太好,但一向是很好相与的,要说得罪了什么人那倒真不太可能。

因为尸体是在樵夫的茅草屋内发现的,所以在检查了一遍尸体后,司谨就命人把尸体和肉块带了回去,随后直奔樵夫的家。

今天由于天气的原因,樵夫一直都待在家里,坐在自家桌子上浅酌着杯中的凉茶,脸上满满的愁苦。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有一天巡捕房的人会亲自找上门,为了最新的案件。

来到樵夫家,司谨二话不说直接命人开始四下翻找了起来。

樵夫惊惧的放下手里的凉茶,“探长,您这是要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司谨笑了笑,“没事的,放心,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随便找一找就好。”

僵硬的靠着冰凉的墙壁,樵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哪是随便找一找。’

尽管巡捕房的人搜查起来的幅度并不大,但他们搜查的却很是彻底,连很多樵夫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对于樵夫会是凶手这事,司谨其实只是怀疑,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先搜一通再说。

搜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后,樵夫的卧房里传出了声音。

“探长!找到了。”一阵惊喜的声音从房内传出,看来是巡捕房的人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满脸喜色的司谨寻着声音跑了过去,一来到卧室,他看到的便是地上那颗被扒拉出来的李二头颅,和一把带有新鲜血液的新砍刀。

这下子,总算是证据确凿了。

头颅与砍刀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惊了,这一次,樵夫的嫌疑是怎么也洗脱不掉了。

村民们是八卦的,更何况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呢。

看着门外围成一圈的村民们,樵夫此刻可真是有苦无处诉。

司谨手里的头颅一出现,瞬间就引得村民们连连惊呼,原本围的满满的人立刻少了大半。

冷汗连连的樵夫被司谨手中的头颅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不不不。”他死命的摇着头,“探长、司探长,这东西不是我弄的啊,我完全不知情啊。”

被樵夫紧紧的抱住右腿,司谨摇摇头,“现在物证确凿,你再争辩,也已经没有用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洗脱嫌疑吧。”

说着,司谨就带着物证离开了,至于身后的樵夫则被巡捕房的人拷上了银色的手铐,他的罪算是被定下了。

坐在宋宵的怀里目送着樵夫离去,舒书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他居然杀了人,真是想不到。”

勾起嘴角,宋宵难得浅浅笑着,“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可怜人啊~”

说着,他的眼神便锁定在了那把满是血迹的崭新砍刀,‘就是可惜了这么一把刀。’

在樵夫被带走后的第二天,巡捕房便通知:杀人凶手樵夫,因连杀二人并将其分尸的残忍行径,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宋家村前将其枪毙。

第95章:最偏执的你

下午三点一到,宋家村村口就聚集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村民,而宋宵与舒书就在其中。

一夜过去了,原本整洁干净的樵夫现在已是邋遢不堪,他蓬头垢面的被几名巡捕拉拽着走,目光呆滞,像一具行尸走肉。

‘噗通’一声,跪在脚下厚实的泥土地上,樵夫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宋家村村口,以樵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圆,五六个巡捕持着木仓站在他的身后,像一个个守卫一样纹丝未动,一切就等着司谨进行最后的处决了。

但三点准时到了,担任执行木仓毙的司谨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站在村民的包围圈内,年迈的村长着急的询问着一位巡捕,“小谨呢?他去哪儿了,这处决时间都到了。”

那位巡捕也是满脸疑惑,“不知道,探长只是说去找证据去了,没说去哪儿,让我们再等一会儿。”

“等……还要等多久,这证据不是齐了吗怎么还要找……”司谨的突然离去,让村长很是无可奈何。

急匆匆的走在山野小路上,司谨的脑中不断回放着之前所有的证据与细节,越是回想,他便越是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首先是李二的死,他的死亡时间是夜里八点左右,尸体是第二天发现的,而发现的时候尸体的身旁还摆着几片沾了血的叶子。

什么样的凶手会选择把这么重要的物证遗失在犯罪现场呢?是粗心大意,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是粗心大意,那么一切就说不通了,但如果是故意这么做的呢……

想到这儿,司谨急匆匆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

“故意这么做的?对啊,构树的叶子是很难留下指纹的……他明明可以放弃这么做的,却还是做了,这说明凶手对这件事是非常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在挑衅巡捕。”

而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司谨可以确定樵夫根本不是这种自信又心思缜密的人,一个心思缜密又智慧的人,怎么会连一间简单的茅草屋都草草了事呢。

再加上宋祥的尸体,和那些被切割完整的尸块,以及樵夫床底下明明白白摆着的头颅和砍刀。

光是这些,就足够引起司谨的怀疑了,有什么凶手会笨到把头颅单独分出来,还放在自己家床下的呢,都不怕晚上做噩梦的吗。

这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太过顺利,太过流畅了,让司谨有种配合着别人的步伐行走的感觉。

如果说李二的死是起因,宋祥的死是转折,那么最后的尸体分割就是残酷的结尾。

两天的时间,从案件开始到案件结束,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解决的太容易了,这也是最让司谨不安的地方,为了确认一些事情,他决定在此期间用最快的速度去寻找最有力的证据。

如果樵夫确定为凶手,那么他会什么都不做,但如果不是,那么凶手就是另有其人了。

而现在,司谨心中最怀疑的对象就是宋宵了,无关舒书,只因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宋宵的屋子并不是那么的难找,他一向孤僻、不好相处,所以只要找最大却最偏僻的屋子就是了。

进了宋宵家后,司谨也如舒大生两人一般被眼前的房屋惊住了,虽说他知道宋宵的工作是屠夫,但他却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屋子会是被鲜血覆盖的。

压下心中的激动,司谨以最快的速度仔细搜查了一遍这间屋子,也是在大约五分钟后,最关键的证据被他找到了。

证据就是:一双被藏起来的血鞋。

兴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这双鞋子并没有被立即洗掉,而是被泡在了冷水里,但很可惜,上头的血迹与些微的茅草并没有被冷水泡的完全消失,而是要么粘在了鞋底,要么漂浮在水面上。

仅仅是这一双鞋,就足够推翻司谨之前的所有认知,宋宵还是大意了。

而另一边,在等了十分钟后,村民们已经开始焦躁了起来,他们开始不安的叫嚷着。

“时间到了,为什么还不杀了这个杀人凶手!”

在场的几位巡捕们也是十分为难,无法,他们只能一遍遍的安抚着这些躁动的村民,希望他们能冷静一些。

时间等的越久,宋宵脸上的笑意就越浅。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宋宵警惕的一个扭头,就在他扭头时,他突然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司谨,和他手上提着的一双鞋,见此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司谨一来,已经无法招架的巡捕们这才真正放松了下来,“探长,您来啦。”

“快!放了他。”司谨着急的说。

“什么……?”给樵夫铐上手铐的巡捕满脸懵,怎么抓人还带反悔的?

“快松开他,我找到新的证据了。”司谨气喘吁吁的举起手里捧着的血鞋,他的目光凌厉的望着满脸冰冷的宋宵。

“樵夫是无辜的,是我们搞错了人,真正的凶手是宋宵!这就是证据。”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宵的身上,这反转,转的人惊心动魄。

舒书紧巴着宋宵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与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司谨说的会是真的。

宋宵低头看着舒书红了的眼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反驳,那双鞋已经足以推翻他之前所给的一切假象,这个罪他摆脱不了了。

宋宵的沉默,让舒书难过的红了眼眶,但他的手却还是没有放开宋宵的衣袖,反而抓的更紧了。

粗鲁的一把拽过沉默的宋宵,那双刚从樵夫手腕上取下的手铐,被其中一位巡捕快速的拷在了宋宵的手腕上。

随后他用力的猛踢一脚,宋宵便弯了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宋宵奇异的没有任何反抗,他无比顺从的跪坐在地面上,眼神留恋的看着哭泣的舒书,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舒书没有看懂。

那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这一次难不成又要重复之前的事了吗?

一个任务世界过后是新的任务,而这双眼睛他也始终没有认出来是谁。

见一切准备就绪,司谨边说着,边掏出了怀里那把黑黝黝的木仓,“现在,木仓毙开始执行。”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木仓口对准了宋宵的后脑,笔直的食指弯了弯。

眼看着宋宵即将被木仓毙,在舒书的脑子还没有反应的过来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快速的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木仓响,那颗子弹没有射中宋宵的后脑,而是没入了舒书的胸膛,这个意外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周围的村民们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都被吓得忘了说话。

血液像墨点一样在舒书的胸前晕开,舒书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见此情景,宋宵惊得立刻抱起了地上的舒书,一直没有流过泪的他,此时泪如雨下、悲痛欲绝。

而射出那一枚子弹的司谨更是惶恐极了,他没想到舒书会选择帮宋宵挡木仓,“舒书、舒书!”他着急地往前踏了几步,想看看舒书。

但宋宵却快速的侧过身避开了走来的司谨,他悲痛的抵着舒书汗湿的额头,“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过来!”

躺在宋宵的怀里,舒书只觉得眼前满是大块大块的黑斑,这让他连宋宵的模样都看不清了。

“……咳咳……我想认出你,也累了、我只想我们好好在一起……”舒书虚弱的说。

你果然猜到了……

宋宵狠狠的闭了闭眼,“好,好。”他点头说,“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我们会一直好好在一起。”

在宋宵说完这句话后,舒书的呼吸就渐渐变缓了,不一会儿后,就停止不动了。

小心的放下舒书的尸体,宋宵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一个跃起,朝着托着凶器的巡捕而去,那架势像是要攻击人。

在众人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时,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快速的抢到了巡捕手中那把虽然带有血迹,却仍然崭新的砍刀。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在取得砍刀后,他没有去做什么,而是再次抱起了舒书,把他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他就举起了砍刀一个用力,割下了自己的头颅。

头颅落地的那一瞬间,周围围观的村民们被吓得跑的跑逃的逃,转瞬间,宋家村口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呆愣的看着头颅落地的宋宵,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舒书,司谨难受的叹了口气。

“把他们合葬了吧。”他说。

“……是,探长。”

同样被吓到的巡捕们有些迟疑的走上前,小心的托起那两具尸体,至于那颗头颅,则被他们装在了棉布里,打算到时候一起放进棺材。

在一名巡捕拾起头颅,正打算把它放进布包里时,那颗头颅的眼珠子突然动了动,它看着的方向正是死去的舒书。

在头颅完全被布包裹时,那张眼皮才真正耷拉了下来,满足的闭上了眼。

——任务七·屠夫·完——

第96章:现实世界

在听到系统滋滋的提示声后,舒书陷入了沉睡,等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前方被擦干净的黑板。

收回趴在课桌上的手臂,舒书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课桌,现在还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来的人不会太多,更何况现在才早上七点左右,也只有舒书会来的这么早了。

201x年,九月十号,是舒书与宋云楠相见的第一天。

因为这次的分班,舒书见到了从来不曾见到的宋云楠,也因为这次相遇,他逐渐爱上了宋云楠,甚至在最后心死自杀。

‘居然真的回到原点了……’舒书捂着心口想。

系统没有食言,舒书真的得偿所愿了。

可现在坐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他的心居然也变得空荡荡的,脑海里回想的只有那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

抬手摸着右耳上依旧存在的耳钉,舒书还记得自己在最后一刻,貌似听到了系统出故障的时候特有的滋滋声,也不知道系统现在怎么样了。

想过来想过去,等舒书反应过来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唯二空着的位置就是舒书的身边,和最后一排的空位。

舒书记得,当时宋云楠是最后一个到班的,当时空着的位置只有一个——舒书身旁,可现在,不知为什么空位变成了两个。

在所有人都来齐了,班主任才带着两名学生姗姗来迟。

其中一名是宋云楠,舒书认识,但另一位阴沉着张脸微低着头的男生,舒书却丝毫没有印象。

简单的巡视完班级,见剩下的空位只剩下了舒书身边和最后的那个后,班主任犹豫了片刻。

他对身边微笑着的宋云楠说,“你就去舒书身边坐吧,就在第三排。”

宋云楠顺势抬头,看到舒书呆愣的表情时微笑着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就抬脚往舒书的位置走来,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话语,真是与当初一模一样,但舒书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了,现在的他也不会再与宋云楠有任何接触。

于是,他举起手,“老师,我可以换个同桌吗?”

舒书的话一出,宋云楠势在必得的步子就立刻停了下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班主任也没有想到舒书会拒绝,他讪笑着看了宋云楠一眼,对任性的舒书有了些不喜,但因为这是学生自己的要求,他也无法太过强硬。

便只好点头同意,“……那这样的话,卫岑你就坐在舒书旁边吧。”

因为舒书的话,宋云楠去了最后一排,而那位低着头的卫岑却坐在了舒书的身边。

舒书对这位叫卫岑的同学是陌生的,可当他抬起头睁着那双明亮的双眼时,舒书的鼻子却酸了起来。

“是你……”舒书红了眼眶,小声的说。

卫岑眼眸深沉,他悄悄的握住舒书颤抖的手,“我来找你了。”

卫岑的这句话立刻惹得舒书红了眼眶,他紧紧地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在缓了一会儿后,才哑哑的说。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闻言,卫岑笑了笑,他打开了怀里抱着的书包,拉开拉链凑到了舒书的跟前。

舒书疑惑的往前探去,只见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猫崽正团成一团睡在里头,它的身下还垫着一张毛茸茸的毛毯。

“黑先生!”舒书惊喜的说,被黑先生萌到的他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崽的小脑袋,那毛茸茸的触感,一如当初柔软极了。

卫岑伸出食指一下下的拨弄猫仔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铃铛,“送我来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不过可能因为受了伤,还在修复吧。”

‘应该是系统。’舒书灿烂的笑着。

这一次的相遇,让舒书不光遇上了最重要的伴侣,还带回了系统和黑先生,这些巧妙的相遇让舒书感慨命运的美好。

舒书这边是开心了,宋云楠那边却要悲催了。

宋云楠的任务是攻略舒书,作为一名资深宿主,宋云楠的任务达成率一向很高,但这一次信心满满的他却在舒书这儿碰壁了。

原以为会与舒书成为同桌,近距离接触的,结果在下一秒自己就被攻略对象排斥了,以致于坐到了最远的最后一排,这让宋云楠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挫败。

而这样的挫败还没有结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云楠第一次觉得做任务是一件多么心塞的事。

想要与舒书在下课时来一次‘偶遇’,结果却发现人不见了。

情人节时送了一封感人至深的情书,也在第二天时消失无踪了。

而渐渐地,宋云楠也发现,无论自己送给舒书什么礼物,到最后,那些礼物都会无故失踪。

就算是在自习课上以请教问题的名义去接近舒书,也会被很快排斥,连与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连续不断的失败让宋云楠甚至有种自己被讨厌了的错觉。

最后的最后,毫无疑问,宋云楠的任务失败了。

******

能够跟舒书在一起,这是卫岑以前怎么都不敢想的事,但他做到了,即使用的是谎言。

第一次见到舒书是在晚上,那时候的夜里很冷很黑,为了不被人发现,卫岑只得躲在坏了的路灯下静静的蜷缩着。

他团成一团靠着冰冷的路灯,彻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激起了他浑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冷让他丝毫提不起睡意,只能睁着眼看着对面亮堂堂的超市。

因为家变,卫岑从一名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位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没有钱没有食物没有水,更加没有保暖的衣物,每日每夜所能做的就是蜷缩在路灯下看着温暖的灯光欺骗自己。

而这些在他以前明明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可现在却像天边的星星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超市的灯光一度让卫岑头晕眼花,但他还是拼命的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只有这灯一直亮着,他才能感受到一些属于自己的温暖。

舒书是如何进入超市的,卫岑不知道,他只知道舒书是如何出来的。

卫岑在超市对面的路灯下蹲了有十来天了,可在这十来天内,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除了舒书。

拯救卫岑不需要钱不需要财,需要的只是一瓶温暖的水。

舒书简单的一瓶水成了卫岑一生中最亮的光,为此他甚至不惜使用以前不屑使用的手段,去抢夺那些自己原本该得的权利与钱财,只有获得了这些,舒书才会成为他的。

但无论卫岑多么努力,就算是为了舒书杀了人,舒书最后的选择也不是他。

舒书爱上了另一个人,明明无论是身家还是样貌他都不差,可偏偏舒书就是不选他。

怀揣着这样的嫉妒心思,卫岑与一个名叫‘系统’的笨家伙做了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以自己的一半灵魂为代价,换取舒书爱人的位置。

失去一半的灵魂,对卫岑来说影响甚大,但他却不以为意的把这份偏执进行了下去。

他开始逐渐顶替了那位爱人的身份,在那之后舒书的每一次攻略对象都会由那人变为自己,甚至不惜用那张脸去接近着舒书,只为了与舒书度过一世又一世。

用这种方法获得的爱,或许可悲也可怜,但卫岑却无怨无悔。

没错,卫岑就是一位可悲的偷盗者,如同最系统告诉舒书的那样,但那件事却不是什么传说,而是未看透结尾的进行时。

而与卫岑进行交易的系统,就是‘最系统。’

为了成为舒书的攻略对象,他们不得不驱赶舒书原本的系统,好取而代之。

但他们没想到那位系统居然会留下一丝病毒,也正是那残留的病毒,让最系统在最后出了一点故障。

舒书的记忆被他们篡改了,他并不是因为自杀而成为的宿主,而是一开始便是系统的初始宿主。

用这样的方式得来的爱情是会掺杂着虚假的,但若以真心付出,这样的爱也会变为真实。

******

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卫岑侧过头看着坐在草地上复习的舒书,“……你不问我,系统是怎么带我来的吗?”

舒书摇头笑了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卫岑垂下了眸子,“……你、真的爱我吗?”这句话压在卫岑心底好久了。

察觉到卫岑低落的心情,舒书放下了手中的书与卫岑一起躺在了草地上,他的爱人总是这么的没有安全。

于是他握住卫岑的手说,“我们以后会结婚、领证,然后蜜月的。”

卫岑立刻立刻回握住舒书。

“我说过,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看见他的时候我是不会认错的……我爱你,只因为是你。”舒书看着卫岑的眼睛认真的说。

卫岑沉默的抱住了舒书,轻抚着舒书的软发,卫岑的眼眶还是红了。

也许是被这缱绻的气氛渲染到了,书包里的黑先生不由得翻了个身,他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在晃动的过程中,铃铛的中心突然闪了几闪,也许是阳光的折射,又或者真的是系统在回应着他们。

——正文完——

番外

第97章:当系统进水了(上)

意外是发生在一个清闲的下午。

那时,为了更方便的给黑先生洗澡,舒书便取下了黑先生脖颈间的系统把它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结果,等他把喵喵叫个不停的黑先生用小毛巾包裹起来放在沙发上时,他却发现,系统不见了。

到最后,找了半天,却在水池子里发现了。

单手拎起那颗湿漉漉的金色铃铛,舒书的手指都隐隐有种被电流击过的酥麻感。

轻轻晃了晃手里头一抖一抖的铃铛,舒书说,“是不是进水了?”

卫岑低头一看,点头,“应该是进水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接着,滴滴答答的水滴不断的从铃铛中漏出,那水滴落的完全不是一个铃铛,应该承担的水量。

[滋、滋,任务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滋滋。]

“!?”舒书大惊,怎么会又有任务。

卫岑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但当他刚站起来时,他与舒书两人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被贴满了招工启事,那些白色的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引起路边人的注意。

揭下其中贴在电线杆上的纸张,少年低头一看。

招工启事:

急招一名耐力好、毅力强,具备极强抗压性的保姆,无论男女,无论职业,无论年龄,只要有意向者皆可前来应招。

工资固定为一月五万,若工作优秀,工资翻倍。

联系方式:180xxxxxxxx

联系人:任一赴

地址:xx街道xx路xx号

“就在附近啊。”舒书惊喜的说。

为了生活正在发愁的舒书,对这张招工启事很有兴趣,只需要做一个月的保姆,就可以轻松拿到五万,这对舒书来说绝对是份好工作。

恰好,工作的地点离这儿很近,在走了约十分钟后,舒书就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华丽雅致的高雅别墅,从铁门的空隙中往里看去,可以看到院子中央的大理石喷泉,以及喷泉旁栽种的名贵花朵。

这是一间舒书以前从不会踏足的禁地,现在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他倍感压力。

时时刻刻盯着门口的任一赴,在舒书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就堆满了笑意,他笑嘻嘻的打开门,来到舒书的面前。

“您好,请问是来应招的吗?”他问。

舒书僵硬的直着背,闷声闷气的回答,“是、是的,但是……”他看着这环境有些犹豫。

“好好好,您请进。”任一赴极为热情的迎着舒书进门,随后带着舒书去了客厅。

同手同脚的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舒书规规矩矩的正坐着,一丝一毫不敢动弹。

“这样吧,因为事情紧急,您今天就开始上班可以吗?”

“今天?!”舒书心想,是不是太着急了。

“对。”任一赴笑了笑,“您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照顾先生的生活起居,其余的会有佣人来做的。”

听上去是挺简单的,但任一赴的样子却让舒书觉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工作的事情就这么突然定下了,舒书全程点头微笑,他没有忍心拒绝,实在是任一赴太热情了,况且这份工作的工资也实在是高,舒书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穿上任管家备好的黑白制服,舒书紧张兮兮的来到了二楼,因为那位先生就住在二楼。

不自在的摸着自己被梳的分外整齐的短发,舒书很是不明白这些有钱人,不是说保姆吗?怎么穿的这么正式,这反倒不是保姆,是服务员了。

拘谨的站在二楼右拐的第一间房外,舒书抬起右手在木门上轻轻扣了扣,“咳,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

在舒书说完这句话后,那扇深色的木门就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房门内的,是一位穿着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男人,男人此时看上去格外阴郁,他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舒书一动不动。

望着那双熟悉万分的眼,舒书立刻放松了下来,在他还没开口说话时,门内的男人就一把把他拽了进去。

被门咚的舒书红着脸看着头顶阴郁的男人,“先、先生……”

虽然系统进水了,但他们还得维持住人设,别崩啊。

上下打量着舒书这身黑白制服,卫岑激动的心肝直颤,他沙哑着嗓音凑在舒书耳边说,“新来的保姆,得懂得规则,不光要照顾好你的雇主,还要照顾好他心爱的木棍。”

木棍?舒书疑惑的抬头。

亲了亲小保姆的脸颊,这位阴郁的先生笑着取出了他获奖无数的木棍,那根木棍无论是材质还是强度,都是木棍界数一数二的。

也许是因为空气中湿度较高,那根木棍已经有些发潮了,摸上去湿湿的,整体的颜色都要比平时深了许多。

木棍的出现让舒书吃惊不已,这次的品鉴大会,真是本年度以来最深奥的一次。

为了让新来的保姆能够熟练认知到自己的工作,这位卫先生特地把这根木棍,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的,给舒书讲解了一番。

这一番演讲,内容极其深奥,让懵懂的保姆听的头晕眼花。

用手支撑着品鉴大会的特质桌子,舒书自愧不如的红着脸低着头,浑身颤抖不已,相对于先生的学识之深奥,他还差的太远。

在如此深奥的了解这根木棍的过程中,舒书听木棍的故事听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听的声音都哑的不成样子了。

原因无他,只因那根木棍实在是太努力了,太坚持了,就算它已经因为空气受潮严重,甚至开始滴水了,它还是在全力进发着。

那力度、那份刻苦劲、以及那刁钻的角度,都让舒书拍手叫绝,为了好好欣赏木棍的刻苦努力,舒书不得不圈着先生的脖颈,随着木棍的努力,而上下摆动。

等几个小时后,木棍昂首挺胸的骄傲着离去时,舒书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他想,他被木棍的威武征服了。

这次的木棍品鉴大会,让先生与舒书的友情极速升高,这就好似伯牙遇上了子期,一见如故,恨不得天天开品鉴大会,更细致的欣赏木棍的风采。

新保姆的照顾能力让任管家惊叹连连,他家这位先生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怎么今天竟红光满面的出门了。

再看看身后那位红了眼角,面脸羞意的少年,任管家顿时明了了,这是一个被自家先生的学识征服的少年啊。

自从舒书来到这家后,先生的品鉴大会就开的越发频繁了。

无论是花园,还是卫生间,亦或是厨房,处处都留下了木棍光辉的印记。

在印记留下的同时,新保姆的泪水也流的更凶了,每天的每天,佣人们都能听到那细微抽泣的声音,每当这声音一起,他们就立刻反应到。

“啊……先生的品鉴大会又开始了。”

可见先生对品鉴大会有多么的热爱,这不,就连下午吃下午茶的时间都被占用了。

乖巧的坐在白色的吊椅上,舒书整个人都抖个不停,坐在椅子上的他整个人都因羞愧而红成了番茄。

轻轻拿开舒书捂着嘴的手,先生体贴的把木棍往前递了递,“不哭,这么神圣的一刻怎么能哭呢,木棍的高尚情操,我们应该更好的发扬下去。”

舒书赞赏的点点头,放下紧绷的手,以嘴里轻轻的呜咽声来为木棍加油打气。

好在,木棍也是格外知恩图报的,他快速的跳跃了数十下,以自己优美的身姿获得了舒书大力的崇拜。

最后,把自己保存许久的舍不得吃的奶油,统统赠送给了舒书,那一腔热忱激的舒书抖的更加厉害了,这样的奶油,真是又滑又腻,让他身心都舒坦了。

木棍走了后,舒书失魂落魄的躺在先生的身上,手心还紧握着那残留的美味奶油。

舒书的努力工作,让先生和任管家都很是满意。

没过多久,他的工资就翻了一倍,要知道以前的那几十名保姆可都是被先生嫌弃的看都不看一眼,只因心爱的木棍看不上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木棍有了专属粉丝,连作为主人的先生,都心情愉悦了起来。

一扫之前的阴郁凶狠,先生对新保姆只剩下了和蔼可亲。

这一次的任务时间维持的很短,只有短短两个星期,两个星期过后,舒书与卫岑两人也自然就任务完成,回到了原来的家。

愁眉苦脸的趴在自家沙发上,舒书的耳朵红了一片,“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任务了,真是……太伤身了!!”

温柔的按压着舒书的后腰,卫岑一脸郑重的附和,“对,这种任务以后不要再有了。”

偏头看着桌上已经不再滴水的铃铛,舒书稍微有些不安,“这下,应该可以修好了吧。”

“应该吧。”说着,卫岑立刻伸手弹了弹桌面上金灿灿的铃铛。

‘叮’的一声轻响,那恼人的系统声居然再次响起了。

[滋,第二轮任务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滋。]

“什么,还来!”舒书一脸沮丧的喊道,他的腰啊。

见此情景,卫岑得意的勾起了嘴角,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会不会更有趣呢。

第98章:当系统进水了(下)

“啧,烦死了!”

躺在床上的陆任不耐的大声喊了一声,听着隔壁响起的阵阵呻吟声,他心头涌起的除了烦闷以外,还有一丝浅浅的嫉妒。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每到夜晚十一点左右,陆任的隔壁房间总会响起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低泣声,那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寸一寸的渗入陆任的心肺,搅得他三天没有睡好觉了。

见大声吵闹没用,陆任气的直接用手砸起了墙壁,不算厚的墙壁因为陆任,发出了沉闷又响亮的拍打声。

‘砰砰’的拍打声一响起,隔壁的少年的低泣声就立刻停止了。

这时,陆任听到少年这样说,“唔、不要了,都吵着别人了。”

少年软绵绵的哭声一起,陆任的心立刻软成了一片。

隔壁的那对同性恋人是在上一周才搬过来的,那天刚好是星期六,陆任放假的时候。

回想起那天初次见到少年时的情景,陆任的喉头就不由得干燥了一瞬。

那位少年名叫舒书,长相俊秀又腼腆温顺,与人说话时更是礼貌又文弱,让人心里舒坦极了,那微圆的双眸浅浅一笑,立刻就让人想起软绵绵的兔子。

是个人如其名的文雅少年。

而少年身旁的爱人却与少年大相径庭,第一眼看到男人时,陆任就觉得男人配不上少年,不光是因为男人的古怪,更因为他的眼神让陆任很是惧怕。

少年的爱人名叫卫岑,是一位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布巾包裹着的奇怪男人,唯一露在外头的也只有那双阴沉的双眼了。

在来到这栋公寓的一周里,除了少年要去上学以外,陆任就没看见过男人踏出房门一步,平日里,也只有在少年在的时候才会发出那么一丝声响,其他时间,都静的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而,也只有在这时候男人才会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少年软绵绵的祈求声很快被男人给淹没了,那恼人又勾人的喘息声再次响彻在陆任的耳边。

“该死、该死!”低声咒骂着的陆任红着脸望着粗糙的天花板,他的右手逐渐往下,再往下。

就这样,第二天的陆任少见的睡了个好觉。

一早就定好闹钟的他,在闹钟铃声响起后,就快速的从床上爬起,以完美的笑容站在门口,迎接着准备出发去上学的少年。

草草的扒拉下乱翘的发丝,陆任笑嘻嘻的站在自家门前,“嗨,去上学啊。”

惊讶的看着再次出现的陆任,舒书面露疑惑的点头,“对,陆先生也起这么早啊。”

小心的探着头看着那扇半开着的房门,在确认布巾男人不会出来后,陆任才真正放松的点头,“是啊,想早起运动啊,正巧顺路,要不一起吧。”

他热情的邀请着,少年不知道,他们这间公寓的墙壁有多薄,陆任每晚都能清晰的听到少年如何被男人挑逗,又是如何攀顶的。

陆任的热烈眼神让舒书不是很自在,说起来,他与这位陆先生也不过是见了三次面而已。

“抱歉,我今天值日,所以恐怕不能陪陆先生了,以后吧。”舒书委婉的拒绝着。

说完,舒书就快速的从陆任的身前走过,手中紧紧抓着的是一部老旧的手机。

失望的看着舒书匆匆离去的背影,陆任嫉妒的看向那扇逐渐合上的房门,眼睁睁的看着那扇房门就这么关上了。

陆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个箭步跑上前去,侧着头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了门上。

原本陆任以为他会如往常一般什么也听不见,却意外的听到了男人嘶哑着声音的粗狂喘息声。

“呼、舒书、舒书!”男人一边急促喘息着,一边呢喃自语。

这熟悉的喘息声与鼻前隐隐约约的气味,让陆任很快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

听着这声音,陆任立刻黑了一张脸,对男人的嫉妒再次浓郁了。

明明只是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废物而已,陆任嫉妒的想着。

在今天一整天里,陆任除了在午饭时间听到男人轻微的吃饭声外,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是吧,他都没有娱乐时间的吗?家里难不成连一台电视都没有吧。’

简直就是静的连翻书声都听不到,诡异极了。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陆任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他为什么要浑身包着布巾,是有什么怪癖吗?

这样的想法不断的充斥着陆任的脑子,让他怎么也无法转移注意力。

男人的模样到底是什么?这个想法就像是成了陆任的一份执念。

这就像是一场单人游戏,他似乎只要一知道男人长得很丑,他就获胜了一样,可实际上,他是否获胜,都根本不重要。

因为这影响不了任何人。

心里的好奇就像是不断滋生的杂草,扰的陆任思绪难安,在几番踌躇下,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去偷偷看一下男人的模样。

垫着脚轻声走到隔壁房门前,陆任如上午一样,把耳朵轻贴在门上,倾听着里头的动静,这一次他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

看来他在睡觉,陆任放松的舒了口气,他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

打开面前的房门,陆任快速的钻了进去,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在进去后就把门落了锁,但当他一转头,却根本就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明明听到呼噜声了呀,怎么没了?”陆任慌得在屋子里团团转着。

在他急的背对着衣柜时,一直躲在里头的卫岑立刻奔出衣柜,把手里头的短刀狠狠的刺入陆任的大腿上。

“啊!”陆任疼的瞬间倒地,他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失了布巾的男人。

没有了布巾的遮掩,卫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无论是他的脸还是脖子,每一处都透着一种令人恐慌的粉嫩色,那颜色是肌肤刚开始生长时的颜色。

不光如此,那些粉嫩的皮肤并不是一整块一整块的,而是像不规则图形一样散步在卫岑浑身上下每个角落,每块皮肤间的间隙都是呈暗棕色的,看上去又密集又恶心。

这样子的卫岑,根本就像是刚从火堆里爬出来一样,他的每一片皮肤都被火给烤化了,留下的只有新长出的嫩肉,和嫩肉旁未脱落的痂。

受了伤的陆任在腿上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时,便被卫岑干脆利落的割了舌头。

“这些天晚上,听的很爽吗?”卫岑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嘶哑,那是被烟熏后的结果,他边用刀一点点割着陆任的舌头,一边微笑着说。

陆任凄惨的猛摇头,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时不时腌到张开的嘴里,伤口上的钝痛痛的陆任越发后悔了。

这个人根本不正常!

最后,卫岑把受伤颇重的陆任直接扔在了自家衣柜里,再三确认绳索捆绑的结实程度后,才关上了衣柜门。

到了下午五六点左右,舒书才背着书包回到了公寓,而此时他的手机上也一如往常,排列了将近五十条短信。

每天舒书出去上学,男人都会每十分钟给舒书发一条问候短信,短信的内容也与以前一样,“现在在做什么?”

而舒书的回答要么是正在上课,要么就是在厕所食堂之类的,这一方式是男人确认舒书安全的固定方式,也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这样的事尽管每天都在上演,但舒书还是不厌其烦的认认真真的回复着。

一进自家门,舒书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有股血腥味,你受伤了?”舒书担忧的问。

卫岑摇头,“没有,可能是隔壁的味道传到这边了吧。”

侧头瞥了眼衣柜间留出的那条缝隙,卫岑一把抱住舒书蹭了蹭,“我想你了。”

感受着身后的炙热,舒书很是不好意思的推拒着,“等吃完饭,我才刚回家。”

“可我想你了。”卫岑说着就开始在舒书身上点火。

实在架不住卫岑的不依不饶,舒书只得放下书包与他温存着。

被关在衣柜里的陆任就这么透过卫岑留下的那条缝隙,看着舒书与卫岑两人温存。

这一次卫岑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有任何掩饰,他用尽全力在爱人身上发光发热。

望着那具斑驳的躯体与白嫩嫩的舒书近距离接触,陆任的眼里满是震惊,这若换做是他,早就在一旁吐起来了,可舒书却还是满脸爱意的迎合着卫岑。

在成功攀顶的那一刻,舒书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卫岑的身上。

在两人关灯睡下后,陆任就这么睁大了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直到天明。

******

摇晃着手里干透了的系统,舒书庆幸的叹了口气,“总算是干了。”

失落的瞥向再次安静下来的系统,卫岑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真是没用,居然才两次任务,以前不是都七八次吗。

手捧着金色的铃铛,舒书细心的用小刷子刷着铃铛的外侧,生怕有一丝灰尘落进去。

“喵。”大大的猫瞳跃跃欲试的看着舒书手里摆来摆去的铃铛,黑先生的尾巴摇的格外欢快。

“喵!”接着趁着舒书不注意,它猛地跃起,一爪子拍落了舒书手里的铃铛。

不幸的是,舒书脚边就是水盆,那颗金色的铃铛再次不幸的落入了水里,进水了。

[滋,第三轮任务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滋。]

“啊!系统!”舒书慌乱的快速拿起再次湿透了的铃铛,满脸苦色。

而这一次的卫岑却淡定多了,他笑眯眯的看着爱人的腰部以下,眼中闪现着邪恶的光芒。

‘不知道下一次用什么姿势好呢?观音坐莲吗?’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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